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一步非常考驗技術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有了緊迫感，阿崢在那邊拼命挖菜窖，她也不能閒著。
她想了想，轉身回到屋裡，對石頭說：「石頭，你帶著丫丫睡午覺。你們兩個今天走了那麼多路，也該歇一歇了。睡醒了就在屋裡玩，不要亂跑，不要下山崖。姐姐去溫泉那邊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石頭點了點頭，拉著丫丫的手，把她帶到通鋪邊上，讓她躺下。
丫丫有些不情願，還想跟著蘇棠出去玩，但石頭往她身邊一躺，說了一句「我給你講故事」，丫丫立刻就老實了，乖乖地鑽進被窩裡，眨巴著眼睛等著聽故事。
石頭開始給她講一個他自己編的故事，關於一隻勇敢的小兔子和一隻壞心眼的老狼的故事，講得磕磕巴巴的，但丫丫聽得津津有味。
蘇棠看著兩個孩子安頓好了，便轉身走出了木屋。
她來到了溫泉旁邊的那片空地上，就是她之前發現青灰色粘土的區域。
她決定趁著阿崢挖菜窖的這段時間，自己先試著燒磚。
蘇棠用鋤頭挖了一堆粘土，堆在溫泉邊的一塊平整的石板上。
然後她在粘土堆中間挖了一個凹坑，倒入適量的清水，開始用手攪拌。
粘土和水的比例是關鍵，水太多了，磚坯會變形，水太少了，磚坯會開裂。
她一邊揉一邊感受著粘土的濕度，直到粘土變得不粘手也不散裂才停下來。
然後她脫下鞋子，光腳踩進泥堆里，用腳反覆地踩踏，把粘土裡的氣泡全部排出來。
這個過程很費力，她的腳踩在冰涼的泥漿里，每踩一步都要用力往下壓，確保泥漿被充分擠壓。
踩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直到泥漿變得均勻細膩，沒有顆粒感，她才停下來。
接下來是做磚坯。
她用木頭做了簡易的磚模，長方形的木框，內徑尺寸大約是二十四厘米長、十二厘米寬、六厘米厚，和現代標準磚的尺寸差不多。
她把磚模放在石板上，往裡面撒了一層細沙，防止粘土粘連，然後把踩好的泥漿填進磚模里，用手壓實，再用一塊木板把表面刮平。
一塊方方正正的磚坯就成型了。
她一口氣做了二十多塊磚坯，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溫泉邊的空地上。
秋日的陽光照在磚坯上，水分慢慢地蒸發，磚坯的表面開始變干，顏色從深灰色變成了淺灰色。
蘇棠蹲在旁邊，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磚坯的表面，硬度還不夠，還需要繼續晾曬。
蘇棠把磚坯一塊一塊地挪到了一棵大樹底下，用樹枝搭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確保磚坯不會被陽光直射，同時保持良好的通風。
她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期間她回去看了兩次孩子，石頭和丫丫還在睡覺，兩個小傢伙蜷縮在被窩裡，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她又去崖底看了一眼阿崢，他已經挖到了接近兩米的深度，正在用鐵鍬平整坑底和坑壁，進度比預期的還要快。
傍晚時分，蘇棠檢查那些磚坯。
她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磚坯的表面已經乾燥了，顏色變成了均勻的淺灰色，用手指按壓不會留下明顯的凹陷，說明濕度已經降到了合適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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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起一塊磚坯，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比剛做好的時候輕了不少，說明大部分水分都已經蒸發掉了。
可以入窯燒制了。
蘇棠用石頭壘了一座小型實驗窯。
窯不大，一次最多能燒二十來塊磚。
她把晾好的磚坯一塊一塊地碼放進窯里，留出適當的空隙，以便熱量流通。
然後她在窯底填入木柴和乾草點燃。
蘇棠她蹲在窯口旁邊，一邊往裡面添柴，一邊仔細觀察著火焰的顏色和溫度。
燒磚的過程需要嚴格控制溫度，溫度太低，磚燒不透，溫度太高，磚會過燒變形。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勢，每隔一段時間就用一根長木棍翻動一下窯內的磚坯，確保受熱均勻。
火燒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估摸著磚坯已經燒透了，便開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窨水。
青磚之所以是青色的，就是因為在這個階段往窯內潑水，水遇高溫變成水蒸氣，與窯內的碳發生反應，使磚體成青色。
這一步非常關鍵，也非常考驗技術。
蘇棠端起一瓢水，對準窯口潑了進去。
嗤啦一聲巨響，大量的白色蒸汽從窯口噴涌而出，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瀰漫開來。
這聲響實在是太大了，驚起了林中棲息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菜窖里，阿崢正彎著腰在坑底平整地面，聽到這聲巨響，整個人猛地一震，手裡的鐵鍬差點脫手。
他一個箭步衝到坑邊，雙手撐住坑沿，上半身猛地探出坑口，腦袋從坑裡冒了出來，目光急切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棠？！怎麼了？！」他在夜色中飛快地搜尋著她的身影。
蘇棠回過頭，看到阿崢滿臉泥土，頭髮上還沾著一片枯樹葉。
她看到他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平日裡冷著臉，一副天塌下來都不皺一下眉頭的男人，此刻從一個土坑裡探出腦袋來，活脫脫就是一隻土撥鼠，那畫面實在是太過喜感，讓她憋都憋不住。
她朝他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笑意，喊道：「沒事！我在燒磚呢！潑水降溫呢！你忙你的！」
阿崢趴在坑沿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認她確實安然無恙，才慢慢地鬆了一口氣。
他縮回腦袋，繼續挖他的菜窖去了。
蘇棠也轉回身，用手扇了扇面前的霧氣，等蒸汽散去了一些，才湊近窯口往裡看。
窯內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她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等窯內的溫度降下來一些，然後用一根長木棍小心地撥開窯口的灰燼，從裡面夾出了一塊磚。
那塊磚還是熱的，燙手。
她把它放在地上，等了一會兒，等它冷卻到可以觸摸的溫度，才拿起來仔細察看。
磚的表面呈青灰色。
她用手指敲了敲，聲音清脆，說明磚體緻密，沒有內部裂紋。
她又把磚翻過來，檢查背面和側面，沒有變形，邊角完整。
蘇棠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從窯里夾出了幾塊磚，一一檢查，大部分磚的質量都很好。
只有兩三塊磚的邊角處有一些細微的裂紋，但不影響使用。
她成功了。
她想了想，轉身回到屋裡，對石頭說：「石頭，你帶著丫丫睡午覺。你們兩個今天走了那麼多路，也該歇一歇了。睡醒了就在屋裡玩，不要亂跑，不要下山崖。姐姐去溫泉那邊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石頭點了點頭，拉著丫丫的手，把她帶到通鋪邊上，讓她躺下。
丫丫有些不情願，還想跟著蘇棠出去玩，但石頭往她身邊一躺，說了一句「我給你講故事」，丫丫立刻就老實了，乖乖地鑽進被窩裡，眨巴著眼睛等著聽故事。
石頭開始給她講一個他自己編的故事，關於一隻勇敢的小兔子和一隻壞心眼的老狼的故事，講得磕磕巴巴的，但丫丫聽得津津有味。
蘇棠看著兩個孩子安頓好了，便轉身走出了木屋。
她來到了溫泉旁邊的那片空地上，就是她之前發現青灰色粘土的區域。
她決定趁著阿崢挖菜窖的這段時間，自己先試著燒磚。
蘇棠用鋤頭挖了一堆粘土，堆在溫泉邊的一塊平整的石板上。
然後她在粘土堆中間挖了一個凹坑，倒入適量的清水，開始用手攪拌。
粘土和水的比例是關鍵，水太多了，磚坯會變形，水太少了，磚坯會開裂。
她一邊揉一邊感受著粘土的濕度，直到粘土變得不粘手也不散裂才停下來。
然後她脫下鞋子，光腳踩進泥堆里，用腳反覆地踩踏，把粘土裡的氣泡全部排出來。
這個過程很費力，她的腳踩在冰涼的泥漿里，每踩一步都要用力往下壓，確保泥漿被充分擠壓。
踩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直到泥漿變得均勻細膩，沒有顆粒感，她才停下來。
接下來是做磚坯。
她用木頭做了簡易的磚模，長方形的木框，內徑尺寸大約是二十四厘米長、十二厘米寬、六厘米厚，和現代標準磚的尺寸差不多。
她把磚模放在石板上，往裡面撒了一層細沙，防止粘土粘連，然後把踩好的泥漿填進磚模里，用手壓實，再用一塊木板把表面刮平。
一塊方方正正的磚坯就成型了。
她一口氣做了二十多塊磚坯，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溫泉邊的空地上。
秋日的陽光照在磚坯上，水分慢慢地蒸發，磚坯的表面開始變干，顏色從深灰色變成了淺灰色。
蘇棠蹲在旁邊，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磚坯的表面，硬度還不夠，還需要繼續晾曬。
蘇棠把磚坯一塊一塊地挪到了一棵大樹底下，用樹枝搭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確保磚坯不會被陽光直射，同時保持良好的通風。
她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期間她回去看了兩次孩子，石頭和丫丫還在睡覺，兩個小傢伙蜷縮在被窩裡，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她又去崖底看了一眼阿崢，他已經挖到了接近兩米的深度，正在用鐵鍬平整坑底和坑壁，進度比預期的還要快。
傍晚時分，蘇棠檢查那些磚坯。
她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磚坯的表面已經乾燥了，顏色變成了均勻的淺灰色，用手指按壓不會留下明顯的凹陷，說明濕度已經降到了合適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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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起一塊磚坯，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比剛做好的時候輕了不少，說明大部分水分都已經蒸發掉了。
可以入窯燒制了。
蘇棠用石頭壘了一座小型實驗窯。
窯不大，一次最多能燒二十來塊磚。
她把晾好的磚坯一塊一塊地碼放進窯里，留出適當的空隙，以便熱量流通。
然後她在窯底填入木柴和乾草點燃。
蘇棠她蹲在窯口旁邊，一邊往裡面添柴，一邊仔細觀察著火焰的顏色和溫度。
燒磚的過程需要嚴格控制溫度，溫度太低，磚燒不透，溫度太高，磚會過燒變形。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勢，每隔一段時間就用一根長木棍翻動一下窯內的磚坯，確保受熱均勻。
火燒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估摸著磚坯已經燒透了，便開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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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端起一瓢水，對準窯口潑了進去。
嗤啦一聲巨響，大量的白色蒸汽從窯口噴涌而出，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瀰漫開來。
這聲響實在是太大了，驚起了林中棲息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菜窖里，阿崢正彎著腰在坑底平整地面，聽到這聲巨響，整個人猛地一震，手裡的鐵鍬差點脫手。
他一個箭步衝到坑邊，雙手撐住坑沿，上半身猛地探出坑口，腦袋從坑裡冒了出來，目光急切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棠？！怎麼了？！」他在夜色中飛快地搜尋著她的身影。
蘇棠回過頭，看到阿崢滿臉泥土，頭髮上還沾著一片枯樹葉。
她看到他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平日裡冷著臉，一副天塌下來都不皺一下眉頭的男人，此刻從一個土坑裡探出腦袋來，活脫脫就是一隻土撥鼠，那畫面實在是太過喜感，讓她憋都憋不住。
她朝他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笑意，喊道：「沒事！我在燒磚呢！潑水降溫呢！你忙你的！」
阿崢趴在坑沿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認她確實安然無恙，才慢慢地鬆了一口氣。
他縮回腦袋，繼續挖他的菜窖去了。
蘇棠也轉回身，用手扇了扇面前的霧氣，等蒸汽散去了一些，才湊近窯口往裡看。
窯內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她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等窯內的溫度降下來一些，然後用一根長木棍小心地撥開窯口的灰燼，從裡面夾出了一塊磚。
那塊磚還是熱的，燙手。
她把它放在地上，等了一會兒，等它冷卻到可以觸摸的溫度，才拿起來仔細察看。
磚的表面呈青灰色。
她用手指敲了敲，聲音清脆，說明磚體緻密，沒有內部裂紋。
她又把磚翻過來，檢查背面和側面，沒有變形，邊角完整。
蘇棠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從窯里夾出了幾塊磚，一一檢查，大部分磚的質量都很好。
只有兩三塊磚的邊角處有一些細微的裂紋，但不影響使用。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