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果我以後跟戎凜離婚……」
私人會所。
蔚藍的泳池裡，溫穗來回遊了兩圈，才從水裡出來，披了張浴巾坐在泳池的邊沿，她將小腿往下的部分浸泡在池水中，才抬眼去看泳池裡的另一個人：
「你還不累嗎？」
比起溫穗從始至終的從容和優雅，泳池裡的另一個人顯然有些吃力，她扎著個丸子頭，泳姿有點……
如果硬要給泳姿一個分類，那大概可以算作是蛙泳式；可如果要形容的話，用溫穗的話來說，那就像一隻後腿有些缺憾的青蛙。
這隻「青蛙」好不容易游到溫穗身邊，她頑強地用雙手撐著一躍而起，然後，累倒在溫穗的身邊。
「我來之前你就已經遊了幾圈。」溫穗將另一條毛巾蓋在了她的身上，有些揶揄，「還非要跟我再比賽一次，方知禾，你幼不幼稚啊？」
方知禾大口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瞪了溫穗一眼，撐著坐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
「溫穗，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玩閃婚都不通知我，這都要試婚紗了才把我叫回來，我這才去國外讀了幾年書啊？你這就把我忘了？怎麼不等到婚禮當天再通知我呢？要死啊你？」
溫穗笑了，神色是旁人從未見過的鬆弛：
「你不是考試月嗎，不到最後一步，我哪敢勞煩方大小姐啊？」
方知禾是方家的大女兒，也算是跟溫家並肩而立的存在，溫穗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只有在她面前，溫穗才完全沒有任何偽裝。
方知禾白了她一眼，趁溫穗不備，舀起一捧水就向她潑去：「非要這樣說話是吧？」
溫穗靈敏地避開了，她笑得明媚：
「行，好好說話。」
方知禾這才放過溫穗，只是頓了頓，她臉上玩鬧的神情淡了些，看著溫穗：「你真的要結婚？」
「不然呢？」溫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移開了視線，只看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都已經到試婚紗這一步了，婚禮就在下個月，還能有假嗎？」
方知禾咬了咬唇，她眉目偏硬，如果說溫穗是純白的百合，那麼方知禾便是熱烈的玫瑰。
她看了溫穗許久：
「戎家交錯複雜，你嫁進去跟龍潭虎穴沒有區別，當然，我知道你有能力能應付得了，但是，穗穗……」
「比起這些，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嫁給戎凜嗎？」
溫穗偏頭看人，不語。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方知禾說得認真，「但你一定明白，叔叔阿姨根本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也不會因為血緣對你有什麼隔閡，你不用強迫自己的。」
她苦口婆心，像是生怕溫穗一時想不開，誤入歧途。
溫穗卻在人擔憂的目光下，兀地笑了。
她笑得顫顫，黑色的泳衣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白得差點晃了方知禾的眼。
「我跟戎凜的婚約，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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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看著方知禾，笑得恬靜，眸底卻無比清澈：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可以解除婚約，我可以拒絕，並且溫家不會因為我的拒絕而不要我，你也擔心，擔心我是為了留在溫家而犧牲我自己的婚姻，是嗎？」
方知禾怔怔：「你既然知道……」
「你們想錯了。」溫穗打斷了她的話，以一貫不輕不重的口吻，「我不是因為這些，才選擇嫁給戎凜。」
泳池粼粼的波光在此時此刻，如同旖麗的流波般攀上溫穗眉眼寸寸，骨子裡的傲意頃刻綻放：
「容溫兩家聯姻，是我爺爺去世前跟戎家爺爺定下的。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這個婚約就是我的東西。」
「我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成長，在別人眼裡，我輕而易舉就能擁有一切榮譽，但知禾，你比誰都清楚，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們對那些東西的追求，是渴望得到。
而我不一樣。
每樣事物附加在我身上的條件刻度，是必須完美。
「我付出的努力從來都不比他們少半分，我也為我擁有的東西背負起了相應的義務和責任。」
溫穗眉眼很淡，可眸底的瀲灩星光足以令見她的人皆驚艷：
「所以，憑什麼我不能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我的生活？憑什麼因為我姓溫，他們就認為我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認為一切都是用金錢買回來的？」
憑什麼，我為自身榮譽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半分。
「憑什麼，在知道我不是溫家親生女兒之後，他們就開始狂歡，開始認定我一定會失去一切，覺得溫家會把我掃地出門，我跟溫書意會反目成仇，連戎凜都會選擇拒絕婚約？」
「因為，他們想要滿足自己內心深處那噁心的陰暗面。」
溫穗仿佛是盞連東風也吹不滅的燈，她的傲意風骨為燈芯，在方知禾面前，毫無保留地呈現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她。
「嫁入戎家，嫁給戎凜，成為戎家的女主人這件事，從我懂事開始，就已經知道了。」
溫穗直視著眼前的人，風情詩意皆醞在眼底，連笑也是最純的清風：
「我為此按部就班地成長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一秒鐘放鬆過對自己的要求，並且我認為在這個圈子裡，除了戎凜，沒有任何一個人配站在我的身邊。」
「這才是我嫁給戎凜的真正原因。」
一片寂靜。
方知禾沉默良久，才開腔：「你覺得戎凜怎麼樣？」
「他很好。」溫穗笑著，眉眼舒展，字句卻重重，「他比我小時候的想像，成長得更好。」
方知禾要說的話都哽在喉間，可她看見溫穗如今這副模樣，哽著的話語也就都消散了。
她知道，溫穗從來都不會做錯選擇。
「我相信並尊重你的所有決定和想法，穗穗。」方知禾伸手，握住了溫穗略帶冰涼的手，字句珍重，「並且，我希望你能真的幸福，嘗試著跟戎凜好好相處吧。」
溫穗反握住方知禾的手，她收斂眉末那些綻放的肆意與傲然，依舊溫光帶月：
「我會的。」
「他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聯姻對象與合作夥伴——」
「所以，哪怕我幾年後選擇跟他離婚，應該……也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吧。」
蔚藍的泳池裡，溫穗來回遊了兩圈，才從水裡出來，披了張浴巾坐在泳池的邊沿，她將小腿往下的部分浸泡在池水中，才抬眼去看泳池裡的另一個人：
「你還不累嗎？」
比起溫穗從始至終的從容和優雅，泳池裡的另一個人顯然有些吃力，她扎著個丸子頭，泳姿有點……
如果硬要給泳姿一個分類，那大概可以算作是蛙泳式；可如果要形容的話，用溫穗的話來說，那就像一隻後腿有些缺憾的青蛙。
這隻「青蛙」好不容易游到溫穗身邊，她頑強地用雙手撐著一躍而起，然後，累倒在溫穗的身邊。
「我來之前你就已經遊了幾圈。」溫穗將另一條毛巾蓋在了她的身上，有些揶揄，「還非要跟我再比賽一次，方知禾，你幼不幼稚啊？」
方知禾大口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瞪了溫穗一眼，撐著坐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
「溫穗，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玩閃婚都不通知我，這都要試婚紗了才把我叫回來，我這才去國外讀了幾年書啊？你這就把我忘了？怎麼不等到婚禮當天再通知我呢？要死啊你？」
溫穗笑了，神色是旁人從未見過的鬆弛：
「你不是考試月嗎，不到最後一步，我哪敢勞煩方大小姐啊？」
方知禾是方家的大女兒，也算是跟溫家並肩而立的存在，溫穗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只有在她面前，溫穗才完全沒有任何偽裝。
方知禾白了她一眼，趁溫穗不備，舀起一捧水就向她潑去：「非要這樣說話是吧？」
溫穗靈敏地避開了，她笑得明媚：
「行，好好說話。」
方知禾這才放過溫穗，只是頓了頓，她臉上玩鬧的神情淡了些，看著溫穗：「你真的要結婚？」
「不然呢？」溫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移開了視線，只看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都已經到試婚紗這一步了，婚禮就在下個月，還能有假嗎？」
方知禾咬了咬唇，她眉目偏硬，如果說溫穗是純白的百合，那麼方知禾便是熱烈的玫瑰。
她看了溫穗許久：
「戎家交錯複雜，你嫁進去跟龍潭虎穴沒有區別，當然，我知道你有能力能應付得了，但是，穗穗……」
「比起這些，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嫁給戎凜嗎？」
溫穗偏頭看人，不語。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方知禾說得認真，「但你一定明白，叔叔阿姨根本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也不會因為血緣對你有什麼隔閡，你不用強迫自己的。」
她苦口婆心，像是生怕溫穗一時想不開，誤入歧途。
溫穗卻在人擔憂的目光下，兀地笑了。
她笑得顫顫，黑色的泳衣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白得差點晃了方知禾的眼。
「我跟戎凜的婚約，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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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看著方知禾，笑得恬靜，眸底卻無比清澈：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可以解除婚約，我可以拒絕，並且溫家不會因為我的拒絕而不要我，你也擔心，擔心我是為了留在溫家而犧牲我自己的婚姻，是嗎？」
方知禾怔怔：「你既然知道……」
「你們想錯了。」溫穗打斷了她的話，以一貫不輕不重的口吻，「我不是因為這些，才選擇嫁給戎凜。」
泳池粼粼的波光在此時此刻，如同旖麗的流波般攀上溫穗眉眼寸寸，骨子裡的傲意頃刻綻放：
「容溫兩家聯姻，是我爺爺去世前跟戎家爺爺定下的。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這個婚約就是我的東西。」
「我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成長，在別人眼裡，我輕而易舉就能擁有一切榮譽，但知禾，你比誰都清楚，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們對那些東西的追求，是渴望得到。
而我不一樣。
每樣事物附加在我身上的條件刻度，是必須完美。
「我付出的努力從來都不比他們少半分，我也為我擁有的東西背負起了相應的義務和責任。」
溫穗眉眼很淡，可眸底的瀲灩星光足以令見她的人皆驚艷：
「所以，憑什麼我不能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我的生活？憑什麼因為我姓溫，他們就認為我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認為一切都是用金錢買回來的？」
憑什麼，我為自身榮譽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半分。
「憑什麼，在知道我不是溫家親生女兒之後，他們就開始狂歡，開始認定我一定會失去一切，覺得溫家會把我掃地出門，我跟溫書意會反目成仇，連戎凜都會選擇拒絕婚約？」
「因為，他們想要滿足自己內心深處那噁心的陰暗面。」
溫穗仿佛是盞連東風也吹不滅的燈，她的傲意風骨為燈芯，在方知禾面前，毫無保留地呈現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她。
「嫁入戎家，嫁給戎凜，成為戎家的女主人這件事，從我懂事開始，就已經知道了。」
溫穗直視著眼前的人，風情詩意皆醞在眼底，連笑也是最純的清風：
「我為此按部就班地成長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一秒鐘放鬆過對自己的要求，並且我認為在這個圈子裡，除了戎凜，沒有任何一個人配站在我的身邊。」
「這才是我嫁給戎凜的真正原因。」
一片寂靜。
方知禾沉默良久，才開腔：「你覺得戎凜怎麼樣？」
「他很好。」溫穗笑著，眉眼舒展，字句卻重重，「他比我小時候的想像，成長得更好。」
方知禾要說的話都哽在喉間，可她看見溫穗如今這副模樣，哽著的話語也就都消散了。
她知道，溫穗從來都不會做錯選擇。
「我相信並尊重你的所有決定和想法，穗穗。」方知禾伸手，握住了溫穗略帶冰涼的手，字句珍重，「並且，我希望你能真的幸福，嘗試著跟戎凜好好相處吧。」
溫穗反握住方知禾的手，她收斂眉末那些綻放的肆意與傲然，依舊溫光帶月：
「我會的。」
「他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聯姻對象與合作夥伴——」
「所以，哪怕我幾年後選擇跟他離婚，應該……也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