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可愛
緋羅卻不信，湊得更近，仔仔細細地嗅了嗅。
確實沒有酒氣。
她退開些，眉頭皺起來，仿佛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今日怎麼回事？」
凌華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那點暗色還未散去。
「你沒喝酒，那你為何這般黏人？上回你喝醉了也是這樣，賴在我身上不肯走，拉都拉不開。」
「你是覺得我煩嗎。」他低聲道。
嗯？她只是想哄他開心，怎麼反倒把人惹得更不高興了？
「誰說你煩了？」她連忙道，「本尊的意思是……」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張嘴，哄人實在不在行。
算了。
她心一橫，湊上去，在他唇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凌華愣了愣。
「本尊的意思是，」緋羅退開些，看著他，「你這樣挺可愛的。」
凌華看著她，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緋羅被他這樣直直地看著，耳根竟有些發熱。她強作鎮定地繼續道：
「本尊方才說的那些男倌，長什麼樣本尊都忘了，就記得……」
她想了想，認真道：「就記得他們沒你好看，也沒你可愛。」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凌華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什麼？」
「可愛。」緋羅理直氣壯，「就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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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喝醉的時候可愛，黏人的時候可愛，吃醋的時候也可愛。現在這副樣子……」
「最可愛。」
凌華的臉徹底紅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啞聲道。
緋羅眨眨眼：「什麼？」
「故意說這些。」
緋羅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本尊可沒有。」她鬆開捏他臉的手，順勢在他鼻尖上颳了一下，「本尊只是實話實說。」
凌華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作亂。
「緋羅。」
「嗯？」
「你方才說的那些男的。」
緋羅挑眉：「怎麼，還要問？」
凌華看著她，目光認真：「能不能以後不見了。」
緋羅聽後，笑出聲來。
「好。以後不見了。」
她又湊近他，在他的耳朵旁邊壓低聲音補充道：
「反正都沒有你可愛。」
凌華：「……」
——
許楠樺自被師父吵醒後就沒能再睡著，他一直在想。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了。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在同輩中已算佼佼者，師父教導用心，自己也從未懈怠。可現在他才看清，那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滿。真正遇到生死一線的場面，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要變強。
不是比同輩強，是要強到能護住想要護的人，不再那麼被動。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傳訊符。
「師父，弟子想請師父指點劍法。」
凌華懷中的傳訊符微微發燙。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許楠樺的氣息。
緋羅靠在他肩上，自然也察覺了。
「喲，你那小徒弟找你了。」她伸了個懶腰，像是終於逮到什么正經理由似的，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快走吧。」
凌華沒動。
緋羅又推他一下：「聽見沒？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不教誰教？」
凌華終於抬眼看她。
「你趕我走？」
緋羅被他這直白的問題噎了一下，隨即嗤笑：「本尊趕你？本尊巴不得你天天在這兒陪本尊聊天解悶。」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可你那徒弟找你，肯定是有正事。本尊這兒又跑不掉，你急什麼？」
凌華這才終於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緋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行了行了，快去快去，別磨嘰。」
凌華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他俯下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我走了。」
緋羅看他離開的背影，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已經變得躁動起來。什麼嘛，又被他強吻了，不行，下次一定要親回來。
聽松峰演武場。
許楠樺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手心都攥出了汗。
遠遠看見那道清瘦的身影走來，許楠樺立刻挺直了脊背，抱劍行禮。
「師父！」
凌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什麼。
「想練劍？」
「是！」許楠樺抬起頭，眼神灼灼，「弟子想通了，從前是弟子不夠用功，從今日起，弟子要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和師父一樣厲害！」
凌華看著他那雙燃著火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跪在雲榭面前，說想變強，想保護該保護的人。
「好。」他說。
然後他拔劍。
許楠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凜冽的劍光已撲面而來！
「啊！」
他幾乎是本能地舉劍格擋，劍身傳來的巨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師父？！」他驚魂未定地看向凌華。
凌華持劍而立，日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剪影。他沒有笑，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
「不是要變強嗎？」
許楠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燃起更盛的鬥志。
「是！」
他握緊劍，深吸一口氣，主動攻了上去！
半柱香後。
許楠樺趴在地上，渾身像是被拆過一遍，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凌華站在他身旁，衣袂飄飄，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師父。」許楠樺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悶悶的，「弟子是不是很差？」
「不差。」他說，「但還可以更強。」
許楠樺咬咬牙，雙手撐地，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
「弟子明白。」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再來！」
凌華看著他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再來。
就這樣，許楠樺被師父指導了整整三個時辰。
到後來，他連劍都握不穩了，只能癱坐在演武場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氣。
「師父，」他喘著氣問，「您明天還來嗎？」
凌華收劍入鞘，看了他一眼。
「你想我來？」
「想！」許楠樺脫口而出，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雖然每次都被您虐得很慘，但弟子感覺好像真的變強了一點。」
「好。」
凌華點點頭，然後朝著室內走去。
許楠樺不知為何，總感覺今天的師父心情非常好，語氣很溫柔。
確實沒有酒氣。
她退開些，眉頭皺起來，仿佛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今日怎麼回事？」
凌華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那點暗色還未散去。
「你沒喝酒，那你為何這般黏人？上回你喝醉了也是這樣，賴在我身上不肯走，拉都拉不開。」
「你是覺得我煩嗎。」他低聲道。
嗯？她只是想哄他開心，怎麼反倒把人惹得更不高興了？
「誰說你煩了？」她連忙道，「本尊的意思是……」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張嘴，哄人實在不在行。
算了。
她心一橫，湊上去，在他唇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凌華愣了愣。
「本尊的意思是，」緋羅退開些，看著他，「你這樣挺可愛的。」
凌華看著她，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緋羅被他這樣直直地看著，耳根竟有些發熱。她強作鎮定地繼續道：
「本尊方才說的那些男倌，長什麼樣本尊都忘了，就記得……」
她想了想，認真道：「就記得他們沒你好看，也沒你可愛。」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凌華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什麼？」
「可愛。」緋羅理直氣壯，「就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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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喝醉的時候可愛，黏人的時候可愛，吃醋的時候也可愛。現在這副樣子……」
「最可愛。」
凌華的臉徹底紅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啞聲道。
緋羅眨眨眼：「什麼？」
「故意說這些。」
緋羅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本尊可沒有。」她鬆開捏他臉的手，順勢在他鼻尖上颳了一下，「本尊只是實話實說。」
凌華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作亂。
「緋羅。」
「嗯？」
「你方才說的那些男的。」
緋羅挑眉：「怎麼，還要問？」
凌華看著她，目光認真：「能不能以後不見了。」
緋羅聽後，笑出聲來。
「好。以後不見了。」
她又湊近他，在他的耳朵旁邊壓低聲音補充道：
「反正都沒有你可愛。」
凌華：「……」
——
許楠樺自被師父吵醒後就沒能再睡著，他一直在想。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了。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在同輩中已算佼佼者，師父教導用心，自己也從未懈怠。可現在他才看清，那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滿。真正遇到生死一線的場面，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要變強。
不是比同輩強，是要強到能護住想要護的人，不再那麼被動。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傳訊符。
「師父，弟子想請師父指點劍法。」
凌華懷中的傳訊符微微發燙。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許楠樺的氣息。
緋羅靠在他肩上，自然也察覺了。
「喲，你那小徒弟找你了。」她伸了個懶腰，像是終於逮到什么正經理由似的，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快走吧。」
凌華沒動。
緋羅又推他一下：「聽見沒？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不教誰教？」
凌華終於抬眼看她。
「你趕我走？」
緋羅被他這直白的問題噎了一下，隨即嗤笑：「本尊趕你？本尊巴不得你天天在這兒陪本尊聊天解悶。」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可你那徒弟找你，肯定是有正事。本尊這兒又跑不掉，你急什麼？」
凌華這才終於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緋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行了行了，快去快去，別磨嘰。」
凌華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他俯下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我走了。」
緋羅看他離開的背影，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已經變得躁動起來。什麼嘛，又被他強吻了，不行，下次一定要親回來。
聽松峰演武場。
許楠樺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手心都攥出了汗。
遠遠看見那道清瘦的身影走來，許楠樺立刻挺直了脊背，抱劍行禮。
「師父！」
凌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什麼。
「想練劍？」
「是！」許楠樺抬起頭，眼神灼灼，「弟子想通了，從前是弟子不夠用功，從今日起，弟子要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和師父一樣厲害！」
凌華看著他那雙燃著火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跪在雲榭面前，說想變強，想保護該保護的人。
「好。」他說。
然後他拔劍。
許楠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凜冽的劍光已撲面而來！
「啊！」
他幾乎是本能地舉劍格擋，劍身傳來的巨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師父？！」他驚魂未定地看向凌華。
凌華持劍而立，日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剪影。他沒有笑，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
「不是要變強嗎？」
許楠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燃起更盛的鬥志。
「是！」
他握緊劍，深吸一口氣，主動攻了上去！
半柱香後。
許楠樺趴在地上，渾身像是被拆過一遍，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凌華站在他身旁，衣袂飄飄，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師父。」許楠樺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悶悶的，「弟子是不是很差？」
「不差。」他說，「但還可以更強。」
許楠樺咬咬牙，雙手撐地，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
「弟子明白。」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再來！」
凌華看著他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再來。
就這樣，許楠樺被師父指導了整整三個時辰。
到後來，他連劍都握不穩了，只能癱坐在演武場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氣。
「師父，」他喘著氣問，「您明天還來嗎？」
凌華收劍入鞘，看了他一眼。
「你想我來？」
「想！」許楠樺脫口而出，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雖然每次都被您虐得很慘，但弟子感覺好像真的變強了一點。」
「好。」
凌華點點頭，然後朝著室內走去。
許楠樺不知為何，總感覺今天的師父心情非常好，語氣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