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目標,高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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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目標,高天原!

  「臥槽,師兄,咱們還真要下海當牛郎?」

  路明非以為自己聽錯了,「要是凱撒兄這麼跟我提議,我還不至於太驚嚇,但師兄你莫不是尼伯龍根計劃傷到了腦子?」

  他心說夏彌師妹這下慘了,要是楚師兄突發奇想要去高天原當牛郎,那可就成了殘花敗柳」了,自己這個護花使者」,到時候該如何向師妹交代啊?

  再者,師兄的用詞可是我們,可別到時候自己也被拉下水了,跑到高天原出道——

  路明非一瞬間已經腦補出了他在高天原工作的場景,被人家喊著小櫻花之類的藝名,富婆們左右包夾,香檳開了一瓶又一瓶,黑道公主光顧門店,打賞自己一萬張花票,成為最強牛郎什麼的————

  那畫面真的是太美————路明非不敢想下去了。

  他目光嚴肅地看著楚子航,雙手抓在師兄肩膀上,「師兄,下海後再想上岸,可就難了啊!」

  楚子航目光中透著困惑,「師弟你都在說些什麼?什麼牛郎?我記得那是給女性提供心理諮詢服務,讓她們維持身心愉悅的服務職業。」

  路明非捂臉,「當鴨子的也能被師兄你說的這麼學術————」

  楚子航沉默了幾秒,本著嚴謹的求知精神,決定先看看師弟誤會了什麼。

  他默默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熟練地連上網絡,在搜尋引擎里輸入了「東京」、「高天原」以及「下海」這幾個關鍵詞。

  不到半秒鐘,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排排花花綠綠的搜索結果《新宿歌舞伎町頭牌牛郎店:高天原》、《富婆的極樂淨土,高天原絕贊營業中》、《揭秘高天原頭牌男公關的奢靡生活》————

  楚子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滯了兩秒。

  夜風中,向來以冷酷和高效著稱的殺胚楚子航,心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窘迫。

  他終於明白路明非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那麼大且離譜的反應了,原來自己剛才那句「我們得下海,去高天原」,在當地的語境裡,簡直就像是一份牛郎店的入職宣言。

  不過,楚子航畢竟是楚子航。

  他的手指以極其自然的動作按滅了屏幕,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儘管心裡有些尷尬,但他那張猶如大理石雕塑般冷峻的臉上,愣是沒有浮現出哪怕一毫米的表情波瀾。

  「我剛才檢索了一下,確實在名詞指代上存在一點偏差。」楚子航神色如常地開口,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話題強行拉回了正軌,「師弟,我指的高天原,並非新宿歌舞伎町里的那家風俗店,而是日本神話中的那個「高天原」。」

  「日本神話?」路明非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嚇死我了師兄,我還以為你為了屠龍已經準備犧牲色相了。那這個神話里的高天原是怎麼回事?」

  「在諾瑪暴力破解並分析的輝夜姬資料庫里,高天原」這個詞的出現頻率極高,甚至被加密在了最高級別的絕密檔案中。」楚子航條分縷析地解釋道,迅速進入了任務匯報的專業狀態,「執行部的分析專員結合了岩流事務所歷年來的海洋勘探數據,以及日本本土的古老神話和地質歷史進行交叉比對,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什麼結論?」路明非的表情也隨之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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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白王,也就是猛鬼眾和蛇岐八家都在尋找的「神」。」楚子航目光深邃地望向遠處黑暗的群山,「學院認為,祂的骸骨並沒有藏在陸地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而是葬在了日本海溝的最深處。那裡有著極度異常的地質斷層和深海古城遺蹟。」

  楚子航頓了頓,聲音在冬夜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冷硬:「那個深淵般的地方,在古代混血種的記載中被稱為「神葬所」,埋葬神明之地。同時,它也被稱為高天原」。

  「臥槽————」路明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腦海中浮現出深不見底、黑暗冰冷的深海巨淵,頓時覺得這比去當牛郎還要刺激一百倍,「也怪不得上次海底竄出來那麼多屍守和死侍。」

  「所以,我剛才說的「下海」,是物理意義上的下海。」

  楚子航伸出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那雙不曾熄滅的永不妥協的眼眸中,倒映著夜

  空中清冷的月光。

  「我們要乘坐深潛器,一直潛入日本海溝的極淵。我們要去那個真正的高天原,找到神————」


  路明非覺得如果自己是小說的男主角,這時候都已經該熱血沸騰起來了,可他還是納悶兒的問了一句,「,師兄,咱們剛剛不是在討論如何找王將嗎?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來調查和黑天鵝港有關的赫爾佐格啊。」

  儘管他和源兄私交尚可,又跟繪梨衣是親密的遊戲搭子,而且如果蛇岐八家需要他也很樂意幫忙,但他們此行的第一優先目標並不是來跟白王干架的。

  「局面太複雜,我剛剛也說了,對方都拋出了極樂館這樣的大魚來糊弄我們了,可見我們想直接查出王將是不現實的。」

  楚子航解釋道,「而且上次師弟你不也抓獲了王將一次嗎,但那只是個傀儡空殼,不是嗎?」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這倒是————所以師兄是希望能釣出王將的本體?」

  楚子航微微點頭,「我們先假設王將有很多分身一樣的存在,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言靈或者技術,但師弟你有沒有想過,王將大費周章的統帥猛鬼眾跟蛇岐八家對著幹,要找神,是為了什麼?」

  「白王的聖骸很好吃?」

  路明非吐槽著又覺得這實在是不是說爛話的時候,又改口嚴肅道:「猛鬼眾的人都是瘋子,想要進化,他們想要變成真正的龍族?」

  「這是明面上的說法,是王將給猛鬼眾的人畫的大餅。」

  楚子航說道,「實際上聖骸是死是活,到底是什麼樣的形態任何人都沒法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東西絕對不夠所有人進化,王將是個厲害的野心家,他不會帶著所有人進化的,起碼他自己要吃最大的那塊兒蛋糕。」

  「那是個食屍鬼啊————」

  路明非想起了夔門計劃後,他和風間琉璃閒聊時,對方說的話,王將是要吃掉一切價值的食屍鬼,當然不會帶著猛鬼眾雞犬升天。

  「是的,所以不管王將用什麼樣的方法達成的分身操作,他在某個時刻,是絕對不會用分身出面的。」

  楚子航分析道。

  路明非恍然,一拍手,「進化的時候!王將不可能讓分身替自己去進化,吸收白王的遺產!」

  楚子航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不是簡單的去殺神,而是要製造一個王將有機會拿到神的聖骸,亦或是師弟你的局面。」

  「我?」

  路明非又蒙了,手指了指自己,「這還有我的事?」

  楚子航嘆息一聲,「師弟,你最近是不是連戰連捷有點放鬆警惕了,難道你忘了在海螢人工島上,王將曾拿出梆子敲擊,結果引發了你暴走的事嗎?」

  「我還以為他是來給我送助攻的————」

  路明非語氣輕鬆,這當然是玩笑話,實際上當時源稚生三兄妹都相當痛苦,那種梆子聲應該是一種控制手段,王將肯定是對他不懷好意,才來敲梆子的。

  他也就是提前經受過梆子耐受性訓練,加上心流控制室對理智的把持能力很強,才沒有暴走無差別殺人。

  也就是在這件事後,路明非的心理陰影很重,因為他有點搞不明白自己和繪梨衣幾人的關係,為何他們都會出現被梆子控制的跡象。

  結合上次去黑天鵝港的調查,零說那裡進行過超級戰士的實驗,實驗品都是兒童,還有校長那邊查到的情報,說繪梨衣三兄妹其實是上杉越那位賣拉麵的老爺子早年捐精導致基因樣本流出的造物路明非就有點疑神疑鬼,在想繪梨衣她們三兄妹,可別就是在黑天鵝港出生的吧?

  他倒是沒覺得自己可能跟繪梨衣他們是兄妹,主要是他龍化是黑鱗,怎麼也跟白王扯

  不到關係,繪梨衣血統不穩定的時候,腳踝上出現的是細密的白鱗,這就證明他們的血系源流不是一條。

  此時楚師兄提醒他,他才開始認真回想海螢人工島的戰鬥,如果王將當時就是衝著他來的,難道王將饞的其實是自己的身子?

  路明非倒不是妄自尊大,但從目前的結果論來說,他多少也是個初代種(非全盛期)

  的戰力了,他作為個體的誘惑力,或許不比白王要小。

  那麼如果王將真的是當年那個在黑天鵝港管事的赫爾佐格博士,他的確有理由對自己產生興趣,而對方用梆子聲來對付自己,似乎有點篤定什麼,這讓路明非心裡莫名的煩躁。

  因為這可能意味著他和黑天鵝港真的有關係,莫不是他真的在那裡做過什麼裂腦之類的手術?才會造成左右腦分別工作,又會被梆子聲影響?

  再聯想到他在幻覺中看到那冰天雪地的景象,各種熟悉的畫面,路明非很害怕自己現在擁有的兒時記憶都是假的。

  如果自己現在的記憶都是假的,那麼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假的?他到底是什麼?他很怕自己會像老唐一樣,變得不再是自己。

  若是他真的變了,那麼楚師兄會如何面對自己?蘇曉檣又該怎麼面對自己?還有昔日的朋友們,夏彌、芬里厄、零、芬格爾————

  路明非心中有點亂,但還是定了定神,「師兄,你來說詳細計劃吧。」

  楚子航看路明非眼神在迷茫後又堅定了下來,也不再多囑咐,因為他知道,路師弟真的成長了,不再是個孩子,對方論戰鬥力遠比強化後的自己還要厲害,他沒必要太囉嗦。

  於是他直接進入正題,「計劃是這樣的————」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路明非剛剛結束了和繪梨衣在秋葉原的最後一次「大採購」。當遊戲卡帶、限量版手辦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二次元周邊塞滿了好幾個大號行李箱時,他在日本這段堪稱跌宕起伏的「公費度假」,也算是短暫畫上了一個句號。

  此刻,日本海溝的正上方,陰沉的蒼穹低垂,鉛灰色的海浪如同沸騰的鋼鐵般翻滾。

  一座嶄新的、猶如海上要塞般的巨型浮動平台正隨著海浪上下起伏。在之前尼奧爾德喚醒屍守群的那場慘烈海戰中,源氏重工引以為傲的海上堡壘「須彌座」已經被徹底摧毀。

  但這頭名為「八岐大蛇」的遠東巨獸,再次向秘黨展現了其恐怖的工業底蘊,短短几個月內,這座噸位更龐大的新平台就拔錨下海,穩穩地鎮壓在了這片極淵之上。

  至此,卡塞爾學院與蛇岐八家的戰略部署已經全面完成。

  平台中央的發射井上方,懸吊著一台刷著日出東方圖案、造型如同水滴般的老式深潛

  器。

  這是學院方面的「贊助」

  一準確地說,是財大氣粗的加圖索家族空運過來的頂級尖端設備。

  據說這台深潛器採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抗壓外殼,曾經打破過馬里亞納海溝的世界深潛紀錄。愷撒的老爹為了給秘黨長臉,連夜用戰略運輸機把它送到了日本。

  只可惜愷撒兄這回是坐不上自家的深潛器了,他又被調到北歐執行任務去了,自從他像楚師兄一樣申請提前在執行部掛名後,他這個學生會長在學院奢靡的生活似平就告一段落了,每天被諾瑪指揮的東奔西跑。

  話說回現在,這次「下海」探尋神葬所的任務,分工極其明確。

  源稚生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長風衣,眉頭緊鎖地站在指揮室里,負責整個海面上的統籌與突發狀況應對。

  而在甲板最前方的安全區,穿著紅白巫女服、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羽絨服的繪梨衣正安靜地坐在摺疊椅上。

  她是海面上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強大的防線。如果深海中再次湧出那種無窮無盡的屍守群,這位擁有「審判」言靈的黑道公主就會毫不猶豫地拔出刀,將這片海域連同怪物一起切碎。

  至於真正要乘坐那台深潛器,直墜八千米極淵,去尋找並確認「神」之骸骨的,自然是路明非和楚子航這對王牌搭檔。

  一切準備就緒,深潛任務即將正式開始。

  海風呼嘯,平台上的幾百名技術人員和執行局專員都在崗位上嚴陣以待,空氣中只能聽見儀器滴滴答答的測算聲和海浪的拍擊聲。毫不誇張地說,平台上的氛圍大體上都處於一種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的極度緊張之中。

  為什麼要說「大體上」呢?

  因為在距離深潛器不遠的甲板邊緣,一陣極其不和諧的「咔嚓咔嚓」快門聲,硬生生地把這種肅殺的氛圍給撕開了一條裂縫。

  「對對對,烏鴉哥,往左邊一點,把我拍得威武一點!哎喲我去————這魚勁兒真大,繪梨衣你幫我托一下它的尾巴!」

  路明非身上已經換好了一半的深海抗壓服,正齜牙咧嘴、極其吃力地抱著一條接近兩米長、還在瘋狂撲騰的野生大金槍魚。他努力擠出自認為最陽光燦爛的笑容,還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比了個經典的「剪刀手」。

  而在他旁邊,繪梨衣乖巧地眨了眨暗紅色的眸子,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按住了金槍魚甩動的尾巴。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新奇,配合著路明非看向烏鴉手裡的單眼相機。

  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會以為這是哪位深海捕撈大師在展示他挑戰大自然贏來的傲人戰利品。

  但實際上,這隻目測重達兩三百斤的極品藍鰭金槍魚,是繪梨衣在等待設備調試時覺得無聊,用平台上一根平時用來測試水流的特種鋼纜隨便掛了個假餌,硬生生從深海里給拽上來的。

  路明非純粹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看魚出水了,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強行抱住,硬要蹭個鏡頭,美其名曰「深海出征前的幸運留念」

  如果這事發生在他的家鄉,他也有可能會抱著這條魚在街頭迷路好久。

  指揮室里,源稚生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幕,夾著柔和七星的手指微微發抖,眼角瘋狂抽搐,好半天才忍住了想要拔出蜘蛛切把那條魚,或者如此不嚴肅的二貨劈成兩半的衝動。

  「師弟。」

  楚子航提著頭盔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路明非懷裡還在掙扎的巨型金槍魚,用他那種獨有的、毫無波瀾的認真語氣評價道:「這是一條成年的藍鰭金槍魚,肌肉極其發達。以你們現在抱著的姿勢,如果它突然劇烈擺尾,有可能會傷到上杉小姐。」

  「臥槽,這麼兇險?」路明非聞言,趕緊讓繪梨衣鬆手,儘管他也不覺得繪梨衣的身體素質真的會被傷到,可萬一嚇到繪梨衣也不好。

  「砰」的一聲悶響,那條價值連城的大金槍魚重重地砸在甲板上,被幾個兩眼放光的後勤大廚眼疾手快地拖走了,估計今晚源氏重工的食堂就要加餐頂級刺身了。

  「呼————好了,留念完畢。」路明非拍了拍手上的魚腥味,轉過身看向楚子航。

  當他收起那開心的笑臉時,眼底深處瞬間泛起了一絲屬於頂級獵食者的銳利微光。

  他看了一眼深淵般凝視著他們的日本海溝,「走吧,師兄。咱們去會會那位————傳說中的白色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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