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與戎凜，夫妻一體。」
靜謐、死寂，隨著溫穗話音的落下而涌動著一種讓人血液不安的因子。
傭人們早已被陳姨示意、有序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會客廳中，只余中央的幾人對峙。
戎宏深幾乎是連拳都拽得死死，眸底的陰暗一掠而過，猶如最後的遮羞布被眼前這個他從來都不覺得是威脅的女人撕開。
他看了眼有些莫名退縮的妻女，又將目光定定地挪到溫穗的臉上，連聲都沉：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當然知道。」溫穗面色不改，對上戎宏深銳利的視線，卻半分也不退，「你以為，我會像其他人一樣顧及你的面子而避而不談？還是以為我會秉承家醜不外揚的原則、不提這件人盡皆知的醜事？」
戎宏深死死地盯著她，眼如刀刃，有冷光滑閃而過。
溫穗輕輕地笑了，她環視一圈，才再掀眼皮，開腔仿佛是無法撼動的潮海，清澈而有力：
「這裡是戎家老宅，沒有外人，離宴席的時間還有很久，現在是從來沒有被邀請過的你們自己上門，那我藉機將這件事攤開來講，好讓你們認真明白為什麼從來不被待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戎連月與魏惠心相互攙扶著，沉默不語，特別是後者，面上的強勢褪去，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閃躲。
溫穗則精準抓捕住那抹閃躲，而後開口：「魏阿姨，既然你剛才說要跟我好好談談，那不如就由你開始吧？」
魏惠心臉色一僵。
「從你開始，解釋一下為什麼妊娠期在戎先生上一段婚姻的存續期內？」溫穗眉目轉冷，「再來如同跳樑小丑般上躥下跳，來問我為什麼你從來沒被肯定過。」
戎連月差點連唇都要咬出血，她恨恨地瞪著溫穗，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麼，溫穗偏頭望她，兀地扯笑：
「別著急呀，連月姐姐，會輪到你的。」
溫穗笑意一止，譏諷上眉：「所以，不如你先重新投胎、在魏阿姨成功介入他人婚姻之後再出生，除此之外，你這輩子都不需要再妄想，能洗脫私生女的頭銜。」
戎連月深吸了一口氣，差點撅了過去，可她看著溫穗身後面色沉沉的保鏢，到底是沒有妄動。
於是她更是氣極。
今天明明是跟爸媽商量好了，要趁著戎凜有會議、溫穗先來戎家準備的時間，好好殺一殺這位新任夫人的威風，誰能想到溫穗竟然露出了以前從未見過的一面。
戎連月嫉恨的目光掠過了幾絲陰沉。
倒是她從前小瞧溫穗了，還以為只會裝柔弱綠茶。
戎宏深面色可怖地看著溫穗，他的聲音如同在沙礫上翻滾，滾碎了其餘一切思緒，只余赤/裸/裸的憎惡：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戎先生請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更懂這個道理。」溫穗定定地看著戎宏深，「滿城裡誰不知道，你在二婚婚禮當天被自己兒子親自斷絕了父子關係？」
「可即使這般，你還是像蛀蟲般沒臉沒皮地趴在戎凜腳下吸了十幾年的血，做父親做到你這個地步，任憑誰來了都得讚嘆一句，當真是狠心至極。」
「你們一家三口恩愛幸福了這麼多年，怎麼，還要靠仰仗明媒正娶的正房兒子的鼻息才能生活呢？是沒有獨立行走的能力嗎？」
溫穗沉穩地、字字珠璣，極其罕見的厭惡意味似是化在了她的眼角，連波光都漣漣：
「倒是我又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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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頓，扯笑，笑得譏諷滿滿：
「你們還真沒有那個能力——甚至，你們都不能稱為正兒八經的一家三口。」
「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一個私生女，加上一個小三上位的女人，該叫什麼呀？」
溫穗偏頭，似是在認真詢問身後保鏢的意見，可保鏢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吭聲，只見溫穗轉回身來，她一字一句地回答著自己的上一個問題，每說一個字，笑意便收斂一份，直到最後，完全被冷色覆蓋：
「應該叫，負心漢與外室的美好生活，等等，魏阿姨你畢竟也算過了門，應該不算外室，那就應該叫——妾啊。」
妾室。
魏惠心身形一晃，臉色蒼白。滿面屈辱的她差點跌落在地，身旁的戎連月已然氣得雙眼通紅，她連忙扶住自己媽媽，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按古代規矩來說，魏阿姨，請問，在你得意地進了門辦婚禮的時候，有去媽媽墳前敬過茶嗎？」溫穗冷眼看著她們二人，嗤諷不減，自顧自地答了上一句，「你當然是沒有的。」
「你不敢。」
為什麼不敢？
溫穗眼峰一掃，連同臉色陰沉的戎宏深在內，將聲線放得低了又低：
「你們都不敢。」
「不然午夜夢回，如若媽媽跟妹妹在天有靈，你們都要被已逝的亡魂譴責索命。」
「戎先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的名字嗎？」
她叫霍清婉，是當初你又跪又求、用盡手段才求娶回來的正室夫人，而她在離世的時候，肚子裡還懷著你們第二個女兒——就在戎連月滿月的時候。
你當然不知道，那個跟隨霍清婉一同離世的女兒，叫做知渺。
那是你當時堪堪七歲的兒子，滿懷著對妹妹的美好期盼而取的名字。
你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的你也無需要知道，記住一點就好——
你這幸福的「三口之家」，都罪無可恕。
溫穗說完最後一句時，看著面前毫無悔改之意的三個人，眼眶差點一熱，只是她垂眸，不著痕跡地將霧氣壓下。
前戎夫人忌日時，溫穗見到了外人從未見過的、戎凜的脆弱與絕望，他滿身死氣纏繞，幾欲令站在身邊的溫穗窒息。
她在往生墓園、前戎夫人的墳前，做出過承諾。
這些人啊——交給她來解決就好了。
在一片死寂之中，戎宏深目眥盡裂，那雙眼爬滿了紅血絲，似乎是被溫穗的話激怒到極點：「瘋子，你個瘋子！」
他語氣深沉，似乎是從喉間擠出：
「你敢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戎凜知道嗎？你這是在掀他的傷疤！」
「原來你也知道那會是你兒子的傷疤？」溫穗兀地將聲線提高，似乎是被眼前人的無恥氣得發笑，「那你怎麼有臉做得出來？」
戎宏深失語，緊緊抿著唇。
溫穗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她當著三人的面，朝身後的保鏢伸出了手，保鏢恭敬地垂眸、將口袋中的手機拿出來，放到了溫穗的手上。
溫穗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而後、展示在了三個人的面前——
只見亮起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錄音完成」。
「不用擔心，戎凜會很清晰地聽到剛才我們對話中的每一個字。」
溫穗笑了，她面龐白淨無瑕，眼神卻猶如初雪地上鋪陳的血宴玫瑰：
「我跟戎凜夫妻一體，這些東西無需你的操心。」
「有這個時間，不如戎先生先好好想一想，在戎凜聽到這段錄音之後，你名下所剩不多的公司，會被撤走多少吧？」
答案當然是，一間都不留。
抱著你的妾室跟女兒睡大街去吧。
果不其然，戎宏深幾乎瞬間暴走，他猛地上前兩步似乎像掌刮溫穗，可保鏢卻眼疾手快地將人按到地上，戎宏深被死死按著、卻還是倔強地仰起頭望溫穗，聲嘶力竭：
「你敢這樣對我？我可是戎凜的父親！」
「我為什麼不敢？」溫宿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戎宏深，向來惹人憐愛的面上、透出了幾分厭惡與故作可惜的意味，「真可惜，你以後也沒什麼進來的機會了。」
身旁在顫抖、卻強撐著的戎連月瞪著溫穗：「你、你什麼意思？」
溫穗偏頭望她，聲音很輕：
「因為，我會下令，你們三個這輩子都別想踏入老宅一步。」
戎宏深掙扎著、滿臉通紅：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我要告訴老爺子，放開我！我要上去找老爺子！」
溫穗垂眸，她好似揚起笑意，卻沒有溫度，冰冷得像是機器：
「我嫁了進來，是戎家當家夫人，是爺爺親自下令，整個老宅都歸我掌管，不僅如此，整個戎家也是——」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只是年輕，不是外面那些、像魏阿姨一樣的人。」
是在頂級豪門出身、以最高標準培養了二十多年的、真正的名門貴女。
不是一句非血緣關係，就能將二十多年融在骨血里的東西挖出來的。
溫穗掀起眼皮，面上的冷色與嗤諷褪去，重新覆蓋上了一慣的、無公害的笑意，她唇畔張合，粲然地把笑靨綻開：
「好啦，不久後，叔叔伯伯們就會來到，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戎家家宴，我就不留你們了——」
「戎先生、魏阿姨、連月姐姐，慢走不送哦。」
傭人們早已被陳姨示意、有序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會客廳中，只余中央的幾人對峙。
戎宏深幾乎是連拳都拽得死死，眸底的陰暗一掠而過，猶如最後的遮羞布被眼前這個他從來都不覺得是威脅的女人撕開。
他看了眼有些莫名退縮的妻女，又將目光定定地挪到溫穗的臉上，連聲都沉：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當然知道。」溫穗面色不改，對上戎宏深銳利的視線，卻半分也不退，「你以為，我會像其他人一樣顧及你的面子而避而不談？還是以為我會秉承家醜不外揚的原則、不提這件人盡皆知的醜事？」
戎宏深死死地盯著她，眼如刀刃，有冷光滑閃而過。
溫穗輕輕地笑了，她環視一圈，才再掀眼皮，開腔仿佛是無法撼動的潮海，清澈而有力：
「這裡是戎家老宅，沒有外人，離宴席的時間還有很久，現在是從來沒有被邀請過的你們自己上門，那我藉機將這件事攤開來講，好讓你們認真明白為什麼從來不被待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戎連月與魏惠心相互攙扶著，沉默不語，特別是後者，面上的強勢褪去，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閃躲。
溫穗則精準抓捕住那抹閃躲，而後開口：「魏阿姨，既然你剛才說要跟我好好談談，那不如就由你開始吧？」
魏惠心臉色一僵。
「從你開始，解釋一下為什麼妊娠期在戎先生上一段婚姻的存續期內？」溫穗眉目轉冷，「再來如同跳樑小丑般上躥下跳，來問我為什麼你從來沒被肯定過。」
戎連月差點連唇都要咬出血，她恨恨地瞪著溫穗，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麼，溫穗偏頭望她，兀地扯笑：
「別著急呀，連月姐姐，會輪到你的。」
溫穗笑意一止，譏諷上眉：「所以，不如你先重新投胎、在魏阿姨成功介入他人婚姻之後再出生，除此之外，你這輩子都不需要再妄想，能洗脫私生女的頭銜。」
戎連月深吸了一口氣，差點撅了過去，可她看著溫穗身後面色沉沉的保鏢，到底是沒有妄動。
於是她更是氣極。
今天明明是跟爸媽商量好了，要趁著戎凜有會議、溫穗先來戎家準備的時間，好好殺一殺這位新任夫人的威風，誰能想到溫穗竟然露出了以前從未見過的一面。
戎連月嫉恨的目光掠過了幾絲陰沉。
倒是她從前小瞧溫穗了，還以為只會裝柔弱綠茶。
戎宏深面色可怖地看著溫穗，他的聲音如同在沙礫上翻滾，滾碎了其餘一切思緒，只余赤/裸/裸的憎惡：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戎先生請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更懂這個道理。」溫穗定定地看著戎宏深，「滿城裡誰不知道，你在二婚婚禮當天被自己兒子親自斷絕了父子關係？」
「可即使這般，你還是像蛀蟲般沒臉沒皮地趴在戎凜腳下吸了十幾年的血，做父親做到你這個地步，任憑誰來了都得讚嘆一句，當真是狠心至極。」
「你們一家三口恩愛幸福了這麼多年，怎麼，還要靠仰仗明媒正娶的正房兒子的鼻息才能生活呢？是沒有獨立行走的能力嗎？」
溫穗沉穩地、字字珠璣，極其罕見的厭惡意味似是化在了她的眼角，連波光都漣漣：
「倒是我又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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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頓，扯笑，笑得譏諷滿滿：
「你們還真沒有那個能力——甚至，你們都不能稱為正兒八經的一家三口。」
「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一個私生女，加上一個小三上位的女人，該叫什麼呀？」
溫穗偏頭，似是在認真詢問身後保鏢的意見，可保鏢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吭聲，只見溫穗轉回身來，她一字一句地回答著自己的上一個問題，每說一個字，笑意便收斂一份，直到最後，完全被冷色覆蓋：
「應該叫，負心漢與外室的美好生活，等等，魏阿姨你畢竟也算過了門，應該不算外室，那就應該叫——妾啊。」
妾室。
魏惠心身形一晃，臉色蒼白。滿面屈辱的她差點跌落在地，身旁的戎連月已然氣得雙眼通紅，她連忙扶住自己媽媽，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按古代規矩來說，魏阿姨，請問，在你得意地進了門辦婚禮的時候，有去媽媽墳前敬過茶嗎？」溫穗冷眼看著她們二人，嗤諷不減，自顧自地答了上一句，「你當然是沒有的。」
「你不敢。」
為什麼不敢？
溫穗眼峰一掃，連同臉色陰沉的戎宏深在內，將聲線放得低了又低：
「你們都不敢。」
「不然午夜夢回，如若媽媽跟妹妹在天有靈，你們都要被已逝的亡魂譴責索命。」
「戎先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的名字嗎？」
她叫霍清婉，是當初你又跪又求、用盡手段才求娶回來的正室夫人，而她在離世的時候，肚子裡還懷著你們第二個女兒——就在戎連月滿月的時候。
你當然不知道，那個跟隨霍清婉一同離世的女兒，叫做知渺。
那是你當時堪堪七歲的兒子，滿懷著對妹妹的美好期盼而取的名字。
你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的你也無需要知道，記住一點就好——
你這幸福的「三口之家」，都罪無可恕。
溫穗說完最後一句時，看著面前毫無悔改之意的三個人，眼眶差點一熱，只是她垂眸，不著痕跡地將霧氣壓下。
前戎夫人忌日時，溫穗見到了外人從未見過的、戎凜的脆弱與絕望，他滿身死氣纏繞，幾欲令站在身邊的溫穗窒息。
她在往生墓園、前戎夫人的墳前，做出過承諾。
這些人啊——交給她來解決就好了。
在一片死寂之中，戎宏深目眥盡裂，那雙眼爬滿了紅血絲，似乎是被溫穗的話激怒到極點：「瘋子，你個瘋子！」
他語氣深沉，似乎是從喉間擠出：
「你敢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戎凜知道嗎？你這是在掀他的傷疤！」
「原來你也知道那會是你兒子的傷疤？」溫穗兀地將聲線提高，似乎是被眼前人的無恥氣得發笑，「那你怎麼有臉做得出來？」
戎宏深失語，緊緊抿著唇。
溫穗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她當著三人的面，朝身後的保鏢伸出了手，保鏢恭敬地垂眸、將口袋中的手機拿出來，放到了溫穗的手上。
溫穗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而後、展示在了三個人的面前——
只見亮起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錄音完成」。
「不用擔心，戎凜會很清晰地聽到剛才我們對話中的每一個字。」
溫穗笑了，她面龐白淨無瑕，眼神卻猶如初雪地上鋪陳的血宴玫瑰：
「我跟戎凜夫妻一體，這些東西無需你的操心。」
「有這個時間，不如戎先生先好好想一想，在戎凜聽到這段錄音之後，你名下所剩不多的公司，會被撤走多少吧？」
答案當然是，一間都不留。
抱著你的妾室跟女兒睡大街去吧。
果不其然，戎宏深幾乎瞬間暴走，他猛地上前兩步似乎像掌刮溫穗，可保鏢卻眼疾手快地將人按到地上，戎宏深被死死按著、卻還是倔強地仰起頭望溫穗，聲嘶力竭：
「你敢這樣對我？我可是戎凜的父親！」
「我為什麼不敢？」溫宿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戎宏深，向來惹人憐愛的面上、透出了幾分厭惡與故作可惜的意味，「真可惜，你以後也沒什麼進來的機會了。」
身旁在顫抖、卻強撐著的戎連月瞪著溫穗：「你、你什麼意思？」
溫穗偏頭望她，聲音很輕：
「因為，我會下令，你們三個這輩子都別想踏入老宅一步。」
戎宏深掙扎著、滿臉通紅：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我要告訴老爺子，放開我！我要上去找老爺子！」
溫穗垂眸，她好似揚起笑意，卻沒有溫度，冰冷得像是機器：
「我嫁了進來，是戎家當家夫人，是爺爺親自下令，整個老宅都歸我掌管，不僅如此，整個戎家也是——」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只是年輕，不是外面那些、像魏阿姨一樣的人。」
是在頂級豪門出身、以最高標準培養了二十多年的、真正的名門貴女。
不是一句非血緣關係，就能將二十多年融在骨血里的東西挖出來的。
溫穗掀起眼皮，面上的冷色與嗤諷褪去，重新覆蓋上了一慣的、無公害的笑意，她唇畔張合，粲然地把笑靨綻開：
「好啦，不久後，叔叔伯伯們就會來到，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戎家家宴，我就不留你們了——」
「戎先生、魏阿姨、連月姐姐，慢走不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