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山田裕也（4）
第165章 山田裕也（4）
「嗯————啊————」開車的烏鴉含糊不清地哼了兩聲，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他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閉目養神的源稚生，清了清嗓子，「少主，戰略部的那些老古董已經和警視廳那邊對接完了，後續的輿論控制，都不需要我們操心。」
后座的源稚生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微微頷首：「本部派來的專員，安排得怎麼樣了？」
「安排好了，住在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副駕駛座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櫻開口說道，她懷裡抱著一把長刀，聲音清冷如水。
「沒有安排監視吧？」源稚生問。
「遵照您的要求，沒有。」櫻回答。
「那就好。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授人以柄。」源稚生終於睜開眼，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城市的霓虹在他的眼眸中拉出長長的軌跡。
「少主說得對啊！」夜叉坐在源稚生身旁，煞有介事地用力點頭，仿佛想用這個動作來證明自己深刻領會了其中的奧義。
車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駕駛座的烏鴉、副駕駛的櫻，和后座的源稚生，三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夜叉身上。
夜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縮了縮脖子。
源稚生的目光並未在夜叉身上停留太久，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而問道：「對了，夜叉烏鴉，剛才戰鬥時，你們注意過那個孩子的言靈是否有命中他嗎？」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烏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少主，說實話————你們當時的戰鬥太快了，劍光亂飛，我們看得眼花繚亂，實在是————看不清啊。」
「這樣嗎————」源稚生低聲自語。
烏鴉和夜叉又對視了一眼，前者試探著問道：「少主，是————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我也不確定，只是在戰鬥的時候，我感覺那個孩子龍化後釋放的言靈，好像是命中了顧翊，但————並沒有生效。」
此言一出，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烏油門剎車差點踩錯，他臉上寫滿了震驚，「您的意思是————S級能免疫言靈？！」
「這怎麼可能？」夜叉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少主這種級別的混血種，也不可能完全免疫言靈啊！」
源稚生眉頭微蹙：「不，他不能免疫言靈。先前交手時，我的言靈確實對他產生了明顯的壓制效果。而且根據情報部整理的檔案，他在過往的戰鬥中，同樣會受到言靈的影響。」
「是啊是啊！」夜叉連忙點頭，隨即又一臉茫然，「但精神系的————怎麼了？」
三道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他。
夜叉尷尬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櫻剛才說的很有道理，」源稚生接過了話頭，「大部分精神系言靈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與我們常見的地、風、水、火四大元素類言靈，在本質上完全不一樣。」
烏鴉用手指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難道說————他的精神強度，已經強悍到了堪比純血龍類的地步？我記得龍王不是有種能形成絕對精神壁壘的能力嗎？叫什麼來著————」
「王域。」源稚生的聲音沉了幾分，「但那種可能性太低了。典籍中記載，龍王展開主域」時，領域內的絕大多數生命會因無法承受其精神威壓而直接消亡，所有言靈都將失效。顧翊顯然還沒到那個層次。」
「我明白了！」夜叉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響亮，「S級其實是龍族！」
車內的另外三人又一次沉默地看向他。
「夜叉！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等我們討論完，你聽最終結果就好了！」烏鴉終於忍無可忍地怒吼道。
「好啦好啦。」夜叉乖乖閉上了嘴。或許是怕自己忍不住再次發表「高見」，他乾脆伸出雙手，把自己的嘴巴給死死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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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是先別妄下結論。」源稚生搖了搖頭，「在學院的時候，我聽昂熱校長偶然提過一種特殊情況。他說，精神類的言靈，對某些精神病患者會很容易失效。比如很多精神狀況不穩定的專員，會對言靈·催眠」產生極高的抗性，導致心理疏導工作無法順利完成。」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個S級，有可能是精神上有問題————」一個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傳來。
源稚生、烏鴉和櫻，第三次，不，第四次————總之是又一次，齊齊看向了用手捂著嘴的夜叉。
夜叉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把嘴捂得更緊了。但這一次，沒有人再訓斥他。
「夜叉說的沒錯，」源稚生緩緩點頭，「櫻，你回頭讓情報部從這個角度，重新對顧翊進行一次背景調查。」
「是。」櫻言簡意賅地點頭。
「走吧，回源氏重工，時間很晚了。」源稚生靠在座椅上。
烏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少主的神色，小心地問道：「少主，那今天的情況————需要和大家長匯報一下嗎？」
「算了，」源稚生擺了擺手，「時間太晚了，會打擾他休息。明早我會親自和老爹說的。」
「沒問題，少主。」烏鴉應道。
車內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的光影在源稚生臉上明明滅滅。片刻後，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對了，她————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似乎早在櫻的預料之中，她立刻回答：「剛才打電話問過了。說因為今天沒有見到您，鬧了一小會兒，但現在已經被哄睡著了。」
聽到這個消息，源稚生緊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半分。
「那就好。」他輕聲說，說完這句，他便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有些疲憊了。
車內的三位下屬默契地不再說話。烏鴉重新專注於駕駛，夜叉繼續捂著自己的嘴，櫻則抱著刀，靜靜地看著窗外。
黑色的悍馬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河，載著一車沉默的乘客繼續在高架上疾馳，最終消失在東京的夜色深處。
「嗯————啊————」開車的烏鴉含糊不清地哼了兩聲，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他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閉目養神的源稚生，清了清嗓子，「少主，戰略部的那些老古董已經和警視廳那邊對接完了，後續的輿論控制，都不需要我們操心。」
后座的源稚生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微微頷首：「本部派來的專員，安排得怎麼樣了？」
「安排好了，住在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副駕駛座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櫻開口說道，她懷裡抱著一把長刀，聲音清冷如水。
「沒有安排監視吧？」源稚生問。
「遵照您的要求，沒有。」櫻回答。
「那就好。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授人以柄。」源稚生終於睜開眼，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城市的霓虹在他的眼眸中拉出長長的軌跡。
「少主說得對啊！」夜叉坐在源稚生身旁，煞有介事地用力點頭，仿佛想用這個動作來證明自己深刻領會了其中的奧義。
車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駕駛座的烏鴉、副駕駛的櫻，和后座的源稚生，三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夜叉身上。
夜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縮了縮脖子。
源稚生的目光並未在夜叉身上停留太久，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而問道：「對了，夜叉烏鴉，剛才戰鬥時，你們注意過那個孩子的言靈是否有命中他嗎？」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烏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少主，說實話————你們當時的戰鬥太快了，劍光亂飛，我們看得眼花繚亂，實在是————看不清啊。」
「這樣嗎————」源稚生低聲自語。
烏鴉和夜叉又對視了一眼，前者試探著問道：「少主，是————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我也不確定，只是在戰鬥的時候，我感覺那個孩子龍化後釋放的言靈，好像是命中了顧翊，但————並沒有生效。」
此言一出，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烏油門剎車差點踩錯，他臉上寫滿了震驚，「您的意思是————S級能免疫言靈？！」
「這怎麼可能？」夜叉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少主這種級別的混血種，也不可能完全免疫言靈啊！」
源稚生眉頭微蹙：「不，他不能免疫言靈。先前交手時，我的言靈確實對他產生了明顯的壓制效果。而且根據情報部整理的檔案，他在過往的戰鬥中，同樣會受到言靈的影響。」
「是啊是啊！」夜叉連忙點頭，隨即又一臉茫然，「但精神系的————怎麼了？」
三道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他。
夜叉尷尬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櫻剛才說的很有道理，」源稚生接過了話頭，「大部分精神系言靈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與我們常見的地、風、水、火四大元素類言靈，在本質上完全不一樣。」
烏鴉用手指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難道說————他的精神強度，已經強悍到了堪比純血龍類的地步？我記得龍王不是有種能形成絕對精神壁壘的能力嗎？叫什麼來著————」
「王域。」源稚生的聲音沉了幾分，「但那種可能性太低了。典籍中記載，龍王展開主域」時，領域內的絕大多數生命會因無法承受其精神威壓而直接消亡，所有言靈都將失效。顧翊顯然還沒到那個層次。」
「我明白了！」夜叉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響亮，「S級其實是龍族！」
車內的另外三人又一次沉默地看向他。
「夜叉！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等我們討論完，你聽最終結果就好了！」烏鴉終於忍無可忍地怒吼道。
「好啦好啦。」夜叉乖乖閉上了嘴。或許是怕自己忍不住再次發表「高見」，他乾脆伸出雙手，把自己的嘴巴給死死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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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是先別妄下結論。」源稚生搖了搖頭，「在學院的時候，我聽昂熱校長偶然提過一種特殊情況。他說，精神類的言靈，對某些精神病患者會很容易失效。比如很多精神狀況不穩定的專員，會對言靈·催眠」產生極高的抗性，導致心理疏導工作無法順利完成。」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個S級，有可能是精神上有問題————」一個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傳來。
源稚生、烏鴉和櫻，第三次，不，第四次————總之是又一次，齊齊看向了用手捂著嘴的夜叉。
夜叉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把嘴捂得更緊了。但這一次，沒有人再訓斥他。
「夜叉說的沒錯，」源稚生緩緩點頭，「櫻，你回頭讓情報部從這個角度，重新對顧翊進行一次背景調查。」
「是。」櫻言簡意賅地點頭。
「走吧，回源氏重工，時間很晚了。」源稚生靠在座椅上。
烏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少主的神色，小心地問道：「少主，那今天的情況————需要和大家長匯報一下嗎？」
「算了，」源稚生擺了擺手，「時間太晚了，會打擾他休息。明早我會親自和老爹說的。」
「沒問題，少主。」烏鴉應道。
車內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的光影在源稚生臉上明明滅滅。片刻後，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對了，她————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似乎早在櫻的預料之中，她立刻回答：「剛才打電話問過了。說因為今天沒有見到您，鬧了一小會兒，但現在已經被哄睡著了。」
聽到這個消息，源稚生緊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半分。
「那就好。」他輕聲說，說完這句，他便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有些疲憊了。
車內的三位下屬默契地不再說話。烏鴉重新專注於駕駛，夜叉繼續捂著自己的嘴，櫻則抱著刀，靜靜地看著窗外。
黑色的悍馬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河，載著一車沉默的乘客繼續在高架上疾馳，最終消失在東京的夜色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