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簡直……豈有此理
她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這間布置華麗的寢殿，最後落回凌華的側臉上。
「而這間寢殿嘛……」她故意停頓，「按理說，該是未來魔後的居所。本尊在自己的地方，看著……自己的魔後，為何要走？」
「魔後」二字被她刻意咬得清晰，語氣曖昧又霸道。
凌華的臉色瞬間更冷，耳根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紅卻似乎更深了些。
「荒謬！」他擠出兩個字，試圖用斥責掩蓋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荒謬？」緋羅輕笑，不僅沒被激怒，反而更來了興致。她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觸碰凌華，只是隔著一小段距離，虛虛地划過他的手，沿著他僵硬的手臂線條，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距離他下頜僅寸許的空中。
「本尊倒覺得，再合理不過。」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蠱惑，「你看，這魔宮上下，還有誰，比你更『配』躺在這未來魔後的榻上？又有誰，比你更讓本尊……有興致，留在此處？」
她的目光，從他緊抿的唇，遊走到線條優美的脖頸，最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憎惡的俘虜，倒像是在欣賞一件勢在必得的珍寶，盤算著該如何打磨，才能讓他綻放出更合乎心意的光彩。
「還是說……」她忽然湊得更近，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仙君方才在夢裡，見到了本尊，以至於……現在看到真人，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句話如同精準的箭矢，瞬間戳破了凌華強自鎮定的外殼。他瞳孔微縮，猛地轉頭再次對上她的視線，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她怎麼知道？難道……
「你……!」他氣息不穩，想質問，卻又硬生生忍住。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不能承認任何事！
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強壓情緒的模樣，緋羅眼中的興味達到了頂峰。
「哎呀，」緋羅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梢，眼底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看來……是被本尊說中了？」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湊近了些，紅唇幾乎要貼到他的耳廓，「說說看，本尊在你那『夢』里，是什麼模樣？」
她的指尖這次沒有懸空，而是輕輕落在他緊繃的手臂上，緩慢地向上游移，如同羽毛搔刮，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壓低身形，模仿著某種依偎的姿態，眼波流轉，刻意放柔了嗓音：「是這樣……溫言軟語，哄著仙君？」
不等凌華反應，她又瞬間變了個姿態，挺直腰背，下巴微抬，眼神睥睨：「還是這樣……高高在上，讓仙君只能仰望？」
最後，她重新湊近，幾乎與他鼻尖相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又或者……是像那晚一樣，這樣……親密無間，讓仙君……難以忘懷？」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問話，都精準地踩在凌華忍耐力的邊緣，將他那些強行壓制的、混亂的、帶著屈辱感的幻象記憶赤裸裸地勾扯出來，暴露在這令人窒息的近距離審視之下。
「夠了！」
凌華終於爆發！他猛地揮開她的手，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緋羅！
這一擊毫無章法，純粹是情緒驅使下的宣洩。光芒乍現，寢殿內的魔氣被短暫驅散。
然而，實力的鴻溝，並非一時意氣可以跨越。
緋羅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未起，甚至帶著一絲「終於來了」的瞭然。她只是隨意地抬手，五指虛張，凌華那看似凌厲的掌風與靈力，便如同撞入無形泥沼，瞬間消弭於無形。緊接著，一股更龐大、更精純的魔氣反卷而來，輕易瓦解了他倉促凝聚的防禦，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倒在地！
黑玉地面冰冷堅硬，震得他臟腑一陣翻騰，眼前發黑。
他還未來得及站起身，一隻穿著精緻紅靴的腳，便不輕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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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俯身，頭髮如瀑垂落。她臉上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反而帶著一種愉悅的表情。
「嘖，小貓咪發怒了？」她語氣輕佻，腳尖甚至還惡意地、極緩慢地碾了碾他胸前的衣料，感受到腳下身軀瞬間更加僵硬的反應。
凌華目眥欲裂，掙扎著想推開她的腳，卻發現自己連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只能徒勞地瞪著她。
緋羅俯身，湊得更近，伸出一根手指，像逗弄真正的小動物一樣，輕輕碰了碰他緊抿的嘴角，語氣帶著安撫：「乖，別鬧。爪子還挺利，可惜，撓不到人。」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與胸膛上那隻腳帶來的壓迫感形成詭異的對比。凌華渾身僵硬，恥辱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緋羅忽然低頭，快如閃電地在他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一觸即分。
留下一點微濕的涼意，和更濃的、屬於她的冷香。
凌華徹底僵住，連掙扎都忘了，只有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收縮。
緋羅直起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露出一絲笑意，仿佛在回味。她看著他瞬間空白又迅速被怒火填滿的臉，輕笑出聲，語氣帶著遺憾：
「只可惜，本尊現在沒興致，而且……公務繁忙。」她收回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轉身朝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餘音裊裊、足以讓凌華氣血翻騰的話：
「不然，倒是真想好好陪陪我這隻……炸毛的小貓咪，睡上一覺呢。」
殿門無聲合攏，將她的身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同隔絕。
凌華單側支撐的手臂終於卸了力，直接躺在了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那一點被親吻過的地方，起初是微涼的觸感，此刻卻像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順著皮膚燒進血脈，一路灼燙到心尖。
「簡直……豈有此理！」他聲音沙啞，帶著屈辱。
就在這憤怒的餘波中，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香氣，固執地縈繞在他的鼻尖。不是記憶中那混合著血腥與侵略性的氣息，而是一種更清冽、更幽遠的味道，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這香味……是從她唇上帶來的？還是她身上本就有的，只是方才靠得極近時才嗅到？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凌華猛地僵住，幾乎是驚恐地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分辨、在回憶她身上的味道！
這不對！
他應該憎惡她的一切，包括她身上的任何氣息！那應該是骯髒的、污穢的、象徵著掠奪與邪惡的！怎麼會……怎麼會覺得……好聞？
「凌華！你瘋了嗎？！」他在心底對著自己怒吼，試圖將那縷幽香和隨之而來的荒謬念頭驅逐出去。
「而這間寢殿嘛……」她故意停頓，「按理說，該是未來魔後的居所。本尊在自己的地方，看著……自己的魔後，為何要走？」
「魔後」二字被她刻意咬得清晰，語氣曖昧又霸道。
凌華的臉色瞬間更冷，耳根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紅卻似乎更深了些。
「荒謬！」他擠出兩個字，試圖用斥責掩蓋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荒謬？」緋羅輕笑，不僅沒被激怒，反而更來了興致。她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觸碰凌華，只是隔著一小段距離，虛虛地划過他的手，沿著他僵硬的手臂線條，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距離他下頜僅寸許的空中。
「本尊倒覺得，再合理不過。」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蠱惑，「你看，這魔宮上下，還有誰，比你更『配』躺在這未來魔後的榻上？又有誰，比你更讓本尊……有興致，留在此處？」
她的目光，從他緊抿的唇，遊走到線條優美的脖頸，最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憎惡的俘虜，倒像是在欣賞一件勢在必得的珍寶，盤算著該如何打磨，才能讓他綻放出更合乎心意的光彩。
「還是說……」她忽然湊得更近，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仙君方才在夢裡，見到了本尊，以至於……現在看到真人，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句話如同精準的箭矢，瞬間戳破了凌華強自鎮定的外殼。他瞳孔微縮，猛地轉頭再次對上她的視線，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她怎麼知道？難道……
「你……!」他氣息不穩，想質問，卻又硬生生忍住。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不能承認任何事！
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強壓情緒的模樣，緋羅眼中的興味達到了頂峰。
「哎呀，」緋羅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梢，眼底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看來……是被本尊說中了？」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湊近了些，紅唇幾乎要貼到他的耳廓，「說說看，本尊在你那『夢』里，是什麼模樣？」
她的指尖這次沒有懸空，而是輕輕落在他緊繃的手臂上，緩慢地向上游移，如同羽毛搔刮，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壓低身形，模仿著某種依偎的姿態，眼波流轉，刻意放柔了嗓音：「是這樣……溫言軟語，哄著仙君？」
不等凌華反應，她又瞬間變了個姿態，挺直腰背，下巴微抬，眼神睥睨：「還是這樣……高高在上，讓仙君只能仰望？」
最後，她重新湊近，幾乎與他鼻尖相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又或者……是像那晚一樣，這樣……親密無間，讓仙君……難以忘懷？」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問話，都精準地踩在凌華忍耐力的邊緣，將他那些強行壓制的、混亂的、帶著屈辱感的幻象記憶赤裸裸地勾扯出來，暴露在這令人窒息的近距離審視之下。
「夠了！」
凌華終於爆發！他猛地揮開她的手，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緋羅！
這一擊毫無章法，純粹是情緒驅使下的宣洩。光芒乍現，寢殿內的魔氣被短暫驅散。
然而，實力的鴻溝，並非一時意氣可以跨越。
緋羅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未起，甚至帶著一絲「終於來了」的瞭然。她只是隨意地抬手，五指虛張，凌華那看似凌厲的掌風與靈力，便如同撞入無形泥沼，瞬間消弭於無形。緊接著，一股更龐大、更精純的魔氣反卷而來，輕易瓦解了他倉促凝聚的防禦，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倒在地！
黑玉地面冰冷堅硬，震得他臟腑一陣翻騰，眼前發黑。
他還未來得及站起身，一隻穿著精緻紅靴的腳，便不輕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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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俯身，頭髮如瀑垂落。她臉上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反而帶著一種愉悅的表情。
「嘖，小貓咪發怒了？」她語氣輕佻，腳尖甚至還惡意地、極緩慢地碾了碾他胸前的衣料，感受到腳下身軀瞬間更加僵硬的反應。
凌華目眥欲裂，掙扎著想推開她的腳，卻發現自己連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只能徒勞地瞪著她。
緋羅俯身，湊得更近，伸出一根手指，像逗弄真正的小動物一樣，輕輕碰了碰他緊抿的嘴角，語氣帶著安撫：「乖，別鬧。爪子還挺利，可惜，撓不到人。」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與胸膛上那隻腳帶來的壓迫感形成詭異的對比。凌華渾身僵硬，恥辱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緋羅忽然低頭，快如閃電地在他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一觸即分。
留下一點微濕的涼意，和更濃的、屬於她的冷香。
凌華徹底僵住，連掙扎都忘了，只有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收縮。
緋羅直起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露出一絲笑意，仿佛在回味。她看著他瞬間空白又迅速被怒火填滿的臉，輕笑出聲，語氣帶著遺憾：
「只可惜，本尊現在沒興致，而且……公務繁忙。」她收回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轉身朝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餘音裊裊、足以讓凌華氣血翻騰的話：
「不然，倒是真想好好陪陪我這隻……炸毛的小貓咪，睡上一覺呢。」
殿門無聲合攏，將她的身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同隔絕。
凌華單側支撐的手臂終於卸了力，直接躺在了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那一點被親吻過的地方，起初是微涼的觸感，此刻卻像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順著皮膚燒進血脈，一路灼燙到心尖。
「簡直……豈有此理！」他聲音沙啞，帶著屈辱。
就在這憤怒的餘波中，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香氣，固執地縈繞在他的鼻尖。不是記憶中那混合著血腥與侵略性的氣息，而是一種更清冽、更幽遠的味道，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這香味……是從她唇上帶來的？還是她身上本就有的，只是方才靠得極近時才嗅到？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凌華猛地僵住，幾乎是驚恐地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分辨、在回憶她身上的味道！
這不對！
他應該憎惡她的一切，包括她身上的任何氣息！那應該是骯髒的、污穢的、象徵著掠奪與邪惡的！怎麼會……怎麼會覺得……好聞？
「凌華！你瘋了嗎？！」他在心底對著自己怒吼，試圖將那縷幽香和隨之而來的荒謬念頭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