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樣研究,預科班的夏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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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血樣研究,預科班的夏彌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已經正身處荒野中的廢墟內。

  這裡沒有美國的汽車尾氣,只有縫隙中透進來的斑駁光影,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噬極獸嘶吼—那聲音在這裡聽起來竟比警笛聲更讓他感到親切。

  他昨晚沒有回學院,而是在老唐的安排下住下了。

  時隔九日,他終於又能進入末日世界了,這次他要驗證某些猜想,若是可以的話,或許繪梨衣就有救了。

  這裡距離龍骨村還有一段距離,前些日子,他在完成訓練後,白老闆給他這個尖兵」指派了一個外勤任務。

  任務只有他一個人行動,因為碎星她們沒有他這種獨特的機動力,也就是能龍化飛起來。

  遇到緊急情況,擁有制空權的他,在這片末日廢土上,有著絕對的優勢。

  之前是村內的人發現了,澳亞新大陸東邊疑似有著倖存者出沒,這次路明非出門是為了確認這件事的。

  實際上他也確實發現了一名倖存者,只是那名倖存者在被他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噬極獸吸乾了大半的生命源質。

  這種情況其實遠比受重傷要麻煩,路明非的不要死是救不回來的,最後他沒法尋蹤追跡,就放棄了繼續尋找那處聚落。

  在回程的路上運氣不好,他還遭遇了一隻君王級噬極獸,一番交戰下來再也不像此前那麼狼狽,他淺淺的交手後就龍化飛走了。

  按照白老闆的教導,在末日中,你不可能殺掉每一隻噬極獸,非戰略需要,他沒必要跟君王級噬極獸糾纏,省點力氣也好。

  這次在末日外出也已經有幾天,此時回去剛好可以編一些理由,來解釋他的身上的東西。

  路明非剛剛試了,果然,即便是在這個世界,腦海單元內存儲的東西,也是可以拿出來的,這意味著他可以把繪梨衣的血樣和血清給白老闆。

  剩下的路程不長,他龍骨狀態下,源質潛能加成在陸地上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到了龍骨村境內。

  因為興奮的情緒,路明非也顧不得跟其他歡迎他回來的人一一打招呼,直奔白老闆的實驗室。

  推開門後,白月魁正背對著他,在一個古樸的實驗台前擺弄著幾株泛著螢光的植物。

  「捨得回來了?」

  白老闆頭也不回,聲音清冷,「這次去荒野歷練」的時間有點久,我還以為你被哪只君王級噬極獸消化了。」

  在白月魁的預想中,以路明非的速度和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回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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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能啊,白老闆教導有方,一般的噬極獸看見我都得繞道走。」

  路明非讓笑著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既嚴肅又帶著一絲探險歸來的風塵僕僕。

  「老闆,其實這次我在外面的荒野深處,碰到了一支很特殊的倖存者聚落。」

  路明非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兩個珍貴的石英管,放在了實驗台上。

  繪梨衣的血樣,是他從日本回來的前一天以十分合理的理由要的,畢竟他死侍的血清都要了,不要繪梨衣的血樣,再說要讓學院配合研究治病,豈不是很沒誠意?

  至於現實中的血清和血樣,他確實給了學院,現在他手中的兩個石英管,和他從這個世界復刻東西的原理一樣,是他在現實復刻,又帶到這邊的。

  就好比臨淵者不會因為他的復刻而在這個世界消失一樣,現實中的那血樣和血清仍舊在學院的研究部門。

  「哦?」白月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那兩管液體,「在這個瑪娜生態遍布的世界,還能有我不知道的聚落?」

  「是個很隱蔽的地下遺蹟,那裡的人————怎麼說呢,有點瘋。」

  路明非開始編織他的謊言,半真半假的話最難被拆穿,「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古老的生物實驗,試圖通過融合某種危險的基因來獲得對抗怪物的力量。」

  「不過我覺得那些應該只是失敗品,那些傢伙雖然力量變大了,但會失去理智,變得像野獸一樣,皮膚生出鱗片,骨骼變形————有點像噬極獸,但本質又不同。」

  他指著左邊那管暗紅近黑、躁動不安的死侍血清,「這是從那些失敗品種提取的血清,應該是他們用來為那些還留有理智的變異者,來穩定血統的,我看那邊就有人在定期注射這種血清,來保持穩定性。」

  「有意思,那這個呢?」

  白月魁指了指另一管,透明的石英內流淌的液體,是瑰麗的深紅。


  路明非解釋起來也有幾分心虛,畢竟那什麼聚落是他胡謅的。

  白月魁挑了挑眉,伸手拿起裝有繪梨衣血液的試管,放在無影燈下看。

  那鮮紅的血液在明亮的光線下,竟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生機,仿佛裡面蘊含著一顆微型的太陽。

  「好霸道的生命力。」

  白月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作為頂尖的生物科學家,她一眼就看出了這血液的不凡,「這不是瑪娜生態的產物————沒有任何猩紅素的反應,但能量密度卻高得嚇人。簡直就像是————遠古生物復甦了。」

  她轉頭看向路明非,「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很不好。」

  路明非嘆了口氣,這次他沒在演戲,眼裡的擔憂是真實的,「這種力量太強了,她的身體根本是個易碎的玻璃瓶,承受不住這種高壓。她的身體在不斷崩潰,那裡的庸醫只能靠給她換血來維持生命。我答應了她————要幫她找活路。」

  路明非抬起頭,誠懇地看著白月魁:「老闆,咱們龍骨村有著舊世界最頂尖的生物技術,你又最懂如何調理生命源質。我想請你看看,能不能用咱們這邊的技術,解析出這種基因的缺陷,幫她設計一種————穩定劑?或者是某種能夠引導這股力量的功法?」

  白月魁沒有立刻回答。

  她拿著試管走向旁邊的顯微分析儀,隨著幾道光束掃描而過,屏幕上跳出了一串瘋狂波動的紅線。

  「細胞活性是常人的幾百倍,端粒酶幾乎處於無限再生的狀態,但基因鏈卻在自我吞噬————」

  白月魁看著數據,眼中閃過一絲科學家特有的狂熱,「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基因圖譜。那個聚落的人是在造神,但他們用的是足以毀滅宿主的烈性炸藥。」

  「能救嗎?」路明非追問。

  白月魁放下試管,轉過身看著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這小子,出去一趟,別的本事沒見長,倒是學會英雄救美了?帶回這麼棘手的難題給我。」

  「這不是相信老闆您的實力嘛。」路明非趕緊拍馬屁,「那幫地下遺蹟的土包子哪懂什麼科學,這事兒還得靠您。」

  「這東西很有研究價值。」

  白月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這種力量體系與瑪娜生態截然不同,如果能解析出它是如何運作的,或許能為我們對抗噬極獸提供新的思路一比如開發出一種不需要依賴瑪娜,完全挖掘自身潛力的強化藥劑」。

  她一揮手,將兩管樣本收入了特製的冷凍艙中。

  「東西我留下了。我會讓賴大師配合我,嘗試從細胞層面尋找平衡點。」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給出了承諾,「既然她是容器」過於脆弱,那解決思路無非兩個:要麼強化容器,要麼提純並壓縮這股能量,讓它形成良性循環一就像你現在練的氣一樣。」

  「不過,」白月魁話鋒一轉,「這需要時間,而且我需要更多的臨床數據。下次你再去那個聚落」的時候,最好能帶那個女孩————或者更多詳細的生理監測數據回來。」

  「沒問題!下次我一定想辦法弄到更多數據!」路明非心中狂喜,表面上卻還要維持著鎮定。

  「行了,別在那傻樂了。」

  白月魁重新坐回蒲團,閉上了眼睛,「既然回來了,就別荒廢時間。去重力室待著,把你身上那股剛沾染的浮躁氣洗乾淨。那個女孩的血樣顯示她的力量極度不穩定,如果你想救她,至少你自己得強到能壓制住她失控的那一刻。」

  「是!老闆!」

  路明非激動地行了個禮,轉身跑出了靜室。

  看著路明非離去的背影,白月魁緩緩睜開眼,看向冷凍艙里的那管鮮血,若有所思。

  路明非走後,只有機器人身體的白月天從後面走出來,「老妹兒,為什麼不戳穿他?

  「」

  「戳穿他做什麼?」

  白月魁在手指間轉動那根有著繪梨衣血樣的石英管。

  「你明知道那邊的聚落屬於地下聚落,靠著敬神與瑪娜生態共生活下去,根本就沒什麼基因技術。」

  白月天說,「你甚至都沒問他這次調查的確切數據,比如那個聚落的精準位置。」

  白月魁美眸流轉,「老哥,既然都知道他在說謊了,點破他有什麼好處嗎?我們都需要台階。」

  「嘶,你真是越來越黑心了。」

  白月天吐槽。

  「黑心算什麼,只要能消除瑪娜生態,沒什麼是我不能做的。」

  白月魁冷聲道,她將手中的石英管放到實驗台上,「路明非的話半真半假,聚落的事肯定是假的,但他口中所說的實驗、怪物以及所謂的成功品,卻不是從空編造的,這點很有意思。」

  她取出一點血樣,放在儀器內,進行基因圖譜的確切檢測,「看到了嗎,這基因和路明非的有共通之處。」

  白月天看著屏幕上的結果,很是震驚,「我去,這小子秘密可真不少啊,他到底從哪弄到的血樣?莫非他其實是海拉帝國的遺產?這是那邊的生物科技成果?」

  「暫時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這種力量是巨大的變數,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白月魁說話時,眼角餘光掃向實驗室的出口,她的感知比路明非敏銳,所以剛剛就察覺到了,這次路明非外出,其實有著不乾淨的東西跟路明非一起回來了。

  但她沒有點破,因為她也很好奇,瑪娜生態如此關注路明非,是想要做什麼。

  白月天跳到台子上,「那他給的這血樣和血清?」

  「自然是要好好研究的,也剛好來驗證下我之前的猜想。」

  白月魁披上白大褂,「如果我能在這個領域突破,那就證明這並不是海拉帝國的科技,事實上只是初步的成分分析,我就覺得這血清的技術太低端了。」

  白月天不好插嘴,因為他並不是研究人員,只能看著自家老妹興致勃勃的研究。

  BJ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巨大的玻璃穹頂過濾了深秋慘白的陽光,同時也把BJ特有的乾燥寒冷隔絕在外。路明非拖著那隻貼滿託運標籤的Rimowa行李箱,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出了國際到達口。

  周圍是久違的中文,那是帶著兒化音的京片子,混雜著天南地北的方言,喧鬧、嘈雜,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比起東京那種令人室息的井井有條和壓抑的禮貌,這裡的混亂反而讓路明非感到一種踏實的鬆弛感。

  「呼————」

  ——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被冷風灌了一嗓子,但也聞到了那股獨屬於BJ的、混合了塵土和乾枯樹葉的味道。

  這次回國,他是作為「先頭部隊」。

  楚子航因為在日本連續使用暴血,加上身體的傷勢不輕,被施耐德導師勒令在學院多修養兩天,屆時會由執行部專機送回國。

  至於老唐,那傢伙一落地就跑了,咋咋呼呼地說要準備什麼「摸金校尉的專業行頭」,還要去潘家園掃點貨,兩人約好三天後在任務地碰頭。

  所以現在,路明非擁有了難得的、完全屬於自己的三天「假期」。

  他剛把手機開機,屏幕就瘋狂閃爍起來。一連串的簡訊提示音像是要炸了一樣。

  大部分是諾瑪發來的任務結算和行程提醒,但在這堆信息里,有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顯得格外扎眼。

  發件人是夏彌。

  「師兄!我在守夜人論壇上看到新聞部發的照片啦!聽說你今天落地BJ?作為卡塞爾學院駐BJ辦事處(自封)的代表,我是不是該去接駕呀?(ω)」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差點忘了夏彌就是在BJ上學了,而且她之前也說過老家就在BJ。

  他在手機上回覆:「免了免了,我這剛下飛機,風塵僕僕的,收拾下就準備轉機回家了。」

  夏彌的消息秒回:「這麼急?作為客人好不容易來一回BJ,是不是該請可愛的學妹吃頓烤鴨呀?(*0CL*)」

  「這也就兩個多月不見,師妹臉皮厚度見長,你是東道主,哪有客人請你吃烤鴨的道理?」

  「那師兄是同意在BJ玩一天了?我請師兄吃好吃的!」

  「有幾天休息日,停一天也不是不行,預科班的位置呢?」

  「哇!S級師兄親自視察!定位發給你了!正在上宏觀經濟學,無聊死了,師兄快來救我!」

  隨後附帶了一個精確的地圖定位。

  路明非收起手機,心情愉悅地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北大XXX那個校區。」

  「好嘞!您坐穩!」的哥一腳油門,車子靈活地匯入了機場高速的車流,「聽口音小哥不像本地人啊?也是去北大進修的?那是好地方啊,那是狀元扎堆的地兒————」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聽著司機師傅天南海北的侃大山,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枯黃楊樹和灰色的立交橋。

  在東京那種每時每刻都要提防戶守和死侍的日子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回國休假、準備去請漂亮師妹吃飯的普通學長。

  因為是國慶期間,雖然路不遠,但也堵了大半個小時才到了預科班的校園,這會兒還在上課,可他還是看到夏彌已經在校門口等他了,遠遠的就蹦蹦跳跳的招手,這姑娘好似一直都是這么元氣滿滿。

  「逃課了?」

  路明非接上夏彌後問。

  夏彌眼笑得彎彎,「書本我都吃透了,東能過的,卡塞爾不要我,那是他們的損失,預科班的3E測評我都過了,A級呢。」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夏彌有血統就救巧合了,沒想到他們這個當年闖入奧丁尼伯龍根中的組合,除了李叔這個普通人外,還都是混血種中的精英。

  上車後夏彌嘴就沒停過,主要是問路明非在日本一行的事,說起這些路明非也沒太多顧忌,反正司機師傅也只會覺得他們是兩個中二少年少個在瞎扯。

  到最後夏彌才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也就是關楚愛航的事。

  路明非豎起大拇指說道:「師變你大可放心,師兄如今是卡塞爾中最名元的木頭,我看獅心會裡那位蘇茜師姐每日對楚師兄含情脈脈,然而師兄充耳不聞。

  夏彌聞言扶嚴,「雖然我很想拍手稱快,但這也不是好事吧,心疼那位師姐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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