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龍王學心流
第201章 龍王學心流
聽到「能不能修」這個問題，白月魁並沒有直接回答。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那雙長腿隨意地交疊著，目光投向了燈塔核心深處的方向。
「修？」白月魁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路明非，你覺得那個被裝在巨大維生罐里的東西，真的是這艘飛船的「零件」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我看鏡南她們都很依賴那玩意兒，說是沒它算不出航線。」
「那是她們被騙了，或者說，被摩根，或者說摩根也是被騙的那個人，這是初代城主格雷的把戲。」
白月魁的聲音冷得像是冰原上的風，提到格雷」的時候，更是有些咬牙切齒，「那個名為克洛托」的系統，本質上是一顆活體大腦。而且，它不是人類的大腦，它是瑪娜生態中「初體巨人」的大腦。」
「什————什麼巨人？」路明非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名詞。
「那是我們最早發現的瑪娜巨人，或許是瑪娜生態的起源，所以我們叫祂瑪娜初體。」白月魁解釋道，「災難爆發初期，是我切開了瑪娜巨人的大腦，想要用我父親創造的人工智慧潛入其意識中找到對抗生態的方法。而那個時候初代城主格雷————其中還涉及到一些往日恩怨，很複雜，但總之他打倒了我，帶走了大腦，也就是如今的克洛托。」
路明非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那個格雷很牛逼嗎？他居然能放倒您？」
白月魁搖了搖頭，笑著說，「應該說我那個時候不牛逼」。」
儘管白老闆表情風輕雲淡，還接了自己的茬開玩笑，但路明非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眼神中深藏的恨意和悔意。
路明非說回正題，「所以說，燈塔這給自己的系統裝了個病毒軟體，還依賴它為計算中樞？」
「很貼切的比喻。」白月魁點了點頭，「事實證明，人類這種生物總是高估自己的控制力。這顆大腦雖然被禁錮在維生系統里，但它從未真正臣服。這些年來，它看似在計算繁衍概率和航行路線，實則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影響燈塔的決策。」
她指了指下方那片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廢土，「你以為燈塔為什麼總是會恰好」遇到難以抵禦的獸潮？你以為為什麼燈塔始終無法徹底擺脫地面的威脅？甚至這次那三頭君王級噬極獸的精準圍剿————你真的以為那是巧合嗎？」
路明非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如果白月魁說的是真的，那燈塔上的這幾千號人，這麼多年來簡直就像是背著一個定時炸彈在天上飛，而且這個炸彈還會主動給外面的敵人發信號！
「搞了半天，這玩意兒是個內鬼」啊！」路明非咬牙切齒，「怪不得它現在壞」了，合著是看我想把它家拆了，它裝死呢？」
「它不是壞了，而是在恐懼。」白月魁淡淡道，「原本它指引燈塔上的人，讓人類延續，應該是有它的目的，但你和你那頭龍的出現，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讓它將對付你擺在了第一優先位。」
「所以，我這次上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它。」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眼神認真，「我要帶走克洛托」，以及人工智慧系統—
ASH。那是我父親留下的最後遺產，我不希望它繼續在這個空中監獄裡腐爛。」
「帶走？」路明非有些遲疑，「那個————白老闆，雖然我也覺得這玩意兒挺膈應人的，但如果真把它拆了，燈塔還能飛嗎？這畢竟是幾千人的家啊。」
雖然他對燈塔沒什麼歸屬感，但也不想看著這大鐵疙瘩變成廢鐵。
「放心吧，燈塔的動力系統是核聚變反應堆，反重力引擎也是純機械結構，跟那個大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白月魁擺了擺手，「沒了克洛托，燈塔反而會飛得更穩。就像你說的，病毒軟體卸載了，電腦只會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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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航線計算————我看那個叫鏡南的小姑娘，腦子比那個發霉的巨人大腦好用多了。」
聽到這話，路明非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眉頭微皺，「不過白老闆，既然這玩意兒這麼危險，又是發信號又是搞破壞的，你把它帶回龍骨村————會不會不太妥？萬一它在村里搞事怎麼辦？」
龍骨村可是現在人類最後的淨土，要是把這麼個禍害帶回去，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擔憂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路明非雖然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地方，也的確是個外界來的怪物，但不管怎樣，路明非那種骨子裡的善良，是能被身邊的人體會到的，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相信路明非的主要原因。
「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腦子還沒生鏽。」白月魁輕輕拍了拍欄杆，「不過你不用操心，我既然敢帶它回去，自然有壓制它的手段。而且————只有在地面，在那個特殊的環境下，我才能嘗試能不能從這顆大腦里，榨出關於瑪娜生態最終極的秘密。」
「甚至————找到徹底終結這場末日的方法。」
白月魁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那種自信並非盲目，而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和深沉的謀劃之上。
路明非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知道白月魁這種人，走一步看十步，既然她說了有計劃，那就是真的有計劃。
「行，既然您老人家都安排好了，那我肯定配合。一會兒我就帶人去把那大腦子給拆了打包好。」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證。
正事談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白老闆，還有個事兒。」路明非撓了撓頭，「就是馬克————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那副樣子。雖然能保持理智，但畢竟頂著個獸頭，生活也不方便，而且容易嚇壞小朋友。」
「你有沒有辦法讓他變回來？就像我一樣，想變就變，不想變就是帥哥一枚。」
白月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帥哥？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咳咳，不要在意細節。」路明非厚著臉皮說道。
白月魁收起笑容，沉吟了片刻：「馬克的情況很特殊。他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完美融合脊蠱力量還能保持自我意識的人類。某種意義上，他是比你更純粹的進化體」。」
「想要讓他自如地控制形態，光靠你那兩句口訣是不夠的。」
白月魁轉過身，看向下方正在被冉冰照顧的馬克，「讓他去龍骨村吧。
「7
「去村里？」
「對。讓他走一遍你走過的路。」白月魁淡淡道，「把他扔進歸元池，讓他去感受真正的源質循環，心流控制室的學習也可以安排上。只有當他的靈魂強度足以完全壓制住那個野獸軀殼時，他才能找回屬於人類的形態。」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在龍骨村那段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日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流控制室的修行對自己來說還算是獎勵，但修煉古武什麼的真是要命，也不知道馬克打遊戲在行不。
「好吧，我會轉告他的。」路明非一臉同情地說道，「希望他能挺得住白老師您的
特訓」。」
「他會挺住的。」白月魁轉身向廊橋走去，背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挺拔，「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走了，帶我去見見那個大腦子」。幾十年沒見了，還真有點想念這位老朋友」。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燈塔核心區經歷了一場令人心驚肉跳卻又極其高效的「外科手術」。
在那間充滿了幽藍色液體的中央控制室里，白月魁並沒有動用什麼複雜的重型器械。
她只是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維生罐前，像是在審視一件殘次品，隨後手中的唐橫刀出鞘，伴隨著幾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寒光，連接著「克洛托」與燈塔主系統的無數根神經觸鬚被精準切斷。
原本警報聲大作的控制室瞬間安靜了下來，燈塔的燈光劇烈閃爍了幾下，仿佛一個瀕死之人的最後喘息。
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這座鋼鐵城市就會暴走失控。
然而，眾人擔憂的事並沒有發生。
——
幾秒鐘後，備用電力系統平穩接管，而一直不好用的反重力引擎，此時終於點火成功，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失去了那個所謂指引人類的「大腦」，燈塔反而像是一個卸下了重擔的旅人，運行得更加平穩安靜。
白月魁將那顆巨大的、還在微微蠕動的瑪娜初體大腦，裝進了一個特製的鉛封維生艙里。
至於說那個路明非聽都沒聽過的ASH人工智慧，據說是從一個老瘋子科學家那弄出來的，老頭之前被老城主囚禁，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想著等沒事的時候去找嘉利博士八卦一下，因為他看嘉利博士好像對那個老頭很熟悉。
至於燈塔的後續安排，一切都按照路明非和白月魁商定的計劃進行。
那座懸浮的鋼鐵巨城並沒有重新升入高空，而是就這麼停在了那三頭君王級噬極獸屍骸構成的「品」字型中央。
這裡成了燈塔的新家，一個安全的「停機坪」。
白月魁承諾，過幾天龍骨村就會派遣專門的生態工程師過來，指導燈塔的技術人員如何利用這三具屍體構建更完善的生物屏蔽場。屆時，燈塔將不再是一座孤島，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起飛巡航、累了就回來修整的空中移動堡壘。
人員的去留也很快確定下來。
老當益壯的埃隆教官當仁不讓地接過了燈塔的軍隊臨時指揮權。他將帶領著大部分獵荒者和城防軍，維持燈塔的日常運轉，清理光影會的餘毒，並著手恢復生產。
而對於那些渴望力量、想要在這個新時代活出個人樣的年輕獵荒者們，路明非則開啟了「留學進修」通道。
「想變強的，想學真本事的，收拾好行李，跟我走！」
飛雪、墨城、佩妮，甚至是還沒完全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小蘿莉艾麗卡，一個個都背起了行囊。當然，隊伍里最顯眼的還要數那個體型龐大的獸人馬克，以及對他寸步不離的冉冰。
一行二十多人的「精英進修團」集結完畢，站在甲板上蓄勢待發。
「那個————路明非，」墨城背著大包小包，抬頭看了看天，「咱們怎麼走？這也沒看見有車來接咱們啊？難道要走回去？這也太遠了吧？」
路明非神秘一笑，指了指頭頂：「誰說要走回去了？咱們坐專機。」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驟起，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甲板。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巨龍芬里厄那遮天蔽日的身軀破開雲層，轟然降落在眾人面前。
芬里厄此刻似乎是飛累了，也或者是對這個「新地圖」的探索欲得到了滿足，正眼巴巴地湊到路明非面前。
「路哥，路哥！咱們是不是要換地圖了？」
芬里厄巨大的黃金瞳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像是剛打完一個副本迫不及待要去下一個任務點的網癮少年，「這裡怪都打完了，不好玩了。你說的龍骨村在哪？是不是有更多的薯片？」
「對，去龍骨村，那裡不僅有薯片，還有你在咱們那都玩不到的遊戲續作。」
路明非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芬里厄那碩大的龍鼻，「不過小芬，咱們人有點多，而且還有個大件行李要帶，能不能辛苦你當一回客運機？」
「沒問題！組團跑圖嘛，我懂！」
芬里厄很痛快地答應了。在他的遊戲理解里，高等級玩家帶低等級小號跑圖，那是常規操作。
於是，在燈塔留守人員那一雙雙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這支堪稱人類史上最豪華的「進修團」，開始登機————哦不，登龍。
那個裝著「克洛托」大腦的沉重維生艙，被芬里厄像抓個小玩具一樣抓在左爪里。而白月魁、路明非以及一眾獵荒者，則順著芬里厄放下的翅膀，爬上了那寬闊如廣場般的龍背。
「哇哦————這觸感，這鱗片————太不可思議了！」
嘉利博士雖然沒跟著走，但也在下面看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自己也爬上去研究一番。
她其實特想一起去龍骨村，但後續用君王級噬極獸骨骼做屏蔽塔的時候，還需要她和龍骨村的人對接，她只能先留在燈塔一段時間。
「大家都抓穩了啊！雖然是頭等艙，但我兄弟起飛的時候推背感有點強！」
路明非站在龍頸處，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目標，龍骨村！出發！」
「好耶！出發去下一關！」
芬里厄歡呼一聲，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振。
轟—！
狂暴的氣流瞬間席捲了甲板，將埃隆教官那本來就不多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在所有人的目送下，這頭承載著人類希望的巨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衝雲霄，向著大地的盡頭飛去。
高空中，狂風呼嘯，但芬里厄龍語吟誦，便有無塵之地一般的力場罩在了袖背上，將狂風擋在了外面。
墨城趴在龍背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廢土景色，還有那座越來越小的燈塔，忍不住感慨道：「乖乖，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能騎著龍去上學————」
馬克坐在他旁邊，雖然還是那張猙獰的獸臉，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握緊了冉冰的手，看著遠方逐漸浮現的一片綠色生機，心中默念：新的開始，要來了。
而在最前方，路明非迎著風，看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白月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一趟「副本」雖然稍微超綱了一點，但好歹算是圓滿通關。
一個月後，龍骨村。
這處世外桃源，如今因為一批「留學生」的加入，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或者說，畫風變得極其詭異。
清晨的陽光剛剛透過峽谷的縫隙灑在村落中央的演武場上，伴隨著一陣節奏感極強、
仿佛帶著某種魔性的鼓點聲，一幕足以讓舊世界廣場舞大媽都直呼內行的景象正在上演。
「第三套末日健身操，生命騰飛————」
站在最前方的白月魁，穿著少女感十足的短袖短褲，跳起來絲毫看不出這可能是一位八九十的老人。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群哼哧哼哧、滿頭大汗的獵荒者。
墨城昨天馬步扎的久了，今早雙腿抖得像是在篩糠，嘴裡還在碎碎念：「這就是絕世武功？這就是源質潛能？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廣播體操————」
——
「閉嘴，墨城！」旁邊的飛雪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她雖然也是滿頭大汗，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只見她隨著白月魁的一個推掌動作，掌心竟然隱隱有一抹淡藍色的電弧閃過。
那是源質潛能被初步激發的徵兆。
「我也感覺到了！」佩妮興奮地叫道，「真的就像路明非說的那樣，只要呼吸對了，力量就會湧出來！」
不僅僅是飛雪和佩妮，這一個月來，大部分獵荒者都在這種看似枯燥的「廣播體操」和名為「歸元」的冥想訓練中，逐漸摸到了門道。
曾經只能依靠重力體裝甲才能對抗噬極獸的他們，正在一點點挖掘出人體自身的寶藏。雖然還遠沒達到手撕噬極獸的地步，但身體素質、反應速度以及對危險的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在這群進步神速的「優等生」旁邊，卻有一個巨大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馬克，這位曾經的最強獵荒者，此刻正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磨盤石上，那一身虬結的肌肉即使是在靜止狀態下也充滿了爆發力。
但他此刻的狀態卻非常糟糕—他正在努力嘗試做一個簡單的深呼吸，結果剛吸了一口氣，體內的不聽使喚的源質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咳咳咳————」馬克嗆得直咳嗽，一臉無奈地看向旁邊正在嗑瓜子的路明非，「路明非，這真的是在練氣嗎？我怎麼感覺我在練自爆？」
路明非吐出兩片瓜子殼，一臉同情地看著這位「留級生」。
「沒轍啊馬克隊長，你這體質太霸道了。」路明非聳了聳肩，「別人的身體是個杯子，源質像水一樣引導就行。你的身體是個核反應堆，源質一動就要炸。白老闆說了，你這是硬體」太超前，「軟體」跟不上。」
確實，正如白月魁分析的那樣，馬克體內那屬於噬極獸的狂暴本能，始終在抗拒著人類那套精細入微的源質控制法。越是想要強行控制，反噬就越厲害。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馬克有些沮喪。看著昔日的隊友一個個都在變強，甚至連小艾麗卡都能用手指戳穿木板了，他這個當隊長的卻還在原地踏步，甚至連變回人形都做不到。
路明非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台掌機。
「既然練氣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就先練練心。」
路明非把掌機給馬克，臉上露出了如同推銷員般的熱情笑容，「來，帶你進入新世界。白老闆特批，允許你跳過基礎環節，直接進入高級課程—《沉浸式操作格鬥模擬訓練》，俗稱————打遊戲。」
「打————遊戲？」馬克愣住了，那一雙獸瞳里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對，就是在虛擬世界裡，用你的微操去對付敵人，別小看這個，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挺難的。」
路明非說道。
「那你呢？」馬克疑惑道。
「我是覺得練武難————」路明非吐槽，「我玩遊戲是一把好手，所以掌握心流很快，你先試試吧。」
馬克聞言也不再多說，準備先打打看遊戲，他以前還從沒玩過這種東西。
「路哥，我也要玩！」
此時一直趴在兩人身後的芬里厄耐不住了，祂這個月在龍骨村可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起初村里人還都怕祂，但後來發現這尊巨龍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孩子後，大家都對祂很友善。
尤其是村子裡的小孩兒很喜歡芬里厄，芬里厄現在已經成龍骨村的孩子王了，據說有望成為新一代的正義班長不過在獲得自由後，每天都跟孩子們飛出去瘋，時間一長芬里厄也覺得有點沒意思了，說白了，祂的宅是無奈的選擇，但骨子裡也確實有這個屬性。
在發現龍骨村內果真有路哥說的未來」遊戲時，可給高興壞了，這兩天又開始宅在村里打遊戲了。
「當然可以，不過既然都來到這兒了，小芬你不如也試試看練習下心流如何？」
路明非突發奇想道。
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在現實中繼續昏睡多久，儘管之前在燈塔那一仗他和芬里厄打的很漂亮，但瑪娜生態是行星級意志，保不准還有更強手段，所以就算是出於安全考慮，芬里厄也變強點准沒壞處。
而且練習心流就是打遊戲，對芬里厄來說也不是什麼折磨人的事，寓教於樂，他跟芬里厄一起玩，就美名其日是在修行了。
芬里厄最大的弱點就是天真，很容易被暗算，但如果芬里厄能學會心流，以一個遊戲高手的視角去操縱自己，那麼這個弱點就可以說是基本消失了。
因為芬里厄跟自己一樣，乃是頂尖的遊戲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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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能不能修」這個問題，白月魁並沒有直接回答。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那雙長腿隨意地交疊著，目光投向了燈塔核心深處的方向。
「修？」白月魁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路明非，你覺得那個被裝在巨大維生罐里的東西，真的是這艘飛船的「零件」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我看鏡南她們都很依賴那玩意兒，說是沒它算不出航線。」
「那是她們被騙了，或者說，被摩根，或者說摩根也是被騙的那個人，這是初代城主格雷的把戲。」
白月魁的聲音冷得像是冰原上的風，提到格雷」的時候，更是有些咬牙切齒，「那個名為克洛托」的系統，本質上是一顆活體大腦。而且，它不是人類的大腦，它是瑪娜生態中「初體巨人」的大腦。」
「什————什麼巨人？」路明非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名詞。
「那是我們最早發現的瑪娜巨人，或許是瑪娜生態的起源，所以我們叫祂瑪娜初體。」白月魁解釋道，「災難爆發初期，是我切開了瑪娜巨人的大腦，想要用我父親創造的人工智慧潛入其意識中找到對抗生態的方法。而那個時候初代城主格雷————其中還涉及到一些往日恩怨，很複雜，但總之他打倒了我，帶走了大腦，也就是如今的克洛托。」
路明非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那個格雷很牛逼嗎？他居然能放倒您？」
白月魁搖了搖頭，笑著說，「應該說我那個時候不牛逼」。」
儘管白老闆表情風輕雲淡，還接了自己的茬開玩笑，但路明非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眼神中深藏的恨意和悔意。
路明非說回正題，「所以說，燈塔這給自己的系統裝了個病毒軟體，還依賴它為計算中樞？」
「很貼切的比喻。」白月魁點了點頭，「事實證明，人類這種生物總是高估自己的控制力。這顆大腦雖然被禁錮在維生系統里，但它從未真正臣服。這些年來，它看似在計算繁衍概率和航行路線，實則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影響燈塔的決策。」
她指了指下方那片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廢土，「你以為燈塔為什麼總是會恰好」遇到難以抵禦的獸潮？你以為為什麼燈塔始終無法徹底擺脫地面的威脅？甚至這次那三頭君王級噬極獸的精準圍剿————你真的以為那是巧合嗎？」
路明非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如果白月魁說的是真的，那燈塔上的這幾千號人，這麼多年來簡直就像是背著一個定時炸彈在天上飛，而且這個炸彈還會主動給外面的敵人發信號！
「搞了半天，這玩意兒是個內鬼」啊！」路明非咬牙切齒，「怪不得它現在壞」了，合著是看我想把它家拆了，它裝死呢？」
「它不是壞了，而是在恐懼。」白月魁淡淡道，「原本它指引燈塔上的人，讓人類延續，應該是有它的目的，但你和你那頭龍的出現，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讓它將對付你擺在了第一優先位。」
「所以，我這次上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它。」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眼神認真，「我要帶走克洛托」，以及人工智慧系統—
ASH。那是我父親留下的最後遺產，我不希望它繼續在這個空中監獄裡腐爛。」
「帶走？」路明非有些遲疑，「那個————白老闆，雖然我也覺得這玩意兒挺膈應人的，但如果真把它拆了，燈塔還能飛嗎？這畢竟是幾千人的家啊。」
雖然他對燈塔沒什麼歸屬感，但也不想看著這大鐵疙瘩變成廢鐵。
「放心吧，燈塔的動力系統是核聚變反應堆，反重力引擎也是純機械結構，跟那個大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白月魁擺了擺手，「沒了克洛托，燈塔反而會飛得更穩。就像你說的，病毒軟體卸載了，電腦只會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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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航線計算————我看那個叫鏡南的小姑娘，腦子比那個發霉的巨人大腦好用多了。」
聽到這話，路明非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眉頭微皺，「不過白老闆，既然這玩意兒這麼危險，又是發信號又是搞破壞的，你把它帶回龍骨村————會不會不太妥？萬一它在村里搞事怎麼辦？」
龍骨村可是現在人類最後的淨土，要是把這麼個禍害帶回去，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擔憂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路明非雖然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地方，也的確是個外界來的怪物，但不管怎樣，路明非那種骨子裡的善良，是能被身邊的人體會到的，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相信路明非的主要原因。
「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腦子還沒生鏽。」白月魁輕輕拍了拍欄杆，「不過你不用操心，我既然敢帶它回去，自然有壓制它的手段。而且————只有在地面，在那個特殊的環境下，我才能嘗試能不能從這顆大腦里，榨出關於瑪娜生態最終極的秘密。」
「甚至————找到徹底終結這場末日的方法。」
白月魁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那種自信並非盲目，而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和深沉的謀劃之上。
路明非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知道白月魁這種人，走一步看十步，既然她說了有計劃，那就是真的有計劃。
「行，既然您老人家都安排好了，那我肯定配合。一會兒我就帶人去把那大腦子給拆了打包好。」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證。
正事談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白老闆，還有個事兒。」路明非撓了撓頭，「就是馬克————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那副樣子。雖然能保持理智，但畢竟頂著個獸頭，生活也不方便，而且容易嚇壞小朋友。」
「你有沒有辦法讓他變回來？就像我一樣，想變就變，不想變就是帥哥一枚。」
白月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帥哥？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咳咳，不要在意細節。」路明非厚著臉皮說道。
白月魁收起笑容，沉吟了片刻：「馬克的情況很特殊。他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完美融合脊蠱力量還能保持自我意識的人類。某種意義上，他是比你更純粹的進化體」。」
「想要讓他自如地控制形態，光靠你那兩句口訣是不夠的。」
白月魁轉過身，看向下方正在被冉冰照顧的馬克，「讓他去龍骨村吧。
「7
「去村里？」
「對。讓他走一遍你走過的路。」白月魁淡淡道，「把他扔進歸元池，讓他去感受真正的源質循環，心流控制室的學習也可以安排上。只有當他的靈魂強度足以完全壓制住那個野獸軀殼時，他才能找回屬於人類的形態。」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在龍骨村那段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日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流控制室的修行對自己來說還算是獎勵，但修煉古武什麼的真是要命，也不知道馬克打遊戲在行不。
「好吧，我會轉告他的。」路明非一臉同情地說道，「希望他能挺得住白老師您的
特訓」。」
「他會挺住的。」白月魁轉身向廊橋走去，背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挺拔，「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走了，帶我去見見那個大腦子」。幾十年沒見了，還真有點想念這位老朋友」。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燈塔核心區經歷了一場令人心驚肉跳卻又極其高效的「外科手術」。
在那間充滿了幽藍色液體的中央控制室里，白月魁並沒有動用什麼複雜的重型器械。
她只是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維生罐前，像是在審視一件殘次品，隨後手中的唐橫刀出鞘，伴隨著幾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寒光，連接著「克洛托」與燈塔主系統的無數根神經觸鬚被精準切斷。
原本警報聲大作的控制室瞬間安靜了下來，燈塔的燈光劇烈閃爍了幾下，仿佛一個瀕死之人的最後喘息。
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這座鋼鐵城市就會暴走失控。
然而，眾人擔憂的事並沒有發生。
——
幾秒鐘後，備用電力系統平穩接管，而一直不好用的反重力引擎，此時終於點火成功，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失去了那個所謂指引人類的「大腦」，燈塔反而像是一個卸下了重擔的旅人，運行得更加平穩安靜。
白月魁將那顆巨大的、還在微微蠕動的瑪娜初體大腦，裝進了一個特製的鉛封維生艙里。
至於說那個路明非聽都沒聽過的ASH人工智慧，據說是從一個老瘋子科學家那弄出來的，老頭之前被老城主囚禁，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想著等沒事的時候去找嘉利博士八卦一下，因為他看嘉利博士好像對那個老頭很熟悉。
至於燈塔的後續安排，一切都按照路明非和白月魁商定的計劃進行。
那座懸浮的鋼鐵巨城並沒有重新升入高空，而是就這麼停在了那三頭君王級噬極獸屍骸構成的「品」字型中央。
這裡成了燈塔的新家，一個安全的「停機坪」。
白月魁承諾，過幾天龍骨村就會派遣專門的生態工程師過來，指導燈塔的技術人員如何利用這三具屍體構建更完善的生物屏蔽場。屆時，燈塔將不再是一座孤島，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起飛巡航、累了就回來修整的空中移動堡壘。
人員的去留也很快確定下來。
老當益壯的埃隆教官當仁不讓地接過了燈塔的軍隊臨時指揮權。他將帶領著大部分獵荒者和城防軍，維持燈塔的日常運轉，清理光影會的餘毒，並著手恢復生產。
而對於那些渴望力量、想要在這個新時代活出個人樣的年輕獵荒者們，路明非則開啟了「留學進修」通道。
「想變強的，想學真本事的，收拾好行李，跟我走！」
飛雪、墨城、佩妮，甚至是還沒完全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小蘿莉艾麗卡，一個個都背起了行囊。當然，隊伍里最顯眼的還要數那個體型龐大的獸人馬克，以及對他寸步不離的冉冰。
一行二十多人的「精英進修團」集結完畢，站在甲板上蓄勢待發。
「那個————路明非，」墨城背著大包小包，抬頭看了看天，「咱們怎麼走？這也沒看見有車來接咱們啊？難道要走回去？這也太遠了吧？」
路明非神秘一笑，指了指頭頂：「誰說要走回去了？咱們坐專機。」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驟起，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甲板。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巨龍芬里厄那遮天蔽日的身軀破開雲層，轟然降落在眾人面前。
芬里厄此刻似乎是飛累了，也或者是對這個「新地圖」的探索欲得到了滿足，正眼巴巴地湊到路明非面前。
「路哥，路哥！咱們是不是要換地圖了？」
芬里厄巨大的黃金瞳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像是剛打完一個副本迫不及待要去下一個任務點的網癮少年，「這裡怪都打完了，不好玩了。你說的龍骨村在哪？是不是有更多的薯片？」
「對，去龍骨村，那裡不僅有薯片，還有你在咱們那都玩不到的遊戲續作。」
路明非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芬里厄那碩大的龍鼻，「不過小芬，咱們人有點多，而且還有個大件行李要帶，能不能辛苦你當一回客運機？」
「沒問題！組團跑圖嘛，我懂！」
芬里厄很痛快地答應了。在他的遊戲理解里，高等級玩家帶低等級小號跑圖，那是常規操作。
於是，在燈塔留守人員那一雙雙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這支堪稱人類史上最豪華的「進修團」，開始登機————哦不，登龍。
那個裝著「克洛托」大腦的沉重維生艙，被芬里厄像抓個小玩具一樣抓在左爪里。而白月魁、路明非以及一眾獵荒者，則順著芬里厄放下的翅膀，爬上了那寬闊如廣場般的龍背。
「哇哦————這觸感，這鱗片————太不可思議了！」
嘉利博士雖然沒跟著走，但也在下面看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自己也爬上去研究一番。
她其實特想一起去龍骨村，但後續用君王級噬極獸骨骼做屏蔽塔的時候，還需要她和龍骨村的人對接，她只能先留在燈塔一段時間。
「大家都抓穩了啊！雖然是頭等艙，但我兄弟起飛的時候推背感有點強！」
路明非站在龍頸處，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目標，龍骨村！出發！」
「好耶！出發去下一關！」
芬里厄歡呼一聲，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振。
轟—！
狂暴的氣流瞬間席捲了甲板，將埃隆教官那本來就不多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在所有人的目送下，這頭承載著人類希望的巨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衝雲霄，向著大地的盡頭飛去。
高空中，狂風呼嘯，但芬里厄龍語吟誦，便有無塵之地一般的力場罩在了袖背上，將狂風擋在了外面。
墨城趴在龍背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廢土景色，還有那座越來越小的燈塔，忍不住感慨道：「乖乖，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能騎著龍去上學————」
馬克坐在他旁邊，雖然還是那張猙獰的獸臉，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握緊了冉冰的手，看著遠方逐漸浮現的一片綠色生機，心中默念：新的開始，要來了。
而在最前方，路明非迎著風，看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白月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一趟「副本」雖然稍微超綱了一點，但好歹算是圓滿通關。
一個月後，龍骨村。
這處世外桃源，如今因為一批「留學生」的加入，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或者說，畫風變得極其詭異。
清晨的陽光剛剛透過峽谷的縫隙灑在村落中央的演武場上，伴隨著一陣節奏感極強、
仿佛帶著某種魔性的鼓點聲，一幕足以讓舊世界廣場舞大媽都直呼內行的景象正在上演。
「第三套末日健身操，生命騰飛————」
站在最前方的白月魁，穿著少女感十足的短袖短褲，跳起來絲毫看不出這可能是一位八九十的老人。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群哼哧哼哧、滿頭大汗的獵荒者。
墨城昨天馬步扎的久了，今早雙腿抖得像是在篩糠，嘴裡還在碎碎念：「這就是絕世武功？這就是源質潛能？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廣播體操————」
——
「閉嘴，墨城！」旁邊的飛雪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她雖然也是滿頭大汗，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只見她隨著白月魁的一個推掌動作，掌心竟然隱隱有一抹淡藍色的電弧閃過。
那是源質潛能被初步激發的徵兆。
「我也感覺到了！」佩妮興奮地叫道，「真的就像路明非說的那樣，只要呼吸對了，力量就會湧出來！」
不僅僅是飛雪和佩妮，這一個月來，大部分獵荒者都在這種看似枯燥的「廣播體操」和名為「歸元」的冥想訓練中，逐漸摸到了門道。
曾經只能依靠重力體裝甲才能對抗噬極獸的他們，正在一點點挖掘出人體自身的寶藏。雖然還遠沒達到手撕噬極獸的地步，但身體素質、反應速度以及對危險的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在這群進步神速的「優等生」旁邊，卻有一個巨大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馬克，這位曾經的最強獵荒者，此刻正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磨盤石上，那一身虬結的肌肉即使是在靜止狀態下也充滿了爆發力。
但他此刻的狀態卻非常糟糕—他正在努力嘗試做一個簡單的深呼吸，結果剛吸了一口氣，體內的不聽使喚的源質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咳咳咳————」馬克嗆得直咳嗽，一臉無奈地看向旁邊正在嗑瓜子的路明非，「路明非，這真的是在練氣嗎？我怎麼感覺我在練自爆？」
路明非吐出兩片瓜子殼，一臉同情地看著這位「留級生」。
「沒轍啊馬克隊長，你這體質太霸道了。」路明非聳了聳肩，「別人的身體是個杯子，源質像水一樣引導就行。你的身體是個核反應堆，源質一動就要炸。白老闆說了，你這是硬體」太超前，「軟體」跟不上。」
確實，正如白月魁分析的那樣，馬克體內那屬於噬極獸的狂暴本能，始終在抗拒著人類那套精細入微的源質控制法。越是想要強行控制，反噬就越厲害。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馬克有些沮喪。看著昔日的隊友一個個都在變強，甚至連小艾麗卡都能用手指戳穿木板了，他這個當隊長的卻還在原地踏步，甚至連變回人形都做不到。
路明非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台掌機。
「既然練氣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就先練練心。」
路明非把掌機給馬克，臉上露出了如同推銷員般的熱情笑容，「來，帶你進入新世界。白老闆特批，允許你跳過基礎環節，直接進入高級課程—《沉浸式操作格鬥模擬訓練》，俗稱————打遊戲。」
「打————遊戲？」馬克愣住了，那一雙獸瞳里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對，就是在虛擬世界裡，用你的微操去對付敵人，別小看這個，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挺難的。」
路明非說道。
「那你呢？」馬克疑惑道。
「我是覺得練武難————」路明非吐槽，「我玩遊戲是一把好手，所以掌握心流很快，你先試試吧。」
馬克聞言也不再多說，準備先打打看遊戲，他以前還從沒玩過這種東西。
「路哥，我也要玩！」
此時一直趴在兩人身後的芬里厄耐不住了，祂這個月在龍骨村可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起初村里人還都怕祂，但後來發現這尊巨龍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孩子後，大家都對祂很友善。
尤其是村子裡的小孩兒很喜歡芬里厄，芬里厄現在已經成龍骨村的孩子王了，據說有望成為新一代的正義班長不過在獲得自由後，每天都跟孩子們飛出去瘋，時間一長芬里厄也覺得有點沒意思了，說白了，祂的宅是無奈的選擇，但骨子裡也確實有這個屬性。
在發現龍骨村內果真有路哥說的未來」遊戲時，可給高興壞了，這兩天又開始宅在村里打遊戲了。
「當然可以，不過既然都來到這兒了，小芬你不如也試試看練習下心流如何？」
路明非突發奇想道。
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在現實中繼續昏睡多久，儘管之前在燈塔那一仗他和芬里厄打的很漂亮，但瑪娜生態是行星級意志，保不准還有更強手段，所以就算是出於安全考慮，芬里厄也變強點准沒壞處。
而且練習心流就是打遊戲，對芬里厄來說也不是什麼折磨人的事，寓教於樂，他跟芬里厄一起玩，就美名其日是在修行了。
芬里厄最大的弱點就是天真，很容易被暗算，但如果芬里厄能學會心流，以一個遊戲高手的視角去操縱自己，那麼這個弱點就可以說是基本消失了。
因為芬里厄跟自己一樣，乃是頂尖的遊戲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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