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276蘇茜小姐の一月攻略(二)芝加哥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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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276蘇茜小姐の一月攻略(二)芝加哥之戀

  蘇茜醒來的時候晨曦正透過白紗窗簾把柔和的光影投在她的臉頰。

  眼皮有些沉,意識則羽毛般漂浮像是怎麼也落不著地。

  過分柔軟的床墊把她封印了,蘇茜伸胳膊伸腿兒的打著哈欠,沒有半點外人面前卡塞爾學院高嶺之花的模樣,反倒有點嬌憨的萌態,不施粉黛的小臉是玉石般的白,睫毛漆黑瞳孔漆黑,淡得像是紙折成的美人。

  小狗一樣抽了抽鼻子,她嗅到身側被窩裡殘留的溫熱,還有枕頭上那縷路明非身上帶著點乾淨的肥皂味和男人特有仿佛陽光曬過皮革的暖意。

  好好聞啊,好喜歡————

  蘇茜用兩條修長的大腿環繞著這頭,嗯嗯哼哼剛離巢貪戀溫暖的小獸那樣,鼻尖翕動著捕捉那種讓她心安的味道。


  那個凹陷的形狀幾乎完美地包裹住她蜷縮的身體,殘留的體溫絲絲縷縷地浸潤著肌膚。

  好半晌後女孩的睫毛才輕顫著再次睜開,漂亮的杏眼裡有些初醒的水汽,迷濛地望著天花板昂貴的水晶吊燈。

  臉頰是滾燙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肯定紅透了,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像熟透的小櫻桃,心裡則揣了一窩蹦跳的小兔子一樣又甜又羞。

  想到自己此時的姿態蘇茜忍不住把半張臉又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如果換成四宮格漫畫的話她的眼睛裡一定是粉色的小桃心。

  大概是因為行為很有點羞恥又對路明非的味道很有點欲罷不能,蘇茜在床上滾來滾去就是不肯起來,直到有有點微喘才終於消停下來,陷在柔軟的被褥中央跪鴨子坐著,滿足地小小呼了口氣。

  隨即一點兒小小的遺憾才像水底的泡泡那樣慢悠悠浮上來。

  她和路明非是昨天臨近黃昏才從卡塞爾學院的山谷出發的。

  那段路以路明非的車技就算風雪再大些按說也該早早抵達芝加哥市區才對。

  偏偏路上先是風雪加劇能見度低得嚇人,接著又倒霉地遇到前方車輛連環追尾堵了許久————等他們終於抵達這座預定的湖畔酒店時已是深夜。

  再看牆上造型別致的掛鍾,不過上午十點。

  路明非居然已經起床了?

  蘇茜這才反應過來,嘟嘟嘴。居然不叫我一起。

  女孩心裡那點甜滋滋的泡泡被戳破了一個,心中有些失落和不解。

  其實她真的很勇敢了————甚至想起來蘇茜這會兒還都臊得慌。

  昨天她在路明非面前把自己剝得像個剛煮熟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笨拙又羞怯地把最好的模樣展示出來。那時候路明非正從浴室出來,看的眼睛都直啦。

  後來的事情挺順理成章,蘇茜被掄圓了丟在床上,路明非餓虎撲食般壓在她身上。

  她記得路明非掌心的溫度,記得他落在鎖骨上灼熱的吻,記得男人沉重的呼吸————可最終他也並未作出更進一步的舉止。

  夜間的風聲像是還在耳畔低鳴,猶記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只是一遍遍低喃著「再等等」時的隱忍。

  不知是在勸誡蘇茜還是在告慰自己。

  他的心跳那麼快呼吸那麼急,可全身都燙,眼睛裡卻還是掙扎,神情憐愛更多過野獸般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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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覺很嚇人,讓蘇茜本能地瑟縮,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種被珍視的甜蜜和一絲絲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的、帶著顫慄的期待。

  可惜————

  蘇茜甩甩頭,把那些旖旋又讓人臉紅的畫面暫時趕出腦海。

  那時候她想路明非大概有他的堅持吧————心裡有點悶悶的,又有點心疼他憋著,最終還是乖乖紅著臉用生澀的方式幫他紓解了那幾乎要爆炸的心緒。

  現在回想起來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灼人的溫度和跳動的脈搏。

  只是我以前沒有過這樣的經驗,哥哥會不會覺得我不太行————他以後會不會不願意讓我再碰?

  這樣想著蘇茜有點委屈。

  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麼,憑什麼————

  想著蘇茜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總之不能再賴床了。

  女孩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間的燈光柔和明亮,鏡子裡映出她帶著晨起紅暈的臉。

  給自己挑了件剪裁合體的藏青色羊絨大衣穿上,襯得蘇茜膚色愈發白皙,又拿出一條厚實的米白色羊絨圍巾一圈圈仔細地繞在頸間擋住昨晚某人留下幾乎要褪盡的淺淺紅痕。

  最後她站在全身鏡前將一頭濃密如海藻的漆黑長髮用一支簡潔的檀木簪子在腦後鬆鬆地挽成一個髻。

  鏡中少女恍惚間褪去幾分青澀,眉眼間多了些溫婉沉靜的味道,只是那刻意繃起、故作成熟的表情配上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倒像個努力想扮演大人模樣的孩子,有些可愛的笨拙。

  推開臥室門,空氣里瀰漫著高級酒店特有的、混合了織物柔順劑與某種冷冽松香的潔淨氣味。

  會客廳里正響電視新聞主播平穩的播報聲。

  正在重播早間新聞。

  路明非站在靠牆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顯然在進行他已經完全成為生活習慣的站姿訓練,雙手捧著本《機械鍊金齒輪繪圖與設計》,目光落在書頁上,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漫不經心,卻十分專注。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來。

  清晨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男孩身上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金邊。

  路明非兩頰清瘦穿了寬鬆的衣服居然很有些淡泊寧遠,絲毫沒有昨夜情動的痕跡,仿佛那場讓蘇茜心慌意亂的親密從未發生。

  「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聲音微啞,路明非合上書,「早餐放在保溫箱裡了,這家酒店居然提供豆花和油條,還挺上道。」

  當然上道,這家酒店實則是路明澤的產業————薯片妞兒重新上線,在路老闆訂下套房之後立刻安排人去準備了中國人喜歡的食材。

  路明非的語氣稍微有些稀鬆平常,坦蕩得讓蘇茜那點殘存的羞澀都無處安放。

  蘇茜羞得熱氣又衝上臉頰,目光剛一接觸到路明非那雙平靜含笑的眼睛,昨夜指尖那滾燙的觸感和男人壓抑的低喘瞬間回籠,雙腿竟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

  她慌忙低頭嗯了一聲,同手同腳地走向保溫箱,不敢再看他。

  路明非看蘇茜那笨拙的小模樣笑出了聲。其實這姑娘在學院中的人設一直是冰山御姐吧?這樣呆呆的一面也很可愛啊。

  蘇茜委屈巴巴地回頭剜一眼路明非,撅著嘴。

  保溫箱裡一小碗雪白的豆花還冒著裊裊熱氣,旁邊是兩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切成小段整齊碼放著。

  簡單的食物在異國他鄉的高檔酒店裡卻叫人挪不開眼。

  蘇茜端著餐盤在靠窗的餐桌邊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

  溫熱的豆花滑嫩帶著淡淡的豆香,油條酥脆掉渣,居然和家鄉的早餐沒有多少區別。

  用餐的過程中蘇茜忍不住抬起眼去偷看牆邊的路明非。

  他依舊保持著站姿,重新翻開了那本大部頭,晨光勾勒著男孩專注的側臉線條,下頜線清晰利落,喉結偶爾輕輕滾動一下。心無旁騖、沉浸在鍊金術世界裡的樣子和昨夜那個滾燙的、隱忍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路明非判若兩人。

  蘇茜心裡像是有幾隻不安分的小鳥在撲稜稜地翻飛,撞得胸腔微微發麻。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她咽下最後一口豆花,小聲問道,打破了客廳里只有新聞播報聲的安靜。

  路明非聞聲再次合上書,走過來。

  他順手拿起蘇茜喝了一半的溫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後才看向她:「急什麼,來都來了,先在芝加哥逛逛咯。」

  他指指窗外,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陽光破開雲層灑在遠處密西根湖泛起微波的湖+面上,倒映細碎的金光,偶爾可見魚群躍出,魚鱗則反射著亮銀色的光。

  「怎麼逛?」蘇茜眼睛亮起來,那點低落的情緒瞬間被期待取代。

  路明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湖景和城市天際線:「去海軍碼頭坐郵輪,繞著湖看看風景,中午可以在碼頭附近找家餐廳。下午找個能看到湖的咖啡館喝茶曬太陽。」他說。

  「晚上呢?」蘇茜其實並不關心去哪裡玩,這座城市她常和諾諾一起過來,能去的地方都去過了。

  她只是想和路明非在一起。

  「晚上啊,」路明非頓了頓,回頭看蘇茜,眸中含笑,「芝加哥的夜景很好,我們去坐摩天輪,在最高點的時候可以看清這整座城市。」

  蘇茜掩著嘴笑,杏眼彎彎。

  「摩天輪欸,聽說如果情侶在最高點親吻的話就會永遠不分開呢。」她說嗎,有些期待,又有點不安。

  期待著路明非給出回應,又因為自己不是他心中的唯一、為自己是否能得到回應而感到不安。

  「我愛你這件事情不需要這樣的傳言來確信。」路明非說,蘇茜有點失落,哦了一聲低下頭。

  「而且摩天輪轉一圈那麼長的時間,只在最高點親吻的話憋得慌。」路明非咧嘴,抬手摸摸蘇茜的臉頰。

  女孩抬頭,眨眨眼。

  路明非也眨眨眼。蘇茜從他眼睛裡看到一絲調笑。

  她從鼻腔里發出哼哼的聲音,而後像是小貓一樣在路明非的掌心蹭了蹭,耳朵尖兒肉眼可見的紅了。

  出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剛吃過早餐就算是以混血種的消化能力也委實難以再吃下多少東西,於是蘇茜提議在樓下散步。

  走出酒店旋轉門,芝加哥湖濱大道凜冽清新的空氣湧入肺。

  昨夜的風雪已然停歇,天空呈現出一種被洗淨的、遼闊的灰藍色。陽光雖然稀薄,卻努力穿透雲層在密西根湖浩渺的冰面上灑下細碎、跳躍的銀光。

  遠處城市的天際線清晰可見,鋼鐵森林的輪廓帶著冬日特有的冷峻。

  路明非和蘇茜並肩走下酒店台階沿積雪被清掃乾淨的人行道慢慢向湖畔的棧橋區域走去。

  腳下偶爾能踩到昨夜凍結的薄冰發出細微的脆響。寒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從廣闊的湖面毫無遮攔地吹來,捲起蘇茜鬢角的幾縷髮絲。

  「其實這段時間並不太平,不過我想這是我們出來行走的、最好的機會了。」路明非說,「未來會越來越匆忙,我大概會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偶一樣找不到空閒的時間。」

  聖宮醫學會的勢力在短時間內遭到打擊,但路明非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就是對方所有的本事。

  真正遭到重創的只有息壤勢力範圍內的據點,世界上其他地區其實並沒有多少影響。

  昂熱準備聯手漢高在北美開始行動,但想來他們會遭遇很強烈的反抗,也許會發展成一場戰爭。

  醫學會真正力量是由初代種組成的長老會和次代種組成的長老衛隊,息壤的行動沒有逮到這其中的任何一個成員。

  「加入學院的時候他們就叫我簽了合同,說要是因為意外去世可以把遺體空運回家。」蘇茜說,她牽著路明非的手沿湖邊行走,」我想說的是,我並不害怕危險,我只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對你要面對的東西。」

  路明非扭頭看蘇茜的眼睛,蘇茜也抬眸與他對視。然後路明非伸手把蘇茜攬進懷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

  分開之後蘇茜仍攥著路明非的衣領,她讓他微微俯下身子,自己則揚起臉,兩個人的唇瓣接觸又分離。

  前面的湖岸線已經可以看見犬牙般參差交錯伸向湖面的木質棧橋了,有些棧橋盡頭還停泊著被凍住的私人小艇,白色的帆布被積雪壓著,像是沉甸甸的。

  湖面並非完全死寂,近岸處冰層較薄可以看到幽藍色的湖水在冰下緩緩流動。而更遠處可見巨大的觀光遊輪正慢悠悠地由南向北行駛,白色船體在灰藍色的湖面顯得醒目,宛如一座移動的冰山。

  破開水道的時候它的船尾拖曳出長長的、翻滾著碎冰的白色航跡,引擎低沉的嗡鳴聲隔著老遠傳來,恍惚間還能聽見成群的鳥鳴。

  走上一條棧橋,腳下是刷著深色防腐漆的厚實木板,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未被掃淨的細雪,寒風毫無阻礙地掠過空曠的冰面吹在臉上像細小的冰針。

  蘇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把下巴更深地埋進那條厚實的米白色羊絨圍巾里。

  路明非察覺到女孩的瑟縮,於是停下腳步側過身伸出手臂將蘇茜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蘇茜順從地把腦袋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兩個人親近得呼吸可聞。

  她把兩隻手一同抬起緊緊抱住路明非的胳膊,將自己的半個身子都依偎進他懷裡,像尋求庇護的雛鳥。

  因為路明非是如此高大挺拔,站在棧橋邊緣時寬厚的肩膀和身軀宛如一道堅實的壁壘,擋住從湖上吹來最凜冽的寒風,風聲似乎在他身後被削弱了,只剩下包裹著蘇茜的、

  屬於路明非的體溫和氣息。

  「還冷嗎?」路明非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

  蘇茜在他肩窩裡輕輕搖頭,聲音悶悶地從圍巾里傳出來,帶著滿足的鼻音:「不冷了。」靠著他的時候風好像都變得溫柔了。

  他們靜靜佇立在棧橋盡頭眺望冰封的湖景,白色遊輪已經緩緩駛遠在冰天雪地的背景上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剪影。

  幾隻不畏嚴寒的海鷗在冰層邊緣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時而俯衝掠過幽藍的水面濺起細小的水花。陽光偶爾刺破雲層在冰面上投下短暫而耀眼的光斑,隨即又被流雲遮蔽。

  蘇茜抱著路明非的手臂,臉頰貼著他溫暖的肩膀,心中那片因為昨夜未竟之事而殘留的、小小的失落和委屈此刻被一種更宏大、更堅實的安寧感所取代。

  那種靜謐和可以依靠的安寧讓她心中發酸,好像成長的過程中少有這樣能夠依靠某人的時候。

  路明非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輕輕蹭了蹭蘇茜頭頂的髮髻,攬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遠處城市的喧囂被湖風稀釋,這個寂寥的世界只剩下他們依偎的身影。

  而棧橋下湖水輕拍冰岸,正發出微不可聞的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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