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之所向，處處是她
餐桌上，溫明睿落坐主桌，其餘人分坐兩側，安靜地用著餐。
敞亮的暖色調盈盈地灑落在每一處縫隙，溫馨又和諧，隨著人影晃動而漾開漂亮的漣漪。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溫宴舟搶在溫宴徽下筷子的前一秒將碟子上最大的那塊雞腿肉夾走，他得意地咬了一口，看著溫宴徽挑釁，打破溫馨安靜的氣氛：
「嘖，手真慢，大哥，你不行哎。」
他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
溫宴徽一頓，慢條斯理地將筷子換了個方向，對準旁邊的糖醋排骨、分別夾了兩塊，放到了溫穗和溫書意的碗裡，而後，溫宴徽扶了扶滑落到鼻樑的金絲眼鏡，微笑著瞥向溫宴舟：
「宴舟，你已經二十四歲了，怎麼還跟兩個妹妹搶吃的呢？」
「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又開始了。
溫書意悶頭吃著那塊糖醋排骨，以此掩飾自己眸底的笑意，而溫穗用餘光覷了她一眼，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溫宴舟那口雞腿肉停在口中，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激動地就要反駁，結果那口雞肉哽在喉間差點咽不下去，他對面的溫穗拿起水就遞了過去，溫宴舟連喝了好幾口，才堪堪吞了下去。
差點喘不上氣。
溫宴徽嗤笑一聲，剛喘過氣來的溫宴舟見狀，差點拍桌：「溫宴徽！你過分！」
溫宴徽微笑著，不緊不慢：「都讓你沉穩點，怎麼就不聽呢？」
「我哪裡不沉穩了？」溫宴舟扭頭望向穗穗，嚷嚷著，「穗穗你說，哥哥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了嗎，是不是什麼好吃的都先緊著你？」
話音剛落，溫宴舟又憤憤地轉向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溫書意：「你也說，上禮拜我是不是才冒著被粉絲認出來的生命危險，帶你去吃的飯？」
溫穗不語。
溫書意則是點頭，怯怯地：「對，二哥說得對。」
放屁。
上個禮拜她明明只是因為工作原因路過了一下遊樂場，結果被正好在那裡拍攝團綜的溫宴舟眼尖地逮住了，領著溫書意在隊友面前好一圈轉悠。
溫書意陪笑陪了一下午，正找了個理由想溜的時候，溫宴舟卻忽然像是想起了從溫書意被找回溫家之後，自己沒帶她單獨出去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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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跟溫書意一起出外勤的幾個同事激動地拿到了整個團的簽名照，而溫書意則是撐著笑意，在其他隊員友善的目光注視下，被溫宴舟提溜走了。
後來，她被溫宴舟按著頭帶去吃完晚飯，聽人吹了一晚上他的光輝事跡，從如何C位出道、到粉絲千萬成為當今頂流，直到凌晨三點，溫書意才被送回溫家。
那天吃飯的時候，溫書意嘗試過悄悄發信息給溫穗求救，而溫穗則是回了兩個字：
【節哀。】
過分。
但溫書意面上絲毫不顯，一貫的嫻靜溫柔，甚至在眾人面前面帶感激：「二哥真的對我很好的。」
溫宴舟得到滿意的回答，才傲嬌地哼了一聲，望向溫宴徽：「你反思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開會開會，要注意跟妹妹們和家人們的互動，懂不懂啊你？」
溫明睿和陳蘊如習以為常，只專心用餐，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上演過太多次。
安靜的餐桌上，溫宴徽呵呵一笑。
「是麼？」溫宴徽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向溫宴舟，一字一頓，「我當然要開會，因為那天，你跟書意吃飯的晚上，你給我鬧出了緋聞啊，我的好弟弟。」
溫宴舟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那緋聞一出，華庭的股價波動，你知道損失了多少嗎？」溫宴徽扯笑，聲音卻很冷，「那天我幫你處理到半夜，哪有時間去赴你們飯局的約？」
溫宴舟默默低頭，連挺直的背脊都悄悄彎了幾寸。
一直沉默的戎凜專心望向笑著的溫穗，傾灑的暖燈往他身上渡了半分柔和的色澤，似乎其他事情都激不起他的興趣。
「我怎麼知道？」溫宴舟好半晌才委屈地開口，越說越理直氣壯，「我說了很多遍了，我真的只是看到那個女演員摔倒了，我好心，單純地上前扶起她，我哪知道剛好有媒體拍照啊？」
「剛好？」溫宴徽冷笑著，「白痴，那是那個女演員專門找準時機來拍你的，蠢。」
溫宴舟一頓，被吸走了注意力，悵悵地「啊」了一聲：「這樣啊，那她演技真的很好哎。」
噗嗤。
溫書意死命地忍著笑，差點笑出了聲。
溫宴徽在桌下的拳頭緊了緊，似乎被人的話氣到太陽穴都開始漲了：「閉嘴吧你，你扶她就單純的扶，眼睛還望人家腿上看幹什麼？」
「我沒看她的腿啊。」溫宴舟一臉認真，還夾雜著無盡的委屈，「我看的是明明是她的衣服，她衣服好像穿反了，上面的商標都露出來了哎。」
「……」
溫宴徽倒吸一口冷氣，平時在外面清冷自持的冷靜，似乎對自己弟弟毫無用處。
下一秒，他終於開始了對溫宴舟的瘋狂輸出。
溫書意和溫穗忍笑忍得連臉頰都紅紅，而戎凜則是在一片罵聲中垂眸，壓下了眼底掠過了幾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這是他極少極少、感受到的鮮活人間煙火氣。
在這個圈子裡，即便是再和諧的一家人，規矩都很多，兄弟姐妹多的家族，哪怕是同父同母，都難免會有競爭。
可溫家，作為僅次於戎家的世家之一，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和諧——極其罕見。
連帶著戎凜身上那絲微不可察的冰冷色彩，都似乎被包裹、流連於線條，被色彩勾勒出微妙的生機。
而鮮活的生氣徐徐攀升，繼而化散在溫家別墅用餐廳的每一處里，溫柔的光如同破曉，照映出亮堂的一室溫馨。
而就在這個時候，戎凜的視線里，忽然出現了一雙筷子，筷子夾著一塊雞肉、穩穩地放到了他只有青菜素菜的碗中，戎凜目光一頓，掀起眼皮望去——
入目是溫穗泛著明爛笑意的、白瓷般的臉，連眉目都粲然，她開腔，聲音含有暖調的色澤，好像酒中瀲灩而生的波紋，蕩漾進戎凜的心裡：
「你別介意，哥哥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快吃吧，別只顧著吃青菜，秦姨做的雞肉，也超級好吃呢！」
於是戎凜的心裡，泛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他確實從前戎夫人走後，便如同在死海漂泊，找不到歸途——
但自從多年前，穗穗出現之後，戎凜便如迷途的旅人，找到了歸途的燈塔。
心之所向，處處是她。
敞亮的暖色調盈盈地灑落在每一處縫隙，溫馨又和諧，隨著人影晃動而漾開漂亮的漣漪。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溫宴舟搶在溫宴徽下筷子的前一秒將碟子上最大的那塊雞腿肉夾走，他得意地咬了一口，看著溫宴徽挑釁，打破溫馨安靜的氣氛：
「嘖，手真慢，大哥，你不行哎。」
他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
溫宴徽一頓，慢條斯理地將筷子換了個方向，對準旁邊的糖醋排骨、分別夾了兩塊，放到了溫穗和溫書意的碗裡，而後，溫宴徽扶了扶滑落到鼻樑的金絲眼鏡，微笑著瞥向溫宴舟：
「宴舟，你已經二十四歲了，怎麼還跟兩個妹妹搶吃的呢？」
「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又開始了。
溫書意悶頭吃著那塊糖醋排骨，以此掩飾自己眸底的笑意，而溫穗用餘光覷了她一眼，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溫宴舟那口雞腿肉停在口中，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激動地就要反駁，結果那口雞肉哽在喉間差點咽不下去，他對面的溫穗拿起水就遞了過去，溫宴舟連喝了好幾口，才堪堪吞了下去。
差點喘不上氣。
溫宴徽嗤笑一聲，剛喘過氣來的溫宴舟見狀，差點拍桌：「溫宴徽！你過分！」
溫宴徽微笑著，不緊不慢：「都讓你沉穩點，怎麼就不聽呢？」
「我哪裡不沉穩了？」溫宴舟扭頭望向穗穗，嚷嚷著，「穗穗你說，哥哥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了嗎，是不是什麼好吃的都先緊著你？」
話音剛落，溫宴舟又憤憤地轉向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溫書意：「你也說，上禮拜我是不是才冒著被粉絲認出來的生命危險，帶你去吃的飯？」
溫穗不語。
溫書意則是點頭，怯怯地：「對，二哥說得對。」
放屁。
上個禮拜她明明只是因為工作原因路過了一下遊樂場，結果被正好在那裡拍攝團綜的溫宴舟眼尖地逮住了，領著溫書意在隊友面前好一圈轉悠。
溫書意陪笑陪了一下午，正找了個理由想溜的時候，溫宴舟卻忽然像是想起了從溫書意被找回溫家之後，自己沒帶她單獨出去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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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跟溫書意一起出外勤的幾個同事激動地拿到了整個團的簽名照，而溫書意則是撐著笑意，在其他隊員友善的目光注視下，被溫宴舟提溜走了。
後來，她被溫宴舟按著頭帶去吃完晚飯，聽人吹了一晚上他的光輝事跡，從如何C位出道、到粉絲千萬成為當今頂流，直到凌晨三點，溫書意才被送回溫家。
那天吃飯的時候，溫書意嘗試過悄悄發信息給溫穗求救，而溫穗則是回了兩個字：
【節哀。】
過分。
但溫書意面上絲毫不顯，一貫的嫻靜溫柔，甚至在眾人面前面帶感激：「二哥真的對我很好的。」
溫宴舟得到滿意的回答，才傲嬌地哼了一聲，望向溫宴徽：「你反思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開會開會，要注意跟妹妹們和家人們的互動，懂不懂啊你？」
溫明睿和陳蘊如習以為常，只專心用餐，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上演過太多次。
安靜的餐桌上，溫宴徽呵呵一笑。
「是麼？」溫宴徽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向溫宴舟，一字一頓，「我當然要開會，因為那天，你跟書意吃飯的晚上，你給我鬧出了緋聞啊，我的好弟弟。」
溫宴舟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那緋聞一出，華庭的股價波動，你知道損失了多少嗎？」溫宴徽扯笑，聲音卻很冷，「那天我幫你處理到半夜，哪有時間去赴你們飯局的約？」
溫宴舟默默低頭，連挺直的背脊都悄悄彎了幾寸。
一直沉默的戎凜專心望向笑著的溫穗，傾灑的暖燈往他身上渡了半分柔和的色澤，似乎其他事情都激不起他的興趣。
「我怎麼知道？」溫宴舟好半晌才委屈地開口，越說越理直氣壯，「我說了很多遍了，我真的只是看到那個女演員摔倒了，我好心，單純地上前扶起她，我哪知道剛好有媒體拍照啊？」
「剛好？」溫宴徽冷笑著，「白痴，那是那個女演員專門找準時機來拍你的，蠢。」
溫宴舟一頓，被吸走了注意力，悵悵地「啊」了一聲：「這樣啊，那她演技真的很好哎。」
噗嗤。
溫書意死命地忍著笑，差點笑出了聲。
溫宴徽在桌下的拳頭緊了緊，似乎被人的話氣到太陽穴都開始漲了：「閉嘴吧你，你扶她就單純的扶，眼睛還望人家腿上看幹什麼？」
「我沒看她的腿啊。」溫宴舟一臉認真，還夾雜著無盡的委屈，「我看的是明明是她的衣服，她衣服好像穿反了，上面的商標都露出來了哎。」
「……」
溫宴徽倒吸一口冷氣，平時在外面清冷自持的冷靜，似乎對自己弟弟毫無用處。
下一秒，他終於開始了對溫宴舟的瘋狂輸出。
溫書意和溫穗忍笑忍得連臉頰都紅紅，而戎凜則是在一片罵聲中垂眸，壓下了眼底掠過了幾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這是他極少極少、感受到的鮮活人間煙火氣。
在這個圈子裡，即便是再和諧的一家人，規矩都很多，兄弟姐妹多的家族，哪怕是同父同母，都難免會有競爭。
可溫家，作為僅次於戎家的世家之一，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和諧——極其罕見。
連帶著戎凜身上那絲微不可察的冰冷色彩，都似乎被包裹、流連於線條，被色彩勾勒出微妙的生機。
而鮮活的生氣徐徐攀升，繼而化散在溫家別墅用餐廳的每一處里，溫柔的光如同破曉，照映出亮堂的一室溫馨。
而就在這個時候，戎凜的視線里，忽然出現了一雙筷子，筷子夾著一塊雞肉、穩穩地放到了他只有青菜素菜的碗中，戎凜目光一頓，掀起眼皮望去——
入目是溫穗泛著明爛笑意的、白瓷般的臉，連眉目都粲然，她開腔，聲音含有暖調的色澤，好像酒中瀲灩而生的波紋，蕩漾進戎凜的心裡：
「你別介意，哥哥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快吃吧，別只顧著吃青菜，秦姨做的雞肉，也超級好吃呢！」
於是戎凜的心裡，泛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他確實從前戎夫人走後，便如同在死海漂泊，找不到歸途——
但自從多年前，穗穗出現之後，戎凜便如迷途的旅人，找到了歸途的燈塔。
心之所向，處處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