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戎凜纏綿的痴狂
黑幕低垂，烏雲傾軋，皎潔的月企圖從雲中窺出，於是半遮不掩的，連月光都半落。
當何宇瞻驅車將戎凜送回別墅門前時，已然是凌晨。
不等戎凜開口，守在門口的保鏢已經上前俯身：
「太太十點三十分從溫宅回到，再也沒有出去過。」
戎凜嗯了一聲，推門進去，身後，何宇瞻已經悄然遞給保鏢眼色，半晌後，別墅附近駐守的所有人都無聲地、遠離了一段距離。
客廳的燈沒有開，戎凜於玄關處站定，悄無聲息地確認過自己方才在住宅重新洗漱後、沒了那股血腥味纏繞，才將那顆心落下，然後，掀起眼皮，望向客廳處的昏暗。
那句「我今晚等你」仿佛還在耳邊縈繞，只是一秒，戎凜便將那抹若有若無的怪異情緒拋開。
太晚了，熬夜對身體不好。
這樣想著，他走進客廳時連腳步都輕了幾分，正想回客臥，可才走到樓梯，上面便有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戎凜眸色一頓，抬眼望去，只見溫穗穿著身睡袍，發尾還有剛出浴後、未散的濕氣。
四目相對時，溫穗扶著樓梯扶手，先對人露出個淺笑：
「你回來了。」
戎凜心腔一漾，只是下一秒，他眉間微微蹙起：「怎麼穿這麼少，小心感冒。」
說罷，他偏頭，望向不遠處調節板的室內溫度顯示，正想再調高几度，溫穗卻叫住了他：「我不冷。」
她扶著樓梯走下來，棉拖與瓷磚相碰發出輕微的響，像敲落在戎凜的心頭。
溫穗笑著走到戎凜面前：「地暖很足，我還有點熱。」
「……」戎凜被人眸底流轉的微波一漾，他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只是目光落在溫穗未乾的發梢時又頓了頓，「怎麼頭髮沒有吹乾？」
溫穗一頓，下意識摸了把發梢：
「我剛從浴室出來，頭髮抹了精油，打算護完膚正好吹頭髮，聽見樓下有聲音，知道你回來，我就先下來看了。」
燈光順著樓梯落下，流落在溫穗那剛從浴室出來、被熏得有些微紅的肌膚上，戎凜望了半晌，連心都攏上一層朦朧的暖意。
他沉默良久，垂眸，伸手去拉人的腕，轉身穩步往衣帽層走。
溫穗有些怔愣地被人牽著往上，她的目光落在戎凜沉穩的背影上，不著痕跡地掃了掃——
衣服換過，木質香調濃烈。
在外面洗過澡，有東西和氣味想遮掩。
溫穗抿了抿唇，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她垂眸，掠過了幾絲沉重。只是當她被牽著走到衣帽層的梳妝檯前，被戎凜按到椅子上坐下、而後眼睜睜看著戎凜拿起吹風機的那一刻，溫穗那些情緒已然轉變成了訝異。
她眸底訝色明顯，戎凜垂眸、沒去看鏡子中溫穗的神色，按動了吹風機的暖氣開關。
略為嘈雜的聲音順著開關被吹響，戎凜在手上試過溫度，才小心翼翼地捻起溫穗的頭髮，鬆軟柔順的髮絲繞在戎凜的指尖，在熱風吹拂下漸漸變干。
溫穗連頭皮都酥麻。
「下次洗完頭，不要拖太久。」戎凜的聲音夾雜著風聲、落在溫穗的耳中，「會偏頭疼。」
溫穗垂落在膝上的五指微微蜷縮，從細軟發梢往上、傳來的觸感幾欲讓她屏息——略帶水汽濕潤的尾端仿佛連動了嬌柔的神經末梢，透過鏡中、纏在戎凜指尖的倒影，成為了溫穗自頭皮而來的酥麻。
她連背脊都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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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戎凜的神色太認真，似乎握著的不是頭髮，而是合同帳上能讓他也謹慎且滿意的一串0，於是溫穗連手心也微微發了薄汗，好半晌，才開腔，穩著聲線：
「……我知道了。」
戎凜始終沒有抬眼，專心地、將每一縷頭髮都吹乾：「不要嫌麻煩，如果以後實在太累……」
一頓，戎凜悄無聲息地將眸間洶湧壓下，只是連聲兒都微啞：
「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來幫你吹乾。」
空氣中似乎混入了點奇怪的僵持。
溫穗垂眸，看著自己攪在一起的指尖，正好錯過了戎凜抬頭時、臉頰兩側極其罕見的微紅。
她只覺得，好似是有掉落的火星撩著自己的肌膚，下一秒就要燒灼了，將原本上樓時那諸多揣摩的念頭都壓下。
此時此刻，溫穗的腦海中只重複迴蕩著一句話：
以後，我幫你吹乾。
於是沉默持續蔓延，一直到溫穗的頭髮終於吹乾，而戎凜也終於按下了吹風機的關閉鍵，沒了背景音的陪襯，室內霎時更顯詭異的沉默。
溫穗掀起眼皮，正好撞入鏡中戎凜的那雙眼裡。
四目相對，她看清了戎凜眼裡那些欲說還休的意味，而戎凜，也看見了那盈盈的水光在溫穗眼瞼之下如同亮成一汪盞。
那一盞燈燒著、燒著，幾乎將他心底洶湧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不知過了多久，溫穗抬手，將吹乾的頭髮撩至耳後，露出白皙透粉的耳尖來，開口輕輕：「我記住了。」
乖巧的模樣讓戎凜在人背後的手掌猛地拽緊。
「我下次，會記得吹乾的。」溫穗輕聲，一頓，又帶著幾分莫名的羞澀去續，「謝謝。」
不是拒絕那句話的意思。
戎凜眸色更深，半晌，只得一句「嗯」。
溫穗的五指又緊了緊，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站起，轉身面對戎凜：「小蛋糕我帶回來了，要現在下去吃嗎？」
戎凜定定地看人一眼，聲音要比往常更啞，平添一層難忍的噪意：
「好。」
於是溫穗先往下走，一邊走，一邊似乎是為了緩和莫名的氣氛而開口：
「今晚二哥誇我，做小蛋糕的手藝又長進了，他一口氣吃了五個，吃完才想起來，明天一大早要上鏡，臨走之前在哀嚎又要用冰水消腫了。」
「知禾連續烤焦了兩次，最後憤憤不平地拿著她烤焦的小蛋糕回家，說要投餵給方今哲——」
走下樓梯的拐角處，溫穗話音一頓，淺笑著補充：
「二哥說，今哲快要考試了，知禾這樣做是投毒。」
戎凜跟在她後面，沉聲接上：「然後呢？」
「然後啊……」溫穗踩下最後一級階梯，回眸，溯循的光線落在她的身上，面上微紅散去，那雙柔軟的眸就這樣看著戎凜，「在走的時候，知禾一腳踹到了二哥那台新買不久的限量款跑車上，轉頭就衝上了自己的車。」
方知禾跑得極快，路過怔愣的溫穗時還有時間跟她說拜拜。
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只剩下在原地破口大罵的溫宴舟。
溫穗笑著說完，便往廚房走去，她沒有看見自己轉過身的後一秒，戎凜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是不再掩飾地、纏綿的痴狂。
戎凜的視線緊緊鎖著溫穗的背影，似乎能看透人肌膚下流動的脈絡，像是野獸在劫掠。
溫穗也沒能看到，戎凜垂下的十指攏著、似乎在回味著方才吹頭髮時、髮絲繞在之間的觸感，同溫穗一樣，酥麻的感覺自戎凜指尖而上，從指骨、到心頭。
戎凜在死死壓著心頭那頭幾欲衝破理智的巨獸，他連口腔都咬得生疼，才拼死將理智從失控邊緣拉回，沒讓那一把旺盛瀰漫的火燒起——
也忍住了，沒將吻落在發梢、背脊，途徑溫穗的每一寸肌膚，最後撬開唇瓣、從貝齒一路放縱地燒到舌根。
當何宇瞻驅車將戎凜送回別墅門前時，已然是凌晨。
不等戎凜開口，守在門口的保鏢已經上前俯身：
「太太十點三十分從溫宅回到，再也沒有出去過。」
戎凜嗯了一聲，推門進去，身後，何宇瞻已經悄然遞給保鏢眼色，半晌後，別墅附近駐守的所有人都無聲地、遠離了一段距離。
客廳的燈沒有開，戎凜於玄關處站定，悄無聲息地確認過自己方才在住宅重新洗漱後、沒了那股血腥味纏繞，才將那顆心落下，然後，掀起眼皮，望向客廳處的昏暗。
那句「我今晚等你」仿佛還在耳邊縈繞，只是一秒，戎凜便將那抹若有若無的怪異情緒拋開。
太晚了，熬夜對身體不好。
這樣想著，他走進客廳時連腳步都輕了幾分，正想回客臥，可才走到樓梯，上面便有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戎凜眸色一頓，抬眼望去，只見溫穗穿著身睡袍，發尾還有剛出浴後、未散的濕氣。
四目相對時，溫穗扶著樓梯扶手，先對人露出個淺笑：
「你回來了。」
戎凜心腔一漾，只是下一秒，他眉間微微蹙起：「怎麼穿這麼少，小心感冒。」
說罷，他偏頭，望向不遠處調節板的室內溫度顯示，正想再調高几度，溫穗卻叫住了他：「我不冷。」
她扶著樓梯走下來，棉拖與瓷磚相碰發出輕微的響，像敲落在戎凜的心頭。
溫穗笑著走到戎凜面前：「地暖很足，我還有點熱。」
「……」戎凜被人眸底流轉的微波一漾，他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只是目光落在溫穗未乾的發梢時又頓了頓，「怎麼頭髮沒有吹乾？」
溫穗一頓，下意識摸了把發梢：
「我剛從浴室出來，頭髮抹了精油，打算護完膚正好吹頭髮，聽見樓下有聲音，知道你回來，我就先下來看了。」
燈光順著樓梯落下，流落在溫穗那剛從浴室出來、被熏得有些微紅的肌膚上，戎凜望了半晌，連心都攏上一層朦朧的暖意。
他沉默良久，垂眸，伸手去拉人的腕，轉身穩步往衣帽層走。
溫穗有些怔愣地被人牽著往上，她的目光落在戎凜沉穩的背影上，不著痕跡地掃了掃——
衣服換過，木質香調濃烈。
在外面洗過澡，有東西和氣味想遮掩。
溫穗抿了抿唇，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她垂眸，掠過了幾絲沉重。只是當她被牽著走到衣帽層的梳妝檯前，被戎凜按到椅子上坐下、而後眼睜睜看著戎凜拿起吹風機的那一刻，溫穗那些情緒已然轉變成了訝異。
她眸底訝色明顯，戎凜垂眸、沒去看鏡子中溫穗的神色，按動了吹風機的暖氣開關。
略為嘈雜的聲音順著開關被吹響，戎凜在手上試過溫度，才小心翼翼地捻起溫穗的頭髮，鬆軟柔順的髮絲繞在戎凜的指尖，在熱風吹拂下漸漸變干。
溫穗連頭皮都酥麻。
「下次洗完頭，不要拖太久。」戎凜的聲音夾雜著風聲、落在溫穗的耳中，「會偏頭疼。」
溫穗垂落在膝上的五指微微蜷縮，從細軟發梢往上、傳來的觸感幾欲讓她屏息——略帶水汽濕潤的尾端仿佛連動了嬌柔的神經末梢，透過鏡中、纏在戎凜指尖的倒影，成為了溫穗自頭皮而來的酥麻。
她連背脊都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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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戎凜的神色太認真，似乎握著的不是頭髮，而是合同帳上能讓他也謹慎且滿意的一串0，於是溫穗連手心也微微發了薄汗，好半晌，才開腔，穩著聲線：
「……我知道了。」
戎凜始終沒有抬眼，專心地、將每一縷頭髮都吹乾：「不要嫌麻煩，如果以後實在太累……」
一頓，戎凜悄無聲息地將眸間洶湧壓下，只是連聲兒都微啞：
「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來幫你吹乾。」
空氣中似乎混入了點奇怪的僵持。
溫穗垂眸，看著自己攪在一起的指尖，正好錯過了戎凜抬頭時、臉頰兩側極其罕見的微紅。
她只覺得，好似是有掉落的火星撩著自己的肌膚，下一秒就要燒灼了，將原本上樓時那諸多揣摩的念頭都壓下。
此時此刻，溫穗的腦海中只重複迴蕩著一句話：
以後，我幫你吹乾。
於是沉默持續蔓延，一直到溫穗的頭髮終於吹乾，而戎凜也終於按下了吹風機的關閉鍵，沒了背景音的陪襯，室內霎時更顯詭異的沉默。
溫穗掀起眼皮，正好撞入鏡中戎凜的那雙眼裡。
四目相對，她看清了戎凜眼裡那些欲說還休的意味，而戎凜，也看見了那盈盈的水光在溫穗眼瞼之下如同亮成一汪盞。
那一盞燈燒著、燒著，幾乎將他心底洶湧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不知過了多久，溫穗抬手，將吹乾的頭髮撩至耳後，露出白皙透粉的耳尖來，開口輕輕：「我記住了。」
乖巧的模樣讓戎凜在人背後的手掌猛地拽緊。
「我下次，會記得吹乾的。」溫穗輕聲，一頓，又帶著幾分莫名的羞澀去續，「謝謝。」
不是拒絕那句話的意思。
戎凜眸色更深，半晌，只得一句「嗯」。
溫穗的五指又緊了緊，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站起，轉身面對戎凜：「小蛋糕我帶回來了，要現在下去吃嗎？」
戎凜定定地看人一眼，聲音要比往常更啞，平添一層難忍的噪意：
「好。」
於是溫穗先往下走，一邊走，一邊似乎是為了緩和莫名的氣氛而開口：
「今晚二哥誇我，做小蛋糕的手藝又長進了，他一口氣吃了五個，吃完才想起來，明天一大早要上鏡，臨走之前在哀嚎又要用冰水消腫了。」
「知禾連續烤焦了兩次，最後憤憤不平地拿著她烤焦的小蛋糕回家，說要投餵給方今哲——」
走下樓梯的拐角處，溫穗話音一頓，淺笑著補充：
「二哥說，今哲快要考試了，知禾這樣做是投毒。」
戎凜跟在她後面，沉聲接上：「然後呢？」
「然後啊……」溫穗踩下最後一級階梯，回眸，溯循的光線落在她的身上，面上微紅散去，那雙柔軟的眸就這樣看著戎凜，「在走的時候，知禾一腳踹到了二哥那台新買不久的限量款跑車上，轉頭就衝上了自己的車。」
方知禾跑得極快，路過怔愣的溫穗時還有時間跟她說拜拜。
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只剩下在原地破口大罵的溫宴舟。
溫穗笑著說完，便往廚房走去，她沒有看見自己轉過身的後一秒，戎凜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是不再掩飾地、纏綿的痴狂。
戎凜的視線緊緊鎖著溫穗的背影，似乎能看透人肌膚下流動的脈絡，像是野獸在劫掠。
溫穗也沒能看到，戎凜垂下的十指攏著、似乎在回味著方才吹頭髮時、髮絲繞在之間的觸感，同溫穗一樣，酥麻的感覺自戎凜指尖而上，從指骨、到心頭。
戎凜在死死壓著心頭那頭幾欲衝破理智的巨獸，他連口腔都咬得生疼，才拼死將理智從失控邊緣拉回，沒讓那一把旺盛瀰漫的火燒起——
也忍住了，沒將吻落在發梢、背脊，途徑溫穗的每一寸肌膚，最後撬開唇瓣、從貝齒一路放縱地燒到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