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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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十一月戊子,薊州。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灑落,將整座燕王府覆蓋成一片銀白。劉霖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神情平靜得彷佛一潭深水。

  「殿下。」墨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如既往的清冷。

  劉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說吧。」

  墨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董承那邊有動靜了。三日後,禁軍換防之時,他會以進宮面聖為名,帶二百死士混入宮中。宮內有他的人接應,屆時天子會在宣德殿召見群臣,他們打算在殿上發難,逼迫殿下交出兵權。」

  劉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笑意卻冷得如同簷下的冰凌:「二百死士?就憑這點人馬,也敢謀逆?」

  墨玉道:「據查,禁軍中有五名將領已被董承收買,屆時他們會以維護天子安全為名,封鎖宮門,阻止殿下的人馬入宮。若事成,董承打算扶天子親政,自任大將軍;若事敗……」她頓了頓,「他們準備了毒酒,說是……與天子同殉社稷。」

  「好一個『同殉社稷』。」劉霖冷笑一聲,「董承這是把天子當成了擋箭牌。他若事敗,天子服毒自盡,天下人便會罵我逼死天子,他董承倒成了忠臣烈士。」

  墨玉垂首道:「殿下明鑑。」

  劉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劉協知道此事嗎?」

  墨玉搖頭:「據宮中暗探回報,天子只知道董承在聯絡禁軍,卻不知具體計劃。董承對他只說『一切皆已安排妥當,只待時機』。」

  劉霖點了點頭,望向漫天飛雪,喃喃道:「也好,讓他看看,他倚重的人,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墨玉臉上:「你那邊準備得如何?」

  墨玉抱拳道:「典韋將軍的三千御林軍已暗中集結,隨時可以入宮彈壓。劉安將軍的五百內衛也已布置妥當,董承那二百死士,一個都跑不掉。」

  劉霖點了點頭:「告訴典韋,動手之時,務必保證天子的安全。至於董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墨玉領命而去。

  劉霖負手而立,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皇宮輪廓,輕輕嘆了口氣。

  劉協啊劉協,你為何總是看不清局勢?你以為董承是在幫你,殊不知他只是在利用你。你若安分守己,這天子之位,我劉霖可以讓你坐一輩子。你若執意要與我為敵……

  雪越下越大,將他的身影漸漸模糊。

  ---

  同一時刻,皇宮樂安宮中。

  劉協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董貴人依偎在他身旁,一雙柔荑輕輕撫著他的胸口,低聲道:「陛下,您別擔心,父親說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劉協苦笑:「安排好了?上次伏完也說安排好了,結果呢?伏國丈橫屍街頭,伏皇后如今見了我都繞著走。」

  董貴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卻仍柔聲道:「陛下,伏完那是太過張揚,打草驚蛇。父親行事向來謹慎,這次聯絡的禁軍將領,都是他的心腹,絕無走漏風聲之理。」

  劉協嘆了口氣,放下書卷,握住她的手:「愛妃,你說……朕是不是太沒用了?堂堂天子,卻要靠外戚、靠臣子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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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貴人眼眶微紅,依偎得更緊了些:「陛下莫要妄自菲薄。您是天子,是天命所歸。那劉霖不過一介藩王,憑什麼凌駕於陛下之上?待父親事成,陛下親政,天下人自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劉協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被擔憂取代:「若事敗呢?」

  董貴人身子一僵,隨即輕聲道:「若事敗……臣妾陪陛下一起死。反正這傀儡般的日子,臣妾也過夠了。」

  劉協心頭一震,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窗外,一名內侍低頭匆匆走過,拐過牆角,消失在風雪中。

  ---

  官渡,曹軍大營。

  曹操裹著厚厚的裘衣,站在地圖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帳外寒風呼嘯,帳內炭火燒得正旺,他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明公。」夏侯惇掀簾而入,身後跟著一個渾身雪白的人影,「劉備的使者到了。」

  曹操轉過身來,見來人正是簡雍。這位劉備的心腹謀士此刻滿身風塵,臉上卻帶著從容的微笑。

  「憲和先生辛苦了。」曹操抱拳道,「不知玄德公那邊準備得如何?」

  簡雍抖了抖身上的雪,笑道:「明公放心,劉將軍已命李俊率軍兩萬,出屯弘農。只待明公這邊發動,李俊便會佯攻洛陽,牽制劉霖的幷州軍。」

  曹操皺眉道:「佯攻?只是佯攻?」

  簡雍道:「明公莫急。劉將軍的意思是,先讓劉霖兩線作戰,疲於奔命。待他露出破綻,咱們再合力一擊,畢其功於一役。」

  曹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有理。只是……劉霖如今占據濮陽,虎視官渡。若他趁咱們還未準備好就大舉進攻,該如何應對?」

  簡雍微微一笑:「明公放心,劉霖不會的。」

  曹操一怔:「為何?」

  簡雍道:「劉霖此人,用兵向來謹慎。他若想取官渡,必先穩固後方。如今他剛剛拿下濮陽,降卒未附,民心未定,豈敢輕舉妄動?更何況……」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薊州那邊,很快就會有好戲上演。」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先生的意思是……」

  簡雍含笑不語。

  曹操心領神會,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操便在此恭候佳音。」

  ---

  濮陽,太守府。

  徐庶坐在案前,面前堆著厚厚一摞文書。濮陽新定,百廢待興,戶籍、錢糧、田畝、降卒安置……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他這個代理太守親自過問。

  「將軍。」一名親衛掀簾而入,「外面有人求見。」

  徐庶頭也不抬:「何人?」

  親衛道:「他說……是將軍的故人。」

  徐庶一怔,抬起頭來。故人?他在幽州雖有舊識,卻無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濮陽找他。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披斗篷的人影走了進來。徐庶抬眼一看,頓時愣住——那人緩緩摘下斗篷,露出一張清瘦的面孔,三縷長須,目光深邃,竟是……

  「先生?!」徐庶騰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來人正是司馬徽,水鏡先生。

  「元直,別來無恙。」司馬徽微微一笑,神態從容。

  徐庶連忙上前行禮:「先生怎會來此?庶……」

  司馬徽擺了擺手,打斷他道:「老夫雲遊天下,聽聞你在此處,特來看看。元直,你這些年的經歷,老夫都聽說了。能在燕王麾下效力,是你的造化。」

  徐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低聲道:「先生,庶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指點。」

  司馬徽點了點頭,在案前坐下:「你說。」

  徐庶沉吟片刻,問道:「先生以為,燕王與劉玄德,孰為明主?」

  司馬徽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

  徐庶一怔,隨即苦笑:「先生果然洞若觀火。庶只是……有些猶豫。那劉玄德,畢竟是庶的……」

  「同鄉?」司馬徽替他說了出來。

  徐庶點了點頭。

  司馬徽嘆了口氣,緩緩道:「元直,老夫問你,何為明主?」

  徐庶想了想,道:「明主者,當心懷天下,愛民如子,任人唯賢,從諫如流。」

  司馬徽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以為,劉玄德與燕王,誰更符合?」

  徐庶沉默良久,終於道:「燕王。」

  司馬徽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還在猶豫什麼?」

  徐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多謝先生指點。」

  司馬徽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元直,好好干。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

  說罷,他重新戴上斗篷,飄然而去。

  徐庶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語。

  ---

  長安,未央宮。

  劉備坐在御案後,手中捧著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沮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公,出了何事?」

  劉備將信遞給他,嘆了口氣:「董承那廝,太急了。」

  沮授接過信,看了一遍,面色微變:「三日後動手?這……也太倉促了吧?」

  劉備站起身來,負手踱步:「董承以為策反了幾名禁軍將領,就能成事。他太小看劉霖了。劉霖若這麼好對付,豈能走到今天?」

  沮授沉吟道:「主公的意思是……董承會敗?」

  劉備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緩緩道:「不是會敗,是必敗。劉霖在薊州經營多年,耳目遍布朝野。董承那些小動作,只怕早就落在他眼裡了。」

  沮授面色一變:「那主公與董承的聯絡……」

  劉備擺了擺手:「無妨。咱們只是暗中支援,並未留下把柄。就算董承事敗,也牽扯不到咱們頭上。」

  沮授鬆了口氣,卻又皺眉道:「那咱們的謀劃……」

  劉備微微一笑:「照舊。董承這顆棋子,能用則用,不能用便棄。他若真能攪亂薊州,自然是好事;若不能,也無損咱們分毫。待他與劉霖兩敗俱傷,咱們正好坐收漁利。」

  沮授點了點頭,卻又擔憂道:「主公,那曹操那邊……」

  劉備道:「告訴曹操,讓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若董承事成,咱們便趁勢出兵;若事敗,咱們便再尋時機。」

  沮授躬身領命。

  劉備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終南山,喃喃道:「劉霖,你我之間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

  薊州,燕王府。

  夜已深,劉霖卻仍未安歇。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正是關中地形圖。

  荀彧、郭嘉二人陪坐一旁,神情肅穆。

  「殿下,關羽那邊已經準備就緒。」荀彧道,「只待殿下令下,便可揮師西進。」

  劉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潼關二字上,緩緩道:「潼關天險,易守難攻。當年李肅三千人便擋了劉備數日,若非那條小道,劉備未必能入關。如今關羽要正面攻關,勝算幾何?」

  郭嘉道:「殿下,關羽麾下有三萬大軍,其中一萬是原白波軍舊部,久在關中,熟悉地形。若正面強攻,損失必重;若分兵繞道,又恐被敵軍察覺。依臣之見,不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裡應外合。」

  劉霖眼中精光一閃:「裡應外合?」

  郭嘉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上去:「殿下請看,這是李肅臨死前派人送回的密信。」

  劉霖接過信,拆開一看,面色微變。信中詳細記載了李肅在潼關這一年多來,暗中收買的西涼軍將領名單,以及他們與李傕、郭汜之間的矛盾。

  「李肅……」劉霖嘆了口氣,「他是真忠心,可惜……」

  郭嘉道:「殿下,李肅雖死,但他留下的這些人,卻可大用。關羽若攻關,只需派人潛入關內,聯絡這些人,屆時裡應外合,潼關必破。」

  劉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此計可行。只是……派誰去合適?」

  郭嘉微微一笑:「臣有一人推薦。」

  「誰?」

  「原白波軍軍師,如今在關羽帳下的賈詡。」

  劉霖一怔,隨即恍然:「賈文和?此人確實合適。他在白波軍中多年,與那些西涼降將素有往來,由他出面,最是妥當。」

  郭嘉道:「臣已讓關羽暗中將賈詡調至軍中,只待殿下令下。」

  劉霖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奉孝思慮周全,孤心甚慰。」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蓋上自己的印璽,遞給郭嘉:「速傳令關羽,依計行事。」

  郭嘉接過令箭,躬身告退。

  待他離去,荀彧低聲道:「殿下,董承那邊……」

  劉霖擺了擺手:「三日後,自有分曉。文若,你只管安心處理朝政,這些事情,孤自有主張。」

  荀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劉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陣寒風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口氣,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喃喃道:「三日之後,一切都會有個了斷。」

  ---

  三日後,建安元年十一月辛卯。

  薊州,皇宮。

  天剛蒙蒙亮,禁軍便開始換防。一切都如往常一樣,有條不紊。沒有人注意到,一隊隊人馬正悄然向宮門靠攏,更沒有人注意到,那些換防的禁軍中,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辰時三刻,宣德殿。

  劉協端坐御案之後,神情肅穆。殿中,群臣分列兩班,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董承站在班列之首,手按佩劍,目光不時掃向殿外。他在等,等一個訊號。

  劉霖站在御案一側,神情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他的目光偶爾掠過董承,嘴角便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內侍尖細的嗓音在殿中迴蕩。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一名禁軍將領大步而入,跪倒在殿中:「啟稟陛下,宮門外有亂兵作亂,意圖沖入宮中!」

  群臣大驚失色,議論紛紛。劉協面色發白,下意識看向董承。董承卻是一臉義憤,上前一步,高聲道:「陛下勿憂!臣願率兵平亂!」

  劉霖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董將軍忠心可嘉。只是……那些亂兵,當真是亂兵嗎?」

  董承臉色一變,轉過身來,怒視劉霖:「燕王此言何意?」

  劉霖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殿外,喊殺聲驟起。片刻之間,一隊人馬沖入殿中,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雙戟,正是典韋。他的身後,是三百全副武裝的御林軍。

  「董承!」典韋戟指董承,聲如洪鐘,「你勾結禁軍,圖謀不軌,事發了!」

  董承面色慘白,後退一步,厲聲道:「你……你血口噴人!有何證據?」

  「證據?」劉霖緩緩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疊書信,隨手一揚,紙片紛紛揚揚落下,「這些,是你與禁軍將領往來的密信。這些,是劉備給你的回信。這些,是你府中死士的名冊。董承,你還要什麼證據?」

  董承面如死灰,踉蹌後退,一把抽出佩劍,護在身前。他的幾名心腹也紛紛拔劍,卻立刻被御林軍團團圍住。

  劉協渾身顫抖,死死盯著劉霖,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陛下。」劉霖轉過身來,對著劉協微微一禮,「逆賊董承謀反,已被臣當場拿獲。請陛下下旨,將董承及其黨羽,明正典刑。」

  劉協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陛下!」董承忽然厲聲高呼,「老臣忠心為國,何罪之有?劉霖欺君罔上,擅權專政,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陛下切莫被他蒙蔽!」

  劉霖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典韋上前一步,一戟將董承手中長劍擊飛,兩名御林軍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

  「董承,你勾結外敵,圖謀不軌,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劉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董承掙扎著抬起頭,滿臉不甘:「劉霖,你……你不得好死!」

  劉霖沒有理會他,只是轉向劉協,再次行禮:「請陛下下旨。」

  劉協面如死灰,終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准……准奏。」

  董承被押了下去,他的幾名心腹也一同被帶走。殿中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劉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協臉上,微微一笑:「陛下聖明。」

  劉協閉上眼,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

  ---

  建安元年十一月辛卯,董承謀反事泄,被擒。次日,與其黨羽十三人,皆斬於市。其女董貴人,被賜死於宮中。

  董承之死,標誌著朝中反對劉霖的勢力徹底覆滅。自此之後,滿朝文武,再無一人敢對劉霖說半個不字。

  訊息傳到長安,劉備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董承誤我。」

  訊息傳到官渡,曹操只是冷笑一聲,繼續埋頭整頓兵馬。

  訊息傳到濮陽,徐庶久久不語,只是望著北方,喃喃道:「殿下……好手段。」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廊下,望著雪後初晴的天空,神情平靜。

  荀彧、郭嘉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良久,劉霖忽然開口道:「文若,奉孝,你們說,劉協現在在想什麼?」

  荀彧微微一怔,隨即道:「殿下,天子之事,臣不敢妄測。」

  郭嘉卻笑道:「臣猜,天子一定在想——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劉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放心,只要他安分守己,朕不會動他。」

  荀彧、郭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朕?

  劉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卻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二人躬身告退。

  劉霖獨自站在廊下,望著遠方,久久不動。

  雪後的天空,格外清朗。一輪紅日漸漸西沉,將整座燕王府鍍上一層金色。

  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金色,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最後落在兗州、司隸、關中……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暮色四合,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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