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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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有仇報仇

  王將的目光極其怨毒地越過雨幕,死死地盯在跪坐在路明非身旁的櫻井小暮身上。

  「是你————是那個該死的卡塞爾S級!是他策反了你這個賤人,對不對?!」

  王將嘶聲裂肺地咆哮著,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難怪今天櫻井小暮的戰術布置如此詭異,難怪她會在這個時候倒戈!絕對是路明非那個看似插科打諢、實則深不可測的怪物在暗中操盤!

  櫻井小暮這個蠢女人被路明非灌了迷魂湯也就算了,可猛鬼眾底層的那些亡命徒居然也猶豫不前,讓他格外憤怒。


  櫻井小暮雖然是龍馬,平時對下屬也不錯,但在「終極進化」這種足以改變命運的極致誘惑面前,所謂的情誼和上下級關係根本連個屁都不算!

  「猛鬼眾的!還有關東支部的!你們全都瞎了嗎?!」

  王將一邊在上杉越那如鐵鉗般的手中絕望地掙扎,一邊衝著周圍那些陷入呆滯的黑衣人群發出了極其悽厲的蠱惑聲:「你們還在等什麼?!看看我!我是王將,也是橘政宗!我才是那個把你們從地獄裡帶出來的人!你們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能得到白王的力量嗎?做夢!」

  他就像是一個正在兜售著長生不老藥的魔鬼,聲音里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瘋狂與誘惑:「白王的聖骸充滿了劇毒,沒有我腦子裡的提純技術和換血公式,你們就算吃下了神的血肉,也只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死侍!救我!把這個老東西和那個賤人給我剁成肉泥!我向你們保證,只要我活著,你們每一個人都能迎來最完美的進化,成為新世界的神!!!」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扔下了一顆火星,瞬間在猛鬼眾的陣營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不可否認,王將這番話極其致命。

  對於猛鬼眾的惡鬼們來說,櫻井小暮確實是他們平日裡接觸最多、也最敬重的領導。

  剛才櫻井小暮用她往日的威信壓著,加上局勢不明,大家還能勉強沉得住氣。

  但現在不一樣了。

  橘政宗就是王將!這個震撼的事實雖然荒謬,但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個男人確實擁有著通天的手段。

  而更關鍵的是,櫻井小暮現在為了一個外人(路明非),就背叛了王將,明顯是要阻斷他們夢寐以求的進化之路!

  當溫柔的上司和渴求了一輩子的終極進化發生衝突時,這群骨子裡流淌著暴虐之血的惡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抱歉了,龍馬大人————我們,想活下去,想成為真龍啊!」

  猛鬼眾的人群中,幾名面目猙獰的幹部率先踏出了一步。他們的黃金瞳在極度的貪婪下燃燒成了刺目的猩紅色,鱗片開始在他們的臉頰和脖頸上不受控制地浮現。

  隨著這幾個人的帶頭,原本寂靜的猛鬼眾陣營瞬間沸騰了。幾百名惡鬼同時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冰冷的殺意猶如實質般鎖定在了上杉越和櫻井小暮的身上。

  王將見狀,終干在痛苦中擠出了一抹極其醜陋、卻又劫後餘生的狂笑。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殺了他們!殺然而,他那個「了」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便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那些猛鬼眾的惡鬼們準備拔刀暴起的一瞬間,周圍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了。

  這不是錯覺。

  原本冰冷刺骨、夾雜著極淵寒氣的暴雨,在落入猛鬼眾陣營中心某一塊區域的瞬間,竟然發出了「嘶嘶」的聲響,直接被蒸發成了漫天的高溫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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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的溫度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急劇攀升,僅僅半秒鐘不到,周遭的空氣就熱得仿佛能將人的肺腑燙穿。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錚—!」

  那幾名帶頭的猛鬼眾幹部剛剛將太刀拔出刀鞘半寸,一股強悍到不可思議的磁場瞬間籠罩了他們。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百鍊鋼刀竟然在發紅、在劇烈地顫抖!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此起彼伏。有些人的刀還沒完全拔出,就直接在刀鞘里崩碎成了十幾截;而那些勉強拔出兵刃的人,手中的刀劍更是在那股恐怖的高溫和磁場扭曲下,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化作了漫天的金屬碎屑,乃至————鐵粉!

  言靈·天地為爐!

  這是獨屬於某個殺胚的、極其霸道且致命的領域。在這個領域內,萬物皆可為銅,造化皆可為工!

  「誰允許你們————拔刀了?」

  一道冰冷、低沉,卻透著絕對殺伐之氣的聲音,從漫天的高溫白霧中傳出。

  所有人都驚駭欲絕地退開。

  只見在猛鬼眾的人群正中央,一個原本穿著普通黑衣的「底層成員」,隨手扯下了身上那件被高溫烤得焦糊的雨衣。

  熾烈的火焰猶如擁有生命的精靈,以他為中心盤旋升騰,將他整個人環繞在其中,宛如一尊從煉獄中走出的復仇戰神。

  那雙在這世間永不熄滅的黃金瞳,透過搖曳的火光,冷冷地掃過全場。

  看著那個死而復生、周身纏繞著烈焰的年輕男人,被上杉越捏在手裡的王將,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小,喉嚨里發出了猶如見鬼般的破音慘叫:「楚————楚子航?!不可能!你應該已經死在極淵了才對!?」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如果是原來的我,的確是十死無生,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警惕,當你看到路師弟還活著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我也還活著的可能性。」

  他就像是個冷靜的分析者在復盤,「當然,你這樣的食屍鬼,面對最終的利益,也不可能冷靜的下來,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錯過白王,亦或是————師弟。」

  說著,他看向還趴在地面上的路明非,「師弟,還沒趴夠嗎?」

  路明非這時才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撓了撓頭,「我這不是在等師兄你的收網信號嗎,怕壞了氣氛。」

  早在楚子航第一次暗中出手清楚猛鬼眾中的激進分子的時候,他就留意到師兄了,當時也是鬆了一口氣,確認師兄的存活後,他躺的就更安心了。

  他站起身來,不要死言靈發動,身上那些為了演戲製造出來的細密傷口全都恢復,隨後輕拍了下櫻井小暮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我會讓你們進同一所監獄的。」

  明明聽說是要進監獄,櫻井小暮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仿佛那不是要剝奪她自由的地方,而是廣闊的天空。

  路明非也沒多說,走到一邊,將繪梨衣扶起來,繪梨衣沒有做過他那樣的耐受性訓練,聽到過梆子聲後,此時還有些虛弱,驚魂未定。

  被他擁入懷中後,感受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繪梨衣才清醒了些,「Sakura?」

  這聲音中不包含審判的威嚴,只有虛弱中的濡糯,讓路明非一陣心疼,他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沒事了,你哥哥也不會有事,等這邊了結了,我就去治療源兄。」

  安撫好懷中瑟瑟發抖的女孩後,路明非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甲板,看向那個被上杉越像拎死狗一樣拎在半空中的老人,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冷意。

  他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說為了吊出真正的赫爾佐格,這齣戲演得可真是不容易。

  從海底的極淵死裡逃生,到甲板上裝死賣慘,他和楚子航簡直是把畢生的演技都搭進去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老狐狸藏得也確實夠深。

  雖然在下潛之前,甚至是在深海里和楚子航復盤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橘政宗。畢竟海螢人工島那一戰的重重疑點,以及源稚生身邊那張仿佛永遠籠罩著陰

  霾的大網,都說明蛇岐八家的內部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

  但那時候,路明非和楚子航頂多是覺得橘政宗和王將是在秘密合謀,兩人一個在明面裝聖人,一個在暗地裡當惡鬼,聯手唱雙簧來把控日本的局勢。

  誰能想到,這老傢伙根本就是個究極精神分裂症患者,橘政宗、王將、乃至那個在黑天鵝港造孽的赫爾佐格,全他媽是同一個人?!

  如果不是今天親眼看著橘政宗從懷裡掏出那張公卿面具,路明非都敢說這劇本連好萊塢最敢編的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不過,震驚歸震驚,眼下有一件事路明非基本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一現在被上杉越捏在手裡嗷嗷慘叫的這個戰五渣老頭,絕對就是赫爾佐格的本體!

  以這老鬼那謹小慎微、多疑到極點的性格,如果這事發生在東京的陸地上,他大概率會穩一手。

  先派個強化過的「王將」分身帶著梆子來控場,等局面徹底被掃平,確認進化萬無一失了,他的本體才會慢吞吞地從某個地下掩體裡爬出來摘桃子。

  但這地方不是陸地,而是八千米極淵之上的、無天無地之所。

  在這片孤立無援的怒海之上,變數太多了。無論是路明非這個卡塞爾的變數,還是那幫貪婪成性的猛鬼眾和關東支部,都可能導致局面失控。

  萬一猛鬼眾的蠢貨們私吞了白王的果實呢?又或者,萬一在亂戰中神明的殘骸再次沉

  入深海呢?

  那他赫爾佐格籌謀了二十年的心血就全完了,他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白王力量的果實只有一顆,且只能由本體親自吞下」才能完成蛻變。

  「師兄,快收了神通吧。」

  路明非看著周圍那些被高溫和磁場嚇得連連後退、手中只剩下一把刀柄的猛鬼眾成員,衝著火光中的楚子航聳了聳肩:「這幫傢伙連燒火棍都沒了,翻不起什麼浪了,再烤下去我這身衣服都要糊了。」

  楚子航微微點頭,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中光芒逐漸收斂。隨著他切斷了言靈的共鳴,周圍那幾乎能將人肺腑燙穿的高溫白霧如同乳燕投林般迅速消散,那些扭曲的磁場也歸於平靜。

  看著這一幕,路明非在心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接受過「尼伯龍根計劃」強化的混血種能夠覺醒第二言靈,這是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和副校長早就得出過的共識。

  但在楚子航進冰窖接受強化前,副校長那個老流氓曾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推測:以楚子航那種「殺胚」性格和極度暴躁的青銅與火之王血統,一旦進階,覺醒的第二言靈絕對是毀滅級的。

  搞不好是高危言靈「萊茵」,甚至有極小的概率觸碰到滅世言靈「燭龍」的邊緣。

  可誰也沒想到,楚子航這顆「超級炸彈」在進化為混血君主後,覺醒的第二言靈居然是「天地為爐」

  這原本是一個偏向於輔助和鍊金鍛造領域的言靈,青銅與火之王一系用來淬鍊金屬的絕技。

  而且這個言靈有一定的區間中性,很難說可以徹底歸類於青銅與火之龍王一脈,也跟大地與山之王一脈沾點邊。

  通常來說,這個言靈的序列號雖然高,但它的威力僅限於鍊金鍛造使用,用於戰鬥的話規模和力量都有所不足,但楚子航和路明非之前交手過的混血君主一樣,這玩意兒在他手裡,直接被開發成了極其霸道的「大範圍繳械+物理廢除」神技!

  在這個連子彈和裝甲都是金屬構成的現代戰場裡,「天地為爐」那恐怖的高溫和能夠瞬間粉碎金屬結構的磁場,簡直是對所有物理系混血種的降維打擊。剛才那一波瞬秒幾十把百鍊太刀的視覺衝擊力,可比直接扔個「君焰」炸碎幾個人要震撼得多了。

  不僅環保,還極具威懾力。

  主要是真正要進攻的話,高溫高熱的磁化金屬,也能掀起更恐怖的風暴,而且這力量比君焰更精準,也更可控。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我是主宰一切的王!我是跨越了生死和時代的赫爾佐格!你們這些低賤的血統,這些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棋子,怎麼可能看穿我的棋

  局?!」

  此時赫爾佐格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像是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卻依然死不認帳的賭徒,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著,發出歇斯底里的咒罵和咆哮。

  「這一定是假的!是幻覺!你們休想阻止我登臨神座!我是新世界唯一的神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猛鬼眾成員已經被楚子航絕對的暴力所震懾,他們現在沒有一個敢動手營救王將,因為楚子航剛剛露的那一手,就像是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死神鐮刀,在這片領域內,楚子航完全有能力一瞬間殺死所有人。

  秘黨的確有規矩說不讓殺人,但秘黨的規矩中也有緊急避險,在涉及龍族復甦導致的重大災難前,一切都得靠邊站,何況猛鬼眾的人本就是血統不穩定的,容易變成死侍的預備役,楚子航這種殺胚在這種時刻,動起手來絕不會手軟。

  猛鬼眾和關東支部此時都噤若寒蟬,而無論是手如鐵鉗的上杉越,還是周身殘存著火光的楚子航,亦或是將繪梨衣護在懷裡的路明非,乃至倒戈的櫻井小暮,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種極其冷漠、猶如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般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那種居高臨下的、看透了他虛偽本質的悲哀與嘲弄。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能擊潰赫爾佐格的心理防線。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任何偽裝、任何狂怒,在這幾個真正的怪物面前都已經毫無意

  義。他引以為傲的智謀被徹底拆穿,而他這具孱弱的本體,甚至連對方的一根手指頭都折不斷。

  於是,這位前一秒還在不可一世地宣告自己是「新世界之神」的野心家,下一秒極其絲滑地換上了一副搖尾乞憐的醜陋嘴臉。

  「等等!別殺我!你們不能殺我!」

  赫爾佐格原本嘶啞暴虐的聲音瞬間變得充滿了蠱惑與哀求,他死死盯著路明非和上杉越,仿佛在推銷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權與力,對吧?卡塞爾學院也好,蛇岐八家也罷,說到底不都是為了這個嗎?神就在那裡!八岐大蛇雖然死了,但白王聖骸還在它的體內!只要放過我,我可以把完美的進化方法、把提純毒素的公式全部交出來!」

  他瘋狂地咽著唾沫,試圖從路明非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找出一絲貪婪的縫隙:「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力量啊!路明非,你有著這麼強大的血統,只要加上我的技術,你就能超越龍王!我們合作吧!只要你放過我,我甚至可以輔佐你,讓你成為統治這個世界的————」

  「噗嗤。」

  一聲輕蔑到了極點的嗤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赫爾佐格那極具誘惑力的藍圖。

  路明非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嫌

  棄:「我說老鬼,你是不是在下水道里待久了,腦子進水了?你口中那個所謂的至高無上的力量,半個小時前還在海底八千米的極淵裡被我攆得像條狗一樣亂竄,最後被我一路追殺到這甲板上剁成了七八截。」

  路明非指了指不遠處那堆猶如肉山般散發著腥臭味的八岐大蛇殘骸,撇了撇嘴:「你覺得,我會對這種連我都打不過的「至高無上」感興趣?」

  赫爾佐格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路明非不再理會這個跳樑小丑,而是轉頭看向了渾身散發著壓抑怒火的上杉越。

  「老爺子,照理說,這老東西是秘黨的SSS級通緝犯,按規矩我得把他裝進鈦合金狗籠子裡,打包帶回卡塞爾學院交給秘黨去審判拷問的。」

  路明非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但在那之前————我覺得,你們這些被他坑了一輩子的「受害人」,應該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好好「享用」他。」

  是的,他感覺最可憐的,還是這些被赫爾佐格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一家人,或許他們比自己、比秘黨更有資格懲罰這隻食屍鬼。

  聽到「享用」這兩個字,赫爾佐格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冰冷的尿意瞬間竄上了心頭。他太清楚自己對上杉越的血脈做過什麼了,如果落在這個暴怒的老父親手裡,他絕對會生不如死!

  而提到受害者,這件事說到底,最無辜、受傷最深的,莫過於被當成實驗品和殺戮機器的源稚生與源稚女兩兄弟了。

  源稚女此刻正被安全地關押在秘黨的特殊監獄裡,遠離了這個吃人的漩渦:而那個一輩子都在為了所謂「家族大義」而拼命的源稚生,雖然剛才因為平台斷開連接,正坐著第七平台在狂風暴雨中往遠處飄呢,但好在現在的局勢已經徹底被控制住了。

  「小暮,主控系統解開了嗎?」路明非轉頭看向櫻井小暮。

  「已經完全解鎖了,路先生。」櫻井小暮恭敬地低頭回應。早在路明非裝死躺在地上的那段時間裡,她就已經暗中執行了路明非的指令,利用猛鬼眾的權限強行破譯並接管了「八岐大蛇」號主平台的控制權。

  「很好。」路明非點了點頭,「隨著那什麼神的隕落,這片海域的元素亂流已經解除了,通訊和機械系統不再受磁場干擾。啟動主平台下方的備用動力組,把機械臂伸出去。」

  他望著遠處在海浪中起伏、隱約還能看到幾個手電筒燈光閃爍的第七平台,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意。

  「去把你們的象龜大家長拉回來吧。兩邊平台重新對接之後,這一大家子人,就可以對這位王將先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在場的人們都已經摸清了狀況,唯有剛剛清醒過來的繪梨衣看向赫爾佐格的目光還有幾分迷茫,她不清楚,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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