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變天,被刺殺的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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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變天,被刺殺的昂熱

  芬里厄聞言停止了開可樂的動作,那雙熔岩般熾熱的黃金瞳微微收縮,鼻翼聳動,在那艘散發著濃烈血腥味和鐵鏽味的鋼鐵巨艦上仔細嗅探。

  「剛才光顧著驚訝了,沒注意————」

  芬里厄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迴蕩,「路哥,這上面的確是初代種的氣息。而且————味道和埃吉爾身上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它伸出巨大的爪子,指了指旁邊正呆呆看著列寧號的黑色巨龍。

  此時的埃吉爾,就像是一個智力只有幾歲的小孩子,正歪著那顆猙獰的黑色龍頭,湊到列寧號表面那層厚厚的、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血肉增生組織前。

  祂並沒有表現出作為古龍應有的威嚴或暴怒,反而像是一隻迷路的小狗聞到了家中熟悉的舊毛毯,眼神中透著一股清澈的迷茫和本能的親近。

  祂試探性地伸出分叉的舌信子,在那塊暗紅色的血肉上舔了一下,然後困惑地晃了晃腦袋,似乎在奇怪為什麼這東西聞起來是自己,嘗起來卻又有點像別的什麼東西。

  「看來是沒跑了。」

  路明非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這艘船之前一直沉在極淵底下,被

  白王那個老寄生蟲當作孵化巢穴。白王的聖骸就像個吸血鬼一樣,紮根在這個胚胎上汲取營養,肯定把裡面的基因搞混了。所以埃吉爾才會覺得熟悉又陌生。」

  看著埃吉爾那副不太聰明的樣子,路明非心裡嘆了口氣。

  這條黑龍自從被他在西伯利亞里撿回來,就一直處於這種半痴呆的狀態。雖然戰鬥力依然爆表,但在智商方面甚至還不如只知道吃薯片打遊戲的芬里厄。

  「小芬,既然這胚胎是祂的一部分,那你有辦法讓埃吉爾復原嗎?」

  路明非抬起頭,滿懷希冀地看向芬里厄,「總不能讓祂一直這麼傻下去吧?

  雖然祂現在也挺聽話的,但畢竟是初代種,腦子壞了怪可惜的。」

  「這個不難啊。」

  芬里厄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那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把拼錯的積木拆了重拼一樣,「埃吉爾現在的狀態其實還可以,身體沒死,只是精神殘缺了。龍類的精神只要不滅,就總有復原的機會。現在祂的卵」一也就是這艘船上的胚胎就在這裡,很好恢復。」

  芬里厄揮舞了一下巨大的膜翼,指著那艘列寧號:「只要讓祂重新進行一次結繭」,把這個胚胎里的生命力吃回去,祂就能修補好受損的精神,重新孵化出來啦!」

  「重新結繭?」路明非眼睛一亮,「就像涅槃一樣?」

  「差不多吧。」芬里厄點頭道。

  路明非聞言,心中一喜。

  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埃吉爾在龍族譜系裡到底是個什麼定位。只知道祂不是四大君主中的任何一位,也不是那位至高無上的黑皇帝或者白皇帝,但其實力卻實打實的是初代種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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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不知為何,從第一次見到這條黑龍開始,路明非就對祂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就像是看到了離散多年的親兄弟,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甚至比對芬里厄還要強烈。他發自內心地想要治好祂,不僅僅是為了多一個強大的打手,更是為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那還等什麼?開始吧!」路明非大手一揮。

  芬里厄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身旁呆滯的埃吉爾。

  這一次,芬里厄沒有再用那種憨憨的語氣,而是發出了一聲低沉、威嚴、充滿了古奧音節的龍吼,那是龍族特有的語言。

  聽到這聲吼叫,埃吉爾渾身猛地一顫。祂那雙原本迷茫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了一抹本能的精光。那是銘刻在基因深處的甦醒本能被喚醒了。

  在芬里厄的引導下,埃吉爾緩緩爬上了列寧號的甲板。祂那龐大的黑色身軀盤踞在破碎的鋼鐵與血肉之上,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巒壓住了紅色的丘陵。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埃吉爾張開巨口,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長吟。緊接著,無數粘稠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灰白色絲線從祂鱗片的縫隙中噴涌而出!

  這些絲線並不像繪梨衣那種純淨的聖白,而是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灰質感,堅韌得如同鋼絲。它們瘋狂地生長、蔓延,迅速將埃吉爾龐大的身軀和身下的列寧號胚胎組織一同包裹在內。

  路明非立刻開啟了瑪娜生態賦予他的特殊視野。

  在他的視界中,整個世界變成了由能量線條構成的流光溢彩。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灰白色的絲線不僅僅是簡單的包裹,它們就像是無數根貪婪的吸管,深深地刺入了列寧號表面那層厚厚的血肉組織中。

  「咕嘟————咕嘟————」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路明非能感覺到,一種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源質正在被那些絲線瘋狂抽取。

  原本附著在破冰船上的古龍胚胎,那些即使經歷了核爆和深海高壓依然鮮活的血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其中蘊含的所有的精華、所有的基因碎片,都在順著絲線源源不斷地匯入那顆正在成型的巨大灰繭之中。

  那是生命的掠奪,也是生命的重塑。

  「好傢夥,這吃相可真夠兇殘的。」

  路明非看著那顆在地鐵隧道里迅速膨脹、最終將大半艘列寧號都吞噬進去的巨型灰繭,忍不住咋舌,「這要是孵化出來,不得變得更強?」

  芬里厄趴在一旁,甚至還有閒心又開了一瓶可樂,「埃吉爾本來就很強,這次重新結繭,把祂丟失的力量都找回來,肯定比以前更厲害。路哥你就放心吧,這裡有我看著,出不了亂子。」

  「行,有你在我放心。

  路明非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趟日本之行,不僅解決了繪梨衣的問題,還把埃吉爾的治療方案也搞定了,簡直是兩全其美。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離開芝加哥已經過去了一會兒,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否則容易引起懷疑。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小芬。我得趕緊回學院報導了,不然我那個破喉嚨導師真要發飆了。」

  路明非拍了拍芬里厄的大腦袋,「等下次放假,我再帶幾個可靠的朋友一起來看你,給你們帶真正的好吃的!」

  「好!一定要帶哦!我要吃傳說中的烤鴨!還要吃涮羊肉!」芬里厄興奮地揮舞著爪子。

  路明非笑了笑,最後看了一眼那顆正在有節奏地搏動的巨大灰繭,轉身走向了尼伯龍根的出口。

  隨著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暗金色的空間裂縫中,那道通往現世的門戶緩緩閉合,將芝加哥的喧囂徹底隔絕。

  空曠的尼伯龍根深處,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顆包裹著埃吉爾與列寧號殘骸的巨大灰繭,正發出沉悶如雷的心跳聲,「咚——咚—一咚——」,每一次搏動都牽引著周圍的元素亂流,仿佛一顆即將甦醒的星球心臟。

  芬里厄趴在它那堆破爛收藏品上,美滋滋地抱著一瓶可樂剛準備往嘴裡送。

  突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在隧道深處響起。

  「噠、噠、噠。」

  這聲音很輕,但在極度安靜的環境裡卻格外清晰。芬里厄瞬間警覺地抬起頭,那雙黃金瞳里閃過一絲戒備,但緊接著,看清來人後,那份警惕瞬間化作了驚喜的亮光。

  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正雙手插兜,悠閒地從陰影中走出來。她的身形在芬里厄那山嶽般的體型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但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威嚴與靈動,卻讓整座尼伯龍根都為之臣服。

  「姐姐!」

  芬里厄興奮地吼了一嗓子,巨大的尾巴在身後甩得飛起,差點把路明非留下的那一箱可樂給掃飛出去,「你也來看我了嗎?路哥剛走。」

  「我知道。」

  夏彌走到那顆巨大的灰繭前,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那雙仿佛蘊含著無盡智慧與狡黠的眸子裡,此刻卻少見地流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感慨。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灰繭表面那些堅韌如鋼的絲線。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那股磅礴且古老的生命律動,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離譜啊————」

  夏彌喃喃自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難以置信,「那個衰仔————居然真的連白王那種老怪物都被他給搞定了。不僅搞定了,甚至還順手把埃吉爾也給救回來了。」

  她回想起路明非剛踏入龍族世界時的樣子,那時候他還只是個連言靈都用不利索的小菜鳥。可這才過了多久?這傢伙簡直就像是個開了掛的異類,變強的速度快得連她這個隱藏在人類世界多年的龍王都感到心驚肉跳。

  從西伯利亞的戰鬥,到白王聖骸,再到現在眼前這個正在重新孵化的埃吉爾路明非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到底是誰?他難道真的能憑一己之力,把整個龍族的歷史都改寫一遍嗎?

  「姐姐————」

  就在夏彌出神的時候,芬里厄突然把那顆碩大的龍頭湊了過來。它用一種極其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防備的眼神看著夏彌,瓮聲瓮氣地提醒道:「那個————我答應過路哥的。你不可以趁他不在,偷偷把埃吉爾給吃掉哦。」

  夏彌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傻弟弟那副護食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看上去像是那麼饑渴的龍嗎?!」

  夏彌沒好氣地抬起腳,在那顆巨大的龍頭上狠狠踹了一下(雖然這對芬里厄來說跟撓痒痒沒區別),「這種來路不明的傢伙,吃了我也怕鬧肚子!再說了,這可是那個可怕的衰仔辛辛苦苦救回來的,我要是敢動,回頭他不得把你這窩給拆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芬里厄這才鬆了一口氣,傻笑著蹭了蹭夏彌的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肯定不會搶路哥的東西。」

  祂又在心中默默補了句,不過路哥也不可怕啊,不知道為什麼姐姐總是對路哥有點害怕的樣子,直到現在也不敢出來見路哥。

  「少給我發好人卡。」

  夏彌白了它一眼,隨後收斂了臉上的嬉笑。她轉過身,背對著那顆正在搏動的巨繭,目光投向了隧道深處那片無盡的黑暗。

  原本輕鬆的神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憂慮。

  「不過話說回來————」

  夏彌輕聲說道,聲音低沉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你有感覺到嗎?最近地殼深處的元素流動越來越狂暴了。」

  「嗯————感覺到了。」芬里厄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很難受。」

  「是啊。」

  夏彌嘆息了一聲,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倒映著隧道頂端的微光,顯得有些淒迷,「原本我還想著,再過段時間,我也能像個普通混血種一樣去卡塞爾學院報個到,體驗一下人類的大學生活,深入調查下秘黨隱藏的秘密,順便近距離觀察一下那群神經病到底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蕭索:「但現在看來————那個日子,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近。」

  「什麼日子?」芬里厄歪著腦袋問道。

  「那個————決定所有龍族命運的日子。」

  夏彌抬起頭,仿佛透過厚重的岩層,看到了遙遠的未來,「那些沉睡的老東西們正在甦醒,奧丁正在呼風喚雨,海洋與水之王在北方甦醒。連白王這種死了幾千年的鬼東西都要詐個屍————這個世界,正在朝著我們無法控制的方向狂奔。」

  她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孕育新生的埃吉爾。

  「或許,我還等不到入學通知書寄到的那一天,外面的世界就已經天翻地覆了。」

  夏彌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作為大地與山之王,她比任何人都更敏銳地感知到了那場即將席捲全球的風暴。

  那是諸神的黃昏,是舊時代終結的號角。

  而在那場風暴中心,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們這些龍族的君王,所有龍和人都要在那一日被清算,無一例外。

  「算了,不想了。」

  夏彌搖了搖頭,把那些沉重的思緒甩出腦海。她重新換上了一副輕鬆的笑臉,從口袋裡摸出一袋還沒拆封的薯片,扔給了芬里厄。

  「給,這是姐姐給你帶的獎勵。雖然比不上你路哥出手闊綽,但也湊合吃吧。」

  「哇!薯片!姐姐萬歲!」

  芬里厄瞬間就把剛才的嚴肅拋到了九霄雲外,歡天喜地地接住薯片,「咔嚓」一口連袋子吞了下去。

  看著傻哥哥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夏彌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黑暗深處。

  但在那笑容背後,卻藏著一絲決然。

  不管未來變成什麼樣,不管那個「日子」何時到來————至少在這一刻,她要守好這個笨蛋哥哥,守好這個唯一的家。

  哪怕,要在她的老房東身上,押上所有的籌碼。

  卡塞爾學院,火車站。

  隨著CC1000次列車那標誌性的汽笛聲在山間迴蕩,這趟穿越了半個地球的列車緩緩停靠在站台旁。

  車門打開,路明非提著行李箱,深吸了一口山間濕潤的空氣。

  他在心裡已經預演了好幾個版本的「英雄歸來」場景。

  畢竟這次他在日本幹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不僅單槍匹馬斬殺了復活的八岐大蛇,還把那個想當新世界神的神精病赫爾佐格送進了監獄,更是徹底收服了向來桀驁不馴的蛇岐八家,讓日本分部重新變成了學院最聽話的下屬機構。

  按照以往的尿性,那個喜歡顯擺的老騷包昂熱校長,怎麼著也得帶著新聞部的狗仔隊在站台迎接吧?甚至可能還會給他頒發一枚「救世主勳章」,獅心會的女生和學生會的蕾絲舞蹈團夾道歡迎。

  然而,現實卻給了路明非當頭一棒。

  站台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沒有鮮花,沒有橫幅,更沒有歡呼聲。只有幾名身穿黑色雨衣、神色肅殺的執行部專員站在警戒線外,看到路明非下車,也只是冷冷地敬了個禮,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便匆匆轉身離去,仿佛在執行什麼緊急封鎖任務。

  「什麼情況?」

  路明非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幅冷清到詭異的畫面,心裡那種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難道是因為我這次違反規矩的事暴露了?私自放過了白王,所以學院要把我秘密處決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他勤儉節約的性格壞了事,原本他這個碎屏了的手機前幾天還用的好好的,在穿梭尼伯龍根時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電磁干擾,結果回來後突然就不管用了,好在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列車站才能返回學院。

  要是手機沒壞,他應該還能提前收到楚師兄或是芬格爾的消息,再不濟,零也該知會自己一聲啊。

  路明非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於是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路明非拖著行李箱走在通往宿舍區的路上。

  一路上,他遇到的所有學生都行色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壓抑。

  往日裡總是充滿了荷爾蒙和歡笑聲的英靈殿廣場,此刻安靜得像是一座真正的墓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平靜。

  甚至連那座從不熄滅的鐘樓,今天也死寂得可怕。

  路明非加快了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回了303宿舍。

  「砰!」

  他一腳踹開宿舍門,氣喘吁吁地喊道:「芬格爾師兄!學校這是怎麼了?怎麼每個人都跟死了爹一樣?」

  宿舍里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平日裡總是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床上啃豬肘子、或者對著電腦屏幕嘿嘿傻笑的芬格爾,此刻正端坐在桌前,面對著幽藍的屏幕,那張向來不修邊幅的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凝重。

  聽到路明非的聲音,芬格爾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掐滅了手中的菸蒂。

  「師弟,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芬格爾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或者說,你回來的太巧了。

  「別賣關子了!到底出什麼事了?」路明非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走到芬格爾身後。

  芬格爾轉過身,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猥瑣的眼睛,此刻卻布滿了紅血絲,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就在兩個小時前,也就是你的專機落地芝加哥,你又行蹤不明的時候————

  昂熱校長遇刺了。」

  「什麼?!」

  路明非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你開什麼玩笑?校長遇刺?誰能刺殺那個時間零的老怪物?他不是號稱復仇男神嗎?」

  「我也希望這是個玩笑。」

  芬格爾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指了指電腦屏幕上那份加密的緊急通報,「但事實就是如此。有人在校長辦公室刺殺了昂熱,速度快到監控攝像機拍不到的程度,隨後又用一張S級權限的卡刷開了去冰窖的電梯。」

  「S級權限————」路明非瞳孔猛地一縮。

  整個卡塞爾學院,擁有S級權限的人屈指可數。除了昂熱自己,就只有副校長那個老流氓,以及————作為唯一的S級學生,路明非自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師弟你的卡在哪且不提。」芬格爾搖了搖頭,「重點不是卡,而是那個刺客。」

  他深吸了一口氣,「根據現場勘查,昂熱校長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襲擊

  的。對方甚至沒有觸發任何警報。當曼施坦因教授趕到的時候,昂熱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芬格爾頓了頓,聲音相當凝重,「他的胸膛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利刃剖開了,心臟幾乎被完全切斷。如果不是混血種那變態的生命力,加上校長的復仇欲望,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老頭子現在怎麼樣了?」路明非急切地問道,手心全是冷汗。

  雖然平時總是吐槽昂熱是個老狐狸,但這老頭子在關鍵大事上對他確實沒話說。如果昂熱倒下了,那就意味著路明非在這個滿是敵意的混血種世界裡,最大的靠山塌了。

  「還在ICU重症監護室搶救。」

  芬格爾嘆息一聲,「但醫生說了,那種傷勢————能活著已經是奇蹟。想要醒過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他的大腦因為極度缺氧和失血,可能已經————」

  說到這裡,芬格爾沒有再說下去。

  但路明非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植物人。或者,腦死亡。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讓無數龍族聞風喪膽的希爾伯特·讓·昂熱,那個永遠穿著精緻西裝、即使面對龍王也敢拔出折刀的暴徒紳士,就這麼倒下了?

  「還有一件事。」

  芬格爾睜開眼睛,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個刺客在重傷昂熱後,從冰窖的最深處帶走了一樣東西。目前還沒有人知道到底丟了什麼,但能讓那個人不惜動用S級權限、甚至刺殺校長的風險也要搶走的東西————」

  「絕對是能影響世界的玩意兒。」

  路明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之前的不詳預感居然以這種方式應驗了。

  「師弟。」

  芬格爾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個心理準備吧。昂熱校長倒下了,學院的天————要變了,你也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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