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鐵索黨小組
早上在宿舍醒來，天已大亮。去食堂的時候遇到了孟慶余。
「晚上去糧棧。」蘇振民小聲說。
孟慶余點點頭。
吃完早飯到了辦公室，看到韓景行正準備去押房。
「明天能開始審了吧。」蘇振民問。
「應該可以。」韓景行答了一聲就出去了，於春聲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又扭頭看了一眼蘇振民。
丁勝樓都沒上，直接就在一樓押房等著他倆。
蘇振民坐在椅子上，漫無目的地翻著一些資料。
伊木從裡屋出來了，穿著他那身短打裝扮。
「蘇副股長，我出去一下。」他沒說去哪裡，也沒說去幹什麼。
蘇振民抬起頭，看著他：「好，伊木股長，你有什麼安排嗎？」
「哦，沒有，你把軍糧案盯緊點就是。」伊木說完直接出門走了。
他是去查軍統案，還是去查自己，蘇振民沒辦法確定。
范正宇準備帶著他的組員，也去街上轉轉。丁勝讓他們查「軍統銷贓變現」的線索，雖然知道方向是錯的，但范正宇不想爭辯，就當上街溜達。
「正宇，」蘇振民叫住他。
范正宇回頭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又朝其他幾個人說：「你們先下去。」
「你那裡查的情況怎麼樣？」蘇振民問。
「沒什麼進展，你知道的……」范正宇的意思是蘇振民知道那個案子根本就和軍統無關。
「儘量要配合丁組長的工作，不要有情緒。」蘇振民打了個官腔。
「知道，沒有情緒，長官讓幹啥我們就幹啥。」
「軍統也是要查的，你們不是掌握了一些軍統的信息嗎？為什麼不給丁組長說。」
「那哪裡能算信息，就是線人們瞎胡弄的，一會這個酒吧可疑，一會那個茶樓有問題。全組的這些信息加起來，把全城的酒吧茶樓都包括完了，這怎麼查。」范正宇的言語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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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個有用的？」
「有倒是有一些，不過有些零散。真的有軍統案子的時候，才可能用的上。」范正宇說的是實情，有線人報告的有些地方有可疑人員進出，但是和具體案件對不上，專門去查可疑人，那些人會聞風而逃，反而打草驚蛇，真要有案子時就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你可以找些可能和丁組長查的案子有關聯的消息告訴他，他在新京也沒個線人，每天像個無頭蒼蠅亂撞，長時間沒有什麼結果，科里會怪我們情報不透明。」蘇振民走過去，輕輕地拍了下范正宇的肩膀。
范正宇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蘇副股長，我們下午回來就選選。」
說完，他走出特務股，下樓去和組員會合。
范正宇帶著人，在外面逛到吃午飯的時間就回來了。然後在辦公室里幾個人商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整理了一份「情報」。
范正宇把寫好的材料準備遞給蘇振民看一下。
「你直接給丁組長就行了。我就不看了。」蘇振民看到他的意圖，沒等范正宇過來就直接說了。
范正宇點了下頭，拿著東西下樓去找丁勝。
過了約半小時，丁勝和范正宇一起上來了。
「蘇副股長，范副組長打聽到一些消息，我想這兩天去核實一下。軍糧案就讓韓警官他們審就行了。」丁勝手裡拿著范正宇給的幾張紙，坐在桌子邊上，拿出杯子準備去倒點水。
「哦，都是為了股里的工作。」蘇振民接住他的話，「你多帶幾個人去。」
「不用了，我先一個人去。范副組長打聽到的是黑市、當鋪、茶館這些地方有陌生人進出，我先去蹲下點，人去多了會引起對方懷疑。等我發現情況，再叫人去抓捕。」
「那你小心點。」蘇振民知道丁勝的心思，一方面是想獨自攬功，另一方面他怕其他人給蘇振民通風報信。
「如果我沒回股里，就是直接在蹲點。」丁勝又補充了一句。
「嗯，每天下班前打個電話回來就行。」蘇振民說，「不要出事。」
「放心，蘇副股長，就軍統那德性，五六個都不在話下。」丁勝舉起左胳膊，用右手拍了拍上臂的肌肉。
丁勝喝了幾口水，直接回宿舍換衣服去了。
韓景行他們幾個收工也比較早，回來準備明天的審訊工作。
下班後，蘇振民先去了糧棧，先在糧棧周圍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伊木的影子，也沒有看到有人監視。
對面雜貨鋪老闆看見他，也搖搖頭，意思是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
然後他才從鋪面進去，過了一會，孟慶余也從鋪面進來。
兩人先去了後院，周大力在前面看著店，也是觀察有沒人注意這裡。
蘇振民把昨天晚上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
「最近應該減少活動。」孟慶余聽完後，說了一句。
「但是工作不能停，敵人只要還存在，就永遠沒有絕對安全的時候。」蘇振民雖然同意孟慶余的說法，但他還是表達了一個不同的意見。
然後蘇振民又把軍糧案和可能找到的鐵路小組說了一下。
「始終有人在堅持鬥爭。」蘇振民說。
「是啊。」孟慶余也感慨說，「日本人一天不離開中國，工作就一天不能停。」
「現在敵人的情況越來越複雜，往後的工作難度可能會越來越大，」蘇振民說出了他的想法，「我們應該成立臨時黨小組，體現群策群力的原則。」
「但是我們只有兩個人，黨小組最少要三人。」
「按正常程序，接收黨員要開支部大會。可我們現在只有兩名正式黨員，開不了會，只能在特殊時期先個別吸收、讓周大力以候補黨員身份參加工作。等將來接上關係、或者我們找到其他正式黨員成立了支部，再補開支部大會追認，報上級批准。」蘇振民提出了建議。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但是現有條件下，不能寫申請書。」
「所有的形式，可以在將來補辦，重要的是，能把工作開展起來。」蘇振民說，「周大力可以從後勤、交通、社會關係等方面，對每次行動提出意見。而你主要從情報安全、特務科內部信息、行動的風險控制等方面提出意見。而我則根據掌握的情報來策劃每一次行動。」
「我沒意見。」孟慶余點點頭。
天慢慢黑了下來，周大力已經收拾好，把兩個夥計安排在了廚房，然後端著飯菜也來到石桌旁邊。
「你最近要經常去看電影，讓外人以為這是你的習慣。」蘇振民先說了一下對周大力的要求，「這樣換片行動那天你在電影院，才不會有人翻出來再查。」
周大力「嗯」了一聲。
蘇振民繼續把剛才商量的事情給他說了一下。
周大力的眼睛看上去有點閃著光，他在壓抑激動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他才點了下頭，說：「嗯。」
蘇振民把聲音壓到最低，教他口述了入黨申請。
「現在我們沒有條件掛黨旗。」蘇振民看著周大力，「黨旗就在你心裡，你跟著我說誓詞。」
周大力伸出手，把手放在桌子上，捏緊拳頭，跟著蘇振民說了一遍入黨誓詞。
「今天，鐵索黨小組就正式成立了，在之前的鐵索小組上，多了一個黨字，以後的責任更重，危險也更大。」蘇振民低聲說。
周大力和孟慶余同時點點頭。
三人邊吃飯，邊小聲討論關於伊木和丁勝調查蘇振民的事情。
「他倆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伊木的危險性更大。」孟慶余判斷。
「他倆並不是非要認定我是內奸。」蘇振民說，「伊木想的是通過查處我，來扳倒劉廷勛，讓他在日本人的隊伍里有出頭的機會。丁勝則完全是投機行為，他想獲得伊木認可，讓日本人認為他忠心，可以升官發財。」
「如果伊木不得勢，或者死了，丁勝是不是就不會再查了。」周大力話雖然直接，但道理是對的。
「那也不能直接去暗殺伊木。」孟慶余說，「一殺他會引起大規模的排查。」
「今天給了丁勝一些不太有用的情報，讓他查軍統去了，他暫時可能沒時間來查糧棧。」蘇振民說。
「說到軍統，今天劉老四給我說了個事。」周大力想起了什麼，「我今天問他哪裡能買到槍，他說有個以前從軍統里脫離的人，手上有幾支，想賣一百塊錢一支。如果讓丁勝或者伊木去查那個人，是不是能引開他倆。」
蘇振民聽到後，他突然有了主意：「你讓劉老四找他買一支槍，找個船老大幫忙去買。子彈到時我從特務股里拿，每次訓練和行動時都可以多報損一些。再讓伊木去查他。軍統的人知道有人查，一定會逃，伊木就會陷入長期追查中。我們再想辦法解決他覺得巧合的問題。」
蘇振民把計劃講了出來，他決定想個辦法讓伊木找到這個脫離軍統的人員。
「晚上去糧棧。」蘇振民小聲說。
孟慶余點點頭。
吃完早飯到了辦公室，看到韓景行正準備去押房。
「明天能開始審了吧。」蘇振民問。
「應該可以。」韓景行答了一聲就出去了，於春聲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又扭頭看了一眼蘇振民。
丁勝樓都沒上，直接就在一樓押房等著他倆。
蘇振民坐在椅子上，漫無目的地翻著一些資料。
伊木從裡屋出來了，穿著他那身短打裝扮。
「蘇副股長，我出去一下。」他沒說去哪裡，也沒說去幹什麼。
蘇振民抬起頭，看著他：「好，伊木股長，你有什麼安排嗎？」
「哦，沒有，你把軍糧案盯緊點就是。」伊木說完直接出門走了。
他是去查軍統案，還是去查自己，蘇振民沒辦法確定。
范正宇準備帶著他的組員，也去街上轉轉。丁勝讓他們查「軍統銷贓變現」的線索，雖然知道方向是錯的，但范正宇不想爭辯，就當上街溜達。
「正宇，」蘇振民叫住他。
范正宇回頭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又朝其他幾個人說：「你們先下去。」
「你那裡查的情況怎麼樣？」蘇振民問。
「沒什麼進展，你知道的……」范正宇的意思是蘇振民知道那個案子根本就和軍統無關。
「儘量要配合丁組長的工作，不要有情緒。」蘇振民打了個官腔。
「知道，沒有情緒，長官讓幹啥我們就幹啥。」
「軍統也是要查的，你們不是掌握了一些軍統的信息嗎？為什麼不給丁組長說。」
「那哪裡能算信息，就是線人們瞎胡弄的，一會這個酒吧可疑，一會那個茶樓有問題。全組的這些信息加起來，把全城的酒吧茶樓都包括完了，這怎麼查。」范正宇的言語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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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個有用的？」
「有倒是有一些，不過有些零散。真的有軍統案子的時候，才可能用的上。」范正宇說的是實情，有線人報告的有些地方有可疑人員進出，但是和具體案件對不上，專門去查可疑人，那些人會聞風而逃，反而打草驚蛇，真要有案子時就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你可以找些可能和丁組長查的案子有關聯的消息告訴他，他在新京也沒個線人，每天像個無頭蒼蠅亂撞，長時間沒有什麼結果，科里會怪我們情報不透明。」蘇振民走過去，輕輕地拍了下范正宇的肩膀。
范正宇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蘇副股長，我們下午回來就選選。」
說完，他走出特務股，下樓去和組員會合。
范正宇帶著人，在外面逛到吃午飯的時間就回來了。然後在辦公室里幾個人商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整理了一份「情報」。
范正宇把寫好的材料準備遞給蘇振民看一下。
「你直接給丁組長就行了。我就不看了。」蘇振民看到他的意圖，沒等范正宇過來就直接說了。
范正宇點了下頭，拿著東西下樓去找丁勝。
過了約半小時，丁勝和范正宇一起上來了。
「蘇副股長，范副組長打聽到一些消息，我想這兩天去核實一下。軍糧案就讓韓警官他們審就行了。」丁勝手裡拿著范正宇給的幾張紙，坐在桌子邊上，拿出杯子準備去倒點水。
「哦，都是為了股里的工作。」蘇振民接住他的話，「你多帶幾個人去。」
「不用了，我先一個人去。范副組長打聽到的是黑市、當鋪、茶館這些地方有陌生人進出，我先去蹲下點，人去多了會引起對方懷疑。等我發現情況，再叫人去抓捕。」
「那你小心點。」蘇振民知道丁勝的心思，一方面是想獨自攬功，另一方面他怕其他人給蘇振民通風報信。
「如果我沒回股里，就是直接在蹲點。」丁勝又補充了一句。
「嗯，每天下班前打個電話回來就行。」蘇振民說，「不要出事。」
「放心，蘇副股長，就軍統那德性，五六個都不在話下。」丁勝舉起左胳膊，用右手拍了拍上臂的肌肉。
丁勝喝了幾口水，直接回宿舍換衣服去了。
韓景行他們幾個收工也比較早，回來準備明天的審訊工作。
下班後，蘇振民先去了糧棧，先在糧棧周圍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伊木的影子，也沒有看到有人監視。
對面雜貨鋪老闆看見他，也搖搖頭，意思是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
然後他才從鋪面進去，過了一會，孟慶余也從鋪面進來。
兩人先去了後院，周大力在前面看著店，也是觀察有沒人注意這裡。
蘇振民把昨天晚上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
「最近應該減少活動。」孟慶余聽完後，說了一句。
「但是工作不能停，敵人只要還存在，就永遠沒有絕對安全的時候。」蘇振民雖然同意孟慶余的說法，但他還是表達了一個不同的意見。
然後蘇振民又把軍糧案和可能找到的鐵路小組說了一下。
「始終有人在堅持鬥爭。」蘇振民說。
「是啊。」孟慶余也感慨說，「日本人一天不離開中國，工作就一天不能停。」
「現在敵人的情況越來越複雜，往後的工作難度可能會越來越大，」蘇振民說出了他的想法，「我們應該成立臨時黨小組，體現群策群力的原則。」
「但是我們只有兩個人，黨小組最少要三人。」
「按正常程序，接收黨員要開支部大會。可我們現在只有兩名正式黨員，開不了會，只能在特殊時期先個別吸收、讓周大力以候補黨員身份參加工作。等將來接上關係、或者我們找到其他正式黨員成立了支部，再補開支部大會追認，報上級批准。」蘇振民提出了建議。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但是現有條件下，不能寫申請書。」
「所有的形式，可以在將來補辦，重要的是，能把工作開展起來。」蘇振民說，「周大力可以從後勤、交通、社會關係等方面，對每次行動提出意見。而你主要從情報安全、特務科內部信息、行動的風險控制等方面提出意見。而我則根據掌握的情報來策劃每一次行動。」
「我沒意見。」孟慶余點點頭。
天慢慢黑了下來，周大力已經收拾好，把兩個夥計安排在了廚房，然後端著飯菜也來到石桌旁邊。
「你最近要經常去看電影，讓外人以為這是你的習慣。」蘇振民先說了一下對周大力的要求，「這樣換片行動那天你在電影院，才不會有人翻出來再查。」
周大力「嗯」了一聲。
蘇振民繼續把剛才商量的事情給他說了一下。
周大力的眼睛看上去有點閃著光，他在壓抑激動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他才點了下頭，說：「嗯。」
蘇振民把聲音壓到最低，教他口述了入黨申請。
「現在我們沒有條件掛黨旗。」蘇振民看著周大力，「黨旗就在你心裡，你跟著我說誓詞。」
周大力伸出手，把手放在桌子上，捏緊拳頭，跟著蘇振民說了一遍入黨誓詞。
「今天，鐵索黨小組就正式成立了，在之前的鐵索小組上，多了一個黨字，以後的責任更重，危險也更大。」蘇振民低聲說。
周大力和孟慶余同時點點頭。
三人邊吃飯，邊小聲討論關於伊木和丁勝調查蘇振民的事情。
「他倆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伊木的危險性更大。」孟慶余判斷。
「他倆並不是非要認定我是內奸。」蘇振民說，「伊木想的是通過查處我，來扳倒劉廷勛，讓他在日本人的隊伍里有出頭的機會。丁勝則完全是投機行為，他想獲得伊木認可，讓日本人認為他忠心，可以升官發財。」
「如果伊木不得勢，或者死了，丁勝是不是就不會再查了。」周大力話雖然直接，但道理是對的。
「那也不能直接去暗殺伊木。」孟慶余說，「一殺他會引起大規模的排查。」
「今天給了丁勝一些不太有用的情報，讓他查軍統去了，他暫時可能沒時間來查糧棧。」蘇振民說。
「說到軍統，今天劉老四給我說了個事。」周大力想起了什麼，「我今天問他哪裡能買到槍，他說有個以前從軍統里脫離的人，手上有幾支，想賣一百塊錢一支。如果讓丁勝或者伊木去查那個人，是不是能引開他倆。」
蘇振民聽到後，他突然有了主意：「你讓劉老四找他買一支槍，找個船老大幫忙去買。子彈到時我從特務股里拿，每次訓練和行動時都可以多報損一些。再讓伊木去查他。軍統的人知道有人查，一定會逃，伊木就會陷入長期追查中。我們再想辦法解決他覺得巧合的問題。」
蘇振民把計劃講了出來，他決定想個辦法讓伊木找到這個脫離軍統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