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知道世界很複雜！
古德里安教授的腦門開始冒汗了。
他這麼一大把年紀，頭髮都白了大半，學院裡那幫年輕人「教授」都叫了半輩子，今天居然讓一個高三學生給套走了話。
而且套走的不是什么小秘密！
但緊接著一股子驕傲勁涌了上來，古德里安臉色一變，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驕傲，心中喃喃道：「不愧是路明非，不愧是校長昂熱欽點的S級……」
葉勝和酒德亞紀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臉上都掛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說不清是想嘆氣還是無奈。
學院有規定，面試官不得向未錄取的學生透露龍類相關信息。古德里安不僅透露了，還是主動開口喊出來的。如果路明非因此放棄入學，對方不僅終身教授會泡湯，還有可能被昂熱校長掛在路燈上以儆效尤。
古德里安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後果，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路明非同學，你是怎麼發現……呃，發現我們有問題的？」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神色從容。
「首先，你們問的問題就很奇怪，」他說，「一個正經大學不會問學生有沒有外星人和超能力。」
「其次，我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時候，這位夏彌同學的反應不太對。」
「原來是這樣嗎？」
古德里安三人回頭看去。
眼瞅著幾人盯著自己，夏彌心頭一緊，繃著小臉表示自己是新手嘛！同時慶幸對方這次終於沒喊她耶夢加得了，可算是謝天謝地。
「然後是第二個問題。」
路明非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古德里安身上，「我說那是一種沒被喚醒的本能時，教授的右手敲了幾下桌子。」
古德里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眨了眨眼睛：「這也是破綻？」
路明非繼續說著：「還有葉勝，你的手虎口處老繭太厚，且繭的位置不對，根本就不像一名精英學校的學生，更像是一名長期握刀訓練有素的戰士。」
葉勝嘖了一聲，心道這真是個高三學生？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處的繭並不明顯，但對方卻發現了，莫名有一種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學院那台超級人工智慧諾瑪。
這種觀察力，太恐怖了。
夏彌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心底翻了個天。
這傢伙智商高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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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慶幸自己沒跟他做過多的正面接觸，不然別說身份了，估計連底褲是什麼顏色都得遭人扒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
對方這麼聰明，完全不像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同類。
夏彌心裡慢慢盤算起來：她當年犯的錯誤說起來也不算太大，至少比起奧丁那種野心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對方是那位存在的近侍，或許她們可以談談。
說不定還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再不濟，從對方那套點情報也是好的。
只是她還沒想完，就聽到了路明非後面的話，頓時氣得咬牙切齒，頭上的呆毛都直起來了，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對方的嘴。
還有完沒完啊！
就見古德里安擦了把汗，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就因為這些？」
「嗯？」
「你就因為這些起了疑心？」古德里安猶豫問道，「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點？」
哪個高三學生會因為面試時聽到幾個奇怪的問題，就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有問題，緊接著還想出一套方法來試探面試官呢？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全是，」他說，「還有一個原因。」
古德里安和葉勝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剛才說過了，」路明非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因為我真見過龍。」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瞬間凝滯了。
古德里安的眼睛猛地睜大，葉勝的身體微微前傾，酒德亞紀的筆尖「嗒」一聲戳在了紙上。
「什麼時候？在哪？」
古德里安急不可耐地開口，唾沫星子就差飛到路明非臉上。
路明非沒有急著回答。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夏彌身上：「那是被雷劈了之後的事，我在昏迷時腦海中出現了一些幻覺，夢裡看到了一條龍，她名字好像叫作耶夢加得。」
說完，他還朝女孩眨了眨眼睛。
「你是說北歐神話里的中庭巨蛇耶夢加得？」
好在由於這個消息太過于震驚，以至於古德里安三人沒有發現路明非的小動作，夏彌桌子底下的雙手攥得死死，心道：必須找機會和對方談談了。
再這樣下去，她怕不是要得心臟病。
「明非，那不是幻覺，你能看到那些畫面，說明你的血統……」古德里安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上了嘴，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什麼。
葉勝在旁邊默默把臉別了過去，不忍心看了。
教授啊！
你最好祈禱路明非願意加入學院。
古德里安清了清嗓子，極力讓自己恢復「教授」的體面：「這個……總而言之，學院裡有你需要的答案，你來卡塞爾，所有問題都會得到解答。」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讓路明非加入學院。
古德里安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從激動又拔高了一截：「明非，你是我這麼多年見過最出色的學生，你的優秀無與倫比，我真摯地邀請你加入卡塞爾學院，學院將會全力培養你，屆時你將成為愷撒和楚子航那樣的天之驕子。」
路明非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但他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古德里安的話被這聲悶響打斷，嘴還半張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教授。」
路明非輕聲說道：「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卡塞爾學院會為了我大費周章，但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想要去見的人，有想要陪伴的存在，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所以，我拒絕。」
路明非離開會議桌，踱步走向朱紅色的大門。
古德里安急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撐著桌邊喊道：「路明非，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學院這樣看重你嗎，為什麼因為你大費周折。」
「沒興趣！」
路明非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背對著眾人，聲音從遠處傳來：「我經歷過嬸嬸家的生活，聽過同學們的嬉笑嘲弄，受盡了冷眼旁觀……」
「所以，我知道世界很複雜。」
他這麼一大把年紀，頭髮都白了大半，學院裡那幫年輕人「教授」都叫了半輩子，今天居然讓一個高三學生給套走了話。
而且套走的不是什么小秘密！
但緊接著一股子驕傲勁涌了上來，古德里安臉色一變，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驕傲，心中喃喃道：「不愧是路明非，不愧是校長昂熱欽點的S級……」
葉勝和酒德亞紀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臉上都掛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說不清是想嘆氣還是無奈。
學院有規定，面試官不得向未錄取的學生透露龍類相關信息。古德里安不僅透露了，還是主動開口喊出來的。如果路明非因此放棄入學，對方不僅終身教授會泡湯，還有可能被昂熱校長掛在路燈上以儆效尤。
古德里安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後果，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路明非同學，你是怎麼發現……呃，發現我們有問題的？」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神色從容。
「首先，你們問的問題就很奇怪，」他說，「一個正經大學不會問學生有沒有外星人和超能力。」
「其次，我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時候，這位夏彌同學的反應不太對。」
「原來是這樣嗎？」
古德里安三人回頭看去。
眼瞅著幾人盯著自己，夏彌心頭一緊，繃著小臉表示自己是新手嘛！同時慶幸對方這次終於沒喊她耶夢加得了，可算是謝天謝地。
「然後是第二個問題。」
路明非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古德里安身上，「我說那是一種沒被喚醒的本能時，教授的右手敲了幾下桌子。」
古德里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眨了眨眼睛：「這也是破綻？」
路明非繼續說著：「還有葉勝，你的手虎口處老繭太厚，且繭的位置不對，根本就不像一名精英學校的學生，更像是一名長期握刀訓練有素的戰士。」
葉勝嘖了一聲，心道這真是個高三學生？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處的繭並不明顯，但對方卻發現了，莫名有一種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學院那台超級人工智慧諾瑪。
這種觀察力，太恐怖了。
夏彌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心底翻了個天。
這傢伙智商高得離譜。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她暗暗慶幸自己沒跟他做過多的正面接觸，不然別說身份了，估計連底褲是什麼顏色都得遭人扒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
對方這麼聰明，完全不像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同類。
夏彌心裡慢慢盤算起來：她當年犯的錯誤說起來也不算太大，至少比起奧丁那種野心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對方是那位存在的近侍，或許她們可以談談。
說不定還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再不濟，從對方那套點情報也是好的。
只是她還沒想完，就聽到了路明非後面的話，頓時氣得咬牙切齒，頭上的呆毛都直起來了，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對方的嘴。
還有完沒完啊！
就見古德里安擦了把汗，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就因為這些？」
「嗯？」
「你就因為這些起了疑心？」古德里安猶豫問道，「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點？」
哪個高三學生會因為面試時聽到幾個奇怪的問題，就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有問題，緊接著還想出一套方法來試探面試官呢？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全是，」他說，「還有一個原因。」
古德里安和葉勝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剛才說過了，」路明非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因為我真見過龍。」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瞬間凝滯了。
古德里安的眼睛猛地睜大，葉勝的身體微微前傾，酒德亞紀的筆尖「嗒」一聲戳在了紙上。
「什麼時候？在哪？」
古德里安急不可耐地開口，唾沫星子就差飛到路明非臉上。
路明非沒有急著回答。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夏彌身上：「那是被雷劈了之後的事，我在昏迷時腦海中出現了一些幻覺，夢裡看到了一條龍，她名字好像叫作耶夢加得。」
說完，他還朝女孩眨了眨眼睛。
「你是說北歐神話里的中庭巨蛇耶夢加得？」
好在由於這個消息太過于震驚，以至於古德里安三人沒有發現路明非的小動作，夏彌桌子底下的雙手攥得死死，心道：必須找機會和對方談談了。
再這樣下去，她怕不是要得心臟病。
「明非，那不是幻覺，你能看到那些畫面，說明你的血統……」古德里安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上了嘴，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什麼。
葉勝在旁邊默默把臉別了過去，不忍心看了。
教授啊！
你最好祈禱路明非願意加入學院。
古德里安清了清嗓子，極力讓自己恢復「教授」的體面：「這個……總而言之，學院裡有你需要的答案，你來卡塞爾，所有問題都會得到解答。」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讓路明非加入學院。
古德里安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從激動又拔高了一截：「明非，你是我這麼多年見過最出色的學生，你的優秀無與倫比，我真摯地邀請你加入卡塞爾學院，學院將會全力培養你，屆時你將成為愷撒和楚子航那樣的天之驕子。」
路明非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但他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古德里安的話被這聲悶響打斷，嘴還半張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教授。」
路明非輕聲說道：「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卡塞爾學院會為了我大費周章，但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想要去見的人，有想要陪伴的存在，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所以，我拒絕。」
路明非離開會議桌，踱步走向朱紅色的大門。
古德里安急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撐著桌邊喊道：「路明非，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學院這樣看重你嗎，為什麼因為你大費周折。」
「沒興趣！」
路明非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背對著眾人，聲音從遠處傳來：「我經歷過嬸嬸家的生活，聽過同學們的嬉笑嘲弄，受盡了冷眼旁觀……」
「所以，我知道世界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