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燈塔叒墜落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燈塔叒墜落了?

  波濤菲諾的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崖壁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回到了奢華的套房中,白天下午他和楚師兄跟著愷撒去浮潛了,體驗還不錯,論娛樂品味,他得說愷撒兄永遠是頂級的。

  這所豪華酒店也是愷撒幫他們訂的,明明他之前才剛甩了他叔叔一巴掌,但花起家族的錢卻仍舊是十分豪爽。

  路明非跟楚師兄打過招呼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扔進那張柔軟得像雲朵一樣的歐式大床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今天的校董會雖然以一種近乎荒誕的喜劇方式收場,下午他們玩的也挺歡快,但他其實真的很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累。跟校董那些老硬幣打交道,比屠龍和殺噬極獸還要累。

  在這裡,每一句話都藏著陷阱,每一個微笑背後都可能是把刀子。

  「還是那邊的世界單純點啊————雖然要命,但陰謀算計還少一點。」

  路明非喃喃自語,翻了個身。

  在現實世界,他現在是被校長推上神壇的S級,是剛剛在校董會上力跟愷撒兄一起耍了大人物們的屠龍者,是有一定龍骨十字分配權的「大人物」。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光環有一半是實力,有一半是有人在背後推著他走。

  而在夢境的另一端,那個被瑪娜生態吞噬的廢土世界裡,他是曾經的獵荒著主牌,也是龍骨村如今的覺醒者第一梯隊,說實話,路明非如今反而覺得在末日世界,沒有那麼多煩惱。

  「不知道燈塔如今怎麼樣了————」

  路明非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隨著意識的逐漸下沉,周圍的海浪聲開始變得遙遠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仿佛靈魂被抽離的失重感。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

  當路明非再次睜開眼時,世界已經變了。

  不再是帶有淡淡香薰味的五星級酒店,而是一間充斥著淡淡草藥味和陳舊木頭氣息的房間。

  他緩緩從那張鋪著獸皮的硬板床上坐起,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昏黃而渾濁,那是廢土特有的天空顏色。

  呼吸了一口空氣,路明非心情放鬆了不少。

  路明非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推開沉重的木門,走出了屋子。

  龍骨村內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就在前不久,他的意識還在另一個時空的還未毀滅的舊時代中,享受著頂級套房和美食餐飲。

  不過路明非很快就發現,龍骨村的氣氛今天顯得有些不同尋常。往日裡這個時間,村民們應該在忙著採集或者修煉古武,但今天,很多人都聚在村口的廣場上,神色凝重地低聲交談著。

  路明非心頭微動,快步穿過人群,向著村落後方的高地走去。他知道,白老闆在這個時間點通常會來這邊挑個廣場舞什麼的。

  果然,在那處平台上,白月魁正穿著健身短褲和短袖充滿活力的跳著廣場舞,還朝路明非招了招手。

  但路明非沒有上前參與這種活動,他覺得這都是老頭老太太的健身項目,自己也跟著上去跳有點羞恥,倒是白老闆這雙大長腿,瑩潤的肌膚,怎麼看也不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白老闆完成了日常健身,她才脖子上披著毛巾朝路明非走過來。

  「起夠晚的,年輕人怎麼沒點朝氣?」

  白月魁笑著調侃道。

  「嗯,睡得稍微沉了點。」

  路明非心說那是我沒朝氣嗎?是您老太有朝氣了,「白老闆,我看村里氣氛不太對啊,出什麼事了?難道是有大型噬極獸群遷徙過來了?還是說————是您之前說的————」

  路明非內心擔憂,在這個世界的昨日晚上,白老闆就說燈塔有點動作。

  白月魁微微抬起下巴,指向了東南方向的天空,「是你想的那樣,是天上那個大鍋蓋子的事。」

  「燈塔?」路明非一愣,心頭頓時緊了一下,「燈塔怎麼了?」

  雖然他之前在燈塔上遭遇了查爾斯的彈劾風波,也有一些不愉快的事,但那裡畢竟還有他最在乎的一群人。

  「根據賴大師的觀測,以及地面偵查小隊傳回的消息,」白月魁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眸子注視著路明非,「燈塔最近偏離了原本的安全航線,移動到了澳亞新大陸的板塊交界處。」

  「澳亞交界處?」

  路明非皺起眉頭,他在獵荒者的地圖課上學過,那裡是絕對的黑色禁區,之前他們就是在那附近翻車的,如果不是白老闆救了自己,他估計已經變成肉土了。

  他等不及地問道:「那裡地質活動極其頻繁,而且是瑪娜生態的高密度覆蓋區,之前我們就在那損失慘重,摩根城主瘋了嗎?把燈塔往那種地方開?」

  「因為他們別無選擇。」白月魁的聲音依舊冷靜得聽不出情緒,「燈塔的能源爐似乎出現了嚴重的故障,核心輸出功率下降了40%,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替代能源或者修復材料,那個懸浮在天上的大鍋蓋子很快就會墜落。」

  路明非有些無語,心說燈塔到底行不行啊,怎麼動力能源之類關乎到飛行的東西,三天兩頭的出問題?

  「所以,他們派人下地了?」路明非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僅是下地,是大規模的採集行動。」白月魁淡淡地說,「為了尋找修復所用的物資和能源,獵荒者部隊幾乎傾巢出動。但他們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低估了那裡的危險程度。」

  「那個區域,不僅盤踞著數以千計的蛇狗和地吼,更糟糕的是,那裡似乎孕育出了一隻等級極高的蛻變型噬極獸,甚至可能————已經快要進化到君王級。」

  「君王級————」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太清楚那個級別的怪物意味著什麼了。當初為了掩護馬克他們撤退,他駕駛著黑鷹斷後,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拖住了一位甦醒的君王級十幾秒。

  即便是現在的他,估計也要開啟龍化模式才能一戰,而且還要鈍刀子割肉找弱點。

  畢竟君王級噬極獸的體型都大得離譜,他還沒掌握白老闆那種修仙一樣的次元斬」能力,正面靠力量硬剛的話,君王級噬極獸動輒幾百米的體型,簡直不可撼動。

  要知道他見過的最大的龍族,龍王芬里厄全身龍軀也才五六十米,翼展逼近百米,從噸位量級來說,君王級噬極獸真的很可怕。

  當然,龍王能夠引發元素亂流,釋放言靈,這點是君王級噬極獸比不了的。

  別說跟龍王比了,就算是次代種,路明非感覺也是在特定情況下可以戰勝君王級噬極獸的。

  比方說尼奧爾德,若是能在海岸線附近作戰,袖完全可以召喚海嘯來衝擊君王級噬極獸,再加上有著極速,鈍刀子割肉,久戰下去君王級噬極獸也受不了。

  當然路明非也不敢把話說的絕對了,畢竟他見過的君王級噬極獸和次代種都還不算很多,噬極獸進化到了君王級後,往往也會有一些特殊能力。

  就像他碰見的那隻君王級噬極獸,不僅能吸收能源,還能噴發能量炮,跟特娘龜派氣功似的,破壞力恐怖得很。

  總得來說噬極獸也不是純粹的傻大個兒,君王級噬極獸都有特殊能力,就是不像龍族那樣能呼風喚雨而已。

  次代種和君王級噬極獸可以對標,各有千秋,但路明非打次代種不難,卻不好打君王級噬極獸。

  他現在感覺自己吃虧就吃虧在進攻能力不夠,沒什麼大威力言靈,光靠肉身和刀砍,對付超大體型的怪物是很乏力的。

  打次代種他龍化後身邊自帶一種奇怪的場能,擾亂元素,就變相在一定程度上封禁了對方的言靈,所以輪到純粹的肉體力量比拼的時候,他可能還有一定優勢。

  至於說化生級噬極獸,路明非就更沒法判斷了,賴大師就是化生級噬極獸,但賴大師的戰鬥力挺一般的,路明非感覺自己也能拿下。

  可賴大師說化生級是一種超脫瑪娜生態的境界,進化方向各有不同,祂生性不好鬥,所以就成了這樣,但也有化生級噬極獸,進化到這個層次的時候,甚至已經接觸到了高維,變成了人類難以理解的存在。

  就比如說燈塔上光影會供奉的神,那位光影之主,按照賴大師的說法,就很有可能是一位化生級噬極獸。

  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近乎概念化,你很難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路明非內心思緒迴轉,臉上浮現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現在的情況呢?」

  「很糟糕。」白月魁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獵荒者部隊遭遇重創,超過半數的人死亡,指揮官馬克重傷瀕死,目前還不知道是死是活,而且疑似沾染了生態。目前他們只帶回了部分能源,讓燈塔在獸潮上方懸停,動力上的技術部件仍舊缺損,未能起航脫離危險。」

  白月魁說話時也是秀眉微皺,因為這種情況也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可不希望馬克就這麼掛掉。

  主要是因為這幾年她的精力都放在了路明非身上,導致她疏忽了對馬克的關注,而且這次她懷疑馬克被脊蠱之類的東西寄生了,但那脊蠱卻不是她原先準備好的,這就很麻煩。

  她曾經也想過讓馬克與生態融合,為此進行過一些布局,準備在關鍵時刻投放顱生軀殼內長出的脊蠱,移植到馬克身上。

  可現在還沒等到她執行計劃呢,馬克就先被生態寄生了。

  他能否挺過這一劫先不說,但那脊蠱不是顱生的,白月魁覺得馬克的上限」可能會被拉低。

  畢竟顱生乃是一切的源頭,他身上產出的脊蠱,生態位極高,而且更容易跟克隆體融合,畢竟他們同出一個源頭。

  路明非此時還不知道白老闆心中在想什麼,他只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熟悉的面孔。

  馬克,那個總是沖在最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扛在肩上的老大哥。

  再冰,那個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溫柔的副官,她和馬克的感情好不容易才有了點眉目。

  墨城,那個喜歡裝逼但帥不過三秒、嘴裡沒句正經話,但車技一流的傢伙。

  飛雪,那個總是戴著面具、冷若冰霜的狙擊王牌,也是最初把他從水下」拉出來的人,她還好嗎?

  還有傑夫、科里————還有溫柔的佩妮,她和唐尼怎麼樣了?

  他們是自己在這個絕望世界裡的錨點,在現實世界裡,他是因為避免恐怖的末日降臨被趕鴨子上架。

  而在這裡,他是為了生存,為了那些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才一次次舉起手中的槍和刀。

  「白老闆。」

  路明非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白月魁的雙眼。此刻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那雙黑色的眸子深處,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動,那是龍血在沸騰的徵兆。

  「我想去。」

  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白月魁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審視這個年輕人的決心。按照賴大師的預言分析,她知道路明非是來自封閉環境外的變量」,有著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特殊力量,也知道他在燈塔上有著無法割捨的羈絆。

  「你現在的狀況,雖然經過了天使藥劑的強化,但你的龍化狀態並未完全穩定,依靠梆子聲激活,你會在五分鐘後失控,沒人知道你失控後會釀成怎樣的大禍。」

  白月魁提醒道,「而且在那種級別的獸潮中,即便是你,或者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那兒。飛雪他們————不僅是戰友,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

  「在這個見鬼的末日裡,能稱之為家人」的人不多了。如果連這都守不住,那我這幾年練的這一身本事有什麼用?去給噬極獸表演雜技嗎?」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但笑容里卻透著一股狠勁。他在現實世界剛剛學會了像個男人一樣去爭取、去談判,沒道理來到這個世界反而當縮頭烏龜。

  白月魁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萬年冰封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弧度。

  「既然想去,那就別在這廢話。」

  她轉過身,重新望向那片灰暗的天空,「賴大師算過一卦,說那裡有變數。也許你就是那個變數。」

  說著,她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了路明非。

  「這是改良過的穩定劑,如果感覺龍化狀態要失控了,就給自己來一針。」

  路明非接住藥瓶,緊緊攥在手裡:「謝了,白老闆!那什麼,能借我輛車嗎?最好是改過的,跑得快的那種。」

  「山下有輛越野車,能源加滿了。」白月魁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謹慎點,別死在那兒,我可不想去那種噁心的地方給你收屍。」

  「放心吧,我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

  路明非咧嘴一笑,轉身向著山下狂奔而去。他的背影在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幾分鐘後,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龍骨村的寧靜。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車如同一頭鋼鐵猛獸,咆哮著衝出了村口,捲起漫天的黃沙,向著那個被稱為「死亡禁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明非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油門已經被他踩到了底。

  白月魁站在村頭看著路明非遠去的車,幾位掌衡走到她身後。

  「就讓這小子一個人去,能行嗎?」

  夏天來捋著鬍子說道。

  「可別小看了他,那小子的源質潛能量大的驚人,我現在跟他打起來都吃力,長時間多半壓不住。」

  烏蘭敖登說道,「何況我聽說他還在老闆那學了點新能力,你以為龍骨村最近為什麼總是地震,外面又老是暴風暴雨的?」

  白老闆抬了抬手,「行了,我什麼時候說讓他一個人去了?」

  「老闆,你的意思是?」

  其他幾人有些意外。

  白月魁看著遠方的天空,在常人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那是燈塔懸停的位置,「燈塔是舊世界科技保留最多最完整的人類聚落,燈塔要救。」

  「那老闆你還讓路明非那小子一個人先跑過去?這小子看起來很容易衝動啊,別到時候翻了車。」

  夏天來疑惑道。

  「這不是他著急嘛,而且對於路明非來說,他的情緒會影響他的力量,不是壞事。」

  白月魁說道,「我們準備一番再跟上去,可能用不到我們出手,但我們得考慮善後。」

  「年輕人們呢?」

  敖登問道,他想知道這次行動的規模有多大。

  「這次不帶年輕人,就當是老年旅遊團出行吧。

  ,,白月魁嘴角勾起,「獸潮規模太大,對年輕人來說場面太大了,我們幾個輕裝出行就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