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小祖宗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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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站在花灑下沖澡,溫熱的水流順著肌肉輪廓淌下,浴室里水汽氤氳,磨砂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

  他閉起眼,仰頭任水流沖刷面頰。

  這時浴室門被推開了。

  他以為是住在隔壁的夏彌,沒怎麼管……路明非只覺一股熟悉的幽香猛地鑽進鼻端,接著嬌小柔軟的身體就像餓極了的小獸帶著股蠻橫勁兒狠狠撞進他懷裡。

  猝不及防連路明非都被撞得向後一個趔趄,沒等他看清來人,滾燙柔軟的唇已經不由分說地壓了上來用力吮吸,牙齒還磕碰著他的下唇,像是只焦急的小獸。

  是媧女。

  花灑噴出的水幕成了纏綿的雨絲,很快將兩人都打濕了。

  媧女身上那件長裙被水浸透妥帖地黏在她婀娜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路明非後仰著失去平衡,帶著懷中的女孩一起跌進了已經蓄了半池子熱水的浴缸里。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路明非沉入水底,後背撞上堅硬的瓷壁,媧女則緊緊抱著他的腰際,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跟著他一起跌進去。

  朦朧的水汽和晃動的水波里女孩的長裙濕透後幾近透明,緊貼著她纖細得驚人的腰肢。

  浴缸里的水因為兩人的闖入而劇烈晃動又漸漸平息,只剩水面微瀾。

  氤氳的蒸汽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熱水包裹著身體,兩個人都微微喘著氣。

  路明非把雙手張開,抓住浴缸冰涼的邊沿,穩住身形。

  媧女終於撐著他的胸膛稍稍抬起頭。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們互相凝視對方的眸子。

  熱水濡濕了媧女的臉,肌膚欺霜勝雪,此刻泛著動人的紅暈。

  掛著水珠子的睫毛又長又密,濕漉漉的額發黏在光潔的額角。

  她的瞳子又黑又亮像浸在水裡的黑寶石,哪怕已經如此親近可還是在路明非灼灼的注視下流露出一絲羞怯,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又被他牢牢鎖住目光。

  路明非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某處柔軟被狠狠觸動。

  他於是一手攬住女孩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隔著濕透的薄裙能清晰感受到那柔韌的弧線和肌膚的滑膩。另一隻手則撫上她滾燙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沾水的肌膚。

  劈頭蓋臉的水幕還在不斷落下,砸在他們的身體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在迷離的水汽與聲響中媧女忽然俯下身子,張開檀口在路明非凸起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帶來一陣混合著微痛和麻癢的刺激。

  接著濕軟的唇便順著他的下頜線一路細細密密地親吻下去,帶著重逢後難以抑制的渴切。

  路明非的呼吸猛地一滯,攬著她腰肢的手收緊,另一隻撫著她臉頰的手滑到腦後,五指插入她濕漉漉的長髮中,將她的臉按向自己。

  兩人的目光在咫尺間糾纏,金紅色的微光悄然在路明非的瞳底點燃,映著媧女眼中迷離的水色和毫不掩飾的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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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氤氳的水汽似乎也染上了旖旎的溫度將兩人緊緊包裹。

  「壞消息,」媧女終於停下親吻,趴在他胸口喘著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絲沙啞,「長老會在收縮勢力範圍了,並且儘量避免和我們的正面衝突。」

  她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這算什麼壞消息。」他有些不解。

  「馬爾杜克是被完全激活的斷龍台殺死的,」媧女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他應該曾在醫學會的總部留下過核和繭,但在被殺死之後沒有能夠復生。長老會並不畏懼戰爭和死亡,因為所有的死亡都是為了再度回歸。可如果死掉就真的只是死掉,連靈魂都最終墮入歸墟的深處,那他們就得好好考慮繼續大張旗鼓在外行動的後果。」

  從路明非現在這個角度微微垂眸就能看見女孩那張動情之後嫵媚的臉,還能看到她沁出血色的肌膚,溫暖的觸感和驚人的彈性也透過薄薄的濕布料清晰地傳來,讓他心猿意馬氣血下涌。

  媧女說:「他們大肆在外行動的時候就像是活躍在獵人槍口下的角牛。可當老傢伙們意識到這世間仍有可以殺死他們的東西,於是隱匿到暗處,立刻就會變成危險的毒蛇。」她嘖了一聲,感覺到路明非身體下意識的緊繃和微微後縮的意圖,「你躲什麼。」

  路明非齜牙,聲音都有點變調:「東京半島酒店隔音效果不錯,可畢竟跟我住在同一個屋簷子下邊的是耶夢加得,你不怕給人家發現什麼動靜?」

  小祖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混不吝的狡黠:「八嘎,不就是一龍二鳳麼,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路明非震驚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吐槽她這驚世駭俗的虎狼之詞。

  「呃。」下一秒路明非臉色驟變,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靠你色中惡鬼啊。」路明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下意識就想離開。

  沒成功。

  小祖宗叫一個坐如鐘站如松,雙腿盤緊,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手。

  路老闆顫抖著,齜牙咧嘴,額角青筋都迸出來了。

  到了這個地步什麼長老會猛鬼眾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再也顧不得其他,就那麼在狹窄的浴缸里翻雲覆雨起來。

  水汽蒸騰模糊了玻璃,也將這一方小小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

  ——池袋。

  這裡是某座隱蔽在繁華街區之下的地下拳擊場。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汗味、雪茄的煙霧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巨大的八角籠被高強度射燈照得慘白如同舞台的中心。

  籠內的景象堪稱慘烈。

  四個體型魁梧、膚色黝黑的男人以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顯然已經失去了生命。

  他們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斜,那是被巨力瞬間擰斷的痕跡。

  不僅如此,這些人生前顯然還遭受過可怕的折磨……有人手臂的骨頭刺破了皮膚,白森森地露出來;有人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地面上的鮮血尚未完全凝固,正從他們身下汩汩流出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在燈光下反射著粘稠的光。

  四面是高聳如古羅馬鬥獸場觀眾席般的階梯看台,此刻坐滿了數百名觀眾。

  他們大多衣著光鮮但眼神亢奮,不少人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顯然是嗑藥之後情緒正處於巔峰。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口哨聲、咒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男人們揮舞著成捆的鈔票將它們像廢紙一樣丟向八角籠方向;衣著暴露情緒激動的女人們則尖叫著摘下自己的胸罩、內褲等貼身衣物奮力擲向籠中那個站立的身影。

  源稚生站在籠中央慢條斯理地用一條白毛巾擦拭著拳頭和手臂上沾染的血跡。

  他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剛剛不是擰斷了四個人的脖子,而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燈光打在那張年輕卻線條冷硬的臉上,邪異的瞳孔里沒有多少情緒,只是一片深潭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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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開八角籠的鐵門走出去,立刻有個身材高挑的俄國女孩迎了上來。

  她有一張瓷娃娃般精緻冷艷的小臉,明亮的金色長髮在頭頂利落地紮成一個小丸子露出修長的脖頸,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套裙襯得身段玲瓏,氣質幹練而疏離。

  女孩將手中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抖開,披到源稚生的肩上。

  「情況怎麼樣了,霍爾金娜。」源稚生活動著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沿著一條鋪著紅毯的專用通道朝拳擊場深處的貴賓席走去。

  這座地下拳擊場實則是猛鬼眾的產業之一,那些精力無處宣洩錢多到花不完的財閥富豪、以及尋求刺激的灰色地帶人物是這裡的常客。

  在這裡法律形同虛設,死亡是司空見慣的表演,而那些參與格鬥的多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偷渡客或走投無路之人,他們的生命不過是賭客們下注的籌碼。

  名叫霍爾金娜的俄羅斯女孩快步跟在他身側,微微低頭,用流利的日語彙報,聲音清晰:「很糟糕,極樂館一戰中我們的實際人員損失並沒有大到無法承受,但那裡作為組織對外的重要象徵和中樞,被摧毀的打擊是超乎想像的。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選擇效忠或依附我們的幫派現在士氣異常低迷,而那個姓陳的中國人正帶著疑似王將的屍體招搖過市。他證據確鑿地向所有人宣稱猛鬼眾的最高領袖已死,組織架構已經完全崩塌。很多幫派已經開始動搖,有人認為在觸怒本家、又面臨猛鬼眾可能倒台的情況下轉而投向那些中國人或許不是壞事。」

  「王將沒有出面澄清麼。」源稚生腳步未停,語氣倒是依舊淡然。

  「沒有。」霍爾金娜的聲音更壓低了一些,「陳先生拿出的證據非常有力,甚至包括只有王將大人才可能知道的細節和當天的現場視頻。現在下面流傳的說法是我們這邊的王將可能是替身,組織的威信正在土崩瓦解。」

  他們走進了貴賓席的包間。

  這裡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拳擊場。

  包間兩側數名身上塗滿閃亮金粉僅著寸縷的妖艷女郎正隨著靡靡之音翩翩起舞,她們做出各種高難度的柔韌動作,修長筆直的美腿在半空中劃出誘人的弧線,如同搖曳的柳枝。

  源稚生在寬敞柔軟的沙發主位坐下,端起一杯冰鎮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酒,「老狗這回真成替身了。」他說,嗤笑。

  霍爾金娜走到源稚生面前順從地蹲下身,將頭輕輕側過來靠在男人穿著西褲的大腿上。

  這個動作讓她顯得少了幾分冷艷助理的幹練,多了幾分馴服和依賴,像一隻在向主人尋求撫慰的乖巧貓科動物。

  她用柔軟的聲音輕輕應道:「那我們怎麼辦,要對那位陳先生下手麼?」

  「沒用。」源稚生放下酒杯,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則自然垂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霍爾金娜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丸子,「他身後是路明非,動了陳先生等於直接向那個男人宣戰。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目光投向下方依舊喧囂的拳場,眼神深邃,「先看著吧。這件事情想來很快就會傳到本家那些老傢伙的耳朵里。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

  霍爾金娜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他,蹭了蹭他的腿,似乎用這種方式傳遞自己的忠誠。

  ——路明非換了身乾淨的休閒襯衫和長褲,媧女則不知從哪又弄來一身新的衣裙換上,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盡的紅暈,眉眼間儘是饜足後的慵懶風情。

  走到套房的會客廳路明非發現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昏暗。

  他準備叫媧女一起去吃個宵夜,卻一眼瞥見正零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邊手裡拿一個玻璃杯仰頭「咕嚕咕嚕」地喝著冰水。

  皇女殿下似乎也是剛沐浴過,淡金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穿著一身保守的純棉睡衣睡褲,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嬌小身軀的輪廓。

  她喝水喝得有些急,幾縷髮絲黏在微微泛紅的腮邊。

  似乎是聽到開門聲,皇女殿下放下水杯轉頭看向路明非,膝蓋卻幾不可查地微微向內收攏了一下,冰藍色的瞳孔在對上路明非視線時飛快地移開,耳根子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

  路明非沒太在意,隨口打了聲招呼:「還沒睡?」

  零僵硬地點點頭,沒說話,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他。

  這時候小祖宗也從浴室里晃出來,頭髮用毛巾裹著,她一眼就看到了零那副不自然的樣子,眼珠子立刻骨碌碌一轉,閃過一絲瞭然和戲謔。

  「喲,你也在?」媧女走過去,很自然地摟住路明非的胳膊,對零笑道,「剛好,我才到東京,還沒吃東西呢,肚子有點餓。我們一起去樓下吃點宵夜?聽說酒店的日料吧檯這個點還有手藝不錯的師傅。」

  路明非覺得這個提議很贊,折騰一番確實消耗不小……便點頭:「我去叫夏彌。」

  「不……不用了。」零立刻拒絕,聲音比平時更冷,但細聽之下似乎有點緊繃,「我不餓,你們去吧。」說著就想往自己房間走。

  「別呀,」媧女怎麼可能放過她,鬆開路明非,兩步上前親熱地挽住零的胳膊,零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一起去嘛,人多熱鬧。」

  零試圖掙脫,但媧女挽得很緊,臉上笑眯眯的,眼睛裡卻是「我什麼都知道了嗷」的戲弄。

  路明非雖然覺得媧女突然對零這麼熱情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已經轉身去敲開了夏彌的房門。

  皇女殿下終究沒能拒絕成功,只能低著頭被媧女半拉著,扭捏地挪著步子往套房門口走。

  她走路的姿勢確實有些趔趄,雙腿好像有點發軟,不太協調……那張素來沒什麼表情的冰雕小臉上此刻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眼神躲閃完全不敢看前方路明非的背影,更不敢看身邊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媧女。

  媧女看她這副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模樣臉上笑容越發燦爛明媚……怎麼回事,怎麼就忍不住就想欺負這小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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