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兜兜轉轉
路明非此時很無力，因為他沒錢了。
他坐在宿舍鑽研半天，按照自己過去的記憶整理出了上一世學院入侵事件的大概時間點。 他上一世和師姐開著那輛布加迪威龍從山頂下來的路上撞上了正從冰窖跑出來準備無償徵用愷撒的哈雷準備跑路的老唐。老唐隨後就將他們偽裝綁架，就是在離開的路上撞見了被喚醒的康斯坦丁...說起來現在想想兩天後就是諾諾的生日了，這一世沒有小魔鬼的'show me the flowers'他該送些什麼？
媽的這麼關鍵的時候怎麼又跑神了！
路明非抬起手想要扇自己一耳光，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手。並不是因為他怕疼什麼的...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他剛剛梳理了那麼久的時間節點，然後又捋出了從學院這邊去布魯克林的路線。但是他沒有交通工具，這一世他雖然依舊贏下了自由一日但是他完全沒有時間去開回那輛已經屬於他的布加迪威龍...他甚至都沒錢，由於剛入學就坐校長專機去三峽跑任務，他甚至也還沒領到自己那張額度理論上10萬美元起步的黑卡。
「媽蛋...學生會主席當久了，回了學校就默認為自己手眼通天腰纏萬貫了...」他罵了自己兩句，在心裡盤算自己能找誰借輛車或者借點錢。現在找愷撒要那輛布加迪威龍？自己還沒答應他去參加學生會的晚會邀請，也沒回應人家拋來的橄欖枝，這時候要車有點像是去討飯的...楚子航呢？更不現實，這一世的師兄目前來講和他僅僅算是高中校友的關係，和上一世說要去陪他打爆婚車車軸的那個冷麵八婆男暫時搭不上邊。芬格爾就更不用想了，敗狗師兄能為他拼命他相信，但是拼命不代表能換來一輛車或者一張飛往布魯克林的飛機票。他也不想去找校長，儘管他確實懷疑自己可能是校長沒承認過的乾兒子什麼的...
媽的，還是只能去找諾諾嗎！
他對自己的沒出息有點憤怒，但是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儘管他可能是個能撕裂天空君臨世界的怪物，但沒有小魔鬼和學院的加持，他確實是個窮鬼。但是眼下就算是想找師姐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因為上一個他給諾諾的語音留言諾諾一直還沒有回覆，這也就代表諾諾依舊沒有開機，或者乾脆不想接他電話。
路明非有點無奈的閉上眼睛，難不成真的坐大巴過去？估計那樣等他過去了老唐已經在冰窖轉一圈了。
而這時電話突然響了。他從桌子上拿起手機，來電人顯示：「師姐」。
「你現在在哪？」
諾諾的聲音有點啞，路明非敏銳的察覺出她似乎情緒不太對。他不算一個很會察覺他人情緒的人，但諾諾幾乎沒有出現過這種語氣，低落而又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僅有的幾次，都是她談到她的媽媽。
「我在宿舍。」路明非說，「師姐，我聯繫上老唐了。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打星際認識的朋友。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他就是龍王諾頓麼。我下午這段時間仔細想了一下，上一世他就是用『羅納德·唐』的這個身份從獵人網站上接取了入侵學院的任務，目的就是那個我們從三峽帶回來的骨殖瓶。但這一世，現在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諾頓，也不知道康斯坦丁在冰窖里。」路明非語速很快，「上一世我們親自看到了正是他那次入侵導致了康斯坦丁被喚醒，而這又最終導致了他自己的覺醒。我在想...如果我在這一世提前接觸他，儘管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向他發布了那項任務，但只要在他接到那個任務之前找到他讓他拒絕這場邀請，也許那場入侵就不會發生！"
「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到怎麼能解決老唐就是諾頓這個問題，但是我還是覺得得先找到他。」路明非一口氣說完這些，深深出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電話開口：「所以最後我想問...師姐你是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一陣沉默。路明非不太確定這段沉默是因為她在消化路明非一口氣說的這些信息，還是因為她在猶豫怎麼回應他最後那句話。他握著手機又等了幾秒，聽到諾諾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你有點不開心。」路明非他撓了撓頭，他委實不是一個很會體諒他人情緒的人，最多只能說兩句乾巴巴的安慰，讀氣氛的能力也只能說勉強。但他如此深刻的感覺到諾諾的語氣裡帶著濃重的無力感和悲傷。他痛恨無力的自己，也絕不認為諾諾是一個會有「無力感」的人。
「如果是我的原因——比如那個手機鈴聲什麼的...」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走進一個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話題里，但他的嘴已經比腦子快了半步。果然還不如說兩句乾巴巴的安慰！儘管他沒法對諾諾的低落視而不見，但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無疑是蠢到爆了！
出乎意料地，諾諾直接打斷了他。「...那件事之後再說，」她的聲音有點無奈，大概是沒想到路明非會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但這也讓她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一些。她吐出一口氣，恢復了正常的語氣：「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總之，我們現在需要一輛車，或者去布魯克林的機票。對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諾諾的話讓他有點懵。「對，我們是需要車和去布魯克林的機票...」
「現在來學院門口找我。」諾諾說完掛斷了電話。
路明非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還沒來得及換的校服，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緩慢西斜的太陽，站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百美元，想了想還是揣進了口袋裡。
而在遙遠的、某個被刻意拉上窗簾的酒店套房裡。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正用肩膀和右臉夾著手機，毫不顧忌形象地將那張也算得上是清麗可人的臉蛋擠得面容全非。她的嘴裡還叼著一片薯片，雙手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飛舞。屏幕上交織的代碼流正在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滾動著，那些綠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里像是某種正在生長的藤蔓。她一仰頭將薯片落進嘴裡，用牙齒把薯片咬碎，咔嚓咔嚓地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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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響起女聲：「所以沒有交通工具和出行費用，也是計劃內的一環？」女孩的聲音慵懶，卻清冽如刀。
「正是如此。」嚼著薯片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對著夾在肩膀上的手機含含糊糊地開口：「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把路明非的航班行程訂下來的，但是『他』說這趟路程可能會讓巫女稍微能敞開一點心扉，所以就沒訂嘍。」
「符合他的惡趣味...他是想把龍王復甦這部好萊塢大片中間加上一段羅曼蒂克的愛情故事麼？」
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仰頭把薯片倒進嘴裡，仰天一甩，咔嚓咔嚓地嚼了滿嘴，然後把空袋子揉成一團丟向垃圾桶。那團薯片袋在飛行的過程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進了桶里。
「目前看來是的。」黑框眼鏡女孩把手伸向放在腳邊購物袋裡的下一包薯片，那是義大利紅燴味的。她摸著包裝袋的封口撕開了一條縫，手指伸進去夾出一片，「那位巫女剛剛知道自己其實是被精心準備好要綁到火炬上燒死的祭品，心情正是低落的時候……這時候救世的騎士出現，肯定會動心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冷冷開口「究竟是救世的騎士……還是滅世的怪物呢？」
黑框眼鏡女孩的手指停在薯片袋口，她看著手裡那半片還沒送進嘴裡的薯片，頂了一下鼻樑上快滑下來的眼鏡框：「管他呢！就算真的是滅世的怪物……像巫女那種缺少光的人，也會對祂給予的溫暖趨之若鶩的吧？」她把又一片薯片送進嘴裡嚼起來。
「希望如此...好了，既然是他的安排——那就隨他意吧。老娘要繼續去約會咯！」
原本正美滋滋嚼著薯片的女孩聽到這話突然暴起，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你又去約會！你們兩個沒一個好東西！知不知道每天只有我一個人拼死拼活養活...」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似乎是畏懼薯片女孩的滿腔悲愴。
「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麼？」
女人仰頭看著燦爛的陽光，卻發出了近乎嘲諷般的笑聲。
他坐在宿舍鑽研半天，按照自己過去的記憶整理出了上一世學院入侵事件的大概時間點。 他上一世和師姐開著那輛布加迪威龍從山頂下來的路上撞上了正從冰窖跑出來準備無償徵用愷撒的哈雷準備跑路的老唐。老唐隨後就將他們偽裝綁架，就是在離開的路上撞見了被喚醒的康斯坦丁...說起來現在想想兩天後就是諾諾的生日了，這一世沒有小魔鬼的'show me the flowers'他該送些什麼？
媽的這麼關鍵的時候怎麼又跑神了！
路明非抬起手想要扇自己一耳光，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手。並不是因為他怕疼什麼的...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他剛剛梳理了那麼久的時間節點，然後又捋出了從學院這邊去布魯克林的路線。但是他沒有交通工具，這一世他雖然依舊贏下了自由一日但是他完全沒有時間去開回那輛已經屬於他的布加迪威龍...他甚至都沒錢，由於剛入學就坐校長專機去三峽跑任務，他甚至也還沒領到自己那張額度理論上10萬美元起步的黑卡。
「媽蛋...學生會主席當久了，回了學校就默認為自己手眼通天腰纏萬貫了...」他罵了自己兩句，在心裡盤算自己能找誰借輛車或者借點錢。現在找愷撒要那輛布加迪威龍？自己還沒答應他去參加學生會的晚會邀請，也沒回應人家拋來的橄欖枝，這時候要車有點像是去討飯的...楚子航呢？更不現實，這一世的師兄目前來講和他僅僅算是高中校友的關係，和上一世說要去陪他打爆婚車車軸的那個冷麵八婆男暫時搭不上邊。芬格爾就更不用想了，敗狗師兄能為他拼命他相信，但是拼命不代表能換來一輛車或者一張飛往布魯克林的飛機票。他也不想去找校長，儘管他確實懷疑自己可能是校長沒承認過的乾兒子什麼的...
媽的，還是只能去找諾諾嗎！
他對自己的沒出息有點憤怒，但是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儘管他可能是個能撕裂天空君臨世界的怪物，但沒有小魔鬼和學院的加持，他確實是個窮鬼。但是眼下就算是想找師姐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因為上一個他給諾諾的語音留言諾諾一直還沒有回覆，這也就代表諾諾依舊沒有開機，或者乾脆不想接他電話。
路明非有點無奈的閉上眼睛，難不成真的坐大巴過去？估計那樣等他過去了老唐已經在冰窖轉一圈了。
而這時電話突然響了。他從桌子上拿起手機，來電人顯示：「師姐」。
「你現在在哪？」
諾諾的聲音有點啞，路明非敏銳的察覺出她似乎情緒不太對。他不算一個很會察覺他人情緒的人，但諾諾幾乎沒有出現過這種語氣，低落而又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僅有的幾次，都是她談到她的媽媽。
「我在宿舍。」路明非說，「師姐，我聯繫上老唐了。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打星際認識的朋友。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他就是龍王諾頓麼。我下午這段時間仔細想了一下，上一世他就是用『羅納德·唐』的這個身份從獵人網站上接取了入侵學院的任務，目的就是那個我們從三峽帶回來的骨殖瓶。但這一世，現在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諾頓，也不知道康斯坦丁在冰窖里。」路明非語速很快，「上一世我們親自看到了正是他那次入侵導致了康斯坦丁被喚醒，而這又最終導致了他自己的覺醒。我在想...如果我在這一世提前接觸他，儘管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向他發布了那項任務，但只要在他接到那個任務之前找到他讓他拒絕這場邀請，也許那場入侵就不會發生！"
「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到怎麼能解決老唐就是諾頓這個問題，但是我還是覺得得先找到他。」路明非一口氣說完這些，深深出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電話開口：「所以最後我想問...師姐你是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一陣沉默。路明非不太確定這段沉默是因為她在消化路明非一口氣說的這些信息，還是因為她在猶豫怎麼回應他最後那句話。他握著手機又等了幾秒，聽到諾諾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你有點不開心。」路明非他撓了撓頭，他委實不是一個很會體諒他人情緒的人，最多只能說兩句乾巴巴的安慰，讀氣氛的能力也只能說勉強。但他如此深刻的感覺到諾諾的語氣裡帶著濃重的無力感和悲傷。他痛恨無力的自己，也絕不認為諾諾是一個會有「無力感」的人。
「如果是我的原因——比如那個手機鈴聲什麼的...」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走進一個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話題里，但他的嘴已經比腦子快了半步。果然還不如說兩句乾巴巴的安慰！儘管他沒法對諾諾的低落視而不見，但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無疑是蠢到爆了！
出乎意料地，諾諾直接打斷了他。「...那件事之後再說，」她的聲音有點無奈，大概是沒想到路明非會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但這也讓她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一些。她吐出一口氣，恢復了正常的語氣：「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總之，我們現在需要一輛車，或者去布魯克林的機票。對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諾諾的話讓他有點懵。「對，我們是需要車和去布魯克林的機票...」
「現在來學院門口找我。」諾諾說完掛斷了電話。
路明非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還沒來得及換的校服，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緩慢西斜的太陽，站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百美元，想了想還是揣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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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他的惡趣味...他是想把龍王復甦這部好萊塢大片中間加上一段羅曼蒂克的愛情故事麼？」
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仰頭把薯片倒進嘴裡，仰天一甩，咔嚓咔嚓地嚼了滿嘴，然後把空袋子揉成一團丟向垃圾桶。那團薯片袋在飛行的過程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進了桶里。
「目前看來是的。」黑框眼鏡女孩把手伸向放在腳邊購物袋裡的下一包薯片，那是義大利紅燴味的。她摸著包裝袋的封口撕開了一條縫，手指伸進去夾出一片，「那位巫女剛剛知道自己其實是被精心準備好要綁到火炬上燒死的祭品，心情正是低落的時候……這時候救世的騎士出現，肯定會動心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冷冷開口「究竟是救世的騎士……還是滅世的怪物呢？」
黑框眼鏡女孩的手指停在薯片袋口，她看著手裡那半片還沒送進嘴裡的薯片，頂了一下鼻樑上快滑下來的眼鏡框：「管他呢！就算真的是滅世的怪物……像巫女那種缺少光的人，也會對祂給予的溫暖趨之若鶩的吧？」她把又一片薯片送進嘴裡嚼起來。
「希望如此...好了，既然是他的安排——那就隨他意吧。老娘要繼續去約會咯！」
原本正美滋滋嚼著薯片的女孩聽到這話突然暴起，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你又去約會！你們兩個沒一個好東西！知不知道每天只有我一個人拼死拼活養活...」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似乎是畏懼薯片女孩的滿腔悲愴。
「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麼？」
女人仰頭看著燦爛的陽光，卻發出了近乎嘲諷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