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藥劑再現（2）
第160章 藥劑再現（2）
又是一陣密集彈雨掃過，打的夜叉和烏鴉抬不起頭來。
一發跳彈帶著灼熱的氣流擦過烏鴉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這幫混蛋是把軍火庫搬來了嗎？哪個極道敢這麼跟我們玩命？」烏鴉狠狠抹了把臉。
夜叉眼神赤紅，反手將最後一枚手雷的保險栓用牙咬開，看準火力間歇的剎那，猛地甩向房間裡面。
「轟！」
漫天煙塵中，對方的火力出現了短暫的停歇。然而這死寂並未持續太久，更加瘋狂的彈雨便再度傾瀉而來。
「他媽的，動靜鬧這麼大，警視廳那幫孫子該把這兒圍成鐵桶了！」夜叉頂著震耳欲聾的槍聲罵道。
烏鴉扯著嗓子朝走廊深處嘶吼：「裡面的混蛋們！投降吧！外面都是我們的人！再頑抗下去，我們只能用炸藥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輕蔑的狂笑和一個嘶啞的咆哮：「穿黑衣的走狗！有種進來吃槍子啊！看老子不把你們打成篩子！」
「瘋了，這幫人絕對是瘋了。」烏鴉扭頭，臉上滿是匪夷所思。
「管他瘋不瘋！」夜叉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一把揪住烏鴉，「你的炸藥呢？給我！老子要親手把他們連著這棟樓一起送上天！」
「你更是瘋了！」烏鴉一把將他推開，「少主的命令你忘了？誰敢引爆炸藥就等著回去切腹！你想死別拉上我！」
「切腹————」夜叉的氣勢瞬間萎靡，頭耷拉下來，像只鬥敗的公雞，「————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耗著？等少主親自來收拾殘局？我們這些家臣的臉————還往哪擱啊————」
烏鴉沉默了，他何嘗不是這麼想。但更讓他心有餘悸的，是那個詭異的言靈。
「剛才衝進去的時候，你感覺到了嗎？」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天和地是顛倒的，走廊像麻花一樣扭曲，我連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都分不清。要不是靠著肌肉記憶滾了出來，這條命已經交代在裡面了。」
「那到底是什麼鬼言靈？！」夜叉也煩躁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之前特訓講言靈知識那天————老子正好宿醉，一整節課全睡過去了！」
「廢物！」烏鴉怒目而視，「少主三令五申要熟記所有言靈特性！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你他媽背得出來嗎？！」夜叉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那你倒是說說，這他媽是什麼言靈？！」
兩人隔著滿地滾燙的彈殼，在槍林彈雨中大眼瞪小眼。
最終烏鴉泄氣地垂下頭，「——..總之這鬼東西能扭曲人的空間感知，強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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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夜叉剛要繼續罵，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踏著滿地的碎玻璃渣，從他們身後的通道傳來。
兩人同時一愣，瞬間警惕起來，猛地轉身，手中的槍口齊刷刷指向聲音來源。他們怪叫著，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準備不管來的是誰先開火再說。
然而當看清來人的瞬間，兩人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
「少主！」
「屬下無能！萬分抱歉！」兩人同時九十度鞠躬，頭顱幾乎要埋進胸口。
源稚生一身黑衣，面無表情地站在通道口，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天下布武」和服外套的少年。
源稚生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請罪的話一會再說，現在把情況匯報清楚。」
「是！」烏鴉立刻直起身，語速飛快地解釋，「我們追蹤目標山田裕也到了這裡，但沒想到剛進入就遭遇了激烈抵抗。突破到這裡時，被一個混血種堵住了，他的能力非常詭異，能讓衝進去的人完全喪失方向感和空間感——..說實話少主——..不動用炸藥，我們很難強行突破進去。」
「言靈·惑」嗎？」源稚生眉頭微蹙，「危險評級不高，但在這種狹小混亂的室內環境裡，非常麻煩。」
「額，雖然我聽不太懂你們具體在講什麼，但我好像聽到了言靈兩個字。」身後的少年開口。
「裡面混血種的言靈是，惑。能干擾的人的空間感和方向感。」源稚生回頭解釋。
「言靈·惑？」他身後的顧翊抱著刀，好奇地探出頭，「學院的言靈周期表里，好像沒有這個。」
「這是我們尚未報備給本部的言靈。」源稚生淡淡回應。
「哦？」顧翊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源稚生的背影，「聽你的意思，這個言靈是日本特有的？」
「或許吧，至少目前只在日本出現過。」
旁邊的烏鴉和夜叉聽得一頭霧水，他們聽不懂中文，只看到少主和那個陌生的少年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
源稚生看了眼抓耳撓腮的兩人，側身介紹：「這位是本部派來的專員，從現在起，他將協同我們行動。」
烏鴉和夜叉臉上同時露出驚奇的神色，忍不住又打量了顧翊幾眼。本部來的？還這麼年輕？
「Hello，Sir！」兩人壓下心中的疑問，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打了招呼。
顧翊抱著苗刀，微微頷首示意。
「時間緊迫。」源稚生目光重新投向槍聲激烈的走廊深處，「警察已經包圍了外圍，我們必須在十分鐘內結束戰鬥。烏鴉，把你們帶的炸藥都給我。」
「炸————炸藥？」烏鴉愣了一下，想起少主的禁令，但還是不敢違抗，迅速從身後的口袋裡掏出幾塊鐵塊遞了過去，「少主，您這是————」
源稚生接過炸藥，沒有解釋，直接下令：「我和本部專員會想辦法突進去。你們倆繼續在這裡吸引火力。聽到我們行動的信號後，你們也立刻配合發起進攻。」
「是！」烏鴉和夜叉雖然滿心疑惑，但立刻挺直身體應道。
源稚生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顧翊沿著來路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上一層的通道拐角。
顧翊快步跟上源稚生的步伐，壓低聲音問，「你剛才跟他們說什麼了？怎麼還要炸藥？
「」
「讓他們繼續在這裡和敵人對射，吸引注意力。我們走別的路線突進去。」源稚生腳步不停，明確地朝著樓上某個房間走去。
「別的路線？」顧翊環顧四周，「什麼路線？」
「他們頭頂。」源稚生言簡意賅，一把推開一間VIP包房的門。包房內一片狼藉，昂貴的酒水灑了一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都是穿著黑西裝或花襯衫的極道成員，顯然是被夜叉和烏鴉之前清理掉的。
顧翊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源稚生冷峻的側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源稚生徑直走到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旁，單手抓住其衣領，像拖麻袋一樣將其拖向房間中央。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判斷下方敵人據守房間的確切位置。
顧翊見狀，眼中淡淡的金色一閃即逝，無形的領域悄然張開。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迅速拖拽起另外幾具屍體，將它們堆疊在源稚生選定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幾乎無聲無息，眨眼間，幾具屍體已被整齊地壘成了一個不規則的「肉墊」。
源稚生看著瞬間完成堆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不再耽擱，迅速蹲下身，手法極其熟練地將那幾塊炸藥安置在屍體堆正下方的地板上，手指靈活地調整著引爆裝置的參數。顧翊也默契地配合，將最後兩具屍體拋了上去，讓這層「肉墊」更加厚實。
很快那堆屍體便壘成了一座駭人的肉山。
「這炸藥的當量夠嗎？」顧翊低聲問，他覺得這炸藥的體積未免太袖珍了些。
「岩流研究所的鍊金炸彈，威力足夠了。」源稚生握著起爆器，向後退開幾步。
「鍊金炸彈？」顧翊的表情僵了一下，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卡塞爾學院裝備部那些瘋子的笑臉，「那個————我們是不是再退遠一點比較安全？」
源稚生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不是裝備部那幫神經病做的，沒那麼誇張。」
「這樣啊————」顧翊乾笑了一聲。
源稚生不再多言，他舉起起爆器，開始沉聲倒數：「三。
「」
"
「」
「6
」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轟！」
血肉飛濺，地上瞬間出現一個猙獰的大洞。
不等塵埃落定，兩個身影已一前一後，縱身躍下。
源稚生黑衣如墨，腰間的「蜘蛛切」寒光隱現。顧翊藏青色的和服衣袂翻飛，狹長的苗刀在渾濁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弧。
就在下方房間裡的黑道分子們被頭頂突如其來的崩塌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抬頭望向那血肉與碎屑紛飛的破洞時，被壓制已久的烏鴉和夜叉怒吼著從走廊入口沖了進來。
等待已久的復仇時刻終於來臨，兩人手中的衝鋒鎗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彈瞬間編織成一張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網，將那些還處於驚愕中的敵人徹底撕碎。
槍聲轟鳴，彈殼飛濺。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落地的兩人也展開了殺戮。
顧翊的黃金瞳轟然點燃，無聲無息之間，名為「時間零」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瞬間化為一幅靜止的油畫，敵人臉上驚恐的表情被無限放慢，連空氣中飛揚的塵埃都清晰可辨。
源稚生沒有絲毫停頓，在落地翻滾的瞬間便已拔刀。蜘蛛切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輕鬆斬落了離他最近一名敵人的頭顱。滾燙的鮮血剛剛噴出，他的餘光便瞥見了那道快到極致的身影。
顧翊化作了一道流光，刀光如驚鴻掠影，烏鴉和夜叉只聽到一連串輕微地「噗嗤」聲，緊接著，那副令他們終身難忘的畫面便出現了—七八顆頭顱在相同的瞬間沖天而起，脖頸中噴湧出的鮮血在空中交織蔓延，形成了一道妖異瑰麗的紅色帷幕。
射擊聲戛然而止，兩人瞪大眼睛看著這超越常理的殺戮藝術。
源稚生正要邁步，突然感到世界天旋地轉。腳下的地板仿佛變成傾斜的懸崖，前進一步就像要墜入深淵。他果斷閉眼，蜘蛛切以完美的弧度向後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震顫順著刀柄傳來，緊接著是刀刃碎裂的脆響。源稚生一用力，蜘蛛切的刀刃順勢切入血肉，空間錯亂感頓時消散。
睜開眼時，他看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站在三米外。那孩子左臂幾乎被齊肩斬斷，僅剩的皮肉正吊著殘肢搖晃。
又是一陣密集彈雨掃過，打的夜叉和烏鴉抬不起頭來。
一發跳彈帶著灼熱的氣流擦過烏鴉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這幫混蛋是把軍火庫搬來了嗎？哪個極道敢這麼跟我們玩命？」烏鴉狠狠抹了把臉。
夜叉眼神赤紅，反手將最後一枚手雷的保險栓用牙咬開，看準火力間歇的剎那，猛地甩向房間裡面。
「轟！」
漫天煙塵中，對方的火力出現了短暫的停歇。然而這死寂並未持續太久，更加瘋狂的彈雨便再度傾瀉而來。
「他媽的，動靜鬧這麼大，警視廳那幫孫子該把這兒圍成鐵桶了！」夜叉頂著震耳欲聾的槍聲罵道。
烏鴉扯著嗓子朝走廊深處嘶吼：「裡面的混蛋們！投降吧！外面都是我們的人！再頑抗下去，我們只能用炸藥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輕蔑的狂笑和一個嘶啞的咆哮：「穿黑衣的走狗！有種進來吃槍子啊！看老子不把你們打成篩子！」
「瘋了，這幫人絕對是瘋了。」烏鴉扭頭，臉上滿是匪夷所思。
「管他瘋不瘋！」夜叉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一把揪住烏鴉，「你的炸藥呢？給我！老子要親手把他們連著這棟樓一起送上天！」
「你更是瘋了！」烏鴉一把將他推開，「少主的命令你忘了？誰敢引爆炸藥就等著回去切腹！你想死別拉上我！」
「切腹————」夜叉的氣勢瞬間萎靡，頭耷拉下來，像只鬥敗的公雞，「————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耗著？等少主親自來收拾殘局？我們這些家臣的臉————還往哪擱啊————」
烏鴉沉默了，他何嘗不是這麼想。但更讓他心有餘悸的，是那個詭異的言靈。
「剛才衝進去的時候，你感覺到了嗎？」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天和地是顛倒的，走廊像麻花一樣扭曲，我連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都分不清。要不是靠著肌肉記憶滾了出來，這條命已經交代在裡面了。」
「那到底是什麼鬼言靈？！」夜叉也煩躁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之前特訓講言靈知識那天————老子正好宿醉，一整節課全睡過去了！」
「廢物！」烏鴉怒目而視，「少主三令五申要熟記所有言靈特性！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你他媽背得出來嗎？！」夜叉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那你倒是說說，這他媽是什麼言靈？！」
兩人隔著滿地滾燙的彈殼，在槍林彈雨中大眼瞪小眼。
最終烏鴉泄氣地垂下頭，「——..總之這鬼東西能扭曲人的空間感知，強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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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夜叉剛要繼續罵，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踏著滿地的碎玻璃渣，從他們身後的通道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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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惑」嗎？」源稚生眉頭微蹙，「危險評級不高，但在這種狹小混亂的室內環境裡，非常麻煩。」
「額，雖然我聽不太懂你們具體在講什麼，但我好像聽到了言靈兩個字。」身後的少年開口。
「裡面混血種的言靈是，惑。能干擾的人的空間感和方向感。」源稚生回頭解釋。
「言靈·惑？」他身後的顧翊抱著刀，好奇地探出頭，「學院的言靈周期表里，好像沒有這個。」
「這是我們尚未報備給本部的言靈。」源稚生淡淡回應。
「哦？」顧翊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源稚生的背影，「聽你的意思，這個言靈是日本特有的？」
「或許吧，至少目前只在日本出現過。」
旁邊的烏鴉和夜叉聽得一頭霧水，他們聽不懂中文，只看到少主和那個陌生的少年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
源稚生看了眼抓耳撓腮的兩人，側身介紹：「這位是本部派來的專員，從現在起，他將協同我們行動。」
烏鴉和夜叉臉上同時露出驚奇的神色，忍不住又打量了顧翊幾眼。本部來的？還這麼年輕？
「Hello，Sir！」兩人壓下心中的疑問，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打了招呼。
顧翊抱著苗刀，微微頷首示意。
「時間緊迫。」源稚生目光重新投向槍聲激烈的走廊深處，「警察已經包圍了外圍，我們必須在十分鐘內結束戰鬥。烏鴉，把你們帶的炸藥都給我。」
「炸————炸藥？」烏鴉愣了一下，想起少主的禁令，但還是不敢違抗，迅速從身後的口袋裡掏出幾塊鐵塊遞了過去，「少主，您這是————」
源稚生接過炸藥，沒有解釋，直接下令：「我和本部專員會想辦法突進去。你們倆繼續在這裡吸引火力。聽到我們行動的信號後，你們也立刻配合發起進攻。」
「是！」烏鴉和夜叉雖然滿心疑惑，但立刻挺直身體應道。
源稚生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顧翊沿著來路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上一層的通道拐角。
顧翊快步跟上源稚生的步伐，壓低聲音問，「你剛才跟他們說什麼了？怎麼還要炸藥？
「」
「讓他們繼續在這裡和敵人對射，吸引注意力。我們走別的路線突進去。」源稚生腳步不停，明確地朝著樓上某個房間走去。
「別的路線？」顧翊環顧四周，「什麼路線？」
「他們頭頂。」源稚生言簡意賅，一把推開一間VIP包房的門。包房內一片狼藉，昂貴的酒水灑了一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都是穿著黑西裝或花襯衫的極道成員，顯然是被夜叉和烏鴉之前清理掉的。
顧翊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源稚生冷峻的側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源稚生徑直走到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旁，單手抓住其衣領，像拖麻袋一樣將其拖向房間中央。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判斷下方敵人據守房間的確切位置。
顧翊見狀，眼中淡淡的金色一閃即逝，無形的領域悄然張開。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迅速拖拽起另外幾具屍體，將它們堆疊在源稚生選定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幾乎無聲無息，眨眼間，幾具屍體已被整齊地壘成了一個不規則的「肉墊」。
源稚生看著瞬間完成堆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不再耽擱，迅速蹲下身，手法極其熟練地將那幾塊炸藥安置在屍體堆正下方的地板上，手指靈活地調整著引爆裝置的參數。顧翊也默契地配合，將最後兩具屍體拋了上去，讓這層「肉墊」更加厚實。
很快那堆屍體便壘成了一座駭人的肉山。
「這炸藥的當量夠嗎？」顧翊低聲問，他覺得這炸藥的體積未免太袖珍了些。
「岩流研究所的鍊金炸彈，威力足夠了。」源稚生握著起爆器，向後退開幾步。
「鍊金炸彈？」顧翊的表情僵了一下，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卡塞爾學院裝備部那些瘋子的笑臉，「那個————我們是不是再退遠一點比較安全？」
源稚生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不是裝備部那幫神經病做的，沒那麼誇張。」
「這樣啊————」顧翊乾笑了一聲。
源稚生不再多言，他舉起起爆器，開始沉聲倒數：「三。
「」
"
「」
「6
」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轟！」
血肉飛濺，地上瞬間出現一個猙獰的大洞。
不等塵埃落定，兩個身影已一前一後，縱身躍下。
源稚生黑衣如墨，腰間的「蜘蛛切」寒光隱現。顧翊藏青色的和服衣袂翻飛，狹長的苗刀在渾濁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弧。
就在下方房間裡的黑道分子們被頭頂突如其來的崩塌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抬頭望向那血肉與碎屑紛飛的破洞時，被壓制已久的烏鴉和夜叉怒吼著從走廊入口沖了進來。
等待已久的復仇時刻終於來臨，兩人手中的衝鋒鎗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彈瞬間編織成一張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網，將那些還處於驚愕中的敵人徹底撕碎。
槍聲轟鳴，彈殼飛濺。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落地的兩人也展開了殺戮。
顧翊的黃金瞳轟然點燃，無聲無息之間，名為「時間零」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瞬間化為一幅靜止的油畫，敵人臉上驚恐的表情被無限放慢，連空氣中飛揚的塵埃都清晰可辨。
源稚生沒有絲毫停頓，在落地翻滾的瞬間便已拔刀。蜘蛛切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輕鬆斬落了離他最近一名敵人的頭顱。滾燙的鮮血剛剛噴出，他的餘光便瞥見了那道快到極致的身影。
顧翊化作了一道流光，刀光如驚鴻掠影，烏鴉和夜叉只聽到一連串輕微地「噗嗤」聲，緊接著，那副令他們終身難忘的畫面便出現了—七八顆頭顱在相同的瞬間沖天而起，脖頸中噴湧出的鮮血在空中交織蔓延，形成了一道妖異瑰麗的紅色帷幕。
射擊聲戛然而止，兩人瞪大眼睛看著這超越常理的殺戮藝術。
源稚生正要邁步，突然感到世界天旋地轉。腳下的地板仿佛變成傾斜的懸崖，前進一步就像要墜入深淵。他果斷閉眼，蜘蛛切以完美的弧度向後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震顫順著刀柄傳來，緊接著是刀刃碎裂的脆響。源稚生一用力，蜘蛛切的刀刃順勢切入血肉，空間錯亂感頓時消散。
睜開眼時，他看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站在三米外。那孩子左臂幾乎被齊肩斬斷，僅剩的皮肉正吊著殘肢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