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教導
緋羅接連收穫，石槽里銀光游弋，好不熱鬧。
反觀凌華，他的釣竿始終靜如水，與旁邊緋羅那的「戰果」形成鮮明對比。
起初，他還維持著淡然。但時間一長，看著緋羅又一次輕鬆提竿，而自己這邊毫無動靜，那素來波瀾不驚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極淡的……挫敗？
修行數年，劍道、陣法、丹器……諸般技藝，他無不是一學即會，一會即精。何時在這種看似簡單的事情上，如此……不得要領？
緋羅安置好新釣上來的魚，一回頭，就看見凌華正微微蹙眉，盯著自己那毫無反應的浮漂，神情是那種慣常的清冷，但細看之下，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與執拗，像極了遇到難題又不肯服輸的孩童。
「哎呀，我的凌華仙君，」她笑得肩膀微顫，指著他的魚鉤，「您這是……願者上鉤，姜太公釣魚呢？還是打算用您的美色，把魚給迷上來？」
凌華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只見自己那枚魚鉤上……空空如也。之前緋羅遞給他的魚餌（一種散發著淡淡腥甜氣息的暗紅色魔域蠕蟲），他因心中牴觸，竟一直忘了掛上去！
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倏地爬上凌華的耳根。
他立刻抿緊了唇，迅速取下魚鉤，動作略顯僵硬地去拿旁邊的餌料罐。那蠕蟲入手冰涼滑膩，觸感怪異，讓他眉頭擰得更緊。
「不是這樣捏，」緋羅看不下去了，忍著笑，伸手過來，很自然地覆上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捏住蠕蟲的某一段，「要這樣，穿過這裡，留出一截尾巴晃動，才夠誘人。你那樣整個裹住，魚看不到，怎麼咬鉤？」
她的手指溫熱，帶著釣魚後微濕的水汽，指尖的薄繭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凌華想躲開，卻又被她抓住了。
「別動，專心學。」緋羅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笑意，卻並無狎昵，只有一種教導的認真。她操控著他的手指，將那蠕蟲穿好，動作利落。「看，就這樣。」
凌華握著穿好魚餌的釣鉤，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和那滑膩蟲子的觸感。他定了定神，依照她方才的指導，重新拋竿入水。
這一次，或許是餌料對了，沒過多久，浮漂輕輕一頓，隨即緩緩下沉。
凌華心中微動，想起緋羅之前的提醒，沒有立刻猛拉，而是手腕輕巧地一提一抖。
一股清晰的掙扎力道從魚線另一端傳來！
他穩住了。依照觀察緋羅動作得來的印象，以及自身對力量精妙的控制，不疾不徐地收線，與水下的力量巧妙周旋。幾個回合下來，一尾比之前小些的星殞魚破水而出。
成功了。
凌華握著釣竿，看著那尾在鉤上扭動的銀魚，心中倏地掠過一絲雀躍。
「看，這不是釣上來了？」緋羅笑著遞過撈網，語氣裡帶著點「孺子可教」的讚賞，「第一次釣魚，能有這收穫，很不錯了。我們仙君，學什麼都快嘛。」
凌華接過撈網，將魚取下，放入石槽。那尾新加入的銀魚迅速遊動起來，與緋羅釣的魚匯合。
「多謝指點。」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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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釣得多，晚上才能吃得更香嘛。」她望著湖面，「說不定，仙君你在這上頭，還挺有天賦呢。」
日頭漸高。
緋羅估摸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站起身：「夠了夠了，再釣就吃不完了，浪費可恥。」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頸，看向凌華，「仙君，收穫如何？」
凌華也收起釣竿，他後來又釣上了兩條，那種感覺，讓他有些……意猶未盡。他點了點頭：「尚可。」
「那好，開工！」緋羅興致高昂，「仙君，你去那邊泉眼處打些清水來，處理魚用。我去把火再弄旺些，順便把這些調料擺弄好。」
分工明確，語氣自然，仿佛兩人是合作多年的搭檔。
等他提著水回來，緋羅已經將炭火弄得極旺，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擺開了油紙包著的各色調料，有些他認得，是凡間常用的椒鹽香料，有些則散發著魔域植物特有的奇異芬芳。
「來得正好。」緋羅接過水桶，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石槽里的魚。刮鱗、去內臟、清洗，她做得行雲流水。
凌華在一旁看著，本想幫忙，卻發現自己對此一竅不通，只能做些遞水、傳遞調料之類的雜事。
「看好了，烤魚的第一步，醃製。」緋羅將處理乾淨的魚用樹枝串好，均勻地抹上她特製的調料混合物，手法老道，「時間不能長，入味即可，不然會掩蓋魚本身的鮮甜。」
醃製好的魚被架上烤架，在通紅的炭火上方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勾人食慾。
緋羅蹲在烤架旁，小心地翻轉著魚身，控制著火候，神情專注得仿佛在修煉什麼高深功法。
凌華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靜靜看著。烤魚的香氣鑽進鼻腔，腹中感到一絲飢餓。
「來，嘗嘗。」緋羅將最先烤好、外皮焦黃、冒著熱氣的一條魚遞給他，自己則拿起了另一條，「小心燙。」
凌華接過。入手微燙，魚肉雪白，泛著油光，香氣撲鼻。他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里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魚肉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極其鮮美。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怎麼樣？沒騙你吧？」緋羅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卻一臉滿足，眼睛都眯了起來，「這碎星湖的星殞魚，可是魔域一絕！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蠢貨，根本不懂享受。」
凌華慢慢咀嚼著，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確實美味。」
反觀凌華，他的釣竿始終靜如水，與旁邊緋羅那的「戰果」形成鮮明對比。
起初，他還維持著淡然。但時間一長，看著緋羅又一次輕鬆提竿，而自己這邊毫無動靜，那素來波瀾不驚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極淡的……挫敗？
修行數年，劍道、陣法、丹器……諸般技藝，他無不是一學即會，一會即精。何時在這種看似簡單的事情上，如此……不得要領？
緋羅安置好新釣上來的魚，一回頭，就看見凌華正微微蹙眉，盯著自己那毫無反應的浮漂，神情是那種慣常的清冷，但細看之下，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與執拗，像極了遇到難題又不肯服輸的孩童。
「哎呀，我的凌華仙君，」她笑得肩膀微顫，指著他的魚鉤，「您這是……願者上鉤，姜太公釣魚呢？還是打算用您的美色，把魚給迷上來？」
凌華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只見自己那枚魚鉤上……空空如也。之前緋羅遞給他的魚餌（一種散發著淡淡腥甜氣息的暗紅色魔域蠕蟲），他因心中牴觸，竟一直忘了掛上去！
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倏地爬上凌華的耳根。
他立刻抿緊了唇，迅速取下魚鉤，動作略顯僵硬地去拿旁邊的餌料罐。那蠕蟲入手冰涼滑膩，觸感怪異，讓他眉頭擰得更緊。
「不是這樣捏，」緋羅看不下去了，忍著笑，伸手過來，很自然地覆上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捏住蠕蟲的某一段，「要這樣，穿過這裡，留出一截尾巴晃動，才夠誘人。你那樣整個裹住，魚看不到，怎麼咬鉤？」
她的手指溫熱，帶著釣魚後微濕的水汽，指尖的薄繭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凌華想躲開，卻又被她抓住了。
「別動，專心學。」緋羅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笑意，卻並無狎昵，只有一種教導的認真。她操控著他的手指，將那蠕蟲穿好，動作利落。「看，就這樣。」
凌華握著穿好魚餌的釣鉤，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和那滑膩蟲子的觸感。他定了定神，依照她方才的指導，重新拋竿入水。
這一次，或許是餌料對了，沒過多久，浮漂輕輕一頓，隨即緩緩下沉。
凌華心中微動，想起緋羅之前的提醒，沒有立刻猛拉，而是手腕輕巧地一提一抖。
一股清晰的掙扎力道從魚線另一端傳來！
他穩住了。依照觀察緋羅動作得來的印象，以及自身對力量精妙的控制，不疾不徐地收線，與水下的力量巧妙周旋。幾個回合下來，一尾比之前小些的星殞魚破水而出。
成功了。
凌華握著釣竿，看著那尾在鉤上扭動的銀魚，心中倏地掠過一絲雀躍。
「看，這不是釣上來了？」緋羅笑著遞過撈網，語氣裡帶著點「孺子可教」的讚賞，「第一次釣魚，能有這收穫，很不錯了。我們仙君，學什麼都快嘛。」
凌華接過撈網，將魚取下，放入石槽。那尾新加入的銀魚迅速遊動起來，與緋羅釣的魚匯合。
「多謝指點。」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歡快。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不客氣。釣得多，晚上才能吃得更香嘛。」她望著湖面，「說不定，仙君你在這上頭，還挺有天賦呢。」
日頭漸高。
緋羅估摸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站起身：「夠了夠了，再釣就吃不完了，浪費可恥。」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頸，看向凌華，「仙君，收穫如何？」
凌華也收起釣竿，他後來又釣上了兩條，那種感覺，讓他有些……意猶未盡。他點了點頭：「尚可。」
「那好，開工！」緋羅興致高昂，「仙君，你去那邊泉眼處打些清水來，處理魚用。我去把火再弄旺些，順便把這些調料擺弄好。」
分工明確，語氣自然，仿佛兩人是合作多年的搭檔。
等他提著水回來，緋羅已經將炭火弄得極旺，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擺開了油紙包著的各色調料，有些他認得，是凡間常用的椒鹽香料，有些則散發著魔域植物特有的奇異芬芳。
「來得正好。」緋羅接過水桶，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石槽里的魚。刮鱗、去內臟、清洗，她做得行雲流水。
凌華在一旁看著，本想幫忙，卻發現自己對此一竅不通，只能做些遞水、傳遞調料之類的雜事。
「看好了，烤魚的第一步，醃製。」緋羅將處理乾淨的魚用樹枝串好，均勻地抹上她特製的調料混合物，手法老道，「時間不能長，入味即可，不然會掩蓋魚本身的鮮甜。」
醃製好的魚被架上烤架，在通紅的炭火上方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勾人食慾。
緋羅蹲在烤架旁，小心地翻轉著魚身，控制著火候，神情專注得仿佛在修煉什麼高深功法。
凌華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靜靜看著。烤魚的香氣鑽進鼻腔，腹中感到一絲飢餓。
「來，嘗嘗。」緋羅將最先烤好、外皮焦黃、冒著熱氣的一條魚遞給他，自己則拿起了另一條，「小心燙。」
凌華接過。入手微燙，魚肉雪白，泛著油光，香氣撲鼻。他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里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魚肉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極其鮮美。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怎麼樣？沒騙你吧？」緋羅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卻一臉滿足，眼睛都眯了起來，「這碎星湖的星殞魚，可是魔域一絕！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蠢貨，根本不懂享受。」
凌華慢慢咀嚼著，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確實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