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peil ze.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醒醒!快醒醒!」

  有人拿指頭戳到了他的腦門上。

  「.……」

  「路——明——非——!」

  指頭又戳到了他的額頭上,力道加大了幾分。

  路明非從恍惚中清醒。

  地板很涼,他在門廊的地板上。

  眼前是正蹲著的蘇恩曦,女孩棕色的短髮從耳後垂下來,末梢蹭著他的鼻尖,她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還戳在他的太陽穴上沒收回去。

  「你是不是掉酒缸里去了。」她精緻的臉蛋上寫滿了我為什麼要伺候這種人的嫌棄。

  「我又睡過去了?」

  路明非撐著地面坐起來,清晨的冷風從庭院裡灌進他的領口,把最後那點殘留的醉意吹散了幾分。

  「發什麼狂呢?」蘇恩曦收回手指,在睡裙上蹭了蹭,「好端端地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又出去了,然後就倒在門口。」  「真是的……你發癔症了?」

  蘇恩曦站起身來,把睡袍的腰帶緊了緊,兩條光潔的小腿在涼風裡打了個哆嗦。

  路明非坐起身來,揉了揉眉心。

  「我剛剛做夢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露水。

  「做什麼夢?」

  「我夢見零在飛。」

  蘇恩曦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這是……」

  路明非話音未落,眼角餘光就捕捉到了一道正在朝這邊靠近的影子。

  「.……」

  一片濃烈的正紅色陰影覆了下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路明非抬起頭。  只見蘿莉皇女雙腳離地,白色蕾絲裹著她纖細的腳趾尖微微下垂,像是芭蕾舞者在舞台上定格的瞬間。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吊帶睡裙,白金色的髮絲在身後飄飄。

  就這麼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而在她身後.……

  是路明非的大紅床單,此刻在半空中被氣流撐開,獵獵作響。

  路明非沉默了。

  零歪了歪腦袋,微微下降高度,讓腳尖剛好與他的視線平齊。

  「.……」

  路明非嘴角抽抽。

  他很想問你是不是吊了威壓……

  可金色的光在瞳孔深處轉了一圈。

  零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場結構。  與他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

  氪星生物獨屬的生物力場。

  難道說.……

  這年頭鏡瞳連氪星血脈都能複製了?

  可鏡瞳複製的是技術、動作.……

  它不能改寫基因。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看著嚴肅的路明非,蘇恩曦此刻也愣住了。

  很明顯,在路明非進門之前,蘇恩曦把零的飛行當成了某種新覺醒的言靈.……

  畢竟在龍族的世界觀里,會飛的言靈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先例。

  可現在路明非臉上的表情告訴她,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三人沉默。  「所以.……這其實不是言靈?」蘇恩曦撓了撓下巴,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是言靈。」

  「魔術?」

  「.……你要不要自己湊近了看看。」路明非有些好笑。

  他扶著門框站了起來,目光在零和那條床單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忽然開了口。

  「零,要不你以後的代號就叫pl怎麼樣?」

  「.……」

  零偏過頭來看他,看不出什麼情緒。

  「噗哈哈哈哈!」蘇恩曦第一個繃不住了,她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你這個呆瓜!」

  「零都四十歲了你還讓她當l?你這不是叫人家……」

  聲音戛然而止。

  蘇恩曦感覺背後有點熱熱的,她咽了口唾沫,緩緩轉過頭去,卻對上了零有些炙熱的雙眼。  物理意義上的……

  「.……哈哈。」蘇恩曦乾笑了兩聲。

  「我開玩笑的。」

  「你看起來最多十七。」

  「不對,十六。」

  「十五?」

  零的眼睛更紅了。

  「我……我去倒垃圾。」

  蘇恩曦轉身就逃。

  ……

  翡翠山莊的清晨,陽光正好。

  泳池裡漂著幾片綠葉,在波紋里打著轉。  酒德麻衣在二樓的落地窗後面伸了個懶腰。

  女忍者側過身去,從落地窗玻璃的倒影里打量自己。

  黑色的綢緞和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一張被無數男人稱之為禍水的媚臉,對比上身開闊的心胸,更顯纖細細到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的柳腰,以及每次她穿瑜伽褲蘇恩曦都會在旁邊酸溜溜地嘀咕腿長了不起的大長腿。

  可在那個男孩眼裡……

  平淡,客氣,偶爾帶著一點對合作夥伴的禮貌性欣賞。

  他甚至能一邊面不改色地在她穿著蕾絲吊帶的沙發上吃午飯,一邊認真吐槽她新換的髮型和某個動漫里的反派撞車了。

  甚至是蘇恩曦那個女人在他眼裡都.……

  「路明非你輕點!這樣很疼!」

  蘇恩曦的尖叫聲從樓下泳池方向傳了上來。

  「你放鬆點行不行,你越緊張我越難操作。」路明非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你慢一點嘛!」  「慢了就沉下去了你懂不懂?我現在鬆手你直接掉下來。」

  「別松別松別松!我錯了!你抓緊了!」

  「那你把腿夾緊啊!」

  「我夾著了!可你手上打滑——!」

  「那是因為你全身都是水!這怎麼抓得住?」

  「.……你到底想讓我抓緊還是輕一點,你能不能自己先統一一下需求?」

  「兩個都要!」

  「這在物理學上是矛盾的!」

  「我管你什麼物理學!你現在就這樣把著我別動!你把人家拉上來了,半空中還說要放手?你是不是男人啊!」蘇恩曦咬牙切齒。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蘇恩曦,我把著你把著了半個鐘頭了,我手都酸了。」

  「那你換個姿勢!」

  「怎麼換?」  「就……你從後面托著我嘛……」

  「可是往上托就托到胸了.……」

  「你托就托嘛!我又沒讓你負責!我沒吃過這種苦!我重心不穩!你手必須往上托一點!」

  「.……」

  「隨便你。」

  「嘿嘿.……」

  肉眼可見的竊喜。

  酒德麻衣眯了眯眼,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轉過身去。

  只見泳池上方,路明非正雙手托著蘇恩曦的肩胛骨,把她整個人托舉在空中。蘇恩曦穿著連體泳衣,手臂緊緊箍在路明非的脖子上,兩條腿在半空中胡亂蹬著,臉色又白又紅,眼眶裡隨時擠出我見猶憐的淚水。

  明明身體害怕得要命,可又死活不肯下來。

  而在他們旁邊,零懸停在半空中,白金色的長髮被泳池周圍的穿堂風吹得輕輕飄起,她側著頭,雙眼正盯著蘇恩曦箍在路明非脖子上的兩條胳膊。

  零的眼睛在發光。  字面意義上的。

  酒德麻衣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把視線重新落迴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正一邊拖著蘇恩曦,一邊耐心地指導著零。

  「對,就是這樣。注意力集中,你剛才飛得挺好的。」

  零把視線從蘇恩曦身上收回來,似乎認真地聽著路明非的指導。

  蘇恩曦在他身下呱呱亂叫。

  「我!我也想自己飛!你想想辦法!路明非!我也是你管家!」

  「你先給我把鉑氪石的事情交代清楚再說。」路明非嘆氣,「你那是管家嗎?你才是罪魁禍首。」

  這實在不是什麼難猜的事情。

  畢竟零最近的異常,從嗜睡十幾個小時,到忽然飛上了天,時間線恰好和自己把鉑氪石粉末落在零身上的時間吻合。

  總不能真是鏡瞳把氪星血脈給複製了一遍吧?

  鏡瞳要是連這都能幹,那他路明非以後也別叫什麼黑王了,改名叫氪星人批發市場了。  「我不!我不管!你要是不讓我也變成零這樣的,我就把你那天晚上……」

  「哈啊——!」

  蘇恩曦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驚呼。

  緊接著是巨大的水花聲。

  「撲通——!」

  「路明非!」

  路明非惡趣味的笑笑,他轉過身雙手去虛托在零的兩側,用自己的生物力場構建出一個穩定的引導框架,讓零的飛行姿態保持在可控範圍內。

  「往左偏點,零。」路明非撓撓頭,「你的力場分布似乎有些不均勻?」

  零點點頭,微微調整了角度。

  「現在試著加速。」

  零的身影無聲地前移了兩米。

  「對!就是這樣!」路明非嘴角咧開,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果然是個合格的導師。

  「.……」

  酒德麻衣嘴角抽抽,冷哼了一聲。

  擁有鏡瞳的零,會學不好飛行?

  她見過零用鏡瞳複製劍術的速度,飛行這種純粹的身體控制,對零來說不可能需要一個教練手把手地教。

  這隻小狐狸分明就是想找個理由讓那個男孩的手停留在自己身側而已。

  「喂!我還要飛!」

  蘇恩曦從泳池邊緣冒出頭來。

  「你有完沒完?」路明非低頭看她,一臉嫌棄。

  「其實我幫了大忙對不對!」蘇恩曦一臉捨己為人,「你不是說最近缺人手嗎?我可是幫你把零變成了超人,你要知道,我明明可以讓自己變成那什麼氪星人的。」

  「.……」

  「你幫了個寂寞。」路明非面無表情。  「總之零獲得超能力了!這不是好事嗎!」

  「.……」

  「我不管!我賠你錢!我出五千萬!你帶我兜一圈!」

  她開始撒潑。

  「別亂報物價,你這個笨蛋!」

  「.……」

  路明非看了看頭頂正安靜做勻速直線運動的零。

  好吧。

  客觀來說確實不算壞事。

  但主觀來說他還是想把蘇恩曦塞進洗衣機里轉上幾拳。

  「你不能厚此薄彼!路明非!」蘇恩曦繼續聒噪,「就算不能讓我變成超人,你起碼也要讓我再來一圈!一小圈!求你了明非!」

  「.……」  路明非嘆了口氣。

  行吧,我的管家小姐.……

  既然你都這樣了,那我想也是時候讓你從混吃等死的擺爛生活中派上用場了,而在這之前.……

  你想吃點什麼玩點什麼,我就滿足你吧,畢竟去了哥譚之後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他落到水面上,單手托住蘇恩曦的肩胛,另一隻手扣在她後腰。

  「這一次,不許亂動。」

  「好耶!」

  生物力場擴展,將蘇恩曦包裹其中。

  兩人從水面上升起,越過二樓的陽台。

  「啊啊啊啊——!」蘇恩曦抓著路明非的手臂,「快!繼續升高!」

  晨風灌進她棕色的短髮里,翡翠山莊的全貌在腳下鋪展開來。

  風聲在耳邊呼呼吹過,路明非的手掌隔著泳衣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的溫度讓她身體有些酥麻。  她偷瞄了一眼路明非,他正側過頭去跟零說著什麼,側臉的線條在晨光里被切得格外乾淨利落。

  蘇恩曦低下頭去掩飾嘴角那點來路不明的弧度。

  反正夏彌不在,愛飛醋的大學生龍王周末回老家探親。

  既然這樣,那多糾纏路明非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明非,我還想再飛一圈!」

  她醞釀好了撒嬌的語氣,準備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卻發現零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距離她不到一尺的位置。

  那雙眼睛正對著她的眼睛。

  紅光安靜地燃燒。

  氪星人的熱視線,她剛才親眼看零對著後院的石墩子試過。

  那個石墩子現在是一灘玻璃化的熔岩。

  「.……」  蘇恩曦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明非,我不玩了。」

  「.……你剛才不是說就一圈嗎,還沒轉完呢。」

  「我說我不玩辣!!我柜子動了!放我下去!!現在立刻馬上!!」

  「.……」

  路明非偏過頭看了看左邊的零。

  零面無表情地微微偏過頭去看遠方的天際線,泳衣的肩帶從左肩滑落了一截。

  酒德麻衣靠在陽台欄杆上,幽幽地看著這一切。

  三個人,總有個人得在車底。

  「流離之人,追逐幻影,棄友棄人~」

  她輕輕哼著小曲,輕輕拿出了手機。

  「咔嚓~」  照片拍下,發送——夏彌。

  「家危,速歸。」

  ……

  地鐵站,尼伯龍根。

  夏彌坐在岩石平台上。

  「叮。」

  手機屏幕亮了。

  酒德麻衣發來的照片。

  「.……」

  夏彌把照片放大了一些。

  蘇恩曦穿著連體泳衣,雙臂箍在路明非脖子上,表情又怕又興奮。

  路明非一臉寵溺的微笑。  這個混蛋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居然有時間開泳池派對……

  而且零.……

  零在旁邊飛。

  「那沒事了。」

  夏彌把手機扣在了膝蓋上,輕笑了一聲。

  「姐姐。」

  巨龍在她旁邊瓮聲瓮氣。

  頭顱擱在前爪上,兩隻豎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姐姐的側臉。

  芬里厄。

  北歐神話中吞噬諸神黃昏的巨狼,耶夢加德的弟弟。

  此刻他看起來更像一隻在主人心情不好時試圖減少存在感的哈士奇。  「姐姐何故發笑?」他小心翼翼。

  夏彌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仰起頭來,黑色的長髮從肩後垂落。

  「我笑她們。」

  「零勇而無謀。蘇恩曦驕而少智。酒德麻衣媚而無膽。」

  「一隻蘿莉,一隻管家,一隻女忍者。」夏彌掰著手指頭數,「三隻,加起來還不如某隻蝙蝠呢。」

  芬里厄的耳朵動了動。

  「那幾個女人……」芬里厄笨拙地組織著語言,「姐姐的情敵?」

  「誰教你的?」

  「小說里寫的。男主角身邊的其他女人,叫情敵。」

  「……誰給你看的小說?」

  「姐夫,他之前有次來看我,順手給我塞了不少書讓我仔細研究,說讀書使龍進步,這樣就再也不會被姐姐你騙了。」

  夏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路明非這個笨蛋.……

  「弟弟,你被他帶壞了。」夏彌站起來,轉身看向芬里厄,「不過沒關係,姐姐大人今天心情好。」

  芬里厄的尾巴不自覺地在身後小幅度地搖了搖。

  「她們以為我不在的時候圍著他轉就能改變什麼。」夏彌哼哼道,「可其實我連和她們爭都懶得爭。」

  她偏過頭來看了芬里厄一眼。

  芬里厄咽了口唾沫。

  「.……」

  「把東西吐出來。」夏彌說。

  芬里厄試圖用假裝聽不見來逃避,但夏彌拍他鼻樑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於是他只能放棄抵抗,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咕嚕聲,嘴巴慢慢張開。

  「嗡——!」

  突兀之間,莫名的聖詠與和聲在穹頂之間迴蕩,繚繞不散。

  只因為一枚蛋……  一枚懸浮在芬里厄張開巨口中央的蛋。

  其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熔金,紫金色的碎光從蛋殼表面不斷飛濺,每一次飛濺都在虛空中撕開一道五彩斑斕的……黑。

  芬里厄把蛋輕輕放在了姐姐面前,然後退回去繼續趴著,眼神卻緊緊盯著那枚蛋。

  金色的脈動肉眼可見地加速了。


  貨真價實的溫柔。整個龍族歷史上大概從未有人見過大地與山之王的臉上出現過這種表情。

  芬里厄也沒見過,所以它正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免得打破了姐姐此刻的模樣。

  「……姐姐。」可他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蹭了蹭自己的前爪,大腦袋往姐姐的方向挪了挪,「真的不能塞回你肚子裡嗎?」

  語氣中是滿滿委屈。

  這枚蛋在他腹中待了這麼些日子……

  溫熱的重量感、金光脈動時帶來的微微酥麻、深夜裡偶爾出現的聖詠像搖籃曲一樣在胃壁之間迴蕩……

  讓他真的……  很餓!

  「不能。」夏彌連頭都沒抬。

  「為什麼嘛……」

  「弟弟不就是這樣用的嗎?」夏彌理所當然道。

  「.……」

  「那為什麼不能讓姐夫……」

  「他太笨了。」夏彌收回視線,「你難道真指望他把蛋塞肚子裡?」

  「可是我怎麼吃漢堡都吃不夠啊。」芬里厄眼神無助,「我昨天一口氣吃了四十七個雙層芝士漢堡……」

  「還是餓。」

  「這很正常。」夏彌哼了一聲。

  她把蛋輕輕托起來,端詳了一下表面的金色脈絡。

  「你在孕育生命啊,芬里厄。」  「孕婦都這樣。」

  「.……」

  芬里厄把自己的尾巴卷到了前面抱著,整個巨龍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就像一隻被現實毒打後選擇放棄抵抗的巨型毛球。

  「好了,芬里厄,別委屈了。」

  「孵蛋對你也有好處,蛋里外泄的能量也在讓你逐漸進化,我想你過段時間就能到達白王當年的水平了。」

  「可是我為什麼開心不起來?」芬里厄喃喃著,「這是好事嗎?」

  「.……這當然是好事。」

  「畢竟你姐姐大人我現在超越了我們的父親。」

  「不僅我能孕育子嗣,你以後也一樣。」夏彌手上燃起了紫金色的火焰,「就當我提前讓弟弟你體驗下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孕婦吧。」

  「.……這真的是一回事嗎?姐姐。」芬里厄雙眼無神,「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孵蛋器。」

  「別自怨自艾了,」

  「你得知道,不是一切生命都來自於子宮。」  「有些生命來自於火焰,有些生命來自於風,有些生命來自於一塊突然會唱歌的石頭。而你正在孕育的這顆蛋……」夏彌把蛋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芬里厄張開的嘴巴里,「它來自於約定,是世界上最牢固的東西。」

  「姐姐,你到底在嘰里呱啦說什麼啊!」芬里厄眼睛轉起了圈圈。

  「.……」

  「過段時間我給你帶一座薯片山來。」

  「.……一座?」芬里厄的眼睛亮了。

  「嗯,字面意義上的一座。」夏彌把蛋完全推了進去,「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打包一座過來給你。」

  芬里厄使勁兒搖著尾巴。

  夏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現在,乖乖趴下,然後我們開始今日胎教。」

  芬里厄乖乖地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合上了眼睛。

  龍蛋也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被層層疊疊的大地元素保護著,在一個連時間都流動得緩慢的空間裡,安靜地跳動。  夏彌盤起腿來,把雙手輕輕搭在芬里厄的肚皮上。

  她輕聲哼唱。

  是北歐古語?古日耳曼語?還是更古老、早在人類發明文字之前就已經被世界蛇吟唱過的原初旋律?

  芬里厄聽不懂,但他認得這首歌。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他自己都快忘記那是什麼時候的時候,他們頭頂是漫天飛舞的火山灰,腳邊是正在冷卻的岩漿。

  那時候世界還沒有名字,月亮比現在要大一圈,海水是滾燙的。

  那時候姐姐也在唱歌,在某個陰暗的地下洞穴里,用這首歌哄他入睡。縱使後來世界有了名字,有了人類,有了屠龍勇士,有了卡塞爾學院,有了漢堡炸雞和可樂。可姐姐現在唱的還是那首歌,雖然唱歌的對象換了一個,但這不影響什麼。

  聖詠在穹頂迴響。

  芬里厄的眼皮開始變沉,他快睡著了。

  ……

  翡翠山莊。

  夕陽西下。  三個人走回了客廳。

  零換上了一件寬大的t恤,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白金色的長髮還沒完全乾透。

  蘇恩曦裹著浴巾,棕色短髮上夾著一隻黃色的小鴨子髮夾。

  這玩意明明是路明非之前在某個夜市上順手買來送給繪梨衣的,不知道這兩個女孩後來達成了什麼交易,讓繪梨衣能把小黃鴨髮夾送到了蘇恩曦的梳妝檯上。

  「薯片。」路明非隨口道。

  「嗯?」蘇恩曦正在用毛巾擦頭髮。

  「我手頭有個項目。」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你有興趣嗎?」

  「.……」

  蘇恩曦愣了愣。

  「.……有興趣?」她語調裡帶上了一層警惕。

  「我的產業都已經被你的a管家接管了.……你還想怎樣?」

  是的……  她的百億黑天鵝已然被賽博阿福掀飛了。

  而賽博阿福事後的措辭是.……

  「哎呀,真是不巧呢。大水沖了龍王廟,沒想到韋恩家族在這個世界的重組計劃竟然與蘇恩曦女士的持倉撞車了,我只是想借過一下來著。沒想到這種萬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居然真的發生了呢,實在是太抱歉了。」

  太抱歉了個鬼。

  蘇恩曦得知真相後差點把鍵盤摔穿了桌面。

  更讓她氣到頭頂冒煙的是.……

  阿福虛空構建的韋恩隱世家族.……

  什麼從十八世紀就隱匿於世的古老金融望族,什麼橫跨英美兩大洲的百年底蘊,什麼如今第七代傳人覺得世道有趣於是重新出山……

  可惡!那個人工智慧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三個月內偽造了兩百年的歷史痕跡的?!它是不是連大英博物館的館藏文獻都改了?!

  蘇恩曦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雖然路明非說阿爾弗雷德協議和阿爾弗雷德本人差不了多少,但在蘇恩曦看來……

  那個東西根本不是人!  「薯片!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路明非嘆氣,「阿福不是故意的。」

  「是嗎?」蘇恩曦把毛巾往沙發扶手上一搭,語氣幽怨,「我現在連登錄交易系統的權限都沒有了。」

  「我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起床、做飯、被你使喚、然後睡覺。」

  「你還想怎樣?把我最後一點尊嚴也剝奪了嗎?比起管家,我感覺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女僕了。」

  黑天鵝小姐顯然對自己落魄的事情十分不爽。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路明非有些牙痒痒,如果自己真是那種人,他早就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天鵝知道什麼叫落魄貴族蘇恩曦了。

  他端起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好吧,其實他也確實有點心虛。

  賽博阿福接管蘇恩曦的黑天鵝基金這件事,雖然表面上是賽博阿福的獨立判斷……

  但路明非不傻。  他知道賽博阿福的底層邏輯里有一條優先級極高的隱性指令.……

  確保家族內所有人員的行為模式不會偏離其本職崗位太遠。

  翻譯成人話就是.……

  管家就該干管家的事。

  別搞什麼百億基金了,好好給少爺做飯。

  這條指令大概是阿福本人寫入的,真正的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頭髮花白的老紳士,對管家這個職業有著十足的執念。

  而賽博阿福繼承了這份執念。

  並且以一種遠比原版更加冷酷高效的方式貫徹了它。

  兩個管家。

  但體驗截然不同。

  「干不干?」路明非放下咖啡杯,「正經問你。」  蘇恩曦坐到了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把兩條腿蜷起來縮在椅子裡,像一隻窩在角落裡的布偶貓。

  「什麼項目?」

  「嗯……」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哥譚吧?」

  「.……」

  蘇恩曦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幽幽地開口。

  「布萊斯那邊……缺人。」路明非一本正經。

  「韋恩集團最近有幾個項目同時在跑,海濱城重建、哥譚的基礎設施升級、慈善基金會……布萊斯一個人盯不過來。」

  「而阿福畢竟只是a。」他補充道,「有些事情需要一個真人去處理。」

  「比如?」  「比如跟哥譚、大都會的老狐狸們周旋。」路明非撓撓頭。

  蘇恩曦眯起了眼睛,她聽出味道來了。

  「路明非。」她直起身來,「你在邀請我去當韋恩集團的.……」

  「執行層面的負責人。」路明非很誠實,「當然最終拍板的還是布萊斯。但日常運營、資本操作、公關危機處理這些.……她需要一個她信得過的人。」

  「她信得過我?」蘇恩曦難以置信,「我跟她見過幾面?三面?四面?」

  「我信得過你就行。」

  「.……」

  蘇恩曦愣住了。

  路明非這句話說得太順了。

  順到她甚至來不及組織反駁的語言,這幾個字就已經鑽進了心臟的某個角落,賴著不走了。

  「如果你想的話.……」蘇恩曦撓了撓頭,視線飄向窗外的晚霞,「我也不是不能出山啦……」

  「放心。」路明非站起身來,「那裡的人都很好相處。」  「說話都好聽。」

  「我保證你會喜歡那裡。」

  「阿福,給蘇小姐調一下哥譚今日說法。」

  路明非一臉自信地揮揮手。

  這段時間,哥譚在他們的三管、四管.……呃?八管齊下中。

  治安已經快超越大都會了。

  「嗡——!」

  屏幕上播放起了哥譚晚間新聞。

  畫面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某棟法院門口,記者問他對新通過的某項城市建設法案有什麼看法,那個男人推了推眼鏡剛準備開口.……

  「砰——!」

  身後的法院發生了爆炸。

  「.……?」  路明非:「.……」

  阿福你這傢伙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咳咳,哥譚新聞有時候是這樣的啦,電視台會適當地加點特效。」路明非把薯片袋子試探著往蘇恩曦的方向推。

  可蘇恩曦的目光還停留在法院後面被炸飛的警車上。

  「哥譚?」

  「嗯哼。」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項目所在地?」

  「要不你先聽我給你論述一下.……」

  「你是不是想把我發配過去當牛馬?」

  「哎!我怎麼能是讓你當牛馬呢!」路明非捂住胸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你看啊!第一,你是我唯一的御用管家,我怎麼會讓你受委屈?第二,哥譚那邊剛好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財務高管,而你……」

  「薯片!你想想你之前憋在翡翠山莊天天給我做茄汁義大利面多屈才,你現在終於可以回到那種一揮手幾十個億進出的快感里了。你還記得你當年在東京操盤時的那幾天嗎!那種別人上一秒還以為自己贏定了下一秒就被你按在地上灌水泥的感覺,難道你一點都不懷念嗎?!」

  蘇恩曦抿了抿嘴唇。  她確實懷念。

  可比起那種全世界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覺,她更喜歡現在每天給路明非做早飯,做夜宵。

  女孩抬起頭看向夕陽下的男孩。

  卻見路明非在逆光中沖她笑著。

  蘇恩曦不禁有些恍惚。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路明非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少年,站在仕蘭門口孤零零的。

  如果他能開心的話,就沖這個笑容……

  當牛做馬什麼的……

  蘇恩曦站起身來,把浴巾攏了攏赤著腳往樓梯方向走。

  「我去睡覺了。」她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細節回頭再說。」

  「晚安。」  路明非朝她的背影揮了揮手。

  可蘇恩曦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轉過頭。

  「路明非。」

  「嗯?」

  「蝙蝠俠說話好聽嗎?」

  她歪了歪腦袋,棕色的短髮往下滴水。

  「.……」

  「呃……」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但還不待路明非回答,蘇恩曦轉身上樓。

  「.……」

  「她以後會哭嗎?」  旁邊的零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過來,站在路明非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樓梯轉角已經消失的蘇恩曦。

  「大概會吧。」路明非接過她手裡的牛奶喝了一口,「畢竟那是哥……」

  「.……」

  「零,能不能不要這麼悲觀。」路明非眼角一跳,「我們是合法企業,文明城市,未來註定超越明日之城的新星之城!不要尬黑了!」

  零:(個_個)

  路明非心虛地撇過視線。

  ……

  許多年後。

  韋恩集團總部大樓。

  路易吉·萊恩坐在女人對面,手裡握著錄音筆。

  他打量著面前這位被華爾街稱為黑天鵝的女總裁,哪怕他是王牌記者,可心裡也相當緊張。

  畢竟無論是財經雜誌,還是星球日報……  想見上這女人一面都謂是相當之難。

  「蘇恩曦女士,非常感謝您接受本次採訪。」他嚴肅開口。

  「.……嗯。」

  蘇恩曦淡淡應了一聲。

  「作為韋恩集團歷史上第二位亞裔執行總裁,同時亦是布萊斯小姐與路明非先生最信任的合作夥伴.……我們非常好奇,您當初為何會答應他們來到哥譚?並將哥譚建設為超越了明日之城的星夜之城?」

  「為什麼會來到哥譚?」

  「.……」

  「或許是因為太陽吧。」

  「啊?!」

  「哥譚的太陽很暖和,你不覺得嗎?」她問。

  「.……」

  路易吉恍然。  他看向窗外,這才驚覺這座常年被陰雲籠罩的城市,竟在不知不覺中……

  陽光正好。

  章推:《美漫:我的病嬌女友祖國人?!》

  一美漫同好在群里被我拉來寫的新書。

  看完了他被我拷打出來的前十萬字,寫的很不錯。

  經典的斯莫威爾超人兄弟開局,人設參考了超人前傳,劇情大概是自己原創,世界觀是把c和黑袍融一起,套了的正義會社。

  大夥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