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兵臨陳倉
劉文遠快馬加鞭趕回長安。
李璋一聽李瀟的條件，氣得摔了杯子。
「漢中？他也真敢要！」
「王爺息怒。」劉文遠勸道，「眼下形勢比人強，咱們……沒得選。」
李尚坤也勸：「王爺，漢中雖好，但咱們現在連陳倉都快守不住了，要漢中何用？不如先答應李瀟，等他出兵擊退高洋，咱們再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李璋冷笑，「李瀟那老狐狸，吃到嘴的肉還會吐出來？」
「那也總比讓高洋吃了強。」李尚坤低聲道，「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璋沉默了。
是啊，留得青山在。
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罷了罷了！」他咬牙道，「答應他！只要他肯出兵，漢中就給他！」
劉文遠鬆了口氣：「是，下官這就去回復。」
「慢著。」李璋叫住他，「告訴李瀟，本王不但給他漢中，還給他十萬兩軍餉！但條件是他必須儘快出兵，而且……要出全力！」
「明白！」
劉文遠再次啟程。
這一次，他帶著李璋的親筆信和十萬兩銀票。
李瀟拿到錢和信，笑得更開心了。
「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出兵？」法孝直問。
「不急。」李瀟數著銀票，「先讓李璋跟高洋再打一陣。等他們筋疲力盡，咱們再出去收拾殘局。」
「那萬一高洋太快打下陳倉……」
「那就更好了。」
李瀟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高洋要是太快拿下陳倉，肯定要消化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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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咱們突然出兵漢中，打他個措手不及。既能拿下漢中，又能重創高洋，一舉兩得。」
法孝直豎起大拇指：「王爺英明！」
李瀟得意地捋了捋鬍子。
這天下，終究是聰明人的天下。
……
陳倉城。
李尚坤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工事，眉頭緊鎖。
高洋拿下漢中後，並沒有急著來打陳倉。
反而是在陳倉城外三十里紮營，然後……開始修路。
是的，修路。
從陳倉到天水，從陳倉到漢中，兩條寬闊的官道正在同時施工。
數萬民夫在監工的指揮下，挖土、鋪石、夯實，幹得熱火朝天。
「將軍，高洋這是要幹什麼？」副將趙元不解道，「不攻城，修什麼路？」
李尚坤沒說話。
他懂。
高洋這是在告訴他：我不急著打你，我先把自己的地盤連成一片。
等路修好了，糧草物資轉運便捷，大軍調度自如。
那時候再來打陳倉，就是泰山壓頂之勢。
這比直接攻城更可怕。
直接攻城，還能拼死一搏。
這種溫水煮青蛙，才是真正的絕望。
陳倉城下。
高洋繞著城走了半圈，最後停在北門外的土山上，拿望遠鏡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這他娘的……」
周岳在旁邊苦笑：「真不好打。」
不好打是客氣的，應該說……難啃得要命。
陳倉城是雍州有名的堅城，依山而建，三面環水，只有北門外有片開闊地，但也寬不到哪兒去。
城內守軍不算多，滿打滿算五千來人，可人家就縮在城裡，擺明了死守。
「投石機試過了？」高洋問。
「試了。」
趙破軍搖頭。
「北門道窄，兩側都是山，投石機擺不開。勉強擺上幾架，射程也夠不著城牆。
李尚坤那孫子早派人把城外五百步內的樹木全砍了，連個大點的石頭都難找。」
鄧忠在一邊罵罵咧咧：「那怎麼辦？要不堆土山？咱們人多，堆個比城牆高的土坡，衝上去！」
「堆土山？」
高洋瞥了他一眼。
「你當李尚坤是傻子？他城上七八架床弩是擺設？不等你堆上去，就得被射成篩子。」
「那總不能幹等著吧？」鄧忠急道，「這都圍了半個月了，天天在城外吃土！」
高洋沒說話，心裡其實也煩。
陳倉城裡的糧草，探子打探過了，存糧至少夠撐三個月。
李璋跑回長安前，把陳倉的府庫塞得滿滿的。
五千守軍天天好吃好喝，士氣反倒比剛圍城時高了不少。
反觀涼州軍這邊，雖說糧草夠用，但士氣開始疲了。
攻城攻不下來，圍城圍不死人，士兵們每天就是站崗、巡邏、挖壕溝，跟監工似的，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先撤回去。」高洋下了土山，「今晚召集眾將，重新議議。」
回營路上，高洋腦子裡轉了幾圈。
硬攻不行，圍困見效慢，勸降……
李尚坤那人他知道，死腦筋，認定了李璋是主君，你就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降。
得想點別的法子。
正琢磨著，一騎快馬從東邊飛馳而來，馬蹄揚起一路煙塵。
「將軍！漢中急報！」
高洋心頭一緊，勒住馬。
那信使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氣喘吁吁：
「巴……巴王李瀟的人馬，前天夜裡襲擊了南鄭西邊的白水鎮，搶了三個糧倉，還擄走了一百多百姓！」
「什麼？！」鄧忠眼睛一瞪，「李瀟那狗東西敢來搗亂？」
高洋臉色沉了下來：「守軍呢？馮文淵沒派人追？」
「追了，但巴軍動作快，搶完就跑，等守軍趕到，人都翻過山了。」
信使苦著臉。
「馮長史讓小人稟報將軍，這已經是半個月來的第三回了。
前兩次搶的是商隊，這次直接搶鎮子。巴軍每次都是小股部隊，三五百人，搶了就跑，根本抓不住。」
周岳皺眉：「李瀟這是試探。」
「我知道。」高洋哼了一聲，「試探咱們漢中是不是真的空虛。」
現在看來，李瀟是試探出結果了。
高洋主力在雍州，漢中守軍只有五千出頭，還分散在各縣，根本防不住他這種小股襲擾。
「將軍，要不……分兵回漢中？」趙破軍提議。
高洋搖頭。
分兵？
陳倉還沒打下來，再分兵，那更打不下來了。
可李瀟在背後搗亂，放任不管也不行。
漢中是新占的地盤，人心本就不穩，要是讓巴軍這麼一直搶下去，百姓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高洋護不住他們？
正兩難間，又一騎快馬從南邊來。
這次是漢中郡丞趙寬親自來了。
李璋一聽李瀟的條件，氣得摔了杯子。
「漢中？他也真敢要！」
「王爺息怒。」劉文遠勸道，「眼下形勢比人強，咱們……沒得選。」
李尚坤也勸：「王爺，漢中雖好，但咱們現在連陳倉都快守不住了，要漢中何用？不如先答應李瀟，等他出兵擊退高洋，咱們再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李璋冷笑，「李瀟那老狐狸，吃到嘴的肉還會吐出來？」
「那也總比讓高洋吃了強。」李尚坤低聲道，「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璋沉默了。
是啊，留得青山在。
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罷了罷了！」他咬牙道，「答應他！只要他肯出兵，漢中就給他！」
劉文遠鬆了口氣：「是，下官這就去回復。」
「慢著。」李璋叫住他，「告訴李瀟，本王不但給他漢中，還給他十萬兩軍餉！但條件是他必須儘快出兵，而且……要出全力！」
「明白！」
劉文遠再次啟程。
這一次，他帶著李璋的親筆信和十萬兩銀票。
李瀟拿到錢和信，笑得更開心了。
「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出兵？」法孝直問。
「不急。」李瀟數著銀票，「先讓李璋跟高洋再打一陣。等他們筋疲力盡，咱們再出去收拾殘局。」
「那萬一高洋太快打下陳倉……」
「那就更好了。」
李瀟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高洋要是太快拿下陳倉，肯定要消化戰果。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這時候咱們突然出兵漢中，打他個措手不及。既能拿下漢中，又能重創高洋，一舉兩得。」
法孝直豎起大拇指：「王爺英明！」
李瀟得意地捋了捋鬍子。
這天下，終究是聰明人的天下。
……
陳倉城。
李尚坤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工事，眉頭緊鎖。
高洋拿下漢中後，並沒有急著來打陳倉。
反而是在陳倉城外三十里紮營，然後……開始修路。
是的，修路。
從陳倉到天水，從陳倉到漢中，兩條寬闊的官道正在同時施工。
數萬民夫在監工的指揮下，挖土、鋪石、夯實，幹得熱火朝天。
「將軍，高洋這是要幹什麼？」副將趙元不解道，「不攻城，修什麼路？」
李尚坤沒說話。
他懂。
高洋這是在告訴他：我不急著打你，我先把自己的地盤連成一片。
等路修好了，糧草物資轉運便捷，大軍調度自如。
那時候再來打陳倉，就是泰山壓頂之勢。
這比直接攻城更可怕。
直接攻城，還能拼死一搏。
這種溫水煮青蛙，才是真正的絕望。
陳倉城下。
高洋繞著城走了半圈，最後停在北門外的土山上，拿望遠鏡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這他娘的……」
周岳在旁邊苦笑：「真不好打。」
不好打是客氣的，應該說……難啃得要命。
陳倉城是雍州有名的堅城，依山而建，三面環水，只有北門外有片開闊地，但也寬不到哪兒去。
城內守軍不算多，滿打滿算五千來人，可人家就縮在城裡，擺明了死守。
「投石機試過了？」高洋問。
「試了。」
趙破軍搖頭。
「北門道窄，兩側都是山，投石機擺不開。勉強擺上幾架，射程也夠不著城牆。
李尚坤那孫子早派人把城外五百步內的樹木全砍了，連個大點的石頭都難找。」
鄧忠在一邊罵罵咧咧：「那怎麼辦？要不堆土山？咱們人多，堆個比城牆高的土坡，衝上去！」
「堆土山？」
高洋瞥了他一眼。
「你當李尚坤是傻子？他城上七八架床弩是擺設？不等你堆上去，就得被射成篩子。」
「那總不能幹等著吧？」鄧忠急道，「這都圍了半個月了，天天在城外吃土！」
高洋沒說話，心裡其實也煩。
陳倉城裡的糧草，探子打探過了，存糧至少夠撐三個月。
李璋跑回長安前，把陳倉的府庫塞得滿滿的。
五千守軍天天好吃好喝，士氣反倒比剛圍城時高了不少。
反觀涼州軍這邊，雖說糧草夠用，但士氣開始疲了。
攻城攻不下來，圍城圍不死人，士兵們每天就是站崗、巡邏、挖壕溝，跟監工似的，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先撤回去。」高洋下了土山，「今晚召集眾將，重新議議。」
回營路上，高洋腦子裡轉了幾圈。
硬攻不行，圍困見效慢，勸降……
李尚坤那人他知道，死腦筋，認定了李璋是主君，你就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降。
得想點別的法子。
正琢磨著，一騎快馬從東邊飛馳而來，馬蹄揚起一路煙塵。
「將軍！漢中急報！」
高洋心頭一緊，勒住馬。
那信使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氣喘吁吁：
「巴……巴王李瀟的人馬，前天夜裡襲擊了南鄭西邊的白水鎮，搶了三個糧倉，還擄走了一百多百姓！」
「什麼？！」鄧忠眼睛一瞪，「李瀟那狗東西敢來搗亂？」
高洋臉色沉了下來：「守軍呢？馮文淵沒派人追？」
「追了，但巴軍動作快，搶完就跑，等守軍趕到，人都翻過山了。」
信使苦著臉。
「馮長史讓小人稟報將軍，這已經是半個月來的第三回了。
前兩次搶的是商隊，這次直接搶鎮子。巴軍每次都是小股部隊，三五百人，搶了就跑，根本抓不住。」
周岳皺眉：「李瀟這是試探。」
「我知道。」高洋哼了一聲，「試探咱們漢中是不是真的空虛。」
現在看來，李瀟是試探出結果了。
高洋主力在雍州，漢中守軍只有五千出頭，還分散在各縣，根本防不住他這種小股襲擾。
「將軍，要不……分兵回漢中？」趙破軍提議。
高洋搖頭。
分兵？
陳倉還沒打下來，再分兵，那更打不下來了。
可李瀟在背後搗亂，放任不管也不行。
漢中是新占的地盤，人心本就不穩，要是讓巴軍這麼一直搶下去，百姓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高洋護不住他們？
正兩難間，又一騎快馬從南邊來。
這次是漢中郡丞趙寬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