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輸贏
愷撒拂過手裡的狄克推多。
寬厚的獵刀刀身泛著冷光，這把刀是加圖索家族定製的，刀背厚重，握在手裡有沉穩的壓手感。
它的名字來自古羅馬的「獨裁官」，獨裁官的權力凌駕於元老院和百人隊之上，這個頭銜從誕生起就代表著絕對的意志與不容置疑的蠻橫。
愷撒握緊了刀柄。
體內的龍血在血管里奔涌，如同大江大河般汩汩不息，厚重的獵刀刀身也在震顫，似乎在回應他即將爆發出的參天巨力。
大力揮刀術，沒有任何多餘的起手式。
愷撒向前邁出半步，狄克推多狂暴地斜劈而下。
刀影撕開空氣，灰色匹練瞬間揮出。
楚子航橫刀而立，在刀鋒落下的瞬間，楚子航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愷撒喜歡華麗的阿薩辛步法，擅長在刀刃相撞的微小縫隙里變招，像鬥牛士一樣用最小的幅度避開敵人的鋒芒然後從側翼刺出致命的一刀。
哪怕手裡拿著一把能切開犀牛皮的獵刀，愷撒也總習慣給招式加上優雅的姿勢。
他沒有料到愷撒會揮出如此一記簡單粗暴的刀術。
沒有任何後手和變向的餘地，甚至連防禦的意圖都沒有，僅僅是單純的斬擊。
村雨迎上了狄克推多。
巨大的力道沿刀順流而下，瞬間傳導至楚子航的手臂。
如果是普通的格擋，村雨狹長的刀身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毫無節制的怪力。
楚子航沉靜如水，在力道進入極致的一瞬，順勢微旋，以刀背作為支點，貼著狄克推多用力。
卸力，反轉。
楚子航借著沖勢，刀身如同被壓彎後彈開的青竹，將狄克推多的怪力挑開。
愷撒並沒有因為力道被挑開而有半分停滯，他借著身體的動勢，狄克推多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再度橫斬而出。
刀平平切出，高度卡在楚子航的咽喉位置。
狂暴的風壓比刀刃更快一步，吹開了楚子航額前的黑髮。
楚子航向後微仰，狄克推多帶著風嘯聲從他的頭頂削過。
硬接如此簡單粗暴的斬擊，村雨確實不太能吃得消。
日本刀是切削的武器，講究鋒利與速度，它的工藝可以承受數萬次的高速揮擊，但如果一直拿來充當盾牌，刀身會產生金屬疲勞。
趁著愷撒一刀斬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楚子航直起身子。
示現流·瞬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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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雨剎那揮出，宛如極光劃破夜幕。
刀光一閃而逝，直追愷撒肩膀。
一聲鐵器撞擊聲打斷了刀光的去路。
狄克推多橫在愷撒的身側，刀脊擋住了村雨的刀尖。
在血統提升的過程中，肉體的所有機能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重構。
力量和速度都被大幅度加強了，笨重的招式也能完成瞬發。
原本需要花費時間調整重心的厚重獵刀，在愷撒的手裡輕盈無比。
愷撒身形未停，騰空而起，如非洲草原上撲向角馬的成年雄獅，自楚子航的頭頂上方飛躍而過。
過鞍斬切。
這是歐洲重騎兵在馬背上對步兵使用的斬殺技術。
利用戰馬前沖的動能將敵人踏翻的同時，反手從馬鞍後方劈出長刀。
愷撒落在了楚子航身後，狄克推多直接從腋下刺出，擰腕變為上撩斬。
暴烈的刀光直取楚子航的後背。
楚子航順勢將長刀反背在身後，刀刃向外。
負劍式。
古老的中國劍術防守式，克制來自身後的偷襲。
狄克推多的刀鋒狠狠咬在村雨，楚子航隨即旋身轉體。
反手袈裟斬。
村雨斜斬而出，這一刀爆發出的速度超越了剛才的瞬斬，森冷的刀光逼得愷撒收刀後撤。
愷撒停下了腳步，嘴角微微揚起。
在學院的切磋，每一個想要和楚子航切磋的獅心會成員或者學生會幹部都會明白一個規則。
對付楚子航之時，最關鍵的就是撐過楚子航的前三招。
楚子航向來在前三刀凌厲至極。
第一刀試探距離，第二刀鎖定破綻，第三刀往往是帶著殺氣的致命一擊。
在學院的實戰考核中，許多混血種甚至撐不過楚子航的前三刀，往往在第二刀交錯時就已經被村雨的刀背拍暈在地。
如果撐過了楚子航的前三刀，會發生什麼？
答案是進入進入相持階段，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見到楚子航的真正實力。
那是楚子航經過成千上萬次枯燥訓練和實戰堆積出來的刀術，步法、呼吸節奏、甚至揮刀角度，都在楚子航掌控之中。
這是許多人不曾見過的楚子航。
愷撒暫時停止了出刀。
楚子航也隨之停下了動作，村雨收回到身前，刀尖平指，等待著愷撒的下一步動作。
汗水從兩人的側臉鼻尖滑落，滴在地板上。
窗外的山林沙沙作響。
愷撒抬起手，扯了扯自己的背心衣領，讓涼風透進胸膛。
「楚子航，你覺得一場比試要多久才能結束？」
愷撒開口道，「我們還要像以前那樣過家家一樣你一刀我一刀嗎？」
「如果你願意，我樂意奉陪。」楚子航說。
愷撒揮了揮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
「那樣在眾人之間耍帥的比試不是我想要的。」
愷撒說，「在諾頓館，或者在安珀館的宴會廳里，揮出幾刀讓底下的新生鼓掌歡呼，那種是表演。我們不如像在東京殺死侍一樣來揮出一記決絕的刀，一招定勝負如何？」
楚子航直視著愷撒的眼眸。
在東京面對那些從陰影里撲出來的死侍，刀刃拔出來就是為了切碎骨頭，生死只在一瞬間判定。
「當然可以。」楚子航點頭。
愷撒左右晃了晃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椎。
「楚子航，你準備好了？」愷撒問。
「嗯。」
話音落下的瞬間，愷撒雙手握刀。
眨眼之間，狄克推多暴起。
在電光石火的千分之一秒內，一記自上而下的豎劈與一記自左向右的橫斬同時在視野里綻開。
殘影在空中重疊，迅疾而暴力的刀光瞬間交錯成一個巨大的十字狀。
十字瞬斬。
同一時間，楚子航雙手瞬間將村雨高舉過頭頂，刀身與地面完全垂直，雙手高抬，刀柄頂住額前。
蜻蛉上構勢。
薩摩示現流中最極端也最決絕的架勢，捨棄了所有的退路、格擋與側閃，將全身的精神與肌肉力量盡數壓縮在下落的重力加速度之中。
瞬間出手的刀光如銀河傾落。
薩摩示現流·雲耀太刀。
兩式同樣作為暗殺出手的招式、兩個同樣能劈開重甲的終極刀術在訓練場的中央碰撞。
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那一瞬間。
雷霆在室內轟鳴，極速摩擦的刀刃在相撞的切面上擠出漫天的火星，橘紅色的火星在氣流的卷席下四散迸濺，如同在半空中落下一場短暫的火雨。
兩人的殺傷力最強招式，剝除掉所有的外衣之後，都是最簡單的招式。
同樣具備著疾速與大力的極致特質，在雙重頂尖血統的完全加持之下，這兩記瞬斬都勢如雷霆。
火雨迅速熄滅，光芒退去，兩人的臉龐顯露出來。
楚子航的面容依舊如湖水般沉靜，愷撒的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
當。
愷撒五指鬆開，狄克推多掉在地上，刀身砸在地板上。
「我輸了。」愷撒說。
楚子航緩緩垂下村雨。
「我輸了。」楚子航也開口。
愷撒挑了挑眉毛。
「連誰輸了這件事，你都要與我競爭嗎？不愧是你，楚子航。」
「雲耀太刀是暗殺招式。」
楚子航看著刀尖搖頭，「示現流的精義在於藏刀於暗處，趁敵不備一擊斃命。當我光明正大地施展出時，就已經輸了。」
「你怎麼知道十字瞬斬不是偷襲暗殺的招式呢？」愷撒反問。
楚子航啞然。
他似乎真的在腦海里認真思考中世紀的西西里刺客在橄欖樹林裡是否也會用這種動靜極大的重刀去抹敵人的脖子。
想了片刻，楚子航抬起頭。
「嗯，你說我們誰輸了？」楚子航問。
愷撒笑了起來，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當然是我。未能戰勝對手，對我而言已經是失敗了。」
楚子航點了點頭。
「嗯，我贏了。」
寬厚的獵刀刀身泛著冷光，這把刀是加圖索家族定製的，刀背厚重，握在手裡有沉穩的壓手感。
它的名字來自古羅馬的「獨裁官」，獨裁官的權力凌駕於元老院和百人隊之上，這個頭銜從誕生起就代表著絕對的意志與不容置疑的蠻橫。
愷撒握緊了刀柄。
體內的龍血在血管里奔涌，如同大江大河般汩汩不息，厚重的獵刀刀身也在震顫，似乎在回應他即將爆發出的參天巨力。
大力揮刀術，沒有任何多餘的起手式。
愷撒向前邁出半步，狄克推多狂暴地斜劈而下。
刀影撕開空氣，灰色匹練瞬間揮出。
楚子航橫刀而立，在刀鋒落下的瞬間，楚子航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愷撒喜歡華麗的阿薩辛步法，擅長在刀刃相撞的微小縫隙里變招，像鬥牛士一樣用最小的幅度避開敵人的鋒芒然後從側翼刺出致命的一刀。
哪怕手裡拿著一把能切開犀牛皮的獵刀，愷撒也總習慣給招式加上優雅的姿勢。
他沒有料到愷撒會揮出如此一記簡單粗暴的刀術。
沒有任何後手和變向的餘地，甚至連防禦的意圖都沒有，僅僅是單純的斬擊。
村雨迎上了狄克推多。
巨大的力道沿刀順流而下，瞬間傳導至楚子航的手臂。
如果是普通的格擋，村雨狹長的刀身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毫無節制的怪力。
楚子航沉靜如水，在力道進入極致的一瞬，順勢微旋，以刀背作為支點，貼著狄克推多用力。
卸力，反轉。
楚子航借著沖勢，刀身如同被壓彎後彈開的青竹，將狄克推多的怪力挑開。
愷撒並沒有因為力道被挑開而有半分停滯，他借著身體的動勢，狄克推多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再度橫斬而出。
刀平平切出，高度卡在楚子航的咽喉位置。
狂暴的風壓比刀刃更快一步，吹開了楚子航額前的黑髮。
楚子航向後微仰，狄克推多帶著風嘯聲從他的頭頂削過。
硬接如此簡單粗暴的斬擊，村雨確實不太能吃得消。
日本刀是切削的武器，講究鋒利與速度，它的工藝可以承受數萬次的高速揮擊，但如果一直拿來充當盾牌，刀身會產生金屬疲勞。
趁著愷撒一刀斬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楚子航直起身子。
示現流·瞬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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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雨剎那揮出，宛如極光劃破夜幕。
刀光一閃而逝，直追愷撒肩膀。
一聲鐵器撞擊聲打斷了刀光的去路。
狄克推多橫在愷撒的身側，刀脊擋住了村雨的刀尖。
在血統提升的過程中，肉體的所有機能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重構。
力量和速度都被大幅度加強了，笨重的招式也能完成瞬發。
原本需要花費時間調整重心的厚重獵刀，在愷撒的手裡輕盈無比。
愷撒身形未停，騰空而起，如非洲草原上撲向角馬的成年雄獅，自楚子航的頭頂上方飛躍而過。
過鞍斬切。
這是歐洲重騎兵在馬背上對步兵使用的斬殺技術。
利用戰馬前沖的動能將敵人踏翻的同時，反手從馬鞍後方劈出長刀。
愷撒落在了楚子航身後，狄克推多直接從腋下刺出，擰腕變為上撩斬。
暴烈的刀光直取楚子航的後背。
楚子航順勢將長刀反背在身後，刀刃向外。
負劍式。
古老的中國劍術防守式，克制來自身後的偷襲。
狄克推多的刀鋒狠狠咬在村雨，楚子航隨即旋身轉體。
反手袈裟斬。
村雨斜斬而出，這一刀爆發出的速度超越了剛才的瞬斬，森冷的刀光逼得愷撒收刀後撤。
愷撒停下了腳步，嘴角微微揚起。
在學院的切磋，每一個想要和楚子航切磋的獅心會成員或者學生會幹部都會明白一個規則。
對付楚子航之時，最關鍵的就是撐過楚子航的前三招。
楚子航向來在前三刀凌厲至極。
第一刀試探距離，第二刀鎖定破綻，第三刀往往是帶著殺氣的致命一擊。
在學院的實戰考核中，許多混血種甚至撐不過楚子航的前三刀，往往在第二刀交錯時就已經被村雨的刀背拍暈在地。
如果撐過了楚子航的前三刀，會發生什麼？
答案是進入進入相持階段，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見到楚子航的真正實力。
那是楚子航經過成千上萬次枯燥訓練和實戰堆積出來的刀術，步法、呼吸節奏、甚至揮刀角度，都在楚子航掌控之中。
這是許多人不曾見過的楚子航。
愷撒暫時停止了出刀。
楚子航也隨之停下了動作，村雨收回到身前，刀尖平指，等待著愷撒的下一步動作。
汗水從兩人的側臉鼻尖滑落，滴在地板上。
窗外的山林沙沙作響。
愷撒抬起手，扯了扯自己的背心衣領，讓涼風透進胸膛。
「楚子航，你覺得一場比試要多久才能結束？」
愷撒開口道，「我們還要像以前那樣過家家一樣你一刀我一刀嗎？」
「如果你願意，我樂意奉陪。」楚子航說。
愷撒揮了揮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
「那樣在眾人之間耍帥的比試不是我想要的。」
愷撒說，「在諾頓館，或者在安珀館的宴會廳里，揮出幾刀讓底下的新生鼓掌歡呼，那種是表演。我們不如像在東京殺死侍一樣來揮出一記決絕的刀，一招定勝負如何？」
楚子航直視著愷撒的眼眸。
在東京面對那些從陰影里撲出來的死侍，刀刃拔出來就是為了切碎骨頭，生死只在一瞬間判定。
「當然可以。」楚子航點頭。
愷撒左右晃了晃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椎。
「楚子航，你準備好了？」愷撒問。
「嗯。」
話音落下的瞬間，愷撒雙手握刀。
眨眼之間，狄克推多暴起。
在電光石火的千分之一秒內，一記自上而下的豎劈與一記自左向右的橫斬同時在視野里綻開。
殘影在空中重疊，迅疾而暴力的刀光瞬間交錯成一個巨大的十字狀。
十字瞬斬。
同一時間，楚子航雙手瞬間將村雨高舉過頭頂，刀身與地面完全垂直，雙手高抬，刀柄頂住額前。
蜻蛉上構勢。
薩摩示現流中最極端也最決絕的架勢，捨棄了所有的退路、格擋與側閃，將全身的精神與肌肉力量盡數壓縮在下落的重力加速度之中。
瞬間出手的刀光如銀河傾落。
薩摩示現流·雲耀太刀。
兩式同樣作為暗殺出手的招式、兩個同樣能劈開重甲的終極刀術在訓練場的中央碰撞。
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那一瞬間。
雷霆在室內轟鳴，極速摩擦的刀刃在相撞的切面上擠出漫天的火星，橘紅色的火星在氣流的卷席下四散迸濺，如同在半空中落下一場短暫的火雨。
兩人的殺傷力最強招式，剝除掉所有的外衣之後，都是最簡單的招式。
同樣具備著疾速與大力的極致特質，在雙重頂尖血統的完全加持之下，這兩記瞬斬都勢如雷霆。
火雨迅速熄滅，光芒退去，兩人的臉龐顯露出來。
楚子航的面容依舊如湖水般沉靜，愷撒的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
當。
愷撒五指鬆開，狄克推多掉在地上，刀身砸在地板上。
「我輸了。」愷撒說。
楚子航緩緩垂下村雨。
「我輸了。」楚子航也開口。
愷撒挑了挑眉毛。
「連誰輸了這件事，你都要與我競爭嗎？不愧是你，楚子航。」
「雲耀太刀是暗殺招式。」
楚子航看著刀尖搖頭，「示現流的精義在於藏刀於暗處，趁敵不備一擊斃命。當我光明正大地施展出時，就已經輸了。」
「你怎麼知道十字瞬斬不是偷襲暗殺的招式呢？」愷撒反問。
楚子航啞然。
他似乎真的在腦海里認真思考中世紀的西西里刺客在橄欖樹林裡是否也會用這種動靜極大的重刀去抹敵人的脖子。
想了片刻，楚子航抬起頭。
「嗯，你說我們誰輸了？」楚子航問。
愷撒笑了起來，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當然是我。未能戰勝對手，對我而言已經是失敗了。」
楚子航點了點頭。
「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