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流放
果汁陽台每天要照4-6小時的直射光，冷熠知的小陽台正好朝東邊，等太陽升到一定的高度，他就會將花搬到陽台，曬夠了又去搬回來。
臨近中午，盆土的表面已經幹了，需要給花澆水，他又看了眼江星星給的紙條，確認了一遍。沒找到適合澆水的工具，就跑下樓打算找小姨。
這個點小姨一般會回家做午飯。
一樓廚房沒人，魏家姐弟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姐弟倆非常專注且極其共情，小羊笑她們也笑，小羊哭也跟著嚎，狼來了就尖叫。
原本還想問她們小姨有沒有回來，看到這副情景，念頭打消了。
他打算拿自己的水杯湊合著澆花。
經過二樓樓梯拐角時，冷熠知聽到二樓陽台的方向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是小姨。冷熠知轉身朝陽台走，小姨站在小陽台上，背對著他，一手搭著雕花欄杆，一手拿著粉色的翻蓋手機。
「我這幾天有去看周圍的小學，也有跟教導主任聊，插班名額確實比較少，但搞還是能搞到的。二小總體實力最強，但我又想著，去附小會不會好一點？魏君寧她們都在附小，相互也有個伴。」
葉霜的手機音量調得有些大，在靜謐的環境下，冷熠知清楚地聽到了電話里傳來媽媽葉雨的聲音。
「去附小吧，我還沒跟熠知說轉學的事情，當初只跟他說要去你那裡住兩天，你幫我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葉霜有些詫異：「你沒跟他說過啊？」
「沒說，想抽個時間跟他聊聊來著，但最近事情多，忙著打官司，忙著跟他爸吵，焦頭爛額，分身乏術，三言兩語又說不清，就一直拖著。」葉雨話頭猛地一轉，「怎麼？你跟他說了？」
「沒有，我以為他知道。那我改天試探一下，大姐，不是我說，你們夫妻倆能對熠知上點心不？還有不到二十天就開學了，熠知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你鬧。」
葉雨休息的時間短得要命，等會還要跑省外，身心俱疲，聽這話聲音忍不住提高：「你以為我不想說嗎？我是怕講不清楚，那小子一生氣就把我流放了。他爸已經被他流放了，電話QQ什麼的全被他刪了，他爸現在想聯繫他還得通過我。」
「就附小了，我會派人過來跟你一起處理，轉學的事情好辦，怎麼讓熠知接受才難辦，小妹，你幫我多照看著。」
葉霜：「難辦的事就交給我了？你怕熠知生氣我就不怕？你好歹給他鋪墊一下，我試探起來也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對吧？不然我……」事情說得也差不多了，她邊說著邊轉身，打算打完電話下樓做飯。
結果一轉身就被站在身後的人嚇了一跳。
看清是誰後，葉霜著實被嚇狠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到恐怖片被吊死鬼突臉。
雙雙靜默。
直到電話里傳來葉雨的聲音：「然後什麼？」
葉霜：「姐。」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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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也要被流放了。」
「……」
葉霜把電話掛了，尷尬地看著冷熠知：「熠知，那啥？你剛來對吧，是不是餓了？小姨很快就去做飯。」
冷熠知：「小姨，我很早就來了。」
「哦、哦好吧。」
冷熠知接著說：「我不怎麼餓，小姨不用急。」
「好的好的。」
葉霜心想，這小孩怎麼回事？看著沒反應的樣子，她現在只能祈禱冷熠知跟魏君寧姐弟倆一個智商，不然她也要開始想自己被流放的方式了。
「小姨，你家有澆水壺嗎？」
「有的有的，在院子裡，小姨給你拿。」
看著冷熠知拿著澆水壺上樓的背影，葉霜頭次見識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具象化，小小年紀，這是跟誰學的？她又愁又焦慮，想啃手指甲並向大姐索要一筆精神損失費。
冷熠知淡然的表情只維持到轉身，轉過身的一瞬間，整張臉都冷了下來，眉間隱隱透著怒氣。
媽媽騙他。
說暑假去小姨家住幾天，很快就來接他回家。
說很快忙完就有時間陪他。
結果什麼都不跟他說。
還要給他轉學，讓他再也回不去。
甚至他來小姨家都沒有送他一程。
冷熠知揣著滿腔怒火，冷臉蹲在地上給果汁陽台澆水，葉雨的電話很快打過來，他靜靜盯著手機，在即將掛斷時接起。
「熠知……」
「我在給我的花澆水，麻煩媽媽長話短說。」
葉雨也想長話短說，但她真這麼說了，這小子絕對不買帳，想了想決定先賣慘：「寶貝兒子，媽媽現在很忐忑……」
一向有禮貌的兒子很快冷聲打斷：「寶貝媽媽，你的寶貝兒子現在很生氣。」
「……」
「熠知，我實話跟你說，媽媽的公司現在面臨重大危機，需要長期待在外地，同時還要到處跑，會很少回家。爸爸也忙，我跟他都顧不了家。」
葉雨隱去了一部分內容，比如她因為債務糾紛需要打官司，比如跟他爸長期忙碌導致矛盾加劇。雖說之前也忙，也沒怎麼顧得上兒子，但現在內憂外患的局面非比尋常，思來想去，跟葉霜打電話時提及，就有了現在這麼個情況。
冷熠知：「你們之前也忙。」
「這次不一樣。」葉雨頓了下，嘆了口氣，「媽媽不是故意騙你的。」
沉默片刻。
冷熠知接受了這次的不一樣，將葉雨也流放了。
他蹲在地上半天沒動，開得繁盛的果汁陽台被一陣暖風吹得搖晃，橙黃的花朵顫動著直往冷熠知臉上撞，再次晃回去時，剔透的花瓣上沾染了幾道水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葉霜提心弔膽地準備午飯，接收到大姐的簡訊時，提著的心徹底死了。
大姐：生氣了，被流放了。
葉霜：我咋辦？
大姐：沒事，他生氣的對象有很強的針對性，這事怪我和他爸，他不會遷怒。我已經跟他說了，你就正常跟他說後面需要做什麼。有事聯繫我。
葉霜：行。
吃午飯時，葉霜觀察著冷熠知的臉色，挺正常，跟平常一樣，這讓她想說話都找不著切入點。
魏君寧吃著飯，開口道：「媽媽，今天下午我們不去辦公室了，曾美殊要來找我們，我們在家寫作業。」
魏君鉑埋在飯碗裡的頭終於抬起來了，他的碗挺大，是跟battle同款的狗盆。這是在他本人的強烈要求下給他換的，反正家裡沒什麼客人，不雅觀就不雅觀吧，葉霜就隨他去了。
「美殊姐姐要來？！」
「對啊。」
葉霜沒說什麼：「行，在家好好寫。」
下午曾美殊到了，魏君寧去找江雲辛，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江辛辛不在家，應該跟江奶奶出門了。」
她們沒在糾結，在客廳固定的位置寫作業，寫了一大半，準備看電視放鬆一下。
曾美殊：「看電視劇吧，不看動畫片。」
魏君鉑：「好啊！」
看得明白嗎你？
魏君寧瞅了他一眼，一對二，妥協了。
一部狗血愛情劇，魏君寧看著看著，看到電視劇里出現了一個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孩，穿著白色西裝，梳著大背頭。
「他好帥！」魏君寧指著男孩說。
曾美殊閱男孩無數，點評道：「一般，眼睛太小。」
她停頓了下又道：「你表弟更帥。」
「表弟？」魏君寧這才注意到表弟不在一樓，好像從吃完飯就沒見著了，上樓了？她撓了下頭不想了，去想表弟的臉，又對比電視上的男孩，說，「那確實，表弟比較帥。」
「這個男孩是少爺誒，我覺得表弟比他更像少爺。」魏君寧有了新的發現。
兩個女孩就此探討得津津有味。
「我呢！」魏君鉑突然大聲問，「我不帥嗎？」
倆人雙雙停住，打量叉著腰的魏君鉑，個子還行，臉肉肉的，眼神傻傻的，跟帥完全不沾邊，可愛倒是怪可愛的。
魏君寧：「啊哈哈哈哈——」
在魏君寧猖獗的笑聲中，曾美殊說：「不帥，但是可愛。」
魏君鉑根本沒聽到後邊的字，『不帥』二字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很難過，眼睛立馬蒙上了一層霧，一屁股坐地上背對著她們，不理人了。
明城的天氣古怪，晴朗了幾天，在今日午時艷陽高照後，下午有轉陰下雨的架勢，四點左右，天色暗沉下來。
曾美殊的媽媽過來將曾美殊接走了。
強崩著不在美殊姐姐面前掉眼淚的魏君鉑不信邪地又問魏君寧：「魏君寧，你說！我和表哥誰帥？！」
魏君寧盯著電視眼都沒抬：「表弟帥。」
「我呢？」
「你丑。」
「……」
「啊嗚嗚嗚嗚嗚——」
魏君寧扭頭：「你哭什麼？」
魏君鉑：「你說我丑嗚嗚嗚我要告訴媽媽！」
「你不醜你不醜，你別告訴媽媽。」
「表弟帥。」
「……」
停頓一瞬後，魏君鉑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哭得冷熠知下了樓。
魏君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突然發現battle跟在他身後，說實話，他這一天都沒怎麼見著battle。
於是他喊了一聲：「battle，過來！」
Battle邁著短腿朝他跑過去，結果就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猛地衝過來，battle嚇得又跑回去了，躲到冷熠知後面。
魏君鉑呆在原地。
徹底傷透了心。
Battle，他的小狗，不跟他親了。
魏君寧，說表哥帥，他丑。
美殊姐姐，說表哥帥，他不帥。
江辛辛，給表哥送漂亮花。
委屈如火山爆發，魏君鉑哭著道：「都怪你！嗚嗚嗚嗚嗚嗚！我要跟你決鬥！」
冷熠知不知道他哭什麼，也不想和他決鬥，正想拒絕，又聽他道：「嗚嗚嗚都怪你，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來？你長這麼帥幹什麼？你對我的狗做了什麼？嗚嗚嗚我討厭你，你來我家幹什麼？我不想你來我家了……」
冷熠知不說話了。
魏君寧被他哭得腦仁疼，大喝一聲：「不許哭了！有什麼好哭的？長的丑就要哭嗎？！那世界這麼多人，有一大半都得哭死了！」
魏君鉑哭得更大聲了。
魏君寧又站在他跟前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堆，安慰他長得醜沒什麼，後來見沒效果，就伸出手掌有節奏地去拍他張開的嘴巴，使其發出『哇-嗚-哇-嗚-』的聲音。
魏君鉑不哭了。
只抽抽嗒嗒。
魏君寧將沾了他眼淚的手往他衣服上抹，回頭想洗手，驀地發現有哪裡不對勁，洗完手回來驚覺。
表弟呢？！
臨近中午，盆土的表面已經幹了，需要給花澆水，他又看了眼江星星給的紙條，確認了一遍。沒找到適合澆水的工具，就跑下樓打算找小姨。
這個點小姨一般會回家做午飯。
一樓廚房沒人，魏家姐弟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姐弟倆非常專注且極其共情，小羊笑她們也笑，小羊哭也跟著嚎，狼來了就尖叫。
原本還想問她們小姨有沒有回來，看到這副情景，念頭打消了。
他打算拿自己的水杯湊合著澆花。
經過二樓樓梯拐角時，冷熠知聽到二樓陽台的方向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是小姨。冷熠知轉身朝陽台走，小姨站在小陽台上，背對著他，一手搭著雕花欄杆，一手拿著粉色的翻蓋手機。
「我這幾天有去看周圍的小學，也有跟教導主任聊，插班名額確實比較少，但搞還是能搞到的。二小總體實力最強，但我又想著，去附小會不會好一點？魏君寧她們都在附小，相互也有個伴。」
葉霜的手機音量調得有些大，在靜謐的環境下，冷熠知清楚地聽到了電話里傳來媽媽葉雨的聲音。
「去附小吧，我還沒跟熠知說轉學的事情，當初只跟他說要去你那裡住兩天，你幫我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葉霜有些詫異：「你沒跟他說過啊？」
「沒說，想抽個時間跟他聊聊來著，但最近事情多，忙著打官司，忙著跟他爸吵，焦頭爛額，分身乏術，三言兩語又說不清，就一直拖著。」葉雨話頭猛地一轉，「怎麼？你跟他說了？」
「沒有，我以為他知道。那我改天試探一下，大姐，不是我說，你們夫妻倆能對熠知上點心不？還有不到二十天就開學了，熠知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你鬧。」
葉雨休息的時間短得要命，等會還要跑省外，身心俱疲，聽這話聲音忍不住提高：「你以為我不想說嗎？我是怕講不清楚，那小子一生氣就把我流放了。他爸已經被他流放了，電話QQ什麼的全被他刪了，他爸現在想聯繫他還得通過我。」
「就附小了，我會派人過來跟你一起處理，轉學的事情好辦，怎麼讓熠知接受才難辦，小妹，你幫我多照看著。」
葉霜：「難辦的事就交給我了？你怕熠知生氣我就不怕？你好歹給他鋪墊一下，我試探起來也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對吧？不然我……」事情說得也差不多了，她邊說著邊轉身，打算打完電話下樓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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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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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霜把電話掛了，尷尬地看著冷熠知：「熠知，那啥？你剛來對吧，是不是餓了？小姨很快就去做飯。」
冷熠知：「小姨，我很早就來了。」
「哦、哦好吧。」
冷熠知接著說：「我不怎麼餓，小姨不用急。」
「好的好的。」
葉霜心想，這小孩怎麼回事？看著沒反應的樣子，她現在只能祈禱冷熠知跟魏君寧姐弟倆一個智商，不然她也要開始想自己被流放的方式了。
「小姨，你家有澆水壺嗎？」
「有的有的，在院子裡，小姨給你拿。」
看著冷熠知拿著澆水壺上樓的背影，葉霜頭次見識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具象化，小小年紀，這是跟誰學的？她又愁又焦慮，想啃手指甲並向大姐索要一筆精神損失費。
冷熠知淡然的表情只維持到轉身，轉過身的一瞬間，整張臉都冷了下來，眉間隱隱透著怒氣。
媽媽騙他。
說暑假去小姨家住幾天，很快就來接他回家。
說很快忙完就有時間陪他。
結果什麼都不跟他說。
還要給他轉學，讓他再也回不去。
甚至他來小姨家都沒有送他一程。
冷熠知揣著滿腔怒火，冷臉蹲在地上給果汁陽台澆水，葉雨的電話很快打過來，他靜靜盯著手機，在即將掛斷時接起。
「熠知……」
「我在給我的花澆水，麻煩媽媽長話短說。」
葉雨也想長話短說，但她真這麼說了，這小子絕對不買帳，想了想決定先賣慘：「寶貝兒子，媽媽現在很忐忑……」
一向有禮貌的兒子很快冷聲打斷：「寶貝媽媽，你的寶貝兒子現在很生氣。」
「……」
「熠知，我實話跟你說，媽媽的公司現在面臨重大危機，需要長期待在外地，同時還要到處跑，會很少回家。爸爸也忙，我跟他都顧不了家。」
葉雨隱去了一部分內容，比如她因為債務糾紛需要打官司，比如跟他爸長期忙碌導致矛盾加劇。雖說之前也忙，也沒怎麼顧得上兒子，但現在內憂外患的局面非比尋常，思來想去，跟葉霜打電話時提及，就有了現在這麼個情況。
冷熠知：「你們之前也忙。」
「這次不一樣。」葉雨頓了下，嘆了口氣，「媽媽不是故意騙你的。」
沉默片刻。
冷熠知接受了這次的不一樣，將葉雨也流放了。
他蹲在地上半天沒動，開得繁盛的果汁陽台被一陣暖風吹得搖晃，橙黃的花朵顫動著直往冷熠知臉上撞，再次晃回去時，剔透的花瓣上沾染了幾道水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葉霜提心弔膽地準備午飯，接收到大姐的簡訊時，提著的心徹底死了。
大姐：生氣了，被流放了。
葉霜：我咋辦？
大姐：沒事，他生氣的對象有很強的針對性，這事怪我和他爸，他不會遷怒。我已經跟他說了，你就正常跟他說後面需要做什麼。有事聯繫我。
葉霜：行。
吃午飯時，葉霜觀察著冷熠知的臉色，挺正常，跟平常一樣，這讓她想說話都找不著切入點。
魏君寧吃著飯，開口道：「媽媽，今天下午我們不去辦公室了，曾美殊要來找我們，我們在家寫作業。」
魏君鉑埋在飯碗裡的頭終於抬起來了，他的碗挺大，是跟battle同款的狗盆。這是在他本人的強烈要求下給他換的，反正家裡沒什麼客人，不雅觀就不雅觀吧，葉霜就隨他去了。
「美殊姐姐要來？！」
「對啊。」
葉霜沒說什麼：「行，在家好好寫。」
下午曾美殊到了，魏君寧去找江雲辛，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江辛辛不在家，應該跟江奶奶出門了。」
她們沒在糾結，在客廳固定的位置寫作業，寫了一大半，準備看電視放鬆一下。
曾美殊：「看電視劇吧，不看動畫片。」
魏君鉑：「好啊！」
看得明白嗎你？
魏君寧瞅了他一眼，一對二，妥協了。
一部狗血愛情劇，魏君寧看著看著，看到電視劇里出現了一個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孩，穿著白色西裝，梳著大背頭。
「他好帥！」魏君寧指著男孩說。
曾美殊閱男孩無數，點評道：「一般，眼睛太小。」
她停頓了下又道：「你表弟更帥。」
「表弟？」魏君寧這才注意到表弟不在一樓，好像從吃完飯就沒見著了，上樓了？她撓了下頭不想了，去想表弟的臉，又對比電視上的男孩，說，「那確實，表弟比較帥。」
「這個男孩是少爺誒，我覺得表弟比他更像少爺。」魏君寧有了新的發現。
兩個女孩就此探討得津津有味。
「我呢！」魏君鉑突然大聲問，「我不帥嗎？」
倆人雙雙停住，打量叉著腰的魏君鉑，個子還行，臉肉肉的，眼神傻傻的，跟帥完全不沾邊，可愛倒是怪可愛的。
魏君寧：「啊哈哈哈哈——」
在魏君寧猖獗的笑聲中，曾美殊說：「不帥，但是可愛。」
魏君鉑根本沒聽到後邊的字，『不帥』二字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很難過，眼睛立馬蒙上了一層霧，一屁股坐地上背對著她們，不理人了。
明城的天氣古怪，晴朗了幾天，在今日午時艷陽高照後，下午有轉陰下雨的架勢，四點左右，天色暗沉下來。
曾美殊的媽媽過來將曾美殊接走了。
強崩著不在美殊姐姐面前掉眼淚的魏君鉑不信邪地又問魏君寧：「魏君寧，你說！我和表哥誰帥？！」
魏君寧盯著電視眼都沒抬：「表弟帥。」
「我呢？」
「你丑。」
「……」
「啊嗚嗚嗚嗚嗚——」
魏君寧扭頭：「你哭什麼？」
魏君鉑：「你說我丑嗚嗚嗚我要告訴媽媽！」
「你不醜你不醜，你別告訴媽媽。」
「表弟帥。」
「……」
停頓一瞬後，魏君鉑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哭得冷熠知下了樓。
魏君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突然發現battle跟在他身後，說實話，他這一天都沒怎麼見著battle。
於是他喊了一聲：「battle，過來！」
Battle邁著短腿朝他跑過去，結果就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猛地衝過來，battle嚇得又跑回去了，躲到冷熠知後面。
魏君鉑呆在原地。
徹底傷透了心。
Battle，他的小狗，不跟他親了。
魏君寧，說表哥帥，他丑。
美殊姐姐，說表哥帥，他不帥。
江辛辛，給表哥送漂亮花。
委屈如火山爆發，魏君鉑哭著道：「都怪你！嗚嗚嗚嗚嗚嗚！我要跟你決鬥！」
冷熠知不知道他哭什麼，也不想和他決鬥，正想拒絕，又聽他道：「嗚嗚嗚都怪你，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來？你長這麼帥幹什麼？你對我的狗做了什麼？嗚嗚嗚我討厭你，你來我家幹什麼？我不想你來我家了……」
冷熠知不說話了。
魏君寧被他哭得腦仁疼，大喝一聲：「不許哭了！有什麼好哭的？長的丑就要哭嗎？！那世界這麼多人，有一大半都得哭死了！」
魏君鉑哭得更大聲了。
魏君寧又站在他跟前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堆，安慰他長得醜沒什麼，後來見沒效果，就伸出手掌有節奏地去拍他張開的嘴巴，使其發出『哇-嗚-哇-嗚-』的聲音。
魏君鉑不哭了。
只抽抽嗒嗒。
魏君寧將沾了他眼淚的手往他衣服上抹，回頭想洗手，驀地發現有哪裡不對勁，洗完手回來驚覺。
表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