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戎凜也確實是太慘了點。」
「生日？」
方知禾一頓，她今天沒有將黑而長的頭髮紮起，而是披散了下來，像黑色的瀑布，與她明媚的五官造成了極強的反差感，她面上有些驚訝，想了想，方知禾嘶了一聲，忽然陷入了同樣的難題：
「那我要送什麼？」
「戎凜有什麼缺的東西嗎？」
溫穗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你覺得呢？
「……」方知禾倒吸一口冷氣，「嘶，你考到我了，現在我也要開始煩了。」
戎氏千億集團，戎家百年世家，作為當家接班人的戎凜，會缺什麼？
權？他輕輕跺跺腳，B市能震一年。
錢？他甚至能拿錢淹沒你。
老婆？哦，他結婚了。
溫穗看著陷入思考狀態的方知禾，輕笑一聲，重新拿起裝滿水的玻璃杯走回沙發坐下，不緊不慢地：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想了一周了嗎？」
方知禾倚著沙發，頭往後一仰，惆悵：「我能不能直接給他打錢，雖然不缺，但也是心意。」
溫穗抿了口溫水，斜她一眼：「俗氣。」
方知禾嘖了一聲，直起腰，又問：「那他有打算辦生日宴嗎？」
「如果要辦的話我就不會這樣煩了。」溫穗感受著玻璃內的溫度，水霧上升、些許落在她的臉上，「戎凜從來不辦生日宴，甚至，不愛過生日。」
方知禾一頓：「為什麼？」
「作為一個妻子，我在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背下了他全部個人資料，也打算給他好好辦一次生日。」溫穗垂眸，沉聲，「但是上周，何助理私下跟我說，戎凜最討厭過生日。」
方知禾啊了一聲，火速從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里搜尋了一圈，卻沒找到任何相關的接結果，但確實，從小到大，她好像都沒聽說過關於戎凜生日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又問：「所以是為什麼？何助理有說嗎？」
溫穗的指腹摩挲著杯壁，像尋份暖意，可她抿唇，似乎想到了某些回憶片段，半晌，才開腔：
「你忘了麼，前段時間，我才陪戎凜拜祭完他母親——他的生日跟他母親和妹妹的忌日，才相差不到半個月。」
「何助理說，戎凜從他母親去世之後開始，就再也沒過過生日了。」
方知禾忽然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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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她沉默良久，也才憋出一句：「戎凜也確實是，太慘了點。」
母親孕中抑鬱帶著肚子裡的妹妹一起自殺，發現第一現場的那個人還是戎凜本人——
方知禾不僅一次感嘆，戎凜真的心智毅力都過人。
換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瘋了多少次。
「……」方知禾默了許久，忽然憤憤，「戎宏深和他現在那老婆是真的噁心哎，完全沒在意過戎凜的感受，前戎夫人去世不到一年就抱著戎連月風光進門，我真的會吐。」
她冷笑著，義憤填膺：
「換做是我，我可不僅會像戎凜一樣上台當場宣布斷絕關係，我還會拿起婚禮現場最大最順手的香檳酒瓶，把那一家三口的腦袋砸開花。」
溫穗沉默地看著方知禾，只一眼，便收回視線：
「但我跟他新婚，總得有點表示，現在就是陷入了兩難。」
方知禾陷入思考，好半晌，她忽然一拍大腿，臉色忽然興奮，只是壓抑著：「你是想讓他感受到你作為他妻子的心意，不需要別人知道，對嗎？」
溫穗「嗯」了一聲。
方知禾挑眉，瞭然地嘿嘿一笑，笑得格外燦爛，眸底還閃著幾絲絲毫壓抑不住的光：
「這樣，兩個人的浪漫其實很簡單——」
「你覺得，你給補上新婚之夜怎麼樣？只需要昏黃的燈光、點燃的香薰，以及一條清涼的睡裙……」
室內安靜了三秒鐘。
啪。
溫穗面無表情地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精準地朝著方知禾的臉砸了過去。
「嗷！」方知禾捂著額頭，抱著抱枕，「幹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就是這個了！」
溫穗呵笑：「滿腦子黃色廢料。」
方知禾哼了一聲，她將抱枕往自己身後一墊，毫無形象地翹起了二郎腿：「幹嘛呀，你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最浪漫的不是黃色廢料，難道還是你跟他坐下來談戎氏和溫氏的新合作嗎？」
溫穗橫了她一眼，才收回視線：「我覺得他對合同上的新數字比較感興趣。」
方知禾翻了個白眼，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是真純還是真蠢啊？穗穗，戎凜他是個男人，在保證他正常的情況下，夫妻生活很正常的呀。」
「這個世界上，哪有一個男人會對著合同金額比對著自己美麗的老婆更感興趣啊？更何況……」
方知禾嘖了一聲，又嘿嘿一笑：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戎凜極大可能是個禁慾的悶騷，他可是個摩羯座哎。站在神壇上多年的高嶺之花被人性慾望勾引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啊？光是想想我就很有興趣！」
沉默幾秒。
溫穗開始摸索第二個抱枕。
「停！」方知禾十分聰明地及時止損，她及時閉嘴，做了個停戰的手勢，「我閉麥！」
溫穗這才收回手，懶得再理她。
燈光勾出一線朦朧，溯流溫暖的漩渦。
好半晌，溫穗才微不可察地壓下被蓋在頭髮下的、耳尖上的那抹不為人知的微紅，她面不改色，只淡淡：
「不說我了，說說你——你前段時間不是被安排跟周家那個周靳玄見面了嗎？怎麼樣，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方知禾一頓，面上兀地顯出了幾分嫌棄：「別提了，你知道那小子約我在哪裡見面嗎？」
溫穗覷著她的臉色，忽然來了興致：「哪裡？」
「賽車場。」方知禾冷笑一聲，拳頭握緊，「第一次見面，他把我約去賽車場，一腳油門下去，我特麼吐了三天。」
……
溫穗偏頭，兀地笑出了聲。
方知禾委屈地看著偷笑的人，連尾音都帶著生氣：「笑什麼笑，很好笑嗎？」
溫穗這才把臉轉過來，她面上覆著層認真，雙眸清澈：「不好笑。」
「……」深知人心思的方知禾看著那雙眼裡死忍的笑意，泄氣地往後一躺，躺平，「算了，別忍了，你笑吧。」
於是溫穗笑出了聲。
方知禾閉上眼，很安詳。
笑了許久，溫穗才輕咳兩聲，她拿著包包站起來，臉上帶著未散的笑意，看著沙發上躺平的方知禾，輕聲：
「行了，我先走了。」
方知禾連忙睜開眼：「今晚不一起吃飯了嗎？我還訂了江邊的西餐廳呢！」
溫穗慢條斯理地穿上外套，瞥人一眼：
「不了，戎凜來接我。」
「今晚我跟他回溫家吃飯。」
方知禾一頓，眉眼間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她拖長著聲兒：「哦——日理萬機的戎氏集團總裁親自來買手店接自己的老婆啊。」
溫穗濃濃的兩瞳一定，不知掠過了幾絲什麼，她不再看人，轉過身往外走去，只揮了揮手：「走了。」
身後，方知禾揶揄的尾調上揚不斷：
「穗穗，要幸福哦穗穗，一定要幸福！」
「走那麼快幹嘛，你慢點呀，我們戎總裁一定會讓你很幸福的啦！」
方知禾一頓，她今天沒有將黑而長的頭髮紮起，而是披散了下來，像黑色的瀑布，與她明媚的五官造成了極強的反差感，她面上有些驚訝，想了想，方知禾嘶了一聲，忽然陷入了同樣的難題：
「那我要送什麼？」
「戎凜有什麼缺的東西嗎？」
溫穗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你覺得呢？
「……」方知禾倒吸一口冷氣，「嘶，你考到我了，現在我也要開始煩了。」
戎氏千億集團，戎家百年世家，作為當家接班人的戎凜，會缺什麼？
權？他輕輕跺跺腳，B市能震一年。
錢？他甚至能拿錢淹沒你。
老婆？哦，他結婚了。
溫穗看著陷入思考狀態的方知禾，輕笑一聲，重新拿起裝滿水的玻璃杯走回沙發坐下，不緊不慢地：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想了一周了嗎？」
方知禾倚著沙發，頭往後一仰，惆悵：「我能不能直接給他打錢，雖然不缺，但也是心意。」
溫穗抿了口溫水，斜她一眼：「俗氣。」
方知禾嘖了一聲，直起腰，又問：「那他有打算辦生日宴嗎？」
「如果要辦的話我就不會這樣煩了。」溫穗感受著玻璃內的溫度，水霧上升、些許落在她的臉上，「戎凜從來不辦生日宴，甚至，不愛過生日。」
方知禾一頓：「為什麼？」
「作為一個妻子，我在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背下了他全部個人資料，也打算給他好好辦一次生日。」溫穗垂眸，沉聲，「但是上周，何助理私下跟我說，戎凜最討厭過生日。」
方知禾啊了一聲，火速從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里搜尋了一圈，卻沒找到任何相關的接結果，但確實，從小到大，她好像都沒聽說過關於戎凜生日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又問：「所以是為什麼？何助理有說嗎？」
溫穗的指腹摩挲著杯壁，像尋份暖意，可她抿唇，似乎想到了某些回憶片段，半晌，才開腔：
「你忘了麼，前段時間，我才陪戎凜拜祭完他母親——他的生日跟他母親和妹妹的忌日，才相差不到半個月。」
「何助理說，戎凜從他母親去世之後開始，就再也沒過過生日了。」
方知禾忽然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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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良久，也才憋出一句：「戎凜也確實是，太慘了點。」
母親孕中抑鬱帶著肚子裡的妹妹一起自殺，發現第一現場的那個人還是戎凜本人——
方知禾不僅一次感嘆，戎凜真的心智毅力都過人。
換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瘋了多少次。
「……」方知禾默了許久，忽然憤憤，「戎宏深和他現在那老婆是真的噁心哎，完全沒在意過戎凜的感受，前戎夫人去世不到一年就抱著戎連月風光進門，我真的會吐。」
她冷笑著，義憤填膺：
「換做是我，我可不僅會像戎凜一樣上台當場宣布斷絕關係，我還會拿起婚禮現場最大最順手的香檳酒瓶，把那一家三口的腦袋砸開花。」
溫穗沉默地看著方知禾，只一眼，便收回視線：
「但我跟他新婚，總得有點表示，現在就是陷入了兩難。」
方知禾陷入思考，好半晌，她忽然一拍大腿，臉色忽然興奮，只是壓抑著：「你是想讓他感受到你作為他妻子的心意，不需要別人知道，對嗎？」
溫穗「嗯」了一聲。
方知禾挑眉，瞭然地嘿嘿一笑，笑得格外燦爛，眸底還閃著幾絲絲毫壓抑不住的光：
「這樣，兩個人的浪漫其實很簡單——」
「你覺得，你給補上新婚之夜怎麼樣？只需要昏黃的燈光、點燃的香薰，以及一條清涼的睡裙……」
室內安靜了三秒鐘。
啪。
溫穗面無表情地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精準地朝著方知禾的臉砸了過去。
「嗷！」方知禾捂著額頭，抱著抱枕，「幹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就是這個了！」
溫穗呵笑：「滿腦子黃色廢料。」
方知禾哼了一聲，她將抱枕往自己身後一墊，毫無形象地翹起了二郎腿：「幹嘛呀，你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最浪漫的不是黃色廢料，難道還是你跟他坐下來談戎氏和溫氏的新合作嗎？」
溫穗橫了她一眼，才收回視線：「我覺得他對合同上的新數字比較感興趣。」
方知禾翻了個白眼，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是真純還是真蠢啊？穗穗，戎凜他是個男人，在保證他正常的情況下，夫妻生活很正常的呀。」
「這個世界上，哪有一個男人會對著合同金額比對著自己美麗的老婆更感興趣啊？更何況……」
方知禾嘖了一聲，又嘿嘿一笑：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戎凜極大可能是個禁慾的悶騷，他可是個摩羯座哎。站在神壇上多年的高嶺之花被人性慾望勾引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啊？光是想想我就很有興趣！」
沉默幾秒。
溫穗開始摸索第二個抱枕。
「停！」方知禾十分聰明地及時止損，她及時閉嘴，做了個停戰的手勢，「我閉麥！」
溫穗這才收回手，懶得再理她。
燈光勾出一線朦朧，溯流溫暖的漩渦。
好半晌，溫穗才微不可察地壓下被蓋在頭髮下的、耳尖上的那抹不為人知的微紅，她面不改色，只淡淡：
「不說我了，說說你——你前段時間不是被安排跟周家那個周靳玄見面了嗎？怎麼樣，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方知禾一頓，面上兀地顯出了幾分嫌棄：「別提了，你知道那小子約我在哪裡見面嗎？」
溫穗覷著她的臉色，忽然來了興致：「哪裡？」
「賽車場。」方知禾冷笑一聲，拳頭握緊，「第一次見面，他把我約去賽車場，一腳油門下去，我特麼吐了三天。」
……
溫穗偏頭，兀地笑出了聲。
方知禾委屈地看著偷笑的人，連尾音都帶著生氣：「笑什麼笑，很好笑嗎？」
溫穗這才把臉轉過來，她面上覆著層認真，雙眸清澈：「不好笑。」
「……」深知人心思的方知禾看著那雙眼裡死忍的笑意，泄氣地往後一躺，躺平，「算了，別忍了，你笑吧。」
於是溫穗笑出了聲。
方知禾閉上眼，很安詳。
笑了許久，溫穗才輕咳兩聲，她拿著包包站起來，臉上帶著未散的笑意，看著沙發上躺平的方知禾，輕聲：
「行了，我先走了。」
方知禾連忙睜開眼：「今晚不一起吃飯了嗎？我還訂了江邊的西餐廳呢！」
溫穗慢條斯理地穿上外套，瞥人一眼：
「不了，戎凜來接我。」
「今晚我跟他回溫家吃飯。」
方知禾一頓，眉眼間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她拖長著聲兒：「哦——日理萬機的戎氏集團總裁親自來買手店接自己的老婆啊。」
溫穗濃濃的兩瞳一定，不知掠過了幾絲什麼，她不再看人，轉過身往外走去，只揮了揮手：「走了。」
身後，方知禾揶揄的尾調上揚不斷：
「穗穗，要幸福哦穗穗，一定要幸福！」
「走那麼快幹嘛，你慢點呀，我們戎總裁一定會讓你很幸福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