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將軍！」
趙寬翻身下馬，跑得太急，差點摔個跟頭，被周岳一把扶住。
「又出事了？」高洋問。
趙寬喘了幾口氣，急道：
「巴軍……巴軍這次不是小股部隊了！昨天下午，約有三千人馬從葭萌關出來，直奔沔陽城！
沔陽守軍只有八百，郡守王泰派人求救，馮長史已經調了兩千兵去援，但……但怕是來不及！」
「三千人？」高洋眼神一冷，「李瀟這是要幹什麼？真想占沔陽？」
「小人不知。」趙寬苦著臉，「但馮長史說，巴軍這次來勢洶洶，不像是搶了就跑的樣子。」
高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冷笑。
「行啊，李瀟。」他看向南邊，「你是覺得我在雍州抽不開身，所以想趁機咬一口漢中？」
「將軍，咱們怎麼辦？」周岳問。
「怎麼辦？」高洋轉身翻身上馬，「回營！今晚議事！」
當晚，中軍大帳里燈火通明。
眾將到齊了，個個臉色凝重。
高洋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地圖。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李瀟在背後搗亂，小股襲擾變成了大軍進犯。
沔陽要是丟了，漢中南邊就開了個口子，他下一步就能打南鄭。」
「那咱們趕緊回援啊！」鄧忠急道。
「回援？」高洋挑眉，「陳倉不打了？」
「這……」鄧忠語塞。
「陳倉必須打。」
趙破軍沉聲道，「李璋雖然只剩長安，但陳倉是他的門戶。打下陳倉，咱們就能直逼長安。不打，就永遠是個釘子釘在這兒。」
「可漢中……」鄧忠撓頭。
「所以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高洋看向眾將，「既能繼續打陳倉，又能收拾李瀟。」
眾將面面相覷。
兩全其美？
哪那麼容易？
高洋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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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眾將一愣。
周岳最先反應過來：
「將軍的意思是……假裝主力還在陳倉，實際上您帶兵回漢中？」
「對。我親自帶三千騎兵，連夜南下，繞道武都，從陰平進漢中。
你們留在這兒，繼續圍城，做出主力仍在的假象。」
「可李尚坤會信嗎？」趙破軍皺眉。
「所以要做足樣子。」高洋看向周岳，「老周，你假扮我。」
「我？」周岳一愣。
「對。」
高洋笑了，「你穿上我的盔甲，每天定時在土山上露個面，拿個望遠鏡裝模作樣看看城。旗號也照常打，擂鼓、操練、挖壕溝，一樣別少。」
周岳想了想，點頭：「行，我能演。」
「但光演還不夠。」高洋看向趙破軍，「老趙，你帶五千人，明天開始猛攻北門。」
「猛攻？」趙破軍一愣，「真攻？」
「真攻！」
高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但不是讓你破城，是佯攻。擺足架勢，讓李尚坤以為咱們急了，要拼命。
他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守城上，不會懷疑咱們分兵。」
趙破軍明白了：「末將領命！」
「鄧忠。」高洋又看向鄧忠，「你帶三千人，在城西佯動，做出要繞道攻南門的架勢。記住，雷聲大雨點小，別真往上沖。」
「明白！」鄧忠拍胸脯。
安排完，高洋看向眾人：
「我從涼州調來的地方軍，前天已經到了天水。馮文淵會帶他們去漢中。
等我一到，咱們裡應外合，先把李瀟伸出來的爪子剁了！」
「將軍，您帶哪三千人？」周岳問。
「鮮卑營。」高洋道，「禿髮赤和阿史達那五百人，加上趙破軍麾下的兩千五漢騎。都是精銳，機動性強，一夜能跑一百里。」
眾將點頭。
鮮卑營確實是最合適的，騎兵，熟悉山地作戰，而且忠誠度沒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高洋起身，「今夜子時，我帶兵出發。你們明天開始，給我演足了戲！」
「是！」
眾將肅然應命。
子時剛過，三千騎兵悄悄從大營西側出營。
馬蹄裹布，銜枚疾走，悄無聲息。
高洋一馬當先，身後跟著禿髮赤和阿史達。
這兩人現在都是百夫長，手下各領二百五十鮮卑騎兵，算是高洋的親衛隊。
「將軍，咱們真要去漢中？」阿史達壓低聲音問，語氣里透著興奮。
這鮮卑漢子自從歸順後，打仗最積極，恨不得天天上陣。
「不然呢？」高洋瞥了他一眼，「去旅遊？」
阿史達嘿嘿一笑：「卑職就是問問。打巴軍好啊，總比在陳倉城外乾等著強。」
禿髮赤倒是沉穩些：「將軍，李瀟手下那吳懿，聽說挺厲害的。」
「厲害？」高洋笑了笑，「再厲害能有你們厲害？」
這話說得兩人心裡舒坦。
「那是！」阿史達挺起胸膛，「咱們高將軍的鮮卑人，天下無敵！」
高洋笑著搖搖頭，沒再說話。
三千騎兵趁夜南下，繞過陳倉，走山路奔武都。
這條路不好走，山高林密，但勝在隱蔽。
李瀟的探子再厲害，也想不到高洋會從這兒繞。
三天後，隊伍進入陰平郡。
……
李瀟在成都王府花園裡釣魚。
魚竿架在假山池邊，他眯著眼看浮標，手裡端著茶盞，旁邊矮几上擺著幾碟點心。
這日子，愜意。
「王爺，吳將軍捷報！」
法孝直快步走來，手裡拿著封加急軍報。
李瀟眼皮都沒抬：「怎麼說？」
「沔陽守軍潰退，吳將軍已占沔陽城，繳獲糧草三萬石，俘虜八百人。」
法孝直念道，「現正分兵掃蕩周邊村鎮，已取三鎮五寨。」
「好！」
李瀟放下茶盞，臉上露出笑容。
「高洋那廝果然顧不上漢中。傳令吳懿，讓他別急著回師，趁勢拿下南鄭！只要拿下南鄭，漢中就是咱們的了！」
法孝直眉頭一皺：「王爺，此舉……是否太急了？」
「急什麼？」李瀟瞥了他一眼，「高洋主力在雍州纏鬥，漢中空虛，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可高洋若是回師……」
「他回不了！」
李瀟搖頭，一臉篤定。
「陳倉城堅，李尚坤是守城的名將。高洋想打下陳倉，少說也得耗上兩三個月。等咱們拿下漢中，他就算回師也晚了。」
法孝直還想勸，但看李瀟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知道勸不動，只能委婉道：
「那……是否讓吳將軍謹慎些？南鄭畢竟是郡治，守軍雖少，但城牆高厚……」
「謹慎什麼？」李瀟不耐煩地擺手，「吳懿手下一萬精兵，還拿不下個南鄭？讓他放手去打！五日之內，本王要在南鄭城裡喝酒！」
「是……」法孝直苦笑應下。
他心裡其實不踏實。
高洋是什麼人？
那是能把鮮卑王庭掀翻、把北地王揍成喪家之犬的狠角色。
這種人物，真會眼睜睜看著漢中被奪？
可李瀟聽不進去，他也沒辦法。
趙寬翻身下馬，跑得太急，差點摔個跟頭，被周岳一把扶住。
「又出事了？」高洋問。
趙寬喘了幾口氣，急道：
「巴軍……巴軍這次不是小股部隊了！昨天下午，約有三千人馬從葭萌關出來，直奔沔陽城！
沔陽守軍只有八百，郡守王泰派人求救，馮長史已經調了兩千兵去援，但……但怕是來不及！」
「三千人？」高洋眼神一冷，「李瀟這是要幹什麼？真想占沔陽？」
「小人不知。」趙寬苦著臉，「但馮長史說，巴軍這次來勢洶洶，不像是搶了就跑的樣子。」
高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冷笑。
「行啊，李瀟。」他看向南邊，「你是覺得我在雍州抽不開身，所以想趁機咬一口漢中？」
「將軍，咱們怎麼辦？」周岳問。
「怎麼辦？」高洋轉身翻身上馬，「回營！今晚議事！」
當晚，中軍大帳里燈火通明。
眾將到齊了，個個臉色凝重。
高洋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地圖。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李瀟在背後搗亂，小股襲擾變成了大軍進犯。
沔陽要是丟了，漢中南邊就開了個口子，他下一步就能打南鄭。」
「那咱們趕緊回援啊！」鄧忠急道。
「回援？」高洋挑眉，「陳倉不打了？」
「這……」鄧忠語塞。
「陳倉必須打。」
趙破軍沉聲道，「李璋雖然只剩長安，但陳倉是他的門戶。打下陳倉，咱們就能直逼長安。不打，就永遠是個釘子釘在這兒。」
「可漢中……」鄧忠撓頭。
「所以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高洋看向眾將，「既能繼續打陳倉，又能收拾李瀟。」
眾將面面相覷。
兩全其美？
哪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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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眾將一愣。
周岳最先反應過來：
「將軍的意思是……假裝主力還在陳倉，實際上您帶兵回漢中？」
「對。我親自帶三千騎兵，連夜南下，繞道武都，從陰平進漢中。
你們留在這兒，繼續圍城，做出主力仍在的假象。」
「可李尚坤會信嗎？」趙破軍皺眉。
「所以要做足樣子。」高洋看向周岳，「老周，你假扮我。」
「我？」周岳一愣。
「對。」
高洋笑了，「你穿上我的盔甲，每天定時在土山上露個面，拿個望遠鏡裝模作樣看看城。旗號也照常打，擂鼓、操練、挖壕溝，一樣別少。」
周岳想了想，點頭：「行，我能演。」
「但光演還不夠。」高洋看向趙破軍，「老趙，你帶五千人，明天開始猛攻北門。」
「猛攻？」趙破軍一愣，「真攻？」
「真攻！」
高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但不是讓你破城，是佯攻。擺足架勢，讓李尚坤以為咱們急了，要拼命。
他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守城上，不會懷疑咱們分兵。」
趙破軍明白了：「末將領命！」
「鄧忠。」高洋又看向鄧忠，「你帶三千人，在城西佯動，做出要繞道攻南門的架勢。記住，雷聲大雨點小，別真往上沖。」
「明白！」鄧忠拍胸脯。
安排完，高洋看向眾人：
「我從涼州調來的地方軍，前天已經到了天水。馮文淵會帶他們去漢中。
等我一到，咱們裡應外合，先把李瀟伸出來的爪子剁了！」
「將軍，您帶哪三千人？」周岳問。
「鮮卑營。」高洋道，「禿髮赤和阿史達那五百人，加上趙破軍麾下的兩千五漢騎。都是精銳，機動性強，一夜能跑一百里。」
眾將點頭。
鮮卑營確實是最合適的，騎兵，熟悉山地作戰，而且忠誠度沒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高洋起身，「今夜子時，我帶兵出發。你們明天開始，給我演足了戲！」
「是！」
眾將肅然應命。
子時剛過，三千騎兵悄悄從大營西側出營。
馬蹄裹布，銜枚疾走，悄無聲息。
高洋一馬當先，身後跟著禿髮赤和阿史達。
這兩人現在都是百夫長，手下各領二百五十鮮卑騎兵，算是高洋的親衛隊。
「將軍，咱們真要去漢中？」阿史達壓低聲音問，語氣里透著興奮。
這鮮卑漢子自從歸順後，打仗最積極，恨不得天天上陣。
「不然呢？」高洋瞥了他一眼，「去旅遊？」
阿史達嘿嘿一笑：「卑職就是問問。打巴軍好啊，總比在陳倉城外乾等著強。」
禿髮赤倒是沉穩些：「將軍，李瀟手下那吳懿，聽說挺厲害的。」
「厲害？」高洋笑了笑，「再厲害能有你們厲害？」
這話說得兩人心裡舒坦。
「那是！」阿史達挺起胸膛，「咱們高將軍的鮮卑人，天下無敵！」
高洋笑著搖搖頭，沒再說話。
三千騎兵趁夜南下，繞過陳倉，走山路奔武都。
這條路不好走，山高林密，但勝在隱蔽。
李瀟的探子再厲害，也想不到高洋會從這兒繞。
三天後，隊伍進入陰平郡。
……
李瀟在成都王府花園裡釣魚。
魚竿架在假山池邊，他眯著眼看浮標，手裡端著茶盞，旁邊矮几上擺著幾碟點心。
這日子，愜意。
「王爺，吳將軍捷報！」
法孝直快步走來，手裡拿著封加急軍報。
李瀟眼皮都沒抬：「怎麼說？」
「沔陽守軍潰退，吳將軍已占沔陽城，繳獲糧草三萬石，俘虜八百人。」
法孝直念道，「現正分兵掃蕩周邊村鎮，已取三鎮五寨。」
「好！」
李瀟放下茶盞，臉上露出笑容。
「高洋那廝果然顧不上漢中。傳令吳懿，讓他別急著回師，趁勢拿下南鄭！只要拿下南鄭，漢中就是咱們的了！」
法孝直眉頭一皺：「王爺，此舉……是否太急了？」
「急什麼？」李瀟瞥了他一眼，「高洋主力在雍州纏鬥，漢中空虛，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可高洋若是回師……」
「他回不了！」
李瀟搖頭，一臉篤定。
「陳倉城堅，李尚坤是守城的名將。高洋想打下陳倉，少說也得耗上兩三個月。等咱們拿下漢中，他就算回師也晚了。」
法孝直還想勸，但看李瀟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知道勸不動，只能委婉道：
「那……是否讓吳將軍謹慎些？南鄭畢竟是郡治，守軍雖少，但城牆高厚……」
「謹慎什麼？」李瀟不耐煩地擺手，「吳懿手下一萬精兵，還拿不下個南鄭？讓他放手去打！五日之內，本王要在南鄭城裡喝酒！」
「是……」法孝直苦笑應下。
他心裡其實不踏實。
高洋是什麼人？
那是能把鮮卑王庭掀翻、把北地王揍成喪家之犬的狠角色。
這種人物，真會眼睜睜看著漢中被奪？
可李瀟聽不進去，他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