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納妾？
馬老太太走後，高洋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
結果接下來三天，孫家、曹家、劉家輪番上門，套路如出一轍。
有送女兒的，有送侄女的，還有個不要臉的想把守寡的兒媳婦塞過來，說是什麼「命格旺夫」。
他們可能都認為高洋沒有跟馬家聯姻，是因為馬家的閨女不好看一樣。
高洋煩得不行，直接在府里放話；誰再來提納妾的事，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說到底，還是原來的一夫一妻的觀念太重了，高洋總感覺這是一種背叛。
在外人看來就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納個妾嘛，有什麼的打不了的？
甚至有人開始傳，是不是高洋不行了。
這話傳到外面，果然消停了幾天。
可高洋沒想到，最大的「敵人」不在外面，在自己屋裡。
沈若蘭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
高洋起初沒在意，直到有天夜裡，他被身邊的動靜驚醒，發現沈若蘭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高洋伸手把人攬過來，掌心觸到一張濕漉漉的臉。
「哭什麼？」他一下清醒了。
沈若蘭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鑽。
高洋把她的臉抬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到底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
沈若蘭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高洋，我是不是……不能生？」
高洋愣了。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好幾年，和沈若蘭的感情沒得說，床笫之事也沒少折騰。
可沈若蘭的肚子確實一直沒動靜。
高洋自己是穿越者，知道這事未必出在女方身上，可沈若蘭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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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里，女人嫁了人遲遲不懷孕，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胡說什麼。」高洋把人抱緊了，「孩子是緣分，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你身子好得很，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若蘭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你別哄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村里和我一般大的媳婦，孩子都會爬樹了。
我找人問過，都說是我這身子不爭氣。高洋，你是縣侯了，我不能讓高家絕了後……」
高洋聽得頭大，又心疼又好笑。
他拍著沈若蘭的後背，語氣認真起來：
「首先，高家絕不絕後，我不在乎。你我也養得起，大不了將來抱養一個。
其次，我再說一遍，你身子沒問題。真要有問題，那也是我的事。」
沈若蘭抬頭看他：「可外面的人不會這麼想。他們會說我善妒，說我占著茅坑不拉屎，說你堂堂縣侯連個繼承人都沒有……」
「誰說的？我去撕了他的嘴。」
沈若蘭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跟你說正經的。」
高洋嘆了口氣，把人按回懷裡：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那些士族上門來提親的事，你嘴上不說，心裡有疙瘩。覺得自己沒底氣，怕被人戳脊梁骨。」
沈若蘭沒說話，等於默認了。
高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若蘭，納妾這事，我不排斥，但得看我願不願意。你不需要為了名聲委屈自己，更不需要為了別人的閒話把丈夫往外推。
你要是不樂意，我高洋這輩子就守著你一個。誰愛說誰說去，又不少塊肉。」
沈若蘭聽著聽著，眼淚又掉下來。
她把臉埋在高洋胸前，悶聲道：「我樂意。就是心裡頭……有些不痛快。」
高洋把她下巴抬起來，親了一口：
「不痛快就對了。說明你心裡有我。所以這事你別操心了，真遇上合適的，我告訴你。」
沈若蘭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還『遇上合適的』，你心裡是不是早就惦記著了？」
高洋喊冤：「天地良心，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上哪惦記去？」
沈若蘭哼了一聲，翻過身去不理他。
高洋從背後貼上去，手不老實起來。
沈若蘭扭了兩下沒扭開，氣鼓鼓地說：「你幹嘛？」
「讓你知道知道，你男人身子也好得很。」
高洋咬著她的耳朵，「說不定今晚就成了。」
沈若蘭臉騰地紅到耳根。
這一夜，高洋身體力行地向妻子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他身體沒有問題。
第二，有沒有孩子那是天意，但他可以一直努力。
次日一早，高洋神清氣爽地去前廳處理公務。
沈若蘭破天荒地沒有早起，伺候的丫鬟紅著臉說夫人身子不適，要多歇會兒。
……
出了正月，天還冷著，但太陽已經有些力氣了。
這天早上沈若蘭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拉著高洋說要去城外的白馬寺上香。
高洋抬頭看了她一眼：「上香？你不是不愛去廟裡擠嗎？」
沈若蘭把棉帕子往他手裡一塞：
「年前就許了願，一直沒去還。再說了，聽說白馬寺的素齋做得極好，你陪我去一趟怎麼了？」
高洋能說什麼。
陪，必須得陪。
兩人帶了四個親衛，換了身不顯眼的衣裳，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從北門出了城。
白馬寺在姑臧城北十餘里的一處山坳里，前朝古剎，香火不算旺，勝在清靜。
山道兩旁的積雪剛開始化，馬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空氣里飄著一股子濕泥巴混著松脂的味兒。
沈若蘭坐在車裡，掀起帘子往外看，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夫君，你說這世上的緣分，是不是早就定好的？」
高洋騎在馬上偏頭看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遇著誰，錯過誰，都是命數。」
高洋笑道：「你今天不太對勁，許了什麼願，還許出人生感悟來了。」
沈若蘭放下帘子，沒再說話。
白馬寺占地不小，前後三進的院子，香客稀稀拉拉十來個。
沈若蘭進正殿還了願，又拉著高洋在寺里轉。
寺後有片竹園，竹子長得極好，大冷天還綠油油的。
高洋對這些雅致東西向來興致不大，但看沈若蘭興致好，也就陪著走。
兩人走到竹園深處，聽見前面有說話聲。
「小姐，這寺里的簽靈不靈啊？」
「靈不靈在天，信不信在心。你既求了，就好好收著。」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地方，每個字都清楚。
高洋下意識停住腳步。
沈若蘭卻拉了他一下，繼續往前走。
轉過一道竹牆，便看見兩個女子站在一株老梅前，其中一個丫鬟打扮，正踮著腳去夠枝頭的梅花。
另一個背對著他們，一身素青長裙，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聽見腳步聲，那背對著的女子轉過身來。
高洋愣了一下。
他兩輩子加一塊，見過的漂亮女人不少。
沈若蘭端莊耐看，疏勒車師王宮裡那些異族女子也各有風韻。
但眼前這人，論五官的精緻程度，能把高洋腦子裡所有女人的臉都往下壓一截。
這已經不能單純用「漂亮」來形容了。
用高洋前世的話說，屬於那種走在街上，別人會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在拍戲的級別。
結果接下來三天，孫家、曹家、劉家輪番上門，套路如出一轍。
有送女兒的，有送侄女的，還有個不要臉的想把守寡的兒媳婦塞過來，說是什麼「命格旺夫」。
他們可能都認為高洋沒有跟馬家聯姻，是因為馬家的閨女不好看一樣。
高洋煩得不行，直接在府里放話；誰再來提納妾的事，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說到底，還是原來的一夫一妻的觀念太重了，高洋總感覺這是一種背叛。
在外人看來就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納個妾嘛，有什麼的打不了的？
甚至有人開始傳，是不是高洋不行了。
這話傳到外面，果然消停了幾天。
可高洋沒想到，最大的「敵人」不在外面，在自己屋裡。
沈若蘭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
高洋起初沒在意，直到有天夜裡，他被身邊的動靜驚醒，發現沈若蘭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高洋伸手把人攬過來，掌心觸到一張濕漉漉的臉。
「哭什麼？」他一下清醒了。
沈若蘭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鑽。
高洋把她的臉抬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到底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
沈若蘭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高洋，我是不是……不能生？」
高洋愣了。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好幾年，和沈若蘭的感情沒得說，床笫之事也沒少折騰。
可沈若蘭的肚子確實一直沒動靜。
高洋自己是穿越者，知道這事未必出在女方身上，可沈若蘭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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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里，女人嫁了人遲遲不懷孕，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胡說什麼。」高洋把人抱緊了，「孩子是緣分，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你身子好得很，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若蘭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你別哄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村里和我一般大的媳婦，孩子都會爬樹了。
我找人問過，都說是我這身子不爭氣。高洋，你是縣侯了，我不能讓高家絕了後……」
高洋聽得頭大，又心疼又好笑。
他拍著沈若蘭的後背，語氣認真起來：
「首先，高家絕不絕後，我不在乎。你我也養得起，大不了將來抱養一個。
其次，我再說一遍，你身子沒問題。真要有問題，那也是我的事。」
沈若蘭抬頭看他：「可外面的人不會這麼想。他們會說我善妒，說我占著茅坑不拉屎，說你堂堂縣侯連個繼承人都沒有……」
「誰說的？我去撕了他的嘴。」
沈若蘭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跟你說正經的。」
高洋嘆了口氣，把人按回懷裡：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那些士族上門來提親的事，你嘴上不說，心裡有疙瘩。覺得自己沒底氣，怕被人戳脊梁骨。」
沈若蘭沒說話，等於默認了。
高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若蘭，納妾這事，我不排斥，但得看我願不願意。你不需要為了名聲委屈自己，更不需要為了別人的閒話把丈夫往外推。
你要是不樂意，我高洋這輩子就守著你一個。誰愛說誰說去，又不少塊肉。」
沈若蘭聽著聽著，眼淚又掉下來。
她把臉埋在高洋胸前，悶聲道：「我樂意。就是心裡頭……有些不痛快。」
高洋把她下巴抬起來，親了一口：
「不痛快就對了。說明你心裡有我。所以這事你別操心了，真遇上合適的，我告訴你。」
沈若蘭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還『遇上合適的』，你心裡是不是早就惦記著了？」
高洋喊冤：「天地良心，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上哪惦記去？」
沈若蘭哼了一聲，翻過身去不理他。
高洋從背後貼上去，手不老實起來。
沈若蘭扭了兩下沒扭開，氣鼓鼓地說：「你幹嘛？」
「讓你知道知道，你男人身子也好得很。」
高洋咬著她的耳朵，「說不定今晚就成了。」
沈若蘭臉騰地紅到耳根。
這一夜，高洋身體力行地向妻子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他身體沒有問題。
第二，有沒有孩子那是天意，但他可以一直努力。
次日一早，高洋神清氣爽地去前廳處理公務。
沈若蘭破天荒地沒有早起，伺候的丫鬟紅著臉說夫人身子不適，要多歇會兒。
……
出了正月，天還冷著，但太陽已經有些力氣了。
這天早上沈若蘭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拉著高洋說要去城外的白馬寺上香。
高洋抬頭看了她一眼：「上香？你不是不愛去廟裡擠嗎？」
沈若蘭把棉帕子往他手裡一塞：
「年前就許了願，一直沒去還。再說了，聽說白馬寺的素齋做得極好，你陪我去一趟怎麼了？」
高洋能說什麼。
陪，必須得陪。
兩人帶了四個親衛，換了身不顯眼的衣裳，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從北門出了城。
白馬寺在姑臧城北十餘里的一處山坳里，前朝古剎，香火不算旺，勝在清靜。
山道兩旁的積雪剛開始化，馬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空氣里飄著一股子濕泥巴混著松脂的味兒。
沈若蘭坐在車裡，掀起帘子往外看，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夫君，你說這世上的緣分，是不是早就定好的？」
高洋騎在馬上偏頭看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遇著誰，錯過誰，都是命數。」
高洋笑道：「你今天不太對勁，許了什麼願，還許出人生感悟來了。」
沈若蘭放下帘子，沒再說話。
白馬寺占地不小，前後三進的院子，香客稀稀拉拉十來個。
沈若蘭進正殿還了願，又拉著高洋在寺里轉。
寺後有片竹園，竹子長得極好，大冷天還綠油油的。
高洋對這些雅致東西向來興致不大，但看沈若蘭興致好，也就陪著走。
兩人走到竹園深處，聽見前面有說話聲。
「小姐，這寺里的簽靈不靈啊？」
「靈不靈在天，信不信在心。你既求了，就好好收著。」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地方，每個字都清楚。
高洋下意識停住腳步。
沈若蘭卻拉了他一下，繼續往前走。
轉過一道竹牆，便看見兩個女子站在一株老梅前，其中一個丫鬟打扮，正踮著腳去夠枝頭的梅花。
另一個背對著他們，一身素青長裙，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聽見腳步聲，那背對著的女子轉過身來。
高洋愣了一下。
他兩輩子加一塊，見過的漂亮女人不少。
沈若蘭端莊耐看，疏勒車師王宮裡那些異族女子也各有風韻。
但眼前這人，論五官的精緻程度，能把高洋腦子裡所有女人的臉都往下壓一截。
這已經不能單純用「漂亮」來形容了。
用高洋前世的話說，屬於那種走在街上，別人會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在拍戲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