505.櫻:快跟我走
路明非與諾諾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正在尼伯龍根的深處打得火熱。
路老闆是不折不扣的殺胚,四度暴血之下就算龍王也能走上兩個來回,對付一幫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看就營養不良的惡龍不說手拿把掐那也是輕輕鬆鬆。諾諾原本也不是安分的主,把饕餮舞得虎虎生風,沿著來路向白羽狗神社的方向殺出了幾里地。
可死侍的數量簡直數不勝數,他們之中時代較近的還穿著沒有爛透的西裝,而時代久遠的那些就相當久遠了,從身上殘破腐朽的甲冑來看路明非居然認出了先秦時代的青銅盔甲。
這讓他想起英靈殿的故事,傳說為了應對諸神黃昏這種將要顛覆萬物的浩劫奧丁讓自己手底下的女武神奔波在世界各地的戰場上,將最勇敢的武士們的靈魂帶回神界安置在英靈殿中,他們整日廝殺磨礪自己的技藝,日落的時候又重生在殿堂中享受女武神準備的美酒,每個人都能得到美人作為賞賜,他們不畏懼戰爭也不畏懼死亡,是奧丁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想來聖宮醫學會真的是在世界的暗面活躍了很長久的時間,他們從每一個國家尋找強大的混血種並以這些混血種墮落之後的屍體組建一支前無古人的軍隊。
這支軍隊應該原本是用來對付黑王或者黑王歸來時手下的帝國的吧,沒想到先用在了路明非身上。
凱迪拉克當然是立刻就被摧毀了,一頭巨型種從天而降用利爪把那台經過改裝之後甚至以一百二十公里時速撞到一堵牆上的座駕撕成碎片,火光在雨幕的深處炸開,爆炸的聲音像是已經相距極遠極遠。
否則路明非原準備開那台車往回跑的。
尼伯龍根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你能靠著什麼東西進入其中就一定能再靠著什麼東西離開那裡,因為穿透那道門的時候你的載具已經被留下了印記,想來龍群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立刻率先摧毀路明非和諾諾逃跑的工具。
死侍數量太多了,諾諾已經開始吟誦言靈,她用烈焰與雷霆來摧毀周圍死侍們的神經節。
她的聲音嘶啞高亢,古老的語言在雨幕中迴蕩。
高亮的電網沿著她腳下的積水向四面八方奔騰,被電網籠罩的死侍們瞬間僵直,黃金瞳中的光芒明滅不定,肌肉在電流的刺激下瘋狂抽搐隨即冒出焦糊的黑煙。
諾諾手中的饕餮醒來之後根本就是一條被握在手中的狂龍,火元素在她的控制下附著在刀面上,於是饕餮就被揮舞出華麗的火輪。
她在灼灼燃燒的烈光中髮帶斷開,長發在暴雨與狂風中飛舞,那身原本性感的長裙早已被打濕,此刻隨著她凌厲的動作起舞,濕透的布料緊貼身體又揚起,像是一朵在血與火中盛開的黑色鬱金香。
路明非則揮舞暴怒和妒忌在暴雨如瀑布的龍群中殺進殺出。他手中的漢八方劍與唐刀高速閃動,它們醒來之後延伸出狹長的刀刃,鍊金矩陣閃著烈光,像是雙翼華麗的黑色蝴蝶在振動翅膀。他的速度比龍更快,力量比龍更大,於是所過之處黑血如潑墨。
被撕開鱗片斬斷肌肉纖維的龍們嘶聲怒吼著,它們的長尾擺動像是從天空垂下的巨蟒,它們遮天蔽日的雙翼下用黑鐵鏈子懸掛的骨骸居然活了過來,空洞的眼眶裡燃起金色的火,各自握緊生鏽的武器要在空中與路明非廝殺。
正因為路明非在高空與龍廝殺它們才沒有機會去將諾諾撕碎。
但就算升到幾百米再往極遠的遠方眺望,路明非也只能看到黑色的潮水涌動,那是數不盡的死侍在撲來。
路明非豎起漢八方劍斬開百米外一頭巨龍噴吐出的森白色火焰。
那火焰如同粘稠的瀑布在觸及劍鋒的瞬間像海浪般向兩側分開,熾白與幽藍的火流順著他身體兩側向後流淌,將他身後的雨幕蒸發成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然後路明非反手又是一刀,妒忌狹長的刀身在空中劃出暗金色的弧線,旋即切入一條從背後偷襲的巨龍前肢關節。
刀刃斬斷堅韌的筋膜與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黑血如同噴泉般湧出,那條龍發出一聲痛楚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衡翻滾。
就在這時路明非的瞳孔猛然間收縮。
透過帘子般的雨幕他看到有一個黑影揮舞著鐮刀形狀的武器從諾諾的背後偷襲。
看那柄武器的形狀似乎是專門用來收割敵人頭顱用的。
路明非從天而降用手臂勒住那傢伙的脖子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膝蓋。
這是泰拳中的膝擊術,堅硬的膝蓋骨能隔著顱骨震裂對手的腦部組織。但砸中的那一刻路明非愣了一下,這傢伙的顱骨硬得像是某種加固過的鍊金防具,撞擊的反饋如同砸在實心鋼錠上,甚至連他都沒有辦法一擊將其殺死。
黑影居然還有力量掙脫,他丟掉鐮刀用匕首在路明非的大腿和小腹上連續割出幾十刀,然後立刻捂著腦袋後退。
路明非悶哼一聲落在諾諾身邊,他捂住小腹,血從傷口裡流淌出來在雨水中迅速暈開。
「小心,死侍里混著純血龍類的人類形態。」路明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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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短短片刻的耽誤他們就徹底陷入了重圍,天上地下全是敵人。
路明非不得不與諾諾背靠背來防止自己遭到襲擊。
「還有planb麼,我們好像走不掉了。」諾諾氣喘吁吁,路明非這才看見她也全身都是傷,那身頗有些性感的長裙也破破爛爛。諾諾乾脆撕掉裙擺用來包裹住自己淌血的手臂,咬著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有。」路明非說。
「快拿出來。」諾諾說。
「我說好漢饒命的話他們能放我們一馬麼。」路明非問。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就不要說爛話了,」諾諾也趁著這個機會恢復體力。死侍們在周圍梭巡而不上前,顯然也意識到這是兩個棘手的獵物。天空落下低沉的龍吼在催促這些已經喪失理智的東西,很快它們就要不得不發動總攻了。
「我能使用審判,三次。」路明非說。
諾諾一愣,意識到他什麼意思。路明非可以模擬任何一種自己聽到過的言靈,但他曾在夜之食原受過重傷還沒有完全治癒,體力只允許他使用三次全力爆發的審判。
三次之後又該怎麼辦?就算四度暴血堪比龍王也有被耗空的時候,這裡可是龍巢。看起來路明非威風凜凜在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可實際上直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能真的殺死哪怕一條純血龍類。出現在這裡的全部都是古代種,冠位至少也在三代之上。
這時候致命的危機感在路明非的頭頂盤旋。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漢八方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上斜撩,劍鋒與一柄從雨幕陰影中無聲刺出的細劍碰撞濺起一溜火星。
同時他身體一矮,以蘇秦負劍的姿勢將暴怒厚重的劍身格擋在身側,鐺的一聲巨響一柄沉重的戰斧砍在劍脊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路明非手腕一抖,漢八方劍順勢前刺,墨色的劍尖沒入一個試圖撲上來的死侍胸膛,穿透心臟從背後透出。
墨色的雨幕中有個黑色的影子從死侍們之中走出。
他仿佛融在雨中與影子裡,就如此對路明非發動了襲擊。那是一頭次代種,雖然沒有展現自己的龍軀,但此刻看來居然更加危險。
他捂住被路明非劃開的傷口,身影一晃,又消失在密集的雨絲和死侍群中。
路明非卻忽然意識到,似乎並沒有更高冠位的長老出現在這裡,否則他們就該以雷霆之勢將他和諾諾鎮壓。
然後路明非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小小的匣子。
在諾諾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前他就發動了那東西。
這是昂熱和守夜人托愷撒交給路明非的秘密武器,皇帝的遺響。
一個小小的八音盒,開始運作之後居然能發出那樣宏偉的聲音。
仿佛天上睜開了一隻神的眼睛,無形的領域以八音盒為中心轟然擴張。
在這個言靈的籠罩之下龍群忽然就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哀鳴著從天空墜落,砸在地上濺起大片泥水。
地面上洶湧的死侍潮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齊刷刷地跪下,它們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劇烈搖曳黯淡,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壓倒了所有殺戮的欲望,迫使它們向著至高的皇帝俯首。
整個尼伯龍根仿佛被關進了一口巨大的銅鐘,宏大的鐘鳴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震盪。
同一時間,言靈血繫結羅被路明非吟誦出口。
他的精神像無形的雷達波掃過戰場,瞬間鎖定了三個隱藏在死侍群中如黑夜中火炬般顯眼的強大血統源點。
正是以人類形態潛伏的次代種!
路明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個次代種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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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正被皇帝的威壓震懾得動作遲緩,路明非手中的妒忌已經如毒蛇般探出割斷了他的脊椎,刀鋒一轉刺穿了那顆仍在頑強跳動的心臟。
沒有停留,路明非再次閃動出現在第二個目標側面,漢八方劍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橫掃,將那顆覆蓋著細密鱗片的頭顱斬飛。
第三個次代種終於反應過來,發出驚怒的咆哮試圖反擊,但路明非的速度更快,暴怒厚重的劍身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釘死在一塊殘破的墓碑上。
但在皇帝這個言靈的壓迫下諾諾忽然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路明非心中一沉,知道這樣小的一個道具其中的能量不足以支撐太久,而且皇帝似乎同時也影響到了吞噬黑王之骨的師姐。他必須抓緊時間。
路明非嘶聲念誦審判的龍文,血腥的罡風以他和諾諾為中心爆發,那是無數道無形卻比刀刃更鋒利的力場,旋轉著向外擴張。
靠近的死侍們在瞬間被撕成碎片,血肉、骨骼、甲冑的殘片混合著黑色的雨水化作一片濃稠的血色霧靄。
罡風所過之處仿佛有一台無形的絞肉機在瘋狂運轉,將死侍的海洋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沒有出去的路。
路明非也沒有時間去殺死更多的龍。
他一把抱起仍在顫抖的諾諾往來時的方向發足狂奔。
八音盒發出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皇帝的領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消退。
墜地的龍群掙扎著發出低沉的怒吼,漸漸有力量重新抵抗威壓試圖振翅升空。
路明非不斷吟誦審判,每一次爆發都清出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但更多的死侍和龍類從四面八方湧來填補空缺。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開始溢出血絲。
有靠近的龍也被審判的罡風撕碎,但這沒有意義,敵人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終於他抱著諾諾落在了一塊高大刻著模糊銘文的墓碑頂端,暫時獲得了片刻的喘息。
周圍是層層疊疊圍攏上來的龍類,它們巨大的身軀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金色的瞳孔在雨幕中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
死侍的潮水在墓碑下方涌動發出饑渴的嘶吼。
路明非抱緊懷中仍在輕微抽搐的諾諾,冰冷的感覺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犯了一個錯誤,低估了皇帝對諾諾的影響,也高估了這件鍊金道具在如此龐大戰場上的持續作用。
他揮舞刀劍逼退兩條試圖從側面撲上來的飛龍,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
暴怒和妒忌在他手中發出不甘的嗡鳴,鍊金矩陣的光芒也顯得有些黯淡。
四度暴血帶來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傷口在流血,體力在透支,而敵人殺之不盡。
路明非的黃金瞳燃燒著,卻映出一片絕望的圍城。
就在這時有狂風從天而降!
那不是自然的風,而是巨大雙翼猛烈拍擊空氣造成的狂暴氣流。
一頭體型格外龐大鱗片呈暗青色的巨龍撕裂雨幕俯衝而下。
但它攻擊的目標並非路明非而是那些圍攏上來的龍群.
它張開巨口噴吐出熾熱的龍息將兩條飛龍捲入火海,利爪一揮又將一頭龍類的脊背撕開巨大的傷口。
在這頭巨龍的背上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她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雨水打濕了黑色的長髮,緊貼在蒼白的臉頰旁。
女孩手中握著一對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如同凝固的血。
路明非認出了她。
是櫻。
矢吹櫻。
櫻的目光穿透雨幕與路明非對視了一瞬。
她遙遙地向著路明非伸出手來,她說:「快跟我走。」
路老闆是不折不扣的殺胚,四度暴血之下就算龍王也能走上兩個來回,對付一幫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看就營養不良的惡龍不說手拿把掐那也是輕輕鬆鬆。諾諾原本也不是安分的主,把饕餮舞得虎虎生風,沿著來路向白羽狗神社的方向殺出了幾里地。
可死侍的數量簡直數不勝數,他們之中時代較近的還穿著沒有爛透的西裝,而時代久遠的那些就相當久遠了,從身上殘破腐朽的甲冑來看路明非居然認出了先秦時代的青銅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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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聖宮醫學會真的是在世界的暗面活躍了很長久的時間,他們從每一個國家尋找強大的混血種並以這些混血種墮落之後的屍體組建一支前無古人的軍隊。
這支軍隊應該原本是用來對付黑王或者黑王歸來時手下的帝國的吧,沒想到先用在了路明非身上。
凱迪拉克當然是立刻就被摧毀了,一頭巨型種從天而降用利爪把那台經過改裝之後甚至以一百二十公里時速撞到一堵牆上的座駕撕成碎片,火光在雨幕的深處炸開,爆炸的聲音像是已經相距極遠極遠。
否則路明非原準備開那台車往回跑的。
尼伯龍根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你能靠著什麼東西進入其中就一定能再靠著什麼東西離開那裡,因為穿透那道門的時候你的載具已經被留下了印記,想來龍群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立刻率先摧毀路明非和諾諾逃跑的工具。
死侍數量太多了,諾諾已經開始吟誦言靈,她用烈焰與雷霆來摧毀周圍死侍們的神經節。
她的聲音嘶啞高亢,古老的語言在雨幕中迴蕩。
高亮的電網沿著她腳下的積水向四面八方奔騰,被電網籠罩的死侍們瞬間僵直,黃金瞳中的光芒明滅不定,肌肉在電流的刺激下瘋狂抽搐隨即冒出焦糊的黑煙。
諾諾手中的饕餮醒來之後根本就是一條被握在手中的狂龍,火元素在她的控制下附著在刀面上,於是饕餮就被揮舞出華麗的火輪。
她在灼灼燃燒的烈光中髮帶斷開,長發在暴雨與狂風中飛舞,那身原本性感的長裙早已被打濕,此刻隨著她凌厲的動作起舞,濕透的布料緊貼身體又揚起,像是一朵在血與火中盛開的黑色鬱金香。
路明非則揮舞暴怒和妒忌在暴雨如瀑布的龍群中殺進殺出。他手中的漢八方劍與唐刀高速閃動,它們醒來之後延伸出狹長的刀刃,鍊金矩陣閃著烈光,像是雙翼華麗的黑色蝴蝶在振動翅膀。他的速度比龍更快,力量比龍更大,於是所過之處黑血如潑墨。
被撕開鱗片斬斷肌肉纖維的龍們嘶聲怒吼著,它們的長尾擺動像是從天空垂下的巨蟒,它們遮天蔽日的雙翼下用黑鐵鏈子懸掛的骨骸居然活了過來,空洞的眼眶裡燃起金色的火,各自握緊生鏽的武器要在空中與路明非廝殺。
正因為路明非在高空與龍廝殺它們才沒有機會去將諾諾撕碎。
但就算升到幾百米再往極遠的遠方眺望,路明非也只能看到黑色的潮水涌動,那是數不盡的死侍在撲來。
路明非豎起漢八方劍斬開百米外一頭巨龍噴吐出的森白色火焰。
那火焰如同粘稠的瀑布在觸及劍鋒的瞬間像海浪般向兩側分開,熾白與幽藍的火流順著他身體兩側向後流淌,將他身後的雨幕蒸發成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然後路明非反手又是一刀,妒忌狹長的刀身在空中劃出暗金色的弧線,旋即切入一條從背後偷襲的巨龍前肢關節。
刀刃斬斷堅韌的筋膜與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黑血如同噴泉般湧出,那條龍發出一聲痛楚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衡翻滾。
就在這時路明非的瞳孔猛然間收縮。
透過帘子般的雨幕他看到有一個黑影揮舞著鐮刀形狀的武器從諾諾的背後偷襲。
看那柄武器的形狀似乎是專門用來收割敵人頭顱用的。
路明非從天而降用手臂勒住那傢伙的脖子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膝蓋。
這是泰拳中的膝擊術,堅硬的膝蓋骨能隔著顱骨震裂對手的腦部組織。但砸中的那一刻路明非愣了一下,這傢伙的顱骨硬得像是某種加固過的鍊金防具,撞擊的反饋如同砸在實心鋼錠上,甚至連他都沒有辦法一擊將其殺死。
黑影居然還有力量掙脫,他丟掉鐮刀用匕首在路明非的大腿和小腹上連續割出幾十刀,然後立刻捂著腦袋後退。
路明非悶哼一聲落在諾諾身邊,他捂住小腹,血從傷口裡流淌出來在雨水中迅速暈開。
「小心,死侍里混著純血龍類的人類形態。」路明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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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得不與諾諾背靠背來防止自己遭到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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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一愣,意識到他什麼意思。路明非可以模擬任何一種自己聽到過的言靈,但他曾在夜之食原受過重傷還沒有完全治癒,體力只允許他使用三次全力爆發的審判。
三次之後又該怎麼辦?就算四度暴血堪比龍王也有被耗空的時候,這裡可是龍巢。看起來路明非威風凜凜在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可實際上直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能真的殺死哪怕一條純血龍類。出現在這裡的全部都是古代種,冠位至少也在三代之上。
這時候致命的危機感在路明非的頭頂盤旋。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漢八方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上斜撩,劍鋒與一柄從雨幕陰影中無聲刺出的細劍碰撞濺起一溜火星。
同時他身體一矮,以蘇秦負劍的姿勢將暴怒厚重的劍身格擋在身側,鐺的一聲巨響一柄沉重的戰斧砍在劍脊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路明非手腕一抖,漢八方劍順勢前刺,墨色的劍尖沒入一個試圖撲上來的死侍胸膛,穿透心臟從背後透出。
墨色的雨幕中有個黑色的影子從死侍們之中走出。
他仿佛融在雨中與影子裡,就如此對路明非發動了襲擊。那是一頭次代種,雖然沒有展現自己的龍軀,但此刻看來居然更加危險。
他捂住被路明非劃開的傷口,身影一晃,又消失在密集的雨絲和死侍群中。
路明非卻忽然意識到,似乎並沒有更高冠位的長老出現在這裡,否則他們就該以雷霆之勢將他和諾諾鎮壓。
然後路明非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小小的匣子。
在諾諾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前他就發動了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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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洶湧的死侍潮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齊刷刷地跪下,它們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劇烈搖曳黯淡,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壓倒了所有殺戮的欲望,迫使它們向著至高的皇帝俯首。
整個尼伯龍根仿佛被關進了一口巨大的銅鐘,宏大的鐘鳴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震盪。
同一時間,言靈血繫結羅被路明非吟誦出口。
他的精神像無形的雷達波掃過戰場,瞬間鎖定了三個隱藏在死侍群中如黑夜中火炬般顯眼的強大血統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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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留,路明非再次閃動出現在第二個目標側面,漢八方劍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橫掃,將那顆覆蓋著細密鱗片的頭顱斬飛。
第三個次代種終於反應過來,發出驚怒的咆哮試圖反擊,但路明非的速度更快,暴怒厚重的劍身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釘死在一塊殘破的墓碑上。
但在皇帝這個言靈的壓迫下諾諾忽然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路明非心中一沉,知道這樣小的一個道具其中的能量不足以支撐太久,而且皇帝似乎同時也影響到了吞噬黑王之骨的師姐。他必須抓緊時間。
路明非嘶聲念誦審判的龍文,血腥的罡風以他和諾諾為中心爆發,那是無數道無形卻比刀刃更鋒利的力場,旋轉著向外擴張。
靠近的死侍們在瞬間被撕成碎片,血肉、骨骼、甲冑的殘片混合著黑色的雨水化作一片濃稠的血色霧靄。
罡風所過之處仿佛有一台無形的絞肉機在瘋狂運轉,將死侍的海洋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沒有出去的路。
路明非也沒有時間去殺死更多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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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黃金瞳燃燒著,卻映出一片絕望的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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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體型格外龐大鱗片呈暗青色的巨龍撕裂雨幕俯衝而下。
但它攻擊的目標並非路明非而是那些圍攏上來的龍群.
它張開巨口噴吐出熾熱的龍息將兩條飛龍捲入火海,利爪一揮又將一頭龍類的脊背撕開巨大的傷口。
在這頭巨龍的背上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她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雨水打濕了黑色的長髮,緊貼在蒼白的臉頰旁。
女孩手中握著一對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如同凝固的血。
路明非認出了她。
是櫻。
矢吹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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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遙遙地向著路明非伸出手來,她說:「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