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明明，這一單我得干
第159章 明明，這一單我得干
隨著CC1000次快車那熟悉的汽笛聲響徹卡塞爾學院的站台，路明非的日本之旅暫時畫上了句號。但對於學院內的其他人來說，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如果說以前的路明非作為S級新生已經足夠惹眼，那麼從今天起，他在學生們眼中正式完成了從「精英」到「神明」的飛升。
光是在站台，路明非就看到了不少狂熱的同學和師姐，他還是學著楚師兄板著臉，一路溜回了宿舍，倒是愷撒兄很淡定的在接受學生會成員的歡迎。
在學生會成員們看來，會長能跑日本分部轉一圈得勝歸來，對比往屆去日本的學長們來說，那已經是贏麻了的。
路明非推開寢室門，就看見芬格爾笑得合不攏嘴，讓路明非好奇的探頭過去，「師兄，笑的這麼賤，什麼好事？」
「師弟，托你的福，我流量賺麻了啊。」
芬格爾笑著說，指了指電腦屏幕，頁面上是守夜人論壇。
路明非搬了個凳子坐下來，定睛一看，發現首頁上，沒有任何關於日常課業的討論滿屏飄紅的帖子全部圍繞著同一個關鍵詞——「S級」。
【置頂】【加精】關於東京灣那一夜！有圖有真相！S級疑似開啟龍王模式」？
發帖人：新聞部狗仔一號內容：[模糊的長焦照片.jpg]
各位！雖然照片有點糊，但你們看那個懸浮在空中的黑影！據可靠消息（其實就是我也在現場），當時東京塔都要塌了，屍守如潮水般湧上來。然後！就在我們以為要完蛋的時候，S級飛起來了！是真的飛起來了！他揮了揮手，海嘯就停了！
1樓：樓主P圖吧？言靈·風王之瞳也沒這麼誇張啊。
2樓：樓上無知。我是執行部後勤組的，我可以作證。當時監測到的元素亂流讀數爆表，那是足以媲美初代種的威壓。
3樓：只有我關注重點是S級手裡那把刀嗎？那是鍊金刀劍？感覺比村雨還帥啊！
路明非看到這張帖子的時候，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說校長您就是這麼幫我洗的？
怎麼連龍王模式」這種詞都出來了？
可他定睛一看，發現那張模糊的照片其實跟他當時完全不一樣，並不是什麼龍化形態，倒像是什麼頁游里跑出來的金光閃閃的逼王，這圖也不知道是哪弄過來又P過的。
他繼續往下看。
【熱門】深扒！聽說S級直接調動了美國海軍第七艦隊？
發帖人：軍事發燒友內容：兄弟們，我有朋友在五角大樓。聽說那天晚上，有一支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編隊突然違背常規指令，對東京灣海域進行了飽和式火力覆蓋。據說是因為S級嫌屍守太多砍著手累，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美軍司令部，強行接管了指揮權！
1樓：臥槽？真的假的？
2樓：細思極恐————加圖索家都做不到直接接管現役軍艦火控吧？S級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3樓：以前覺得他是小白兔，現在看來是大魔王裝萌新啊！這種權勢，以後誰還敢惹他？
路明非：————
他看到這種帖子的時候，真的會懷疑這所學院裡的人都是所謂的精英嗎？真不是一群二貨聚在一起狂嗨？
且不論帖子本身就夠離譜，下面蓋的樓更是一條比一條味兒沖」，讓他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國內的龍王歸來小說看多了。
不過米軍艦隊被調動的事，因為中間出了岔子，還有貓膩，加上這是最高級別的行動，學院其實並沒有對外透露這次日本任務的細節，很多人也就開始亂猜。
只是他擊敗次代種的消息，得到了多方證實，於是乎所有離譜的新聞就都來了，就比如下面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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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凱撒會長和楚子航會長這次好像都成陪襯了————
發帖人：匿名內容：聽說這次任務，兩位會長雖然也很猛，但最後一錘定音的是路明非。學生會的兄弟們別噴我，我只是陳述事實，S級這次是不是真的已經是學院的無冕之王了？
回覆：承認吧，雖然不想說，但那個S級認真起來————真TM讓人想跪下。
路明非看向芬格爾，忽然有點轉過來彎了，「不對吧，師兄，我咋記得你是新聞部長，這些新聞帖子是不是有你的手筆？」
芬格爾挑了挑眉毛，「那可不，師弟，你在前線衝鋒陷陣，師兄我在後方也得幫你吶喊助威啊。」
路明非有點繃不住了，「師兄你這是不是吹得有點過了，新聞造假也太沒功德了。」
「說什麼呢師弟，新聞學的精髓就在於歪曲事實啊。」
芬格爾賤兮兮的笑著，肩膀碰了碰路明非，「你敢說看見師妹們為你歡呼，論壇上大家為你痴狂，你沒暗爽？」
「今晚夜宵我請。」
——
路明非說道，嗯，他得承認自己有點暗爽。
從這方面來說，他感覺自己還挺像個人的。
「師弟義氣！」
芬格爾豎起大拇指，「我算是沒白忙活。」
實際上，他哪裡是在吹捧路明非搞新聞，他不過是在幫忙洗煤球罷了。
路明非在那一戰中龍化被好幾顆衛星拍到，諾瑪是洗去了記錄不假，但也有一些紙質媒體已經發表，可以預想到將來校董會能將那些信息作為籌碼。
芬格爾的思路很簡單，要把新聞當事實？那他就先把新聞的弄的抽象點，守夜人論壇只是事情的一角而已，外面他還安排了更離譜的新聞。
在宿舍休整一番後，路明非將他從日本帶回來的遊戲光碟都丟給了芬格爾，不過這其實也是他們兩個宅的共同資產，有些雙人遊戲到頭來還是要一起玩的。
與此同時，和論壇上喧鬧的八卦不同，諾頓館裡，獅心會內部的氣氛則是一種狂熱而壓抑的肅穆。
獅心會總部，那間掛滿歷代屠龍英雄畫像的會議室里，此時座無虛席。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傳閱一份只有核心幹部才能看到的「東京作戰評估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印著那個面相純良，氣質卻有幾分堅硬的年輕人的側臉照片—路明非。
「確認過了嗎？」一名獅心會幹部聲音顫抖地問。
「確認了。」負責情報分析的專員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狂熱，「根據諾瑪傳回的數據模型，當時路明非副會長釋放的動能，超過了之前所有記載的S級混血種。尤其是最後那一擊————他不是在對抗龍類，他是在處刑龍類。」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獅心會崇拜強者，骨子裡最看重的就是絕對的力量。以前路明非當副會長，有些人是看在會長楚子航的面子上勉強接受，心中還稍稍有一點質疑。
但現在，那僅剩的質疑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我們有一個S級副會長的自豪感。
「還有，」另一名幹部補充道，「關於路副會長調動美軍艦隊的傳聞————雖然官方沒有證實，但從結果來看，只有他有這個權限。這種決斷力，這種手腕————簡直就是天生的領袖。」
這時，大門被推開。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唰——！
沒有任何口令，所有獅心會成員整齊劃一地起立，皮靴磕地的聲音響徹大廳。
「會長。」一名資深會員上前一步，眼中燃燒著火焰，「我們有個請求。」
楚子航有些困惑，不明白大家為什麼排出這幅陣勢，但他天生一副撲克臉，「說。」
「請務必————請務必安排一次路明非副會長的公開授課！或者實戰指導！」那名會員激動得臉都紅了，「我們想知道，如何才能達到那種————那種讓王座崩塌」的境界！哪怕只是學到萬分之一也好！」
楚子航掃視了一圈這群平時眼高於頂、此刻卻像追星族一樣的精英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麼奇怪的世界平行線。
他難得地沉默了兩秒，心說這段時間師弟到底在大家心中變成什麼形象了啊————
還什麼讓王座崩塌」？你們難道平時背著我看了不少師弟喜歡看的番劇？
「————我會轉達的。」
楚子航內心波動，但仍舊平靜地說道，「但師弟最近比較累，需要休息。」
他心想我只能先幫師弟糊弄過去了，這種離譜的誤會，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吧？
「明白！強者總是孤獨的！」
「不愧是副會長，深藏功名與利祿！」
會員們自行腦補出了一個孤高、冷傲、不屑於世俗眼光的絕世強者形象。
而在幾百米外的學生宿舍里。
那個「深藏功名」的絕世強者，正啟動星際爭霸，「老唐，搓一把！」
次日，在卡塞爾學院還在為S級的歸來而沸騰時，主角路明非已經溜了。
他脫掉了那身獅心會為他特供的，做工考究的義大利定製西裝，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GAP衛衣和一條有些磨損的牛仔褲，背著個雙肩包，就像個隨處可見的留學生，一頭扎進了曼哈頓唐人街的喧鬧人潮中。
「明明！這邊！」
在一家掛著燒臘鴨子的櫥窗前，一個留著板寸頭、眉毛喜感的男人正揮舞著手裡剛買的彩票。
「老唐，你這可是遲到了十分鐘啊。」路明非笑著跑過去，那種在學院裡時刻緊繃感覺瞬間消散，像是變回了當年那個有點慫、有點衰的死小孩。
「什麼遲到！我這是在觀察地形！干我們這行的，警惕性是第一位！」老唐一把攬住路明非的肩膀，大力拍了拍，「行啊兄弟，聽說你在那個貴族學校混得不錯？這肌肉，結——
實了不少啊！」
「混日子唄。」路明非沒有躲閃，任由老唐那一手的油蹭在他衣服上。
「得了吧，這次你們那邊的任務我也收到了。說什麼協助考察古蹟」，給的定金那叫一個闊綽！」老唐眼裡閃著美刀的符號，「走走走！這次哥帶你體驗一把真正的美國夢！」
所謂的「美國夢」，就是一輛銀色的、車身上畫著奔跑獵犬的破舊大巴。
車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價香水、陳舊皮革和腳臭味的獨特氣息。乘客大多是窮游的背包客、失業的藍領或者是搬家的落魄家庭。
路明非和老唐坐在最後一排。
按照老唐的說法，這裡是「VIP專座」，視野開闊，還沒人打擾。
車窗外，繁華的紐約天際線正在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新澤西州荒涼的工業區和連綿的公路。
可和之前兩人預想過的見面場景都不太一樣，他們在路上並不說話，連星際也不討論，只是各自看著窗外。
一直到了風景不錯的地方，兩人就下車，老唐說跑去買吃的。
不多時，老唐回來，從懷裡掏出兩個用錫紙包裹的熱狗，遞給路明非一個，「給，趁熱吃。」
熱狗兩美元一個，加了劣質的黃芥末醬和洋蔥，和路明非前些日子在霓虹吃的高端料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那裡有高雅的米其林三星餐廳，或是和氏的百年老店，在雅致的環境中壽司師父給你出餐。
但他現在和老唐蹲在汽車尾氣里，啃著兩美元的熱狗，卻吃得滿勁兒。
路明非接過熱狗，狠狠咬了一大口，「香！」
「怎麼樣？我就知道這家攤位正宗！」老唐自己也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知道嗎明明，當年我剛出社會的時候，身上只有五塊錢，就是靠這種熱狗活下來的。那時候我就發誓，等我有錢了，我要買一車熱狗，吃到吐為止！」
路明非看著老唐那張眉飛色舞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路明非吃完熱狗後，看著來往的車輛開口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大人物，比如什麼失落皇族的繼承人，或者是身懷絕技的超人，你會怎麼做？」
儘管校長跟他盤過家譜，但他最近還是難免焦慮，對於自己深藏的力量，越發懷疑。
奇怪的是，有些話他在楚師兄面前並不想開口，但在老唐面前他卻能說出來，也或許是他不想離他比較近的師兄，太操心他自己的情緒。
「哈？你小子小說看多了吧？」
老唐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麵包碎屑，「我就想當個普通人。有錢花，有酒喝，能打打遊戲，再找個胸大屁股翹的妹子過日子。當大人物多累啊，還要拯救世界，那是超人的活兒，咱們這種凡人，負責給超人鼓掌就行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是。當超人挺累的。」
沒想到老唐看的比他還通透，不過也確實跟他想法差不多，如果不是現實如此，他也想做那個給超人鼓掌，自己在家過平靜日子的普通人。
「對吧！所以咱們這次考古」，你也別太操心，別看我在海島上窩囊，但幹這行我是專業的！遇到危險你就躲我後面，哥雖然沒啥大本事，那些什麼邪祟倒是不敢近我身，而且我跑路的功夫一流！」老唐自信地豎起大拇指。
路明非蹲在那，沉默了片刻，「————老唐，說真的，你別接這單子，我不知道學院給你多少錢，但你可能還不了解，我們那什麼貴族高校乾的都是要命的買賣。」
兩人之間的氣氛冷了下來，這是今天一路兩人都沒詳細聊的話題。
原本路明非想在車上跟老唐說，又沒能開口，這會兒他還是想勸勸老唐，尤其是老唐也說了，他只想賺點錢，過點小資的幸福日子。
良久，老唐才摸出一包廉價的煙，點上一支深吸一口，「明明，他們給我五百萬美金。」
「多————奪少？」路明非這回也是瞪大了眼，「臥槽校長那老梆子聘用外工這麼捨得出錢，我的獎學金才幾萬！」
「我也知道這麼大的金額，肯定有危險，但我還是想去。」
老唐沒接路明非的吐槽，而是神色嚴肅地說，「我這人八字硬，我是不信會在盜墓這行當上栽跟頭，另外，這筆錢太多了，我收了兩百萬定金，這筆錢我已經給孤兒院了。」
「可是————老唐你真的不清楚，你剛剛說海島，你還記得嗎？當時追殺你的那傢伙，跟這次墓裡面可能有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比下來就像是小狗和飛龍。」
路明非著急地道，為了能讓老唐理解，還用上了星際術語。
「明明，五百萬啊，五百萬。」
老唐聲音顫抖，「有這筆錢，老院長也不用怕孤兒院倒閉了，弟弟妹妹們都能去上學，不愁吃穿，你下次找我，咱們也不用坐灰狗了，我開車帶你去兜風————」
他狠狠的抽了口煙，「明明，可能不懂，在這個國家，沒錢就是有罪的，我這輩子沒混出個人樣來，但我希望弟弟妹妹們能有個前程。」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孤兒院看看。」
兩人返程仍舊是坐灰狗，等到了老唐說的孤兒院，已經是夕陽下山了。
老唐一進門，就有很多孩子圍上來，一個個親切地哥哥哥哥的叫著，也有年紀更小的小不點，喊著他叔叔。
跟路明非平日裡了解的老唐不一樣，在這裡老唐不是賤兮兮沒節操的星際老油子，也不是那個遊走在灰色地帶挺而走險有狠勁兒的獵人，他只是一個大家庭中備受崇拜的兄長。
「大哥哥，你是唐哥哥的朋友嗎？」
一個小女孩兒怯生生地看著路明非，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帶著天真。
「我是唐哥的小弟，剛剛跟他在附近辦事，好奇跟著過來看看。」
路明非說著，從背後拿出兩兜子肯德基，這是他在路口買的。
看到炸雞，孩子們都眼睛放光，再也不怕路明非這個陌生人了，一個個歡快的湧上來。
「別搶，別搶，跟我平日裡沒給你們帶過炸雞似的。」
老唐笑罵道，讓孩子們排著隊來拿，「都有，都有啊。」
哄完了孩子們後，路明非和老唐就靠在老院的牆邊，坐在已經有些禿嚕的草根上。
老唐看著不遠處玩鬧的孩子們，「明明，這一單我得干，做完這一單，就再也不用擔心這裡的資金問題了，我就不做獵人了。」
「喂，別說這種幹完這一單就金盆洗手的話啊。」
路明非吐槽，「不吉利，小說里說這種話的人都死了。」
「呸呸呸，你小子真不會說話。」
老唐嫌棄道，「不過我是真準備收手了，老院長也說，我這年紀該找個正經營生干，你們學院給的錢太多了，可以讓我更早達成我的目標。」
路明非沉默片刻，他知道自己勸不動老唐，哪怕他把自己在東京戰鬥的真實錄像給老唐看，估計也嚇不退這個漢子。
就像他身上背負著什麼，為之奮鬥一樣，老唐也有他要去為之拼命的理由。
「好，老唐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但先說好，下去後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路明非終於點頭。
老唐聞言笑罵，「說什麼呢，我才是專家好不。」
孤兒院內，歡笑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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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CC1000次快車那熟悉的汽笛聲響徹卡塞爾學院的站台，路明非的日本之旅暫時畫上了句號。但對於學院內的其他人來說，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如果說以前的路明非作為S級新生已經足夠惹眼，那麼從今天起，他在學生們眼中正式完成了從「精英」到「神明」的飛升。
光是在站台，路明非就看到了不少狂熱的同學和師姐，他還是學著楚師兄板著臉，一路溜回了宿舍，倒是愷撒兄很淡定的在接受學生會成員的歡迎。
在學生會成員們看來，會長能跑日本分部轉一圈得勝歸來，對比往屆去日本的學長們來說，那已經是贏麻了的。
路明非推開寢室門，就看見芬格爾笑得合不攏嘴，讓路明非好奇的探頭過去，「師兄，笑的這麼賤，什麼好事？」
「師弟，托你的福，我流量賺麻了啊。」
芬格爾笑著說，指了指電腦屏幕，頁面上是守夜人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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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樓主P圖吧？言靈·風王之瞳也沒這麼誇張啊。
2樓：樓上無知。我是執行部後勤組的，我可以作證。當時監測到的元素亂流讀數爆表，那是足以媲美初代種的威壓。
3樓：只有我關注重點是S級手裡那把刀嗎？那是鍊金刀劍？感覺比村雨還帥啊！
路明非看到這張帖子的時候，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說校長您就是這麼幫我洗的？
怎麼連龍王模式」這種詞都出來了？
可他定睛一看，發現那張模糊的照片其實跟他當時完全不一樣，並不是什麼龍化形態，倒像是什麼頁游里跑出來的金光閃閃的逼王，這圖也不知道是哪弄過來又P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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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人：軍事發燒友內容：兄弟們，我有朋友在五角大樓。聽說那天晚上，有一支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編隊突然違背常規指令，對東京灣海域進行了飽和式火力覆蓋。據說是因為S級嫌屍守太多砍著手累，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美軍司令部，強行接管了指揮權！
1樓：臥槽？真的假的？
2樓：細思極恐————加圖索家都做不到直接接管現役軍艦火控吧？S級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3樓：以前覺得他是小白兔，現在看來是大魔王裝萌新啊！這種權勢，以後誰還敢惹他？
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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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賤兮兮的笑著，肩膀碰了碰路明非，「你敢說看見師妹們為你歡呼，論壇上大家為你痴狂，你沒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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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說道，嗯，他得承認自己有點暗爽。
從這方面來說，他感覺自己還挺像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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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的思路很簡單，要把新聞當事實？那他就先把新聞的弄的抽象點，守夜人論壇只是事情的一角而已，外面他還安排了更離譜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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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和論壇上喧鬧的八卦不同，諾頓館裡，獅心會內部的氣氛則是一種狂熱而壓抑的肅穆。
獅心會總部，那間掛滿歷代屠龍英雄畫像的會議室里，此時座無虛席。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傳閱一份只有核心幹部才能看到的「東京作戰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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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負責情報分析的專員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狂熱，「根據諾瑪傳回的數據模型，當時路明非副會長釋放的動能，超過了之前所有記載的S級混血種。尤其是最後那一擊————他不是在對抗龍類，他是在處刑龍類。」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獅心會崇拜強者，骨子裡最看重的就是絕對的力量。以前路明非當副會長，有些人是看在會長楚子航的面子上勉強接受，心中還稍稍有一點質疑。
但現在，那僅剩的質疑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我們有一個S級副會長的自豪感。
「還有，」另一名幹部補充道，「關於路副會長調動美軍艦隊的傳聞————雖然官方沒有證實，但從結果來看，只有他有這個權限。這種決斷力，這種手腕————簡直就是天生的領袖。」
這時，大門被推開。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唰——！
沒有任何口令，所有獅心會成員整齊劃一地起立，皮靴磕地的聲音響徹大廳。
「會長。」一名資深會員上前一步，眼中燃燒著火焰，「我們有個請求。」
楚子航有些困惑，不明白大家為什麼排出這幅陣勢，但他天生一副撲克臉，「說。」
「請務必————請務必安排一次路明非副會長的公開授課！或者實戰指導！」那名會員激動得臉都紅了，「我們想知道，如何才能達到那種————那種讓王座崩塌」的境界！哪怕只是學到萬分之一也好！」
楚子航掃視了一圈這群平時眼高於頂、此刻卻像追星族一樣的精英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麼奇怪的世界平行線。
他難得地沉默了兩秒，心說這段時間師弟到底在大家心中變成什麼形象了啊————
還什麼讓王座崩塌」？你們難道平時背著我看了不少師弟喜歡看的番劇？
「————我會轉達的。」
楚子航內心波動，但仍舊平靜地說道，「但師弟最近比較累，需要休息。」
他心想我只能先幫師弟糊弄過去了，這種離譜的誤會，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吧？
「明白！強者總是孤獨的！」
「不愧是副會長，深藏功名與利祿！」
會員們自行腦補出了一個孤高、冷傲、不屑於世俗眼光的絕世強者形象。
而在幾百米外的學生宿舍里。
那個「深藏功名」的絕世強者，正啟動星際爭霸，「老唐，搓一把！」
次日，在卡塞爾學院還在為S級的歸來而沸騰時，主角路明非已經溜了。
他脫掉了那身獅心會為他特供的，做工考究的義大利定製西裝，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GAP衛衣和一條有些磨損的牛仔褲，背著個雙肩包，就像個隨處可見的留學生，一頭扎進了曼哈頓唐人街的喧鬧人潮中。
「明明！這邊！」
在一家掛著燒臘鴨子的櫥窗前，一個留著板寸頭、眉毛喜感的男人正揮舞著手裡剛買的彩票。
「老唐，你這可是遲到了十分鐘啊。」路明非笑著跑過去，那種在學院裡時刻緊繃感覺瞬間消散，像是變回了當年那個有點慫、有點衰的死小孩。
「什麼遲到！我這是在觀察地形！干我們這行的，警惕性是第一位！」老唐一把攬住路明非的肩膀，大力拍了拍，「行啊兄弟，聽說你在那個貴族學校混得不錯？這肌肉，結——
實了不少啊！」
「混日子唄。」路明非沒有躲閃，任由老唐那一手的油蹭在他衣服上。
「得了吧，這次你們那邊的任務我也收到了。說什麼協助考察古蹟」，給的定金那叫一個闊綽！」老唐眼裡閃著美刀的符號，「走走走！這次哥帶你體驗一把真正的美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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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價香水、陳舊皮革和腳臭味的獨特氣息。乘客大多是窮游的背包客、失業的藍領或者是搬家的落魄家庭。
路明非和老唐坐在最後一排。
按照老唐的說法，這裡是「VIP專座」，視野開闊，還沒人打擾。
車窗外，繁華的紐約天際線正在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新澤西州荒涼的工業區和連綿的公路。
可和之前兩人預想過的見面場景都不太一樣，他們在路上並不說話，連星際也不討論，只是各自看著窗外。
一直到了風景不錯的地方，兩人就下車，老唐說跑去買吃的。
不多時，老唐回來，從懷裡掏出兩個用錫紙包裹的熱狗，遞給路明非一個，「給，趁熱吃。」
熱狗兩美元一個，加了劣質的黃芥末醬和洋蔥，和路明非前些日子在霓虹吃的高端料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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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和老唐蹲在汽車尾氣里，啃著兩美元的熱狗，卻吃得滿勁兒。
路明非接過熱狗，狠狠咬了一大口，「香！」
「怎麼樣？我就知道這家攤位正宗！」老唐自己也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知道嗎明明，當年我剛出社會的時候，身上只有五塊錢，就是靠這種熱狗活下來的。那時候我就發誓，等我有錢了，我要買一車熱狗，吃到吐為止！」
路明非看著老唐那張眉飛色舞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路明非吃完熱狗後，看著來往的車輛開口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大人物，比如什麼失落皇族的繼承人，或者是身懷絕技的超人，你會怎麼做？」
儘管校長跟他盤過家譜，但他最近還是難免焦慮，對於自己深藏的力量，越發懷疑。
奇怪的是，有些話他在楚師兄面前並不想開口，但在老唐面前他卻能說出來，也或許是他不想離他比較近的師兄，太操心他自己的情緒。
「哈？你小子小說看多了吧？」
老唐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麵包碎屑，「我就想當個普通人。有錢花，有酒喝，能打打遊戲，再找個胸大屁股翹的妹子過日子。當大人物多累啊，還要拯救世界，那是超人的活兒，咱們這種凡人，負責給超人鼓掌就行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是。當超人挺累的。」
沒想到老唐看的比他還通透，不過也確實跟他想法差不多，如果不是現實如此，他也想做那個給超人鼓掌，自己在家過平靜日子的普通人。
「對吧！所以咱們這次考古」，你也別太操心，別看我在海島上窩囊，但幹這行我是專業的！遇到危險你就躲我後面，哥雖然沒啥大本事，那些什麼邪祟倒是不敢近我身，而且我跑路的功夫一流！」老唐自信地豎起大拇指。
路明非蹲在那，沉默了片刻，「————老唐，說真的，你別接這單子，我不知道學院給你多少錢，但你可能還不了解，我們那什麼貴族高校乾的都是要命的買賣。」
兩人之間的氣氛冷了下來，這是今天一路兩人都沒詳細聊的話題。
原本路明非想在車上跟老唐說，又沒能開口，這會兒他還是想勸勸老唐，尤其是老唐也說了，他只想賺點錢，過點小資的幸福日子。
良久，老唐才摸出一包廉價的煙，點上一支深吸一口，「明明，他們給我五百萬美金。」
「多————奪少？」路明非這回也是瞪大了眼，「臥槽校長那老梆子聘用外工這麼捨得出錢，我的獎學金才幾萬！」
「我也知道這麼大的金額，肯定有危險，但我還是想去。」
老唐沒接路明非的吐槽，而是神色嚴肅地說，「我這人八字硬，我是不信會在盜墓這行當上栽跟頭，另外，這筆錢太多了，我收了兩百萬定金，這筆錢我已經給孤兒院了。」
「可是————老唐你真的不清楚，你剛剛說海島，你還記得嗎？當時追殺你的那傢伙，跟這次墓裡面可能有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比下來就像是小狗和飛龍。」
路明非著急地道，為了能讓老唐理解，還用上了星際術語。
「明明，五百萬啊，五百萬。」
老唐聲音顫抖，「有這筆錢，老院長也不用怕孤兒院倒閉了，弟弟妹妹們都能去上學，不愁吃穿，你下次找我，咱們也不用坐灰狗了，我開車帶你去兜風————」
他狠狠的抽了口煙，「明明，可能不懂，在這個國家，沒錢就是有罪的，我這輩子沒混出個人樣來，但我希望弟弟妹妹們能有個前程。」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孤兒院看看。」
兩人返程仍舊是坐灰狗，等到了老唐說的孤兒院，已經是夕陽下山了。
老唐一進門，就有很多孩子圍上來，一個個親切地哥哥哥哥的叫著，也有年紀更小的小不點，喊著他叔叔。
跟路明非平日裡了解的老唐不一樣，在這裡老唐不是賤兮兮沒節操的星際老油子，也不是那個遊走在灰色地帶挺而走險有狠勁兒的獵人，他只是一個大家庭中備受崇拜的兄長。
「大哥哥，你是唐哥哥的朋友嗎？」
一個小女孩兒怯生生地看著路明非，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帶著天真。
「我是唐哥的小弟，剛剛跟他在附近辦事，好奇跟著過來看看。」
路明非說著，從背後拿出兩兜子肯德基，這是他在路口買的。
看到炸雞，孩子們都眼睛放光，再也不怕路明非這個陌生人了，一個個歡快的湧上來。
「別搶，別搶，跟我平日裡沒給你們帶過炸雞似的。」
老唐笑罵道，讓孩子們排著隊來拿，「都有，都有啊。」
哄完了孩子們後，路明非和老唐就靠在老院的牆邊，坐在已經有些禿嚕的草根上。
老唐看著不遠處玩鬧的孩子們，「明明，這一單我得干，做完這一單，就再也不用擔心這裡的資金問題了，我就不做獵人了。」
「喂，別說這種幹完這一單就金盆洗手的話啊。」
路明非吐槽，「不吉利，小說里說這種話的人都死了。」
「呸呸呸，你小子真不會說話。」
老唐嫌棄道，「不過我是真準備收手了，老院長也說，我這年紀該找個正經營生干，你們學院給的錢太多了，可以讓我更早達成我的目標。」
路明非沉默片刻，他知道自己勸不動老唐，哪怕他把自己在東京戰鬥的真實錄像給老唐看，估計也嚇不退這個漢子。
就像他身上背負著什麼，為之奮鬥一樣，老唐也有他要去為之拼命的理由。
「好，老唐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但先說好，下去後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路明非終於點頭。
老唐聞言笑罵，「說什麼呢，我才是專家好不。」
孤兒院內，歡笑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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