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墨玄章與李恪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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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王爺的人。」

  高洋愣住了。

  李恪的人?

  「為什麼?」

  「因為……哎……」

  墨玄章苦笑,將自己暗中護著高洋,時常勸說他的事告訴了他。

  「自從進了洛陽,王爺身邊投靠的人越來越多。我這種老人,說話已經不管用了。他也不再信任我了。

  這一次,說不準是哪個名士又吹了耳邊風。想把我的死嫁禍給你,正好給了世家光明正大對付你的名頭,還除掉了我。」

  高洋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恪竟然狠到這種程度?

  連自己的心腹幕僚都殺?

  「墨先生,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墨玄章看著高洋,眼神複雜。

  「高將軍,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不想參與這場是非了……希望將軍能保我。」

  高洋點點頭:「好。」

  他知道,墨玄章這是徹底跟李恪決裂了。

  也好。

  多了墨玄章這個智囊,對付盧承業那些人,就更有把握了。

  「你好好養傷。」高洋說,「其他的事,交給我。」

  墨玄章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落。

  他沒想到,自己效忠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會對自己下殺手。

  這世道,真是諷刺。

  高洋走出房間,對陸機說:「加派人手保護墨玄章。再派人盯著鄭博文,看他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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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高洋回府的路上,心裡盤算著。

  墨玄章投靠了他,李恪肯定更恨他。

  接下來的鬥爭,只會更激烈。

  但他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高洋走到今天,什麼風浪沒見過?

  還怕一個李恪?

  回到府里,沈若蘭迎上來。

  「夫君,墨玄章怎麼樣了?」

  「醒了。」高洋說,「死不了。」

  「那就好。」沈若蘭鬆了口氣,「要是他死了,李恪肯定怪罪你。」

  「他已經怪罪我了。」高洋笑了笑,「不過無所謂。虱子多了不癢。」

  沈若蘭看著高洋,突然問:「夫君,咱們在洛陽,還能待多久?」

  高洋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問?」

  「我就是覺得……洛陽太危險了。」沈若蘭眼圈紅了,「那些人天天想著害你,我……我害怕。」

  高洋抱住她:「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可是……」

  「沒有可是。」高洋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若蘭,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們,也會保護好洛陽的百姓。」

  沈若蘭點點頭,但眼神里還是透著擔憂。

  高洋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前功盡棄了。

  他必須堅持下去。

  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也為了他自己。

  第二天,高洋照常去北營練兵。

  剛走到營門口,就看見一群百姓圍在那兒,吵吵嚷嚷的。

  「怎麼回事?」高洋問守門的士兵。

  士兵苦笑:「將軍,這些百姓說是來感謝您的。」

  「感謝我?」

  高洋走過去,百姓們看見他,齊刷刷跪下了。

  「高將軍!多謝您為我們做主!」

  「高將軍是青天大老爺!」

  「高將軍,這是我們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百姓們提著雞蛋、蔬菜、甚至還有活雞活鴨,非要塞給高洋。

  高洋連忙擺手:「各位鄉親,使不得!使不得!我做那些事,是應該的,不用謝!」

  一個老者站起來,老淚縱橫:

  「高將軍,您不知道,盧文煥在的時候,我們這些商戶被欺負成什麼樣。

  是您把他扳倒了,我們才有了活路。這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高洋看著這些百姓,心裡感動。

  這就是他堅持的理由。

  為了這些淳樸的百姓,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

  「好,我收下。」高洋對士兵說,「把這些東西送到廚房,今天加餐,讓弟兄們都嘗嘗。」

  「是!」

  百姓們高高興興地走了。

  高洋走進營里,心裡卻沉甸甸的。

  百姓越愛戴他,盧承業那些人就越恨他。

  接下來的鬥爭,只會更殘酷。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有北營的弟兄,有劉文正那些寒門官員,現在還有了墨玄章。

  這些人,都是他的戰友。

  他要帶著他們,跟那些世家斗到底。

  為了朝廷,為了百姓,也為了他自己。

  墨玄章投靠高洋的消息沒瞞住。

  或者說,高洋壓根沒想瞞。

  他讓墨玄章搬進了將軍府隔壁的宅子,派了二十個親兵日夜保護,明擺著告訴所有人,這人我罩了。

  第二天早朝,御史台的王御史出列了。

  「陛下,臣彈劾北營校尉鄧忠,當街毆打百姓,強搶民女!」

  龍椅上,李乾元皺了皺眉:「可有證據?」

  「有!」王御史呈上奏摺,「五日前,鄧忠在城南酒館喝酒,酒後調戲酒家女兒,被拒後竟當眾毆打店家,搶走女兒,至今未歸!」

  朝堂上一片譁然。

  高洋站在武將隊列里,沒說話。

  劉文正忍不住了:「王御史,此事可曾核實?鄧校尉是北營老將,向來軍紀嚴明,怎會做出這等事?」

  「人證物證俱在!」王御史冷笑,「劉大人是要包庇同黨嗎?」

  「你!」

  張恆拉了劉文正一把,示意他別衝動。

  李乾元看向高洋:「高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高洋出列,神色平靜:「陛下,臣請旨查辦此事。若鄧忠真有罪,臣絕不姑息。若是誣告,也請陛下嚴懲誣告之人。」

  「准。」

  退朝後,高洋沒回府,直接去了北營。

  鄧忠正在校場上練兵,見高洋來了,咧嘴一笑:「將軍,您怎麼來了?」

  「你五日前在城南酒館幹了什麼?」高洋直接問。

  鄧忠一愣:「五日前?我在營里啊。那幾日不是輪值嗎?我都沒出營門。」

  「有人告你強搶民女。」

  「什麼?!」鄧忠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哪個王八蛋造的謠?!老子剁了他!」

  「冷靜點。」高洋擺擺手,「對方有人證物證,說你當街打人,搶走酒家女兒。」

  「放屁!」鄧忠氣得臉色通紅,「將軍,您要是不信,可以問營里弟兄!那幾日輪值記錄都在,我根本就沒出去!」

  高洋當然信鄧忠。

  鄧忠雖然脾氣火爆,但從不欺壓百姓,更別說強搶民女。

  這莽夫連媳婦都沒娶,見著女人都臉紅。

  「我知道不是你。」高洋說,「但人家告上朝廷了,總得有個說法。」

  「那怎麼辦?」

  「查。」高洋叫來陸機,「去城南酒館,看看什麼情況。」

  陸機去了一個時辰,回來時臉色古怪。

  「將軍,城南確實有個酒館,老闆姓孫。但他女兒好好地在店裡,根本沒被搶。」

  「那人證呢?」

  「王御史說的『人證』,是酒館隔壁的劉屠戶。可劉屠戶說,他根本沒看見鄧忠打人搶人,是有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這麼說的。」

  高洋笑了。

  這栽贓手段也太糙了。

  「那物證呢?」

  「所謂的『物證』,是鄧忠的腰牌。」陸機拿出一個腰牌,「有人偽造了北營的腰牌,故意丟在酒館裡。」

  高洋接過腰牌看了看,做工粗糙,上面的字跡都不對。

  「盧承業這是黔驢技窮了。」高洋把腰牌扔給鄧忠,「你自己處理。」

  鄧忠接過腰牌,氣得咬牙切齒:「將軍,我這就去御史台,跟那個王八蛋當面對質!」

  「不急。」高洋說,「明天早朝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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