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滅之炎
三人隨著水龍捲被吸入湖下之後，下方首先出現的是一條光滑的滑道，螺旋而下。強大的水壓衝擊和螺旋滑道帶來的強烈離心力，讓在混血種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的水下A組也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龍王居然是個『激流勇進』項目的愛好者麼？」愷撒將身體蜷縮起來，雙手抱住後腦，這樣能讓他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不會被離心力當成一個球一樣在螺旋滑道中彈彈跳跳，他可沒有葉勝亞紀那樣能夠互相保護的人。「我們像是突然來到了水上樂園！下面是什麼？過山車麼？」
「龍王寢宮的入口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葉勝也被突如其來的高速滑滑梯弄懵了一下，但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螺旋滑道結束了，他們短暫地在半空中失去了觸點，隨後迅速著陸。
意想之中摔得七葷八素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他們著陸的地方堪稱平穩，甚至是用「坐著」的方式到達了下一處地點。
「還真是過山車啊？」愷撒低頭看了一眼，喃喃地說。
葉勝和亞紀沉默了，一半是為愷撒說的話，一半是為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
他們真的正並排坐在一架巨大的水車上。水車和這座古城的其他一切東西一樣，也是青銅製的。表面纏著一層厚實的、不知名的織物，每一塊接水的擋板都是一張舒服的座椅。這東西真的被設計的很像過山車那種座椅，愷撒坐在一邊，葉勝和亞紀坐在他的對面。周圍依然漆黑一片，只有他們頭頂的射燈作為光源。他們正沿著這條黑暗的通道下行，兩邊都是嘩嘩的水聲。
「看來我的推測沒錯，龍王確實像個愛玩愛享受的傢伙。」愷撒打量了一下這架水車，「原來現代遊樂園中的項目龍王那麼早就玩到了，怪不得都說龍族才是文明的始祖。」
「纏在外面的織物判斷不出來具體名稱，但可以大概看出是一種中國古代很名貴的紡織品，上面還繡著火焰與太陽。」亞紀微微傾著身子看向那些包裹著水車的織物，很難想像這東西經過了這麼久遠的時間是怎麼還能保持不乾枯崩解的。
「看來前方就是龍王的寢宮了。」葉勝說，他看到了前方隱約出現的光。
終於模糊的光線漸漸明晰起來，像是《桃花源記》里寫的那樣：「豁然開朗。」三人沒有遲疑，向著光線射來的方向一起躍出。
「龍王的寢宮......難道就是指眼前這棟小屋？」愷撒有點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自己應該看見一座恢宏浩瀚的宮殿，裡面應該有古希臘式的柱子，就像加圖索家在波濤菲諾給他設計的那座會館屬性的建築一樣。或者立著中國古風的盤龍大柱，上面是極高的穹頂，藻井裡肯定是青銅鑄造的龍頭什麼的，高聳的台子，上面放著張王座，四面八方應該站滿了剛剛那些蛇臉人的雕像，如果再有什麼滿地流淌的水銀，銅鑄的山川，以滿滿幾十缸人魚油膏做燃料的長明燈，就更符合龍王該有的氣派了。而那些描繪青銅與火之王的古籍中大多也都是這麼寫的，所謂極盡奢靡。
但現在他們站在了一間小屋裡，一棟青銅鑄造的、古老的民居，除了質地以外，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青銅與火之王的地方。那小屋上甚至還有窗戶，只不過窗外沒有太陽，只剩下漆黑的金屬牆壁。
「這就是光源的來路。」葉勝走近一些，端詳著那盞放在桌子上的小燈，依舊是青銅質地，造型是一個宮女跪坐在桌上，一手捧燈，一手的袖子攏在燈罩上方。
「長信宮燈那樣的設計，能維持上千年而不滅，想必它下方必然連接著很大的油罐作為燃料支撐。」亞紀也走過來看著那盞燈。「很精妙的設計，儘管簡單但卻能保持長久的運作。」
愷撒沒有參與對那盞油燈的討論，他默默繞著這間屋子四處觀察。這裡處在水的下方，封閉得又好，上千年過去了，卻一點灰塵都沒有。屋子裡的陳設異常簡潔，三間屋子裡兩間是臥房，床榻是藤製的，依然結實，牆上懸掛著的捲軸卻沒有那麼幸運，他極輕地用手指掃過，絹片瞬間粉碎，一根光禿禿的木軸落在地上滾遠了。矮桌上還放著陶製的瓶，瓶里插著一支已經枯透的花，漆黑的莖像是鐵絲拉成的。一襲白色衣袍掛在牆上，在昏黃的燭光下乍一看仿佛一個身著白衣的人站在那裡。堂屋中，一疊泛黃的粗紙放在矮桌上，上面的字跡仍然清晰可辨。
「這是什麼字體？」愷撒隨口問。
葉勝走過來，翻看著那沓粗紙：「這應該是漢朝的隸書，字體端莊方正，寫它的人應當是一位書法高手......」
他的語速突然慢下來，臉色劇變。因為他在翻動粗紙的過程中，手上留下了黑色的墨跡。
筆墨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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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人來過，這些筆跡還沒有干透...這些字剛剛寫完不久！」他用最恐懼的語氣艱難地說完了這句話。
突然響起「踏踏」的腳步聲，腳步聲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三個人的表情都急速變幻，他們對視一眼，立刻做出了抉擇。三個人同時開啟言靈，愷撒的鐮鼬瞬間讓他能聽清周圍任何微小的聲音，葉勝的『蛇』也被釋放出來，向周圍勘探脫離路線，而酒德亞紀的『冥照』則是像一捧水一樣將三人存在的痕跡擦去了。
「聽腳步聲，似乎不像個成年人......」愷撒將聲音降到最低，「好像...是個孩子的腳步聲。」
葉勝和亞紀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因為下一刻，青銅製的屋門被推開了。
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孩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清秀，頭髮很長，自然垂到腰間，穿著和愷撒在牆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白袍，儘管已經比牆上的那件要小了很多，但男孩的瘦小更甚，顯得袖袍格外寬大。他進來之後直接走到桌前坐下，隨手拿起那盞燭燈端詳起來，仿佛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黃牛白腹，五銖當復。」[1]男孩竟然輕輕地哼起歌來，奇怪的是，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詞，也是非常簡單的調子，但從這個瘦弱的男孩口中哼出，愷撒三人的心裡竟然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悲涼感。仿佛站在戰火與硝煙中，看到稚童在哼唱著乞求和平的歌曲。
「這是我從那些街邊孩子那學來的童謠。據說意思是講希望我們的國家能夠毀滅，漢朝可以重新一統天下。」男孩輕聲說，仿佛對人講述，又仿佛自言自語。「於是後來我們的國家真的覆滅了，哥哥對我說，為了我們能夠捲土重來，重新君臨世界，我們需要繭化。因此我們就進入了沉睡，直到你們將我的『卵』從這裡撈起。」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輕柔，完全像是一個瘦弱纖細的孩童，但他的雙目隨著他說的每一個字落下都綻放出一絲灼目的金色。
「我和哥哥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我當時總是覺得孤獨，希望有人能來這裡做客。」男孩放下油燈，站起身來，對著三人被「冥照」遮掩身形的地方行了一禮，是非常標準的漢朝禮儀。
「今天真的有客人來了，我很開心。」
愷撒三人感覺自己的血都要涼了， 巨大的恐懼從心頭升起。這個男孩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他們，之所以那片湖泊下的活靈沒有用血喚醒就打開了通往寢宮的門，正是這個男孩，不，這位龍王的親自授意！
「諸位無需隱藏身形，我說過很高興各位來這裡做客，不必遮掩。」男孩揮了揮手，突然間機械運轉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面八方湧現，那些他們曾在進入甬道之前看到的蛇形侍者們再一次出現在這裡。數十個蛇形侍者從男孩身後的房門湧進這間屋子，將三人站的位置圍住。
「媽的，果然直搗黃龍的後果大概率是無腦送人頭。」愷撒啐了一口，率先出聲。
「還有異國來客啊。」男孩看了愷撒一眼，只僅僅是一個對視，那雙灼目的黃金瞳里迸發出的威壓就幾乎摧毀了愷撒的心防。
葉勝和酒德亞紀自知無法再隱藏下去，亞紀直接關閉了「冥照」的領域，三個人的身形重新出現在這間現在略顯擁擠的屋子裡。
三個人已經有些不知所措，儘管他們在卡塞爾學院乃至整個秘黨中都是絕對的精英，是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但歷史上從來沒有人能真正單槍匹馬地直面四大君主的其中一位，更何況他們手無寸鐵，而且還是在人家的老巢里。
「這兩位應該就是將我的「卵」從這裡打撈出來的人吧？」男孩微笑起來，那張清秀瘦弱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甚至讓人有些憐愛，「我很感謝兩位，讓我有機會能提前和哥哥重逢。」
葉勝將亞紀護在身後，他不敢確定眼前的男孩到底真是一個清秀瘦弱的孩童，還是一位隨時可能暴起擇人而噬的龍王。
「但是哥哥對我說，我們是來君臨天下的。」男孩的微笑漸漸收斂了，「我們跋涉了那麼久遠的時光，每一次即將完成我們的夢想和目的。但又每一次都因為人類，我們才失去了那些本應該生來就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站起身來，灼熱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那雙本就灼目的黃金瞳在此刻燦若朝陽，煌煌大日般的威壓從他的身上擴散開來，「所以我要為了哥哥將你們這些前來觸犯君威的人毀滅......卑賤的螻蟻，怎敢觸怒沉睡的王座！」
原本清秀瘦弱的男孩瞬間臉如冰霜，他以絕對的威嚴和暴怒說出了這句話。
一瞬間，極致灼熱的火焰在他身上升騰而起。
「龍王居然是個『激流勇進』項目的愛好者麼？」愷撒將身體蜷縮起來，雙手抱住後腦，這樣能讓他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不會被離心力當成一個球一樣在螺旋滑道中彈彈跳跳，他可沒有葉勝亞紀那樣能夠互相保護的人。「我們像是突然來到了水上樂園！下面是什麼？過山車麼？」
「龍王寢宮的入口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葉勝也被突如其來的高速滑滑梯弄懵了一下，但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螺旋滑道結束了，他們短暫地在半空中失去了觸點，隨後迅速著陸。
意想之中摔得七葷八素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他們著陸的地方堪稱平穩，甚至是用「坐著」的方式到達了下一處地點。
「還真是過山車啊？」愷撒低頭看了一眼，喃喃地說。
葉勝和亞紀沉默了，一半是為愷撒說的話，一半是為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
他們真的正並排坐在一架巨大的水車上。水車和這座古城的其他一切東西一樣，也是青銅製的。表面纏著一層厚實的、不知名的織物，每一塊接水的擋板都是一張舒服的座椅。這東西真的被設計的很像過山車那種座椅，愷撒坐在一邊，葉勝和亞紀坐在他的對面。周圍依然漆黑一片，只有他們頭頂的射燈作為光源。他們正沿著這條黑暗的通道下行，兩邊都是嘩嘩的水聲。
「看來我的推測沒錯，龍王確實像個愛玩愛享受的傢伙。」愷撒打量了一下這架水車，「原來現代遊樂園中的項目龍王那麼早就玩到了，怪不得都說龍族才是文明的始祖。」
「纏在外面的織物判斷不出來具體名稱，但可以大概看出是一種中國古代很名貴的紡織品，上面還繡著火焰與太陽。」亞紀微微傾著身子看向那些包裹著水車的織物，很難想像這東西經過了這麼久遠的時間是怎麼還能保持不乾枯崩解的。
「看來前方就是龍王的寢宮了。」葉勝說，他看到了前方隱約出現的光。
終於模糊的光線漸漸明晰起來，像是《桃花源記》里寫的那樣：「豁然開朗。」三人沒有遲疑，向著光線射來的方向一起躍出。
「龍王的寢宮......難道就是指眼前這棟小屋？」愷撒有點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自己應該看見一座恢宏浩瀚的宮殿，裡面應該有古希臘式的柱子，就像加圖索家在波濤菲諾給他設計的那座會館屬性的建築一樣。或者立著中國古風的盤龍大柱，上面是極高的穹頂，藻井裡肯定是青銅鑄造的龍頭什麼的，高聳的台子，上面放著張王座，四面八方應該站滿了剛剛那些蛇臉人的雕像，如果再有什麼滿地流淌的水銀，銅鑄的山川，以滿滿幾十缸人魚油膏做燃料的長明燈，就更符合龍王該有的氣派了。而那些描繪青銅與火之王的古籍中大多也都是這麼寫的，所謂極盡奢靡。
但現在他們站在了一間小屋裡，一棟青銅鑄造的、古老的民居，除了質地以外，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青銅與火之王的地方。那小屋上甚至還有窗戶，只不過窗外沒有太陽，只剩下漆黑的金屬牆壁。
「這就是光源的來路。」葉勝走近一些，端詳著那盞放在桌子上的小燈，依舊是青銅質地，造型是一個宮女跪坐在桌上，一手捧燈，一手的袖子攏在燈罩上方。
「長信宮燈那樣的設計，能維持上千年而不滅，想必它下方必然連接著很大的油罐作為燃料支撐。」亞紀也走過來看著那盞燈。「很精妙的設計，儘管簡單但卻能保持長久的運作。」
愷撒沒有參與對那盞油燈的討論，他默默繞著這間屋子四處觀察。這裡處在水的下方，封閉得又好，上千年過去了，卻一點灰塵都沒有。屋子裡的陳設異常簡潔，三間屋子裡兩間是臥房，床榻是藤製的，依然結實，牆上懸掛著的捲軸卻沒有那麼幸運，他極輕地用手指掃過，絹片瞬間粉碎，一根光禿禿的木軸落在地上滾遠了。矮桌上還放著陶製的瓶，瓶里插著一支已經枯透的花，漆黑的莖像是鐵絲拉成的。一襲白色衣袍掛在牆上，在昏黃的燭光下乍一看仿佛一個身著白衣的人站在那裡。堂屋中，一疊泛黃的粗紙放在矮桌上，上面的字跡仍然清晰可辨。
「這是什麼字體？」愷撒隨口問。
葉勝走過來，翻看著那沓粗紙：「這應該是漢朝的隸書，字體端莊方正，寫它的人應當是一位書法高手......」
他的語速突然慢下來，臉色劇變。因為他在翻動粗紙的過程中，手上留下了黑色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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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踏踏」的腳步聲，腳步聲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三個人的表情都急速變幻，他們對視一眼，立刻做出了抉擇。三個人同時開啟言靈，愷撒的鐮鼬瞬間讓他能聽清周圍任何微小的聲音，葉勝的『蛇』也被釋放出來，向周圍勘探脫離路線，而酒德亞紀的『冥照』則是像一捧水一樣將三人存在的痕跡擦去了。
「聽腳步聲，似乎不像個成年人......」愷撒將聲音降到最低，「好像...是個孩子的腳步聲。」
葉勝和亞紀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因為下一刻，青銅製的屋門被推開了。
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孩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清秀，頭髮很長，自然垂到腰間，穿著和愷撒在牆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白袍，儘管已經比牆上的那件要小了很多，但男孩的瘦小更甚，顯得袖袍格外寬大。他進來之後直接走到桌前坐下，隨手拿起那盞燭燈端詳起來，仿佛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黃牛白腹，五銖當復。」[1]男孩竟然輕輕地哼起歌來，奇怪的是，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詞，也是非常簡單的調子，但從這個瘦弱的男孩口中哼出，愷撒三人的心裡竟然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悲涼感。仿佛站在戰火與硝煙中，看到稚童在哼唱著乞求和平的歌曲。
「這是我從那些街邊孩子那學來的童謠。據說意思是講希望我們的國家能夠毀滅，漢朝可以重新一統天下。」男孩輕聲說，仿佛對人講述，又仿佛自言自語。「於是後來我們的國家真的覆滅了，哥哥對我說，為了我們能夠捲土重來，重新君臨世界，我們需要繭化。因此我們就進入了沉睡，直到你們將我的『卵』從這裡撈起。」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輕柔，完全像是一個瘦弱纖細的孩童，但他的雙目隨著他說的每一個字落下都綻放出一絲灼目的金色。
「我和哥哥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我當時總是覺得孤獨，希望有人能來這裡做客。」男孩放下油燈，站起身來，對著三人被「冥照」遮掩身形的地方行了一禮，是非常標準的漢朝禮儀。
「今天真的有客人來了，我很開心。」
愷撒三人感覺自己的血都要涼了， 巨大的恐懼從心頭升起。這個男孩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他們，之所以那片湖泊下的活靈沒有用血喚醒就打開了通往寢宮的門，正是這個男孩，不，這位龍王的親自授意！
「諸位無需隱藏身形，我說過很高興各位來這裡做客，不必遮掩。」男孩揮了揮手，突然間機械運轉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面八方湧現，那些他們曾在進入甬道之前看到的蛇形侍者們再一次出現在這裡。數十個蛇形侍者從男孩身後的房門湧進這間屋子，將三人站的位置圍住。
「媽的，果然直搗黃龍的後果大概率是無腦送人頭。」愷撒啐了一口，率先出聲。
「還有異國來客啊。」男孩看了愷撒一眼，只僅僅是一個對視，那雙灼目的黃金瞳里迸發出的威壓就幾乎摧毀了愷撒的心防。
葉勝和酒德亞紀自知無法再隱藏下去，亞紀直接關閉了「冥照」的領域，三個人的身形重新出現在這間現在略顯擁擠的屋子裡。
三個人已經有些不知所措，儘管他們在卡塞爾學院乃至整個秘黨中都是絕對的精英，是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但歷史上從來沒有人能真正單槍匹馬地直面四大君主的其中一位，更何況他們手無寸鐵，而且還是在人家的老巢里。
「這兩位應該就是將我的「卵」從這裡打撈出來的人吧？」男孩微笑起來，那張清秀瘦弱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甚至讓人有些憐愛，「我很感謝兩位，讓我有機會能提前和哥哥重逢。」
葉勝將亞紀護在身後，他不敢確定眼前的男孩到底真是一個清秀瘦弱的孩童，還是一位隨時可能暴起擇人而噬的龍王。
「但是哥哥對我說，我們是來君臨天下的。」男孩的微笑漸漸收斂了，「我們跋涉了那麼久遠的時光，每一次即將完成我們的夢想和目的。但又每一次都因為人類，我們才失去了那些本應該生來就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站起身來，灼熱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那雙本就灼目的黃金瞳在此刻燦若朝陽，煌煌大日般的威壓從他的身上擴散開來，「所以我要為了哥哥將你們這些前來觸犯君威的人毀滅......卑賤的螻蟻，怎敢觸怒沉睡的王座！」
原本清秀瘦弱的男孩瞬間臉如冰霜，他以絕對的威嚴和暴怒說出了這句話。
一瞬間，極致灼熱的火焰在他身上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