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孤高的靈魂不需要羈絆之地
對這些日本人來說他們面對的簡直就是魔鬼。
近距離下重機槍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從那種科技感十足的外骨骼裝甲里他們拔出手炮和霰彈槍對準路明非的後背發射,但刺鼻的硫磺味被硝煙裹著一起升上來時子彈居然射空了。他似乎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一直在遠處掠陣的武裝直升機迅速逼近,雪亮的前燈把大片被積雪覆蓋的林木照得亮如白晝,刺眼的慘白色光斑里剩餘的男人們迅速匯聚起來圍繞成圈,他們的黃金瞳點燃血液開始沸騰,周圍沒有異常,只有天空中直升機引擎轟鳴的巨響。
但忽然路明非就出現在他們的左翼。
近在咫尺,當面的日本人立刻扣動扳機,一連串的子彈全部射中路明非的胸膛。
彈片飛濺彈殼四落,子彈對他無效。
言靈.青銅御座。
曾經龍類以此為廝殺時的堅盾,在城市的上方以對撞時的高能粒子流摧毀一切。
龍骨狀態疊加青銅御座,再加上三度暴血,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槍聲還未停止那倒霉蛋的心臟就被挖了出來,巨大的利爪刺穿他的胸腔使其整個凹陷,血液像是被掘開的油井噴吐石油那樣從胸膛的豁口處噴射。
其他人都轉過身來,同時有六七個槍口噴薄出銳利的火焰,這個陣地的其他猛鬼眾成員沉默地發動反擊。路明非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防禦陣型的另一側,高大的陰影籠罩住面前兩人,他伸手擰斷他們的脖子,然後捏碎了剩下兩個男人的頭骨。
血腥的味道沖天而起。
確認自己人已經全軍覆沒之後直升機編隊再沒了顧慮,機師們操控各自的阿帕奇機頭微向下傾斜,十幾挺鏈式機槍同時開火。
暴雨般的彈幕從天而降,路明非伸出手臂格擋,子彈打在他的身上,巨大的後坐力壓著他後退,更多的彈頭則落在他的腳邊,泥濘被濺起一人的高度。
更多的直升機加入這場圍剿,伴隨鏈式機槍子彈而來的還有蜂群般的地獄火反坦克飛彈……這些火箭彈的破甲厚度能達到一千四百毫米,但無法擊穿路明非的鱗片,爆炸、槍聲、火光,像是世界末日提前降臨了。
圍攏在路明非身邊一圈的那些屍體在第一時間就被撕碎了,胸膛和顱骨被撕開之後紅和白的液體在硝煙里縱橫飛射。
「匯報情況,匯報情況!該死的,我們面對的是魔鬼嗎!」有人在編隊頻道中嘶吼……他們隸屬於五角大樓,並非猛鬼眾的直屬武裝。
上級交給他們的任務是協助特種部隊清除一夥隱藏在伊利諾州山間的恐怖分子,但沒說他們的敵人是超人!
頻道里儘是嘈雜的電音,就算戴著降噪耳機槍聲也震耳欲聾,簡直像是在穿越雷雲。
整個陣地都被籠罩在濃煙里,原本部署在那裡的彈藥發生了殉爆,爆炸甚至產生沖天而起的蘑菇雲。
蘑菇雲的深處路明非隨手拍開面前的子彈……現在的情況和在天空時不同,他被壓制著很難起身,必須要解決掉這些直升飛機。
於是他伸出手去,「嗡」的一聲爆響,一發反坦克飛彈居然被路明非死死攫在手中……那東西扭動震顫著,像是被握在手裡的巨蟒。
俯身、半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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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翼鼓動掀起可怕的狂風,狂風將迎面而來的槍炮全部扇得偏離軌道,路明非以賽場專業運動員投擲標槍的姿勢將那枚反坦克飛彈按原路投了回去。
被瞄準的那架阿帕奇直升機駕駛員忽然發現騰空而起的蘑菇雲在某一處被震散,他來不及爬升就被命中油箱,飛彈連同油箱和彈藥庫一起殉爆,巨大的火花盛開在百米的高空。
劇變引起編隊中其他成員的恐慌,所有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都開始提升飛行高度,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鏈式機槍和火箭彈飽和式打擊的空隙路明非沖天而起,黑色的膜翼讓他擁有堪比噴氣式戰鬥機的速度。
在青銅御座和龍骨狀態的加持下,路明非本身就是一枚無堅不摧的炮彈……他筆直地沖天而起,正面撞擊在一架阿帕奇直升機的下方,驚恐之下蜂巢火箭彈和鏈式機槍發射的航炮都沒能阻止他,只是瞬間路明非就如火紅的利刃切破阿帕奇直升機的蒙皮,然後貫穿而過,將高速旋轉的旋翼撕得粉碎。
在那架直升機爆炸之前路明非就已經掠過……其他所有有心目睹這一幕的美軍駕駛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會出現在電影中的鏡頭出現在現實世界裡,這讓他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身處現實世界。
路明非摧毀第一架阿帕奇直升機之後以詭異的機動動作在空中轉向,直撲另一個目標……他幾乎瞬間就來到駕駛座艙的正前方,利爪仿佛紅熱的刀刃切割黃油那樣輕而易舉地穿透加厚的雙層樹脂玻璃然後貫穿駕駛員的心臟。
紅外線掃描儀里他簡直像是身披熔岩的魔鬼,從一架直升機跳到另一架直升機,不管它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都只是最多兩秒鐘的事情……短短几分鐘之後四面的山林中就燃燒起滔天的大火,那是一整個阿帕奇直升機編隊被路明非以殘暴的手段摧毀墜落在林間。
剩餘的機槍陣地仍在鍥而不捨地對路明非發動攻擊,他將還未墜落的直升機殘骸投擲過去,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過後一個陣地偃旗息鼓。
相比路明非所見過的任何一支武裝力量,猛鬼眾的作戰意志簡直稱得上令人驚嘆。
面對他這樣的敵人,換做其他任何一支軍隊或者混血種武裝也許早就因為膽寒而四散奔逃,可鬼們居然還能組織起反擊。
他們所能承受的傷亡率高得可怕。
路明非流星般直直砸向另一個機槍陣地,仍在旋轉的槍機被摧毀,他隨後用鋒利的雙翼邊緣割過那些立刻抓起配槍射擊的男人們的喉嚨,血液像是花瓣一樣盛開、灑落向四周。
殺光所有人後路明非微喘著氣去解決下一個據點,可忽然他愣住了。
有個男人居然就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人站在狂風裡,風衣翻飛仿佛戰旗,他有妖異的邪眼,佩刀是狹長的武士刀,邪眼的深處流淌著熔鐵般的顏色。
是源稚生。
但又不是源稚生。
他不是那個行走在陽光下能為正義支付自己生命作為代價的皇了,而是……
最強之鬼。
源稚生慢悠悠地叼上一支柔和七星,點燃了,微蹙著眉吐出一口青煙。
他還是那樣陰柔的一副臉孔,當然相比起記憶中的弟弟而言還是要英氣不少的……可過去面對這張臉的時候路明非從未覺得殺機撲面而來,哪怕曾經對身為黑道主宰的源稚生來說他不過是只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蟻。
沒有哪怕一句話的交流,源稚生一口氣將那支柔和七星抽完,灰燼零落著被滾燙的狂風吹散。他轉動自己的手腕關節,於是全身骨骼就自手腕到腳底劈里啪啦響過一遍,那副原本就已經極接近龍類的骨骼自我調整,骨骼縫隙消失、非人類的肌肉和肌腱包裹在骨骼表面流水般波動。
路明非垂著雙臂站在滔天的大火里,火光中他是輝煌的金紅色,神聖又莊重,遍身的血跡又讓他看上去如魔神般威嚴。
他歪歪腦袋看著源稚生,既是在看故人,又是在看這個操蛋的世界到底要給他開多少玩笑。
源稚生緩緩拔刀。
刀光如湖中月那樣濺出刀鞘,刀身的弧線仿佛少女新畫的眉形。
刀銘依稀可辨。
蜘蛛山中凶祓夜伏!
正是曾在另一個世界源稚生的佩刀之一蜘蛛切。
「源稚生。」路明非輕聲說。
他正借著這個尚且沒有開戰的空隙恢復自己的體力。源稚生給他的危機感堪比三峽夔門的上方那頭最終死於醫學會詛咒的龍類拉冬,甚至還要更危險。
墮落為鬼的源稚生只會比天照命更強……楚子航說過在他曾與源稚生為敵的那些時間裡這男人壓迫得他們幾乎無法喘息,而放下一切不再追逐正義的源稚生又會是什麼地步?
這是繼龍類之後路明非在這個世界遭遇過的最強敵手,他是皇的對立面,是墮落到深淵的天照命……不,在這個世界源稚生應該是須佐之男命才對。
「你認識我?」源稚生問。
他也在等待路明非恢復自己的體力……他是鬼,絕無僅有的極惡之鬼,他不需要時機也不需要任何的幫助,不管是什麼,迄今為止都只需要碾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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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是你弟弟?」路明非問。
他收束雙翼……面對或許同等級的敵人這樣的器官毫無意義,甚至會成為唯一的破綻。
「我們關係不太親近。」源稚生的西裝因為狂風而舞動,他把刀藏在西裝的下面,右手也藏在西裝的下面。
僧侶的暗殺刀,又叫寶藏院.袈裟刀,戰國時代的僧侶用長長的袈裟隱藏自己握刀的手法和姿勢讓敵人不知道他們斬擊的方向……多少年來源稚生在面對自己的敵人時都是以強絕的暴力碾壓過去,今天居然用出這樣卑鄙的起手,顯然路明非帶給他的壓迫並不算弱。
甚至有死亡的威脅籠罩。
「你不願意談及你的弟弟。」路明非輕聲說,他全身的鱗片開合,滾燙到幾乎要沸騰的血液就用這種方式散熱,「你也不願意出手幫助你的同伴。」
「孤高的靈魂不需要羈絆之地,我沒有同伴。」
「中二病發作版本的源稚生麼。」路明非低笑。
「所以你休息好了。」源稚生問。
「是。」路明非回答。他抖動手腕,紅熱的鐵流就往他的手心匯聚、冷卻,成了一把需要千錘百鍊才能得來的好刀。
下一秒,刀劍的清音像是珠子落入玉盤那樣悅耳。
只是瞬間剛才還在十幾米開外的源稚生就消失不見了,如果有一台超高速攝影機對著這裡,進行回放就會發現清音迸發的同時源稚生與路明非擦肩而過。
兩個人都以居合對抗,但源稚生採取進攻性極強的正手拔刀而路明非選擇了更偏向防禦反擊的反手拔刀。
正手拔刀術是傳統的拔刀方式,無外乎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七步驟,出刀時右手從上方握住刀柄。
反手拔刀術則是非常規的拔刀方式,右手從下方握住刀柄,出刀時可與斬切相格。
浪客劍心中劍心與宗次郎的對抗中,宗次郎因對飛天御刀流的警覺選擇了反手拔刀。
居合第一刀路明非和源稚生都意識到對方出了虛刀,源稚生的刀刃從左側上方虛砍到右側下方、路明非的刀刃則從左側下方虛擋到右側上方。
擦肩而過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改變刀勢,源稚生順勢斜砍而上,路明非則單手持刀力劈而下。
刀與刀的撞擊聲久久迴蕩,衝擊波橫掃出去壓得周圍熊熊燃燒的山火倒向一側。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回頭,他看向身後嘴角溢出鮮血的源稚生,手中那把用天地為爐凝練的鐵刀四分五裂。
但同時紅熱的鐵水又為他鍛造出一把新的長刀來。
源稚生丟掉自己的風衣,他持刀的手微微顫抖,虎口被巨力震得裂開、流淌鮮血。
蜘蛛切能夠砍碎路明非隨手拔出的長刀並不意外,可與此同時源稚生也僅憑剛才的首次交鋒就意識到自己與路明非的巨大差距。
他拔刀的時候傾盡全力了,路明非卻只是單手壓刀就讓他幾乎無法動彈,接下一招之後腕骨卸去的力量全都沿著小臂灌入他的身體,以至於內臟都遭受重創。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要殺死你了。」路明非說。
很強,比愷撒、比阿巴斯強大太多,不愧超級混血種的名頭。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不過既然站在對立面他就不會留手。路明非吟誦出森嚴的語言,巨大的領域以其為中心發散開,鐵水沿著地面的溝壑流淌在路明非的身後形成一片熔岩般紅亮的水池。
池子中一把接一把長刀破水而出,所有的利刃都懸浮著等待路明非把它們拔走……源稚生低低地笑出聲來。
「王將說你是棘手的敵人,讓我不要小瞧,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沒有枉費我跨過海洋來到這片土地要斬下你的頭顱。」他說。
巨大的心跳聲從源稚生的胸腔中傳出來,隨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肌膚下面甦醒。
肌肉如水波般起伏著,白色的鱗片同時鑽出體表,在火光的照耀下源稚生簡直白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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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遠處掠陣的武裝直升機迅速逼近,雪亮的前燈把大片被積雪覆蓋的林木照得亮如白晝,刺眼的慘白色光斑里剩餘的男人們迅速匯聚起來圍繞成圈,他們的黃金瞳點燃血液開始沸騰,周圍沒有異常,只有天空中直升機引擎轟鳴的巨響。
但忽然路明非就出現在他們的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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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垂著雙臂站在滔天的大火里,火光中他是輝煌的金紅色,神聖又莊重,遍身的血跡又讓他看上去如魔神般威嚴。
他歪歪腦袋看著源稚生,既是在看故人,又是在看這個操蛋的世界到底要給他開多少玩笑。
源稚生緩緩拔刀。
刀光如湖中月那樣濺出刀鞘,刀身的弧線仿佛少女新畫的眉形。
刀銘依稀可辨。
蜘蛛山中凶祓夜伏!
正是曾在另一個世界源稚生的佩刀之一蜘蛛切。
「源稚生。」路明非輕聲說。
他正借著這個尚且沒有開戰的空隙恢復自己的體力。源稚生給他的危機感堪比三峽夔門的上方那頭最終死於醫學會詛咒的龍類拉冬,甚至還要更危險。
墮落為鬼的源稚生只會比天照命更強……楚子航說過在他曾與源稚生為敵的那些時間裡這男人壓迫得他們幾乎無法喘息,而放下一切不再追逐正義的源稚生又會是什麼地步?
這是繼龍類之後路明非在這個世界遭遇過的最強敵手,他是皇的對立面,是墮落到深淵的天照命……不,在這個世界源稚生應該是須佐之男命才對。
「你認識我?」源稚生問。
他也在等待路明非恢復自己的體力……他是鬼,絕無僅有的極惡之鬼,他不需要時機也不需要任何的幫助,不管是什麼,迄今為止都只需要碾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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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以居合對抗,但源稚生採取進攻性極強的正手拔刀而路明非選擇了更偏向防禦反擊的反手拔刀。
正手拔刀術是傳統的拔刀方式,無外乎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七步驟,出刀時右手從上方握住刀柄。
反手拔刀術則是非常規的拔刀方式,右手從下方握住刀柄,出刀時可與斬切相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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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合第一刀路明非和源稚生都意識到對方出了虛刀,源稚生的刀刃從左側上方虛砍到右側下方、路明非的刀刃則從左側下方虛擋到右側上方。
擦肩而過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改變刀勢,源稚生順勢斜砍而上,路明非則單手持刀力劈而下。
刀與刀的撞擊聲久久迴蕩,衝擊波橫掃出去壓得周圍熊熊燃燒的山火倒向一側。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回頭,他看向身後嘴角溢出鮮血的源稚生,手中那把用天地為爐凝練的鐵刀四分五裂。
但同時紅熱的鐵水又為他鍛造出一把新的長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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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站在對立面他就不會留手。路明非吟誦出森嚴的語言,巨大的領域以其為中心發散開,鐵水沿著地面的溝壑流淌在路明非的身後形成一片熔岩般紅亮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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