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夏綠蒂小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入夔門殺死純血龍類、一夜之間以雷霆手段摧毀所羅門聖殿會的所有抵抗、收服陳家和卡珊德拉家族、唯一的級……

  掛在路明非身上的名頭太多,但他的年齡太年輕,以至於沒有親眼見證的人很難相信這些事情都是他親身所為。

  偏偏路明非手裡還掌握著龐大的利益,分崩離析之後又重新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西起愛爾蘭高地東至日本太平洋沿岸,礦產、軟硬工業、電子產品……在實業信息業和金融業都開始在世界商業圈子裡展現自己的影響力。

  那是數以千億計的資產總和,再加上這傢伙手裡緊攥著那條純血龍類被殺死之後遺留下來的龍骨十字的一部分……觸怒一個名諱已經足夠光耀屠龍史的英雄很危險,但貪婪從來都是人類的底色。

  路明非無視掉身邊聒噪的、全然不似愷撒和蘭斯洛特那樣有貴族風範的鷹鉤鼻猶太人,把玩著高腳酒杯。

  決定來參加這場宴會之前他就有所準備,宴無好宴席無好席,想上得了台面你得展現你的魄力和你的能力,在這一點上路老闆自認已經天衣無縫。

  這猶太人應該是某個老傢伙的棋子,用來試探他是否夠資格和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邊吃飯,也確認他確實當得起如今身上的盛名。

  此外路明非跟昂熱站在一起已經是既定的事實,而眾所周知在學院的內部校長是絕對堅定的屠龍派。

  在校長掌權的情況下即便校董會付出再多努力學院和聖宮醫學會也將逐漸走到對立面。

  老東西們想要扳倒昂熱最好的方法是剪除他的羽翼,路明非自然也成了他們針對的對象。

  不過想來聖宮醫學會的滲透也並非像是傳言中那樣無孔不入,至少如貝奧武夫、卡德摩斯和西格蒙德等傳承悠久的聖屠龍家族就大多仍如過去那樣純粹。

  畢竟是舊時代的衛道者,他們的人丁相對稀少,並且和龍類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千百年來為了在黑暗中以血肉築起絕境的長城這些老家族付出過何等慘重的代價,死去的族人埋進墳墓豎起的墓碑甚至足夠插滿整個聖莫妮卡海灘。

  如果安然度過那大家賓主盡歡,如果連這一關都過得艱難……大概很快路明非和他手下的勢力就會宛如掉進深海的帶血牛排那樣吸引來足夠多的鯊魚想要把他生吞活剝。

  路明非的無視讓猶太人感到恥辱,同時伊莉莎白憤怒的目光又讓他畏懼,一時之間桌邊每一個人都對他視若無物。遠遠觀望的賓客們眼神更多是戲謔和期待,每個人都想看看那個如一桿旗幟般難以忽視的年輕人會怎麼做。

  「我親愛的孩子,我記得你是我的學生。過去你並非這樣咄咄逼人的性格,所以今日的舉止是否受到了某個人的指使?」昂熱微笑。

  他雖然坐在主位但顯然並不受雙議會的待見……據說往年類似的宴會都是由昂熱來主持,但今年的主持者從路明非落座至今來看還沒有一個明確的人選。

  猶太人笑得親切,但眸光閃爍,正要開口回答說自己只是希望能路明非師弟有些友好的切磋,但昂熱下一句話把他的顏面全都踩進了泥濘里。

  「誠如明非所說,我記得我們的校友例會上並沒有賦予權力讓你這種晚輩能夠挑戰尊敬的校董,你或許會否認我對你的指控……但孩子,你逾矩了。」昂熱摘下自己的玳瑁色眼鏡輕輕擦拭著,臉上在微笑,但鐵灰色的眸子像是結著冰,

  「你現在是在我們的以色列分部的與政府雙邊關係事務司中任職對麼……雖然很遺憾,但你被解僱了。」

  猶太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執行部在學院中的地位很高,是真正的實權部門,哪怕是分部的某個事務司,只要能在其中爬到高位也能給個人和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

  路明非饒有興致地看了眼昂熱。

  老傢伙挺上道。

  他甚至沒有將哪怕一個眼神遞給那個不知死活的挑戰者,沖著校長舉杯:「如果不是您作出解釋,我會以為卡塞爾學院仍保留著在宴會上讓戰士們互相廝殺這種傳承自斯堪的維亞半島的野蠻傳統。」

  這並非侮辱,而是調侃的語氣,所以哪怕來自日耳曼民族的幾個元老也並未動怒,只是微笑。

  一場小小的試探就這樣被昂熱輕而易舉的化解。

  其實校長哪怕不出手也沒關係,路明非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在所有人的面前立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為超級混血種路老闆在擁有超級肌肉的同時還享有超級大腦。

  只不過面對類似挑釁的時候他的他的超級大腦一般都會告訴他說「去,用你的超級肌肉把對面那傻子打進屎里去再把他的屎打出來」。

  很快兩個孔武有力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有著超絕屁股下巴的雅利安好漢從側門快步走進來,拎小雞仔似的拎起那猶太人的後頸把他拖出了宴會廳。

  「昂熱很看好你,孩子,我們原以為新時代尚且沒有一個有資格引領族群繼續繁榮昌盛的人物出現,但你是上天賜予的禮物。」有位老人說。

  他是個很祥和的人,稍微有些佝僂,似乎話語權並不重,但人緣很好。

  他的家族來自高加索山脈,是亞美尼亞共和國本土最有實力的豪門,因為文化或者信仰差異,雖然他的祖先有過屠龍的功績,卻並未在姓氏的前方冠以聖字。

  那是傳說中執掌紅蓮業火的家族,瓦哈格恩。

  路明非寵辱不驚,對瓦哈格恩舉杯敬酒。

  烈酒入喉,他說:「不敢妄自菲薄,但引領族群這種事情並非我的志向,還是應該把權柄交到更有資格的人手中。」

  他是在隱晦地向這張圓桌周圍的老人們表態。

  自己無意像是兩千年前中國的秦始皇那樣將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混血種社區整合起來,哪怕有一天他成長到高山仰止的地步也沒有興趣去與他們或者他們的後代子嗣爭奪手中現有的權利。

  聞言長老們互相交換視線,桌上的氣機忽然就變得平和了些許。

  「我說,老哥哥們我們要不先動叉子邊吃邊聊?」守夜人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按理來說這位主壓根兒不會在這種時候在意什麼餐桌禮儀,早該開始胡吃海喝了。不過侍者眼見餐桌上的大人物都沒有要吃飯的興致,所以遲遲沒有上餐。

  伊莉莎白微微一笑,敲了敲手邊的鈴鐺,早就等候在旁邊的侍者立刻將銀色的餐車推到他們身邊。

  雖然卡德摩斯缺席了今年的例會,但似乎氛圍並沒有多少變化。

  路明非能夠理解長老們的淡然,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活過一個世紀的老東西,早就看淡了生死。

  混血種社會裡搞屠龍的大多數都沒辦法從他們堅守的崗位上活著退下來,如他們這種能夠活到壽終正寢的反而是很幸運的少數人。

  「一般來說這種校友年度例會我們不會談什麼大事,只是簡單的聚一下,確定大家的意見沒有出現大的分歧。」伊莉莎白低聲跟路明非交談。

  片刻間這位女爵大人平日裡並不展現出來的威嚴就已經透過冷若冰霜的面容散發到她的周圍。

  身形窈窕身上帶著香風的年輕侍女用優雅的手法替桌邊的每一個人倒酒、切牛排、鋪上餐巾,弗拉梅爾導師顯然並不熱衷餐桌禮儀,不過鑑於昂熱和貝奧武夫一左一右按住他那雙不安分的大手,這傢伙沒有機會能夠作妖。

  刀叉入手有些沉重,路明非自然間便挺直脊背,眉間眼角透著些疏離淡然。

  「去年和今年發生這麼多大事,這次例會應該和以前有些不同吧?」路明非問。

  他和伊莉莎白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但並沒有刻意避著旁人。

  路明非笑笑:「比如息壤、比如青銅城,比如……」他沒繼續說下去,因為伊莉莎白的眉角挑了挑。

  再說就要涉及到聖宮醫學會了,那正是昂熱跟其他長老發生意見相悖的地方。

  也是年末將要召開的聽證會的誘因之一。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還是來自義大利的校董聖日耳曼伯爵搖晃自己的鈴鐺舉杯微笑說:「過去一年因為青銅城的開發,學院的鍊金技術得到了飛躍式的發展……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首先應該對最勇敢的武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看著路明非,將手中烈酒一飲而盡,其他長老也都舉杯,向著路明非遙遙點頭。

  「然後我們得感謝弗拉梅爾導師和夏綠蒂小姐為古老鍊金術文翻譯以和技術破解作出的貢獻。」聖日耳曼伯爵對守夜人微笑,然後沖著有些怯場小臉通紅的夏綠蒂舉杯。

  「我替她。」路明非說,把侍者為夏綠蒂小姐準備的威士忌倒進自己的杯子裡。

  他悄悄觀察著對面這個和加圖索家族同樣來自義大利的校董。

  這是個看上去並沒有多麼出彩的中年人、與龐貝這種英俊的男人相比簡直稱得上平平無奇,他的家族在校董會中算是最神秘的那一個,參與的學院事務也並不多,據說這個族群真正的掌權者從16世紀末期一直活到今天,經歷過義大利、法國、德國和俄羅斯的多場政變。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此外第六位校董是一個來自法國的僧侶,姓瓦盧瓦,他的家族曾在那片土地建立起廣袤的王國。

  對路明非極自然的舉止即便是伊莉莎白都有些側目,夏綠蒂小姐更是羞紅了小臉,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只躲在林間深處不願出來示人的小鹿。

  「在美國未成年人飲酒是違法的事情。」路明非解釋說,把杯中的液體灌進自己的喉嚨里。

  他看到昂熱和守夜人不加掩飾的有些火熱的目光了,有點頭疼。

  「作為青銅城的攻略者,我想明非應該有權利分享我們從那座遺蹟中得到的財富。」昂熱忽然說。

  「我沒意見。」說話的居然是龐貝。

  這個騷包的男人正優雅地分割半隻烤鵝,海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微光。

  但凡是見過愷撒的人都能第一時間確信這兩個人之間一定存在某種密切的聯繫,因為他們長得至少有三分相似。

  路明非驚訝於加圖索家族如今的掌權者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站在自己這邊。

  「別用那麼驚訝的眼神來看著我,路明非,我聽說你和愷撒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反正最終這些技術也會被你搞到手裡,還不如這會兒順水推舟送你個人情。」龐貝咧嘴微笑。

  連龐貝這個在校董會中與昂熱站在對立立場的傢伙都表達了支持的態度,其他長老也就陸續表態。

  青銅城作為諾頓留下的遺蹟確實保存有許多有價值的古老鍊金技術,但路明非背後畢竟有息壤撐腰,而息壤又和學院在青銅城的開發事宜中保持合作,所以其實校董會的表態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少驚喜。

  宴會繼續進行下去,直到每一個人都差不多酒足飯飽之後昂熱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雙手按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傾灼灼的龍目凝視路明非的眼睛。

  「說來慚愧,明非你這樣年輕,居然是在場所有人中在與龍類作戰這件事情上最有話語權的人。」他說。

  路明非聽說終於要提起正事了麼……

  他於是沒有謙虛,只是微笑。

  「那麼在面對純血龍類的時候,你是否有感覺到對方壓倒性的力量?」昂熱輕聲問。

  路明非遲疑了一下,「即便對我來說,如果在不使用那種能夠短暫提升血統的精煉技術的前提下,要對抗一頭狀態完好的次代種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他並未撒謊。

  常態下,他要和拉冬那種龍類作戰是很危險的事情。

  這也是他為什麼執意要得到暴血的原因。

  聽到路明非提及違背亞伯拉罕血統契的血統精煉技術,長老們沒有一個人在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力量和權勢帶來各種特權,普通混血種如果使用類似的技術被學院發現,等待他們的只有殘酷冷血的審判,而路明非甚至能把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來大方地展示。

  沒有人能審判他,至少不是為了這種……小事。

  「所以我們提出尼伯龍根計劃,依靠純血龍類的骨血去將我們選擇的、最有潛力的年輕人推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昂熱的聲音帶有蠱惑性,

  「推進到混血君王的高度,而你,是我們的最優選擇。」

  路明非環視四周,見每一個人都盯著自己。

  他低頭,垂眸,片刻後嘴角微勾。

  「抱歉,我想有人或許比我更適這項計劃。」他說。

  大多數長老的眼神里都明顯流露出鬆了口氣的神情,路明非敏銳地捕捉到。

  他對那些長老微微頷首,這便算是稍稍緩解了與那些老牌元老之間生澀的關係。

  尼伯龍根計劃對他沒用。

  這是來這裡之前路鳴澤說的。

  對他來說那是激發潛力的方式,但這一次路明非的潛力不需要鍊金矩陣和藥劑來激發。不如用來賣個人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