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白色情人節
1區303宿舍，芬格爾在筆記本上鍵入校內新聞網首頁標題，《「S」級颯爽英姿：天命屠龍者？》。
「我說，能否不要在新聞網首頁放這種標題？感覺我像某本老派爽文小說的中二病男主角。」路明非在他身後抗議，嘴裡還咬著半隻熱狗，這讓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媽的你還用這種最大號的黑體加粗！」
「我把你炒作成學院的頂流人物了，你應該付我錢，用中文說，我是這所學院裡最成功的網絡推手。」芬格爾眉毛飛舞，狗仔隊的頭頭們顯然是最喜歡製造信息輿論的人，何況芬格爾對於路明非在學院的爆火勢在必得。「你現在的熱度甚至超過了愷撒和楚子航！」
「少在這裡打馬虎眼！」路明非一把奪過芬格爾手裡的滑鼠，把頁面往下拉，排行第二位的新聞是赫然入目，粉色字體的巨大標題簡直生怕別人看不出來那是一條花邊新聞：《「S」級深水歸來，第一件事是看向心愛之人！是三角戀還是單相思？！》
配圖是路明非被楚子航一幫人圍成一圈，葉勝正和他擁抱並祝賀他平安歸來並搞定了康斯坦丁。但路明非借著擁抱的機會向不遠處的另一邊看過去——那是沒有圍過來的諾諾，與他視線短暫的交織後低頭避開了。
拍照的人剛好就抓到了這個對視的瞬間，火色的晨曦下路明非擁抱著葉勝卻注視著遠處的紅髮女孩，頭頂的陽光破雲揮灑下來，將甲板分割出明暗兩處，路明非就站在陽光里看著諾諾的眼睛，目光交錯間情意綿綿火花四濺......該死的不愧是卡塞爾學院官方狗仔隊！構圖光影牛逼到可以直接參加攝影大賽了！路明非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嘴裡的半根熱狗噎死。
他狠狠拍了兩下胸脯將熱狗強行咽下去，怒目圓睜怒髮衝冠怒不可遏：「編造和子虛烏有的緋聞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少裝！」芬格爾把滑鼠搶回來，繼續他的新聞大業，頭也不抬地說：「別以為沒看見你拿回來的那玩意，總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路明非本來滿腔的怒火又被芬格爾輕飄飄的一句話噎了回去，而且這次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看著被放在桌子一角的那個用暗紅色絲帶打包起來的精美小盒子，突然心虛起來。
當時在校長辦公室，昂熱站在他的身後，以長者的姿態拍著他的肩膀將這份小小的禮物拍在他的手裡，語氣介於慈祥的老人和經驗豐富的情感專家之間。伊利諾州秋天的陽光透過天窗暖洋洋的傾灑下來，透過那些沒有打掃的葉片，在路明非手中的盒子上投射出斑駁的陰影。
他看著那暗紅色的絲帶，突然就仿佛下定了決心。
然而此時此刻他坐在這裡，突然感覺自己有點異想天開。
兄台，你已經表過很多白了不是麼？諾諾早就知道你喜歡人家啦！先不說人家是巫女，早就用側寫得知了你這點淺薄的少年心事，何況在那輛飛馳向布魯克林的布加迪上你不是已經和人家表白了麼？但表白了又能如何呢？就算你們兩個能一起重生難道就會像那些同人小說里一樣兩個人從此手牽手心連心走向愛情的殿堂？那只是魔鬼帶著憐憫和一點點惡趣味的施捨罷了！諾諾現在仍然是愷撒的女朋友，現在屠龍的任務也結束了，愷撒似乎也要向諾諾求婚了。
他的心慢慢地墜下去，像是流沙堆建的城堡在一點點的坍塌。剛剛從校長那裡得知老唐可能沒有真正死亡的、微弱的喜悅，又在這個暖洋洋的下午慢慢消散。
「我去買瓶啤酒……」路明非緩緩地轉身。
儘管這一世已經是閃閃發亮的學員新星，但果然一提到諾諾他就又會變成當年那個站在舞台上的小寫"i"。但是還好，他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事實。當年他自己怎麼說的來著？不期望開始，但也不希望結束。
就是有些不甘心。
「那幫我也買一瓶。」芬格爾說。
「一瓶就夠了，」路明非說，「倒空之後把瓶子往你腦門上『咣』地一砸！」
他正對著芬格爾回敬出中指，宿舍的門突然被敲響。
「哪位？」路明非過去開門。
「番茄濃湯快要好了，缺點調味的鹽和胡椒粉，我覺得你和芬格爾肯定會有這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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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圍著格子圍裙的楚子航，臉上還沾著一些麵粉，讓他看起來像是塗了過重的面霜。格子圍裙的顏色還是粉色的，這讓他看起來竟然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夫感......如果他的右手上沒有拎著那把「村雨」的話。
「有有有！」路明非回身噌噌噌的將兩樣調料找出來遞給楚子航，心裡暗暗吐槽說你這是篤定了我倆是個吃貨啊！現在我們有這麼熟了嗎你就這樣子惡語傷人心！
「所以師兄你這是在......」
吐槽歸吐槽，路明非實在很想拿出手機拍下眼前楚子航的造型，但他感覺只要他敢拿出手機，那把刀就不是用來切生魚片而是切他的腦袋了，只好單純想想。
「會長！叫你切的火腿切好了麼？披薩已經準備好了，就要開烤了！」這時同樣穿著格子圍裙的女生端著碼好麵餅的鐵盤，一邊說話一邊從樓下上來。「話說你確定你和的面沒問題麼？我感覺有一些軟欸。」
她看見目瞪口呆的路明非，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大聲了，立刻恢復了淑女的樣子，抿著嘴笑笑，閃進了對門。
「看起來你很疑惑新人！讓你八年級的大師兄來為你排憂解惑！」芬格爾適時的出場，「學員的宿舍被調整了，原來按照年級分配的宿舍被打亂了。你的兩位流量競爭對手愷撒和楚子航的女朋友碰巧都住在我們對門的304寢室！今天白色情人節的日子，男友們當然要為女孩們準備可口的飯菜。」
媽啊大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小心一會小龍女從地底下鑽出來一口吞了你啊！路明非瞳孔地震，目光來在那兩條很明顯是同款的圍裙上來來回回，充滿了老父親般「我這沾花惹草的兒子真是不讓人省心」的惆悵。
「我只是臨時借諾諾的圍裙來穿。」楚子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說。
「哦對了師弟，話說怎麼沒見到學生會主席和他的夫人？我看你和蘇茜都忙的快冒煙了。」芬格爾終於從電腦前離開，因為他聞到了番茄濃湯的香氣，「長時間的辛勞工作真是讓人疲憊，一碗開胃的番茄濃湯可以有效地調節我的狀態！」
「愷撒和諾諾出去了，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談。」楚子航回答了芬格爾的問題，但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臉上。男孩的臉上表情未變，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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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要和我說的？」
愷撒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原本是諾諾和蘇茜一早就約好的日子，兩人打算在搬宿舍後來一場簡單的開灶儀式，作為男友和會長的愷撒和楚子航自然也很早就受到了邀請。更何況今天還是白色情人節，他大概也能猜到諾諾會回贈他什麼禮物。
但諾諾最近的異常讓他有些心生疑慮，再加上弗羅斯特前一陣子找他說過的話，讓他對諾諾的心思愈發摸不清楚。這女孩其實之前也會有若即若離的時刻，但從沒有像如今這樣幾乎捉摸不到。
諾諾低著頭，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說自己其實真正想要的是一個能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仍然能出場拯救她的人？或者乾脆渣女一點說自己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愛情所以我們還是到此為止吧？
可這都不是她想說的話。
她想起上一世他和路明非坐在山頂的泉水旁邊看星星，那時候她仰望星空一字一句的對他說明明愷撒都擺出了「只有你才是配得上我的女生，我們這種拉風的男生最好的裝飾品就是最好的女生」的架子，但她對於當裝飾品沒有一點反感。
她對路明非說自己因為不太明白怎麼喜歡一個人，所以就找個能配自己的人。
但這一世的那天當她再度坐在同樣的山頂看同樣的煙花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自己。她給自己營造了一個叫做「諾諾」的外殼，威風凜凜不可一世，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大姐頭一樣的瀟灑和隨性。
愷撒喜歡的也是這樣的自己吧？女生中最優秀的"A"級，身材臉蛋都是最好的，小巫女的光環籠罩一切。
但那晚的漫天煙火下、甲板上的頭痛閃回間，她終於想起來，真實的陳墨瞳，只是一個在「諾諾」外殼包裹下，對一切都很敏感，脆弱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女孩。很多年前她很無助很想有個人來救她的時候她就是那樣的，時過境遷她其實還是這樣，只是在外面添上了厚重的殼。
可這些話怎麼能開口呢？
於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愷撒從長椅上起身，貴公子始終驕傲的冰藍色眼眸被垂下來的金色髮絲遮住了，像是一片海洋被遮住了陽光。
加圖索家的少爺在剛剛的沉默里，難得的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夠好。
愷撒其實對分手經驗豐富，就像他的戀愛經驗也豐富到令人髮指一樣。但區別在於他的分手經驗基本完全來自他主動向別人提出分手，而不是被分手。但想想也說的通，諾諾這樣不可捉摸的女孩，主動提分手不是很正常的麼？他尊重諾諾的一切決定，從一開始他們在一起時就是如此。
「回去吧，他們還等著我們做飯。」愷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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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你能過來幫我照顧一下披薩麼？我實在有點忙不過來了，一會兒烤好請你吃。」
304的房門大開，飄出各種食物的混合香氣，此時的路明非和芬格爾正在給楚子航和蘇茜打下手。
這兩個人在吃上屬於是卡塞爾學院中的佼佼者，芬格爾更可以稱得上幾十年來學院中在「吃」之一字上首屈一指的大師，但說到做飯，兩個人的水平只能是五十步笑百步。還好蘇茜原本就沒指望兩個糙漢能幫助他們做什麼重要工作，只是讓他們打打下手。
「沒問題！讓我告訴你，八年級的師兄可遠比低年級的小男生們要可靠！」芬格爾拍拍規模可觀的胸肌，扭動著跑進了後廚。
於是屋子裡只剩下楚子航和路明非兩個人。
路明非其實有點犯怵，因為楚子航一直在用一種X光一樣的審視眼神盯著他看，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蒜沒剝乾淨。這會楚子航去窗戶邊的水池中洗菜，他這才感覺輕鬆了一點。
「愷撒和諾諾回來了。」窗邊的楚子航突然開口。
「太好了我們總算有足夠的人手......」路明非正準備回應楚子航的話，卻看到他回頭看向自己。那雙帶著黑色美瞳的雙目中似有精光閃過，然後他聽到這位殺胚緩緩開口：「你的禮物可以送出去了。」
「哈？」路明非目瞪口呆，「你為什麼會知道？！」
他著實顧不上掩飾了，震驚勝過了一切情緒。
「你的口袋不夠大，禮盒的一角露出來了。」楚子航指指他的右邊褲兜，「我認為你有機會。」
「拜託師兄我只是......」
他的話語又又又一次被打斷，這次打斷他的是腳步聲，他回過頭去，看到愷撒和諾諾一起走進屋子。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正常，愷撒甚至還對屋內略顯擁擠雜亂的情況輕輕地「嘖」了一聲。
「番茄濃湯弄好了麼？」愷撒走到楚子航身邊的爐灶前，拿起勺子微微抿了一點，「可以，味道不錯。」
「你們兩個回來啦！」芬格爾瞬間出現，手上還帶著防燙手套，「主席快來幫忙我這裡要忙死了！」
愷撒竟然真就跟他過去了。
所以他們兩個到底下去說了什麼？好吧路明非承認自己還是很好奇這件事，隨後他心中暗罵自己的不爭氣，毀天滅地的怪物了還天天關心人家小情侶的情人節私會啊？省省吧您！
但令他詫異的是，諾諾走了過來，在他的面前站定。
「沒禮物給我啊？」
暖洋洋的下午陽光里，紅髮的巫女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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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本來滿腔的怒火又被芬格爾輕飄飄的一句話噎了回去，而且這次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看著被放在桌子一角的那個用暗紅色絲帶打包起來的精美小盒子，突然心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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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就夠了，」路明非說，「倒空之後把瓶子往你腦門上『咣』地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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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兄你這是在......」
吐槽歸吐槽，路明非實在很想拿出手機拍下眼前楚子航的造型，但他感覺只要他敢拿出手機，那把刀就不是用來切生魚片而是切他的腦袋了，只好單純想想。
「會長！叫你切的火腿切好了麼？披薩已經準備好了，就要開烤了！」這時同樣穿著格子圍裙的女生端著碼好麵餅的鐵盤，一邊說話一邊從樓下上來。「話說你確定你和的面沒問題麼？我感覺有一些軟欸。」
她看見目瞪口呆的路明非，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大聲了，立刻恢復了淑女的樣子，抿著嘴笑笑，閃進了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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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師弟，話說怎麼沒見到學生會主席和他的夫人？我看你和蘇茜都忙的快冒煙了。」芬格爾終於從電腦前離開，因為他聞到了番茄濃湯的香氣，「長時間的辛勞工作真是讓人疲憊，一碗開胃的番茄濃湯可以有效地調節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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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路明非說自己因為不太明白怎麼喜歡一個人，所以就找個能配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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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喜歡的也是這樣的自己吧？女生中最優秀的"A"級，身材臉蛋都是最好的，小巫女的光環籠罩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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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話怎麼能開口呢？
於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愷撒從長椅上起身，貴公子始終驕傲的冰藍色眼眸被垂下來的金色髮絲遮住了，像是一片海洋被遮住了陽光。
加圖索家的少爺在剛剛的沉默里，難得的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夠好。
愷撒其實對分手經驗豐富，就像他的戀愛經驗也豐富到令人髮指一樣。但區別在於他的分手經驗基本完全來自他主動向別人提出分手，而不是被分手。但想想也說的通，諾諾這樣不可捉摸的女孩，主動提分手不是很正常的麼？他尊重諾諾的一切決定，從一開始他們在一起時就是如此。
「回去吧，他們還等著我們做飯。」愷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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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的房門大開，飄出各種食物的混合香氣，此時的路明非和芬格爾正在給楚子航和蘇茜打下手。
這兩個人在吃上屬於是卡塞爾學院中的佼佼者，芬格爾更可以稱得上幾十年來學院中在「吃」之一字上首屈一指的大師，但說到做飯，兩個人的水平只能是五十步笑百步。還好蘇茜原本就沒指望兩個糙漢能幫助他們做什麼重要工作，只是讓他們打打下手。
「沒問題！讓我告訴你，八年級的師兄可遠比低年級的小男生們要可靠！」芬格爾拍拍規模可觀的胸肌，扭動著跑進了後廚。
於是屋子裡只剩下楚子航和路明非兩個人。
路明非其實有點犯怵，因為楚子航一直在用一種X光一樣的審視眼神盯著他看，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蒜沒剝乾淨。這會楚子航去窗戶邊的水池中洗菜，他這才感覺輕鬆了一點。
「愷撒和諾諾回來了。」窗邊的楚子航突然開口。
「太好了我們總算有足夠的人手......」路明非正準備回應楚子航的話，卻看到他回頭看向自己。那雙帶著黑色美瞳的雙目中似有精光閃過，然後他聽到這位殺胚緩緩開口：「你的禮物可以送出去了。」
「哈？」路明非目瞪口呆，「你為什麼會知道？！」
他著實顧不上掩飾了，震驚勝過了一切情緒。
「你的口袋不夠大，禮盒的一角露出來了。」楚子航指指他的右邊褲兜，「我認為你有機會。」
「拜託師兄我只是......」
他的話語又又又一次被打斷，這次打斷他的是腳步聲，他回過頭去，看到愷撒和諾諾一起走進屋子。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正常，愷撒甚至還對屋內略顯擁擠雜亂的情況輕輕地「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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