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戎凜睜眼到天亮
風裡有微醺的氣息，山頂上，昏黃的路燈困在新年的第一夜，靜默地、有微妙的氣氛在蔓延。
溫穗與戎凜分開後，各自靜默站在背光處，隱於晦暗，看不清神色。
掀開夜的那層薄紗，不知道過了多久，戎凜才偏頭，望向身旁的溫穗，沙啞著聲：
「你……」
可溫穗羽睫一顫，她循聲抬眸看人，餘光卻兀地被天際一划而過的、如如閃電般劃破蒼穹的軌跡所吸引住視線：
「看！」
戎凜目光隨之望去，也只看見流星下墜末尾匯聚的星點光影。
溫穗倚著欄杆，她揚起下巴，眸底有明晃晃的驚喜意味。
這裡居然有流星。
她面上莫名的尬意已然被喜色替代，情愫交織在眼裡，而後她笑意吟吟地偏頭，徑直停在正戎凜輪廓深邃的下頷，再往上抬，粲然如炬的眸光閃爍：
「你看到了嗎，今天居然有流星哎！」
戎凜撞入人難得的喜意眸色，頓了頓，垂眸輕笑：「看到了。」
默了半晌，他又開腔去問，藏匿著幾分小心翼翼：「你很喜歡流星？」
溫穗笑著，仿佛墜落在一片星辰里，路燈在她身上投落著混亂的光影：
「你聽說流星的傳說嗎？」
戎凜沉聲：「什麼？」
溫穗聲線柔柔，帶著一慣的淺笑：
「流星出現的概率低到萬分之一，而在跨年夜遇到流星的概率，更是十萬分之一。」
「因為偶發性太低，所以大家看到流星的第一秒都是許願，因為傳說，流星會帶著你的願望撞入大氣層，這樣願望都會被實現。」
戎凜就這樣看著她，這一刻，他的心上浮過很多回應的答案，而心序錯落間的一瞬，克制難察。
「……」他將溫穗的倒影包裹進眸底淺灣，「那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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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一頓，她沉吟著，似乎真的認真思索良久，而後溫穗重新轉過身去，只俯瞰著萬家燈火，字句都咬得輕輕，似乎要隨著晚風同去：
「我？我的新年願望啊……」
「好像有點多。」
溫穗笑著望人，眸底掠過了幾絲狡黠的意味，是故意逗笑，明晃晃的：「全部說出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貪心？」
戎凜定定地望著人，輕笑著：「比如？」
於是溫穗微微揚起下顎，她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煞有其事：
「我希望新的一年，爸爸媽媽的身體能永遠像現在這麼好，我希望他們永遠不會老。」
「我希望大哥能不那麼拼事業，希望二哥能稍微長點心，不要再像個小孩子。」
「也希望姐姐，能真的開心。」
煞有其事的玩笑語氣卻越來越認真：
「我希望所有愛我的、維護我的人，都能健康、開心、快樂。」
山頂沉寂良久。
等不到人回答的溫穗張開了眼，她看著戎凜的神情，重新覆上了玩笑的光：「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貪心？」
溫穗刻意拖長了尾音，語氣都沾了三分故作的鬆弛。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戎凜忽然上前一步，原本隱藏在晦暗中的臉色被路燈投射、完整地重新顯現了出來。
他眉目間滿是縱容的輕笑，聲線都藏著幾分差點外泄的寵溺：
「你既然知道流星的傳說，怎麼就不知道另一個規矩呢？」
溫穗一頓，有些不解。
戎凜笑著輕聲：
「願望說出來，就會不靈驗——」
「但是沒關係，我都幫你實現。」
溫穗有些微怔，她望向戎凜，卻發現對方眼裡的意味太認真，認真到差點灼傷了溫穗的耳骨。
風停了，夜色說，有流星隕落。
戎凜唇峰如利刃，烈焰都起火：
「作為你的丈夫，我有責任完成你的一切需求，所以，溫穗，不用擔心，你剛剛的心愿——」
戎凜抬手，骨節分明的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耳朵，他眸底意味太濃，真誠地似驕陽，卻沉穩至極，身影被清晰的月拉得長長：
「我都聽見了。」
「我會幫你實現。」
流星滑落得太快，所以，我的穗穗啊，你不必求它，你甚至永遠不必向任何人說出「求」這個字眼。
因為，我即是你的底氣與靠山。
風牽動著溫穗的影子，卻無法拂動她心底泛起的漣漪。
於是在沉默時間裡，溫穗開始認真思考、復盤起自己跟戎凜從小到大的所有交集。
答案是很少。
並且，她完全想不出來戎凜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炙熱的感情。
只是也就半晌，多年的沉澱壓倒了情緒，溫穗再抬眼時，是一慣的淺笑：
「那……你呢？」
她反問道。
戎凜一頓，似乎沒想到人會用這句話回答自己方才的言語，只是他向來不會違溫穗的意，便也沉聲：「我什麼？」
溫穗將垂落在自己耳邊的髮絲撩至耳後，才望向戎凜：「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她眼瞼中如林間鹿，明媚得像春天的詩。
戎凜薄唇微抿，幾秒後，他收斂好所有情緒，只是聲也輕輕，淺笑著，神色放鬆：
「怎麼剛說完就忘了呢？要記住，願望說出來，就會不靈驗。」
溫穗微微聳肩，也沒追問，只答了句「好吧」，她雙手抱臂，似乎有些冷了，抬腳往下走：
「風大了，讓何助理回來接我們吧。」
戎凜看著人走得慢慢的背影，他不緊不慢跟在身後，沉沉應聲：
「好。」
月光為他披上澹泊的紗，戎凜在寂寥的夜躊躇著，教晚風替他誦讀。
在這個跨年夜晚，戎凜摩挲著自己的薄唇，睜眼直到天亮——
是想問，我的新年願望嗎？
我哪有新年願望。
穗穗啊，我的願望，從許多年前開始，每一年都是相同的幾句話。
願你開心快樂，願你能踩在我的肩膀上，平穩地看這個世界。
我會幫你掃除一切障礙，你只負責快樂。
當然，如果要說願望的話，還是有一個的——
我希望我的穗穗，歲歲平安。
在別墅次臥的深夜，戎凜的那一雙目靜謐地，腦海中都翻天覆地落在兩人山頂唇瓣相觸時、溫穗微顫的睫毛、顫肌與傳遞的體溫。
今年的新年願望麼……
戎凜站起來，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微微抬頭，望向天邊高高懸掛的月——
他究極認真地學著今夜溫穗的模樣，於此，鄭重地、對這個新年的願進行補充——
要穗穗平安，不止歲歲。
溫穗與戎凜分開後，各自靜默站在背光處，隱於晦暗，看不清神色。
掀開夜的那層薄紗，不知道過了多久，戎凜才偏頭，望向身旁的溫穗，沙啞著聲：
「你……」
可溫穗羽睫一顫，她循聲抬眸看人，餘光卻兀地被天際一划而過的、如如閃電般劃破蒼穹的軌跡所吸引住視線：
「看！」
戎凜目光隨之望去，也只看見流星下墜末尾匯聚的星點光影。
溫穗倚著欄杆，她揚起下巴，眸底有明晃晃的驚喜意味。
這裡居然有流星。
她面上莫名的尬意已然被喜色替代，情愫交織在眼裡，而後她笑意吟吟地偏頭，徑直停在正戎凜輪廓深邃的下頷，再往上抬，粲然如炬的眸光閃爍：
「你看到了嗎，今天居然有流星哎！」
戎凜撞入人難得的喜意眸色，頓了頓，垂眸輕笑：「看到了。」
默了半晌，他又開腔去問，藏匿著幾分小心翼翼：「你很喜歡流星？」
溫穗笑著，仿佛墜落在一片星辰里，路燈在她身上投落著混亂的光影：
「你聽說流星的傳說嗎？」
戎凜沉聲：「什麼？」
溫穗聲線柔柔，帶著一慣的淺笑：
「流星出現的概率低到萬分之一，而在跨年夜遇到流星的概率，更是十萬分之一。」
「因為偶發性太低，所以大家看到流星的第一秒都是許願，因為傳說，流星會帶著你的願望撞入大氣層，這樣願望都會被實現。」
戎凜就這樣看著她，這一刻，他的心上浮過很多回應的答案，而心序錯落間的一瞬，克制難察。
「……」他將溫穗的倒影包裹進眸底淺灣，「那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溫穗一頓，她沉吟著，似乎真的認真思索良久，而後溫穗重新轉過身去，只俯瞰著萬家燈火，字句都咬得輕輕，似乎要隨著晚風同去：
「我？我的新年願望啊……」
「好像有點多。」
溫穗笑著望人，眸底掠過了幾絲狡黠的意味，是故意逗笑，明晃晃的：「全部說出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貪心？」
戎凜定定地望著人，輕笑著：「比如？」
於是溫穗微微揚起下顎，她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煞有其事：
「我希望新的一年，爸爸媽媽的身體能永遠像現在這麼好，我希望他們永遠不會老。」
「我希望大哥能不那麼拼事業，希望二哥能稍微長點心，不要再像個小孩子。」
「也希望姐姐，能真的開心。」
煞有其事的玩笑語氣卻越來越認真：
「我希望所有愛我的、維護我的人，都能健康、開心、快樂。」
山頂沉寂良久。
等不到人回答的溫穗張開了眼，她看著戎凜的神情，重新覆上了玩笑的光：「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貪心？」
溫穗刻意拖長了尾音，語氣都沾了三分故作的鬆弛。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戎凜忽然上前一步，原本隱藏在晦暗中的臉色被路燈投射、完整地重新顯現了出來。
他眉目間滿是縱容的輕笑，聲線都藏著幾分差點外泄的寵溺：
「你既然知道流星的傳說，怎麼就不知道另一個規矩呢？」
溫穗一頓，有些不解。
戎凜笑著輕聲：
「願望說出來，就會不靈驗——」
「但是沒關係，我都幫你實現。」
溫穗有些微怔，她望向戎凜，卻發現對方眼裡的意味太認真，認真到差點灼傷了溫穗的耳骨。
風停了，夜色說，有流星隕落。
戎凜唇峰如利刃，烈焰都起火：
「作為你的丈夫，我有責任完成你的一切需求，所以，溫穗，不用擔心，你剛剛的心愿——」
戎凜抬手，骨節分明的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耳朵，他眸底意味太濃，真誠地似驕陽，卻沉穩至極，身影被清晰的月拉得長長：
「我都聽見了。」
「我會幫你實現。」
流星滑落得太快，所以，我的穗穗啊，你不必求它，你甚至永遠不必向任何人說出「求」這個字眼。
因為，我即是你的底氣與靠山。
風牽動著溫穗的影子，卻無法拂動她心底泛起的漣漪。
於是在沉默時間裡，溫穗開始認真思考、復盤起自己跟戎凜從小到大的所有交集。
答案是很少。
並且，她完全想不出來戎凜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炙熱的感情。
只是也就半晌，多年的沉澱壓倒了情緒，溫穗再抬眼時，是一慣的淺笑：
「那……你呢？」
她反問道。
戎凜一頓，似乎沒想到人會用這句話回答自己方才的言語，只是他向來不會違溫穗的意，便也沉聲：「我什麼？」
溫穗將垂落在自己耳邊的髮絲撩至耳後，才望向戎凜：「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她眼瞼中如林間鹿，明媚得像春天的詩。
戎凜薄唇微抿，幾秒後，他收斂好所有情緒，只是聲也輕輕，淺笑著，神色放鬆：
「怎麼剛說完就忘了呢？要記住，願望說出來，就會不靈驗。」
溫穗微微聳肩，也沒追問，只答了句「好吧」，她雙手抱臂，似乎有些冷了，抬腳往下走：
「風大了，讓何助理回來接我們吧。」
戎凜看著人走得慢慢的背影，他不緊不慢跟在身後，沉沉應聲：
「好。」
月光為他披上澹泊的紗，戎凜在寂寥的夜躊躇著，教晚風替他誦讀。
在這個跨年夜晚，戎凜摩挲著自己的薄唇，睜眼直到天亮——
是想問，我的新年願望嗎？
我哪有新年願望。
穗穗啊，我的願望，從許多年前開始，每一年都是相同的幾句話。
願你開心快樂，願你能踩在我的肩膀上，平穩地看這個世界。
我會幫你掃除一切障礙，你只負責快樂。
當然，如果要說願望的話，還是有一個的——
我希望我的穗穗，歲歲平安。
在別墅次臥的深夜，戎凜的那一雙目靜謐地，腦海中都翻天覆地落在兩人山頂唇瓣相觸時、溫穗微顫的睫毛、顫肌與傳遞的體溫。
今年的新年願望麼……
戎凜站起來，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微微抬頭，望向天邊高高懸掛的月——
他究極認真地學著今夜溫穗的模樣，於此，鄭重地、對這個新年的願進行補充——
要穗穗平安，不止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