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做我的僕人
可是，玄明好像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罷了。
清虛真人看著榻上面色漸趨平和的凌華，心中默念。
雲榭已逝，往事難追。那麼，他便幫凌華一把，助他拔除這心魔隱患。如此，對那早已魂歸天地的雲榭師妹，也算是一種交代與彌補吧。
心意既定，清虛真人將靈力探入凌華的經脈與識海邊緣。仔細搜尋著那心魔滋生的根源與纏繞的脈絡。
很快，他便找到了。
不過，清虛真人心中明了：心魔生於內，解鈴還須繫鈴人。外力可疏導，可壓制，可創造契機，但最終斬斷魔念、澄澈道心的那一刀，必須由凌華自己揮出。
所以，清虛真人以自身靈力為引，以凌華的記憶為基，製造了一個無限接近於真實的幻境，只要凌華能夠勘破它，斬碎它，心魔也就隨之破滅了——
幼小的凌華蜷縮在斷壁殘垣後，臉上滿是淚痕和塵土，驚恐絕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
那裡，他的父母正渾身浴血，背靠著背，與七八名面目猙獰、氣息兇悍的修士殊死搏鬥。劍光縱橫，法寶轟鳴。母親的法衣已被撕裂，父親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交出來！把那『瀚海玉魄』交出來！饒你們全家不死！」為首的虬髯大漢厲聲喝道，眼中儘是貪婪。
「我們早就說了！那東西我們根本保不住，早已獻給路過的一位前輩換取庇護！你們為何不信？！」凌華的父親，一個面容清俊此刻卻滿是血污的男子，嘶聲反駁，聲音里充滿了悲憤與無力。
「哼！鬼話連篇！那樣的至寶，豈會輕易給人？定是你們藏起來了！不說？那就先拿你們這小兒開刀！」一名瘦高修士獰笑著，身影一閃，竟直接出現在小凌華藏身之處！
「月奴！」父母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其他人死死纏住。
「我們說了多少遍！那東西早已不在我們手中！求你放了我兒！」母親已經泣不成聲。
「冥頑不靈！殺了他們，搜魂！總能找到線索！」一個虎背熊腰的修士陰惻惻地笑著，目光卻貪婪地掃過母親頸間的儲物墜子。
「好！」瘦高的修士一把就把凌華拎起來扔向別處，然後朝著他的父母走去。
凌華此時年歲尚小，只能在旁邊趴著看。
「爹！娘——！」
無盡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他幼小的心靈。他恨這些貪婪殘忍的修士！恨自己的弱小無力！如果……如果他有力量，他一定要將這些人都殺了！千刀萬剮！為父母報仇！
然而，現實殘酷。父親母親最終力竭，相擁著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卻仍用最後的目光，哀慟而不舍地望向自己的兒子。
「快、跑！」
這是母親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修士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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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真沒有？」
「看樣子不像假的……也許真給別人了？」
「晦氣！白忙一場！走吧！」
他們就像來時一樣突兀，罵罵咧咧地消失了。
凌華絕望的爬向父母，他試圖將他們叫醒，卻是徒勞無功。他恨！他好恨！恨意如同岩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卻無處宣洩。最終，他哭到力竭，眼前一黑，暈死過去。按照既定的命運軌跡，下一刻，外出遊歷的雲榭仙君將會路過，救下他這個孤兒，帶他回仙門，而他，也會忘掉這一切，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但就在這時——
「哎呦，就這樣你就滿意了嗎？」
一個女聲，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時響起。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凌華猛地一震，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發現自己依舊身處廢墟，父母倒在血泊中，但時間仿佛被凍結了。而他的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紅衣，烈烈如火，仿佛將周遭所有的灰暗與血色都吸納、點燃。她身姿高挑，容顏絕艷，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緋羅！只是此刻的凌華並不認識她。
「不！我一點也不滿意！我恨！我要他們死！我要救我爹娘！」
「好。」 她寵溺地看著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剎那間，風雲倒卷，景象變幻！
時間如同倒流的沙漏，飛速回溯！倒塌的牆壁重新立起，父母身上噴涌的鮮血倒流回傷口，甚至那些剛剛離去不久的修士，也重新出現在廢墟中央。
時間，定格在父母尚未受到致命傷、仍在苦苦支撐的那一刻。
虬髯大漢的大刀正要再次劈下，乾瘦修士的鞭子即將落下——
緋羅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近乎無形的紅色漣漪，以她指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下一秒——
噗！噗！噗！
接連數聲悶響，那些凶神惡煞的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仿佛只是突然陷入了永恆的沉睡，唯有眉心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紅痕，顯示著奪走他們生命的，是何等恐怖而詭異的力量。
碾壓！絕對的、不費吹灰之力的碾壓！
廢墟中，瞬間只剩下受傷的父母，以及趴著的凌華。
父母劫後餘生，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和滿地詭異的屍體，但護犢之心讓他們第一時間沖向凌華，將他緊緊摟在懷中，檢查他是否受傷。
「月奴！你沒事吧？」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父親寬厚的手掌，母親溫柔的撫摸……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他掙脫父母的懷抱，踉蹌著走到緋羅面前，仰起頭，眼中噙著淚，「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救我父母！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緋羅垂眸看著他，似乎覺得他這副一本正經道謝的小模樣很有趣。「小傢伙，你不怕我嗎？我殺了他們，手法……可不怎麼像名門正派哦。」
凌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片刻前還窮凶極惡、此刻卻已無聲無息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們貪婪殘忍，傷我父母，逼我們至此，是罪有應得！前輩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緋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笑了，「隨你怎麼想。那麼，我救了你的父母，幫你了卻了這段仇恨因果，你可想過，如何報答我？」
凌華抿了抿唇，小臉上滿是鄭重：「前輩但有所命，凌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我能做到的……」
「赴湯蹈火？」緋羅打斷他，「那種空話，本尊不愛聽。我要的很簡單——」
「我要你，從此以後，一直跟隨我，做我最忠實的僕人。你的命，你的未來，都將只屬於我一人。你可願意？」
罷了。
清虛真人看著榻上面色漸趨平和的凌華，心中默念。
雲榭已逝，往事難追。那麼，他便幫凌華一把，助他拔除這心魔隱患。如此，對那早已魂歸天地的雲榭師妹，也算是一種交代與彌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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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找到了。
不過，清虛真人心中明了：心魔生於內，解鈴還須繫鈴人。外力可疏導，可壓制，可創造契機，但最終斬斷魔念、澄澈道心的那一刀，必須由凌華自己揮出。
所以，清虛真人以自身靈力為引，以凌華的記憶為基，製造了一個無限接近於真實的幻境，只要凌華能夠勘破它，斬碎它，心魔也就隨之破滅了——
幼小的凌華蜷縮在斷壁殘垣後，臉上滿是淚痕和塵土，驚恐絕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
那裡，他的父母正渾身浴血，背靠著背，與七八名面目猙獰、氣息兇悍的修士殊死搏鬥。劍光縱橫，法寶轟鳴。母親的法衣已被撕裂，父親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交出來！把那『瀚海玉魄』交出來！饒你們全家不死！」為首的虬髯大漢厲聲喝道，眼中儘是貪婪。
「我們早就說了！那東西我們根本保不住，早已獻給路過的一位前輩換取庇護！你們為何不信？！」凌華的父親，一個面容清俊此刻卻滿是血污的男子，嘶聲反駁，聲音里充滿了悲憤與無力。
「哼！鬼話連篇！那樣的至寶，豈會輕易給人？定是你們藏起來了！不說？那就先拿你們這小兒開刀！」一名瘦高修士獰笑著，身影一閃，竟直接出現在小凌華藏身之處！
「月奴！」父母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其他人死死纏住。
「我們說了多少遍！那東西早已不在我們手中！求你放了我兒！」母親已經泣不成聲。
「冥頑不靈！殺了他們，搜魂！總能找到線索！」一個虎背熊腰的修士陰惻惻地笑著，目光卻貪婪地掃過母親頸間的儲物墜子。
「好！」瘦高的修士一把就把凌華拎起來扔向別處，然後朝著他的父母走去。
凌華此時年歲尚小，只能在旁邊趴著看。
「爹！娘——！」
無盡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他幼小的心靈。他恨這些貪婪殘忍的修士！恨自己的弱小無力！如果……如果他有力量，他一定要將這些人都殺了！千刀萬剮！為父母報仇！
然而，現實殘酷。父親母親最終力竭，相擁著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卻仍用最後的目光，哀慟而不舍地望向自己的兒子。
「快、跑！」
這是母親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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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不像假的……也許真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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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華絕望的爬向父母，他試圖將他們叫醒，卻是徒勞無功。他恨！他好恨！恨意如同岩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卻無處宣洩。最終，他哭到力竭，眼前一黑，暈死過去。按照既定的命運軌跡，下一刻，外出遊歷的雲榭仙君將會路過，救下他這個孤兒，帶他回仙門，而他，也會忘掉這一切，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但就在這時——
「哎呦，就這樣你就滿意了嗎？」
一個女聲，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時響起。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凌華猛地一震，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發現自己依舊身處廢墟，父母倒在血泊中，但時間仿佛被凍結了。而他的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紅衣，烈烈如火，仿佛將周遭所有的灰暗與血色都吸納、點燃。她身姿高挑，容顏絕艷，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緋羅！只是此刻的凌華並不認識她。
「不！我一點也不滿意！我恨！我要他們死！我要救我爹娘！」
「好。」 她寵溺地看著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剎那間，風雲倒卷，景象變幻！
時間如同倒流的沙漏，飛速回溯！倒塌的牆壁重新立起，父母身上噴涌的鮮血倒流回傷口，甚至那些剛剛離去不久的修士，也重新出現在廢墟中央。
時間，定格在父母尚未受到致命傷、仍在苦苦支撐的那一刻。
虬髯大漢的大刀正要再次劈下，乾瘦修士的鞭子即將落下——
緋羅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近乎無形的紅色漣漪，以她指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下一秒——
噗！噗！噗！
接連數聲悶響，那些凶神惡煞的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仿佛只是突然陷入了永恆的沉睡，唯有眉心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紅痕，顯示著奪走他們生命的，是何等恐怖而詭異的力量。
碾壓！絕對的、不費吹灰之力的碾壓！
廢墟中，瞬間只剩下受傷的父母，以及趴著的凌華。
父母劫後餘生，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和滿地詭異的屍體，但護犢之心讓他們第一時間沖向凌華，將他緊緊摟在懷中，檢查他是否受傷。
「月奴！你沒事吧？」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父親寬厚的手掌，母親溫柔的撫摸……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他掙脫父母的懷抱，踉蹌著走到緋羅面前，仰起頭，眼中噙著淚，「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救我父母！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緋羅垂眸看著他，似乎覺得他這副一本正經道謝的小模樣很有趣。「小傢伙，你不怕我嗎？我殺了他們，手法……可不怎麼像名門正派哦。」
凌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片刻前還窮凶極惡、此刻卻已無聲無息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們貪婪殘忍，傷我父母，逼我們至此，是罪有應得！前輩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緋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笑了，「隨你怎麼想。那麼，我救了你的父母，幫你了卻了這段仇恨因果，你可想過，如何報答我？」
凌華抿了抿唇，小臉上滿是鄭重：「前輩但有所命，凌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我能做到的……」
「赴湯蹈火？」緋羅打斷他，「那種空話，本尊不愛聽。我要的很簡單——」
「我要你，從此以後，一直跟隨我，做我最忠實的僕人。你的命，你的未來，都將只屬於我一人。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