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抓到你了奧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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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抓到你了奧丁

  「沒問題。」芬格爾朝路明非比了個OK的手勢,掏出手機就開始聯繫EVA。

  遠在卡塞爾學院的地下室內,海量關於這座城市的數據,以代碼的形式在諾瑪的伺服器中流淌,無數無效數據一點點被剔除。

  「找到了!」芬格爾猛然抬頭看向路明非與楚子航,「根據子航提供的信息,這座城市裡面最符合這兩個結果的只有一條高速路,那就是10號高速路。」

  「10號高速?」路明非與楚子航急忙從手機上找出顯示這個城市所有高速路的地圖。

  當去除掉其餘枝幹末節的道路後,一條架設在空中,橫跨在整座城市上方的高速路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子航感覺自己腦海里那些被某種東西封鎖的記憶忽然甦醒了。

  「蒲公英」颱風登陸那一天,暴風雨中其餘高速路都封閉了,但他和爸爸偷偷駛入的那個高速路上卻沒有多少積水,依然能正常行駛,這不正是完全架設在空中的10號高速公路的特點嗎?為什麼他之前沒有想到呢?

  「明非!」楚子航抬頭看向路明非,「你是不是也發現了?」

  「嗯......」路明非看向那道水泥圍擋,「應該是奧丁某種言靈的效果,讓我們刻意忽略了這條高速路,我竟然也一開始沒有想到這條完全架設在空中的高速道路。」

  「認知障礙?」楚子航突然想到一個詞。

  「差不多,既然知道地方了咱們過去看看,說不定有人已經在那邊等著我們了。」路明非轉身朝汽車走去。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黑色轎車再次向前駛去,不同的是這次路明非選擇坐在了副駕上。

  「檢測到你已偏離路線,現在為你重新規劃路線,新路線大概需要一小時四十五分鐘。」路鳴澤的聲音又變得歡快起來。

  路明非無語地瞥了眼手機上跳動的路鳴澤頭像,「剛才你不是還讓我們原地掉頭的嗎?我們發現了之後,你才給我們換新路線。」

  路明非只是吐槽一句,他原本以為會跟剛才一樣,路鳴澤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不會回答,沒想到這次路鳴澤竟然回話了。

  「我親愛的哥哥,要是你們連這個都發現不了,那還是不要去白白送死好了,更何況我的導航路線是對的,只不過你們無法從上面走過去而已。」

  「路鳴澤原來你一直能聽到,那你剛才怎麼不說話的,對了,你這傢伙最近跑哪兒去了,從日本回來之後我就沒見到你。」

  路明非看了眼正在開車的楚子航,猶豫片刻後,問道:「楚師兄的爸爸......楚天驕現在還活著嗎?我們這次過去能救得了他嗎?」

  「親愛的哥哥,我又不是什麼大預言家,不過奧丁那傢伙應該也不會輕易將血統等級為S」級擁有時間零的混血種當消耗品用。」

  「所以還是有機率能救回來的是嗎?」一旁開車的楚子航豎起耳朵,語氣平靜地說道,不像是在詢問,而是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嘿嘿,既然你心底已經有答案了還問我幹嘛。」路鳴澤發出一聲怪笑,「正常人可沒辦法在奧丁的尼伯龍根裡面生存這麼長時間。」

  「好了,你可快閉嘴吧,怎麼跟芬格爾一樣都是烏鴉嘴的。」路明非趕緊調低手機聲音,忐忑不安地看了眼楚子航的神色,楚子航什麼表情也沒有,只顧著往前開車。

  10號高速路是出入這座城市的高速路中唯一一條全部架設在空中的,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這條高速路上的車流量應該很大,但越是靠近這條高速路的入口處,車反而越來越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剛剛還是晴空萬里艷陽高照,現在卻立馬陰雲密布即將要下雨的樣子。

  寬敞的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也呼嘯而過,車廂內路鳴澤還在不緊不慢地播報著行程,離10號公路入口收費站越近,空氣就越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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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即將到達尼伯龍根,請加速行駛,我將為你們開門。」充滿韻律的吟誦聲從手機中響起,越來越大,直到將整輛汽車都籠罩在其中。

  楚子航不語,只是一味地加速,轎車化為黑色閃電在公路上方掠過,收費站的管理員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一輛黑色轎車徑直朝卡哨撞過來。

  時間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慢了下來,連空氣都在此刻變得粘稠了,路明非有了一種當初第一次穿越到美食世界的感覺。

  天色又黯淡了下來,天空開始飄起細雨,雨越來越大,從剛開始的細絲漸漸變成豆大的雨珠,砸得車頂里啪啦作響。

  黑色轎車沒有撞上卡哨,而是如同幻影般穿了過去,道路兩側的黑暗中開始飄起點點金色光芒,黑色影子從高架橋下方探出頭來,靜靜地目送著這輛黑色轎車。

  高架橋下一眼望不到頭的長綠闊葉林在雨中搖曳,樹葉的摩擦聲,雨點擊打樹枝的聲音,嬰兒哭泣般的嘶吼聲夾雜在一起,為這個雨夜譜上一首詭譎的協奏曲,世界在此刻都扭曲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屬於龍王的尼伯龍根啊。」芬格爾從車窗看向外面,發出一聲感嘆,「這才是屬於死人的國度。」

  「每次見到奧丁的時候都在下雨,這傢伙是掌握下雨的龍王嗎?」路明非吐槽道:「這麼喜歡水應該去海里建尼伯龍根啊,沒事建在這種鋼筋大樓之間幹嘛?」

  周圍扭曲的景色一下子變得正常起來,正常的有些不正常,路明非知道他們已經成功進入到奧丁的尼伯龍根之內了。

  金色火焰在道路盡頭燃起,黑影從橋底爬了上來,緩緩站直了身體,它們身上附著的黑色鱗片似乎能吞噬光線,車燈照射它們身上連一絲反光都沒有。

  這些黑影站在高架橋兩側,竊竊私語,仿佛是這場見面典禮的儀仗隊與見證者。

  自從美食惡魔覺醒之後,楚子航就發現之前能夠聽懂的聲音,現在在他耳中就是普通野獸的嘶吼,讓人心煩。

  這裡的一切都跟他在那個夢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夢裡他吃了奧丁的命運之槍,那現實中那把槍的味道是怎麼樣的?

  看著越來越近的金色火焰,楚子航在心底默念道奧丁,我們又見面了!」

  「做好準備,我要衝上去了。」楚子航頭也不回地對副駕的路明非說道。

  「撞上去,奧丁那傢伙之前在夜之食原的時候想要出來摘桃子,被一龍師伯打傷了,試試祂有沒有恢復過來。」

  路明非望著道路盡頭的火焰說道,金色光芒在手臂上若隱若現,時刻準備施展食技。

  「這是要開碰碰車嗎?」芬格爾將車窗打開一條縫,任由窗外的雨絲打在自己臉上,「這個地方看起來真像地獄啊。」

  「下著雨的地獄,那真是稀奇。」路明非隨口說道。

  「我能聽到無數魂魄在雨中哀嚎。」芬格爾淡淡地說道,如月華一樣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子航能聞到特殊的味道,我能聽見冤魂的哀嚎,明非你能看見電磁波,咱們三個還真是個個都身懷絕技啊。」

  雨水一波接一波的砸在車前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徒勞地來回擺動著,始終無法將玻璃抹乾淨,路明非打開車窗,頂著雨水朝外望去。

  此刻他終於看清了那個火焰中東西,就跟當初他在楚子航夢魔中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銘刻著繁雜花紋的金屬面具罩在的臉上,金色獨眼射出攝人的光芒,渾身裹著屍布,外面罩著暗金色鎧甲和藍色披風,枝幹虬結的金色長矛牢牢握在手中,胯下八足駿馬噴吐出絲絲電光,如鐵鑄般的肌肉穩穩撐起奧丁龐大的身軀。

  「凡人拜謁吧!」伴隨著紫色電光撕裂雨幕,一聲怒吼如炸雷般響起。

  看著直衝而來的轎車,奧丁舉起昆古尼爾在地上狠狠錘了一下,金色碎屑從那彎曲的長槍上抖落而下,化為一道道由金光組成的雨幕朝那輛發起衝鋒的黑色轎車撲去。

  路明非看著鋪天蓋地朝他們湧來巨浪,眼神一動,一隻巨大的金色湯勺浮現在轎車表面,組成一個巨大的鎧甲。

  「奧丁!」楚子航死死盯著火焰中的奧丁,身體前傾,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重達千鈞的字,黑色火焰附著在將金色湯勺表面,於是這片雨夜中再次燃起火焰,黑色的火焰!

  如同水珠落入炙熱的鐵盤中一樣,伴隨著刺耳的「呲啦」聲,白色水蒸氣騰空而起,在高架橋上瀰漫。

  宛如來自地獄的黑色火焰汽車,搭乘著復仇之人,對金色火焰中的神明發起了衝鋒,就像騎著馬的堂吉訶德沖向那座風車!

  「我最喜歡水了。」芬格爾筆直地坐在后座,低聲說道,月華一樣的光芒順著車身朝那片雨幕襲去,月華滑過的地方,雨滴在空中變緩結晶,碎成一片片冰屑紛飛而下。

  光芒貫穿了那一道道雨幕,冰牆驟然炸裂。

  八足駿馬抬起前肢,奧丁舉起手中的昆古尼爾,轟鳴聲響徹整片夜空,甚至壓過了半空中的雷聲。

  白霧翻滾,道路兩側的黑影齊聚而來,莫名的吟誦聲從這群黑影的咽喉發出,在空中匯聚,讓這片有些荒誕的車禍現場竟顯得有些莊嚴與肅穆。


  幾道光束將白霧撕的七零八落,煙霧漸漸散去,化為焦炭的八足駿馬與被燒得漆黑的車架幾乎完全鑲嵌在了一起。

  「你們終於來了。」奧丁的聲音毫無波瀾,卻仿佛早就料到幾人會過來一樣。

  「看起來你並不意外我們會闖進來。」金色氣息在路明非身上升騰,在這片滿是雨水的尼伯龍根內,金色氣息幾乎凝聚成了實質,此刻他的身上有著絲毫不輸於奧丁身上的威勢。

  如此近的距離路明非看到奧丁身上暗金色甲冑的裹屍布上寫滿了血紅色的符咒,這些裝飾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與之不符的是袖身上的電磁波動。

  「奧丁,你的傷還沒好?」路明非注視著奧丁的軀體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在神話中奧丁是黑色帝皇尼德霍格的敵人,也是北歐神話中的死神,為了抵擋最後的諸神黃昏,祂建立了英靈殿,將那些死去戰士的靈魂帶回英靈殿,以備末日之戰。

  作為黑色皇帝的敵人,奧丁身上的電磁波即使不會特別強大,也應該不弱於日本夜之食原中甦醒的白色皇帝,可現在身上的電磁波動卻遠不如剛復甦的白王。

  「你脫離了命運的限制,命運出現了支流。」奧丁好像沒有聽見路明非的問題一樣,自說自話著,炙熱的光芒從他眼睛和嘴裡噴吐而出。

  路明非冷笑著看向祂,一點也沒有好奇面前這個所謂的神明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畢竟之前白王復甦的影響這麼大,這種隱藏在人類世界不知道多少年的龍王肯定早就搞到了一手情報。

  「奧丁!我爸爸還活著嗎?!」楚子航壓住心中的殺意,向前一步,黑色火焰在空中舞動,似乎要吞噬周圍的一切。

  奧丁的獨眼看向楚子航,因為臉上帶著面具,所以眾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楚子航卻有種祂很茫然的錯覺。

  「你的命運之線也不一樣了,身上關於我的尼伯龍根烙印也消失了。」奧丁緊握著槍,似乎只有那把昆古尼爾才能給他真實感。

  這把槍像是從某顆古樹上隨手摺斷的一樣,金色光芒在它上面時漲時落,仿佛整根樹枝都具有生命一樣。

  「穿這麼厚的鎧甲,還一直淋雨,你不會除了聾還有風濕吧?」芬格爾的嘲諷在一旁響起,他踩著雨水跟楚子航並肩站在一起,面無表情地問道:「獵人網站跟你有什麼關係,太子是不是你,還有格林蘭海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三個人緩緩向前,將奧丁包圍其中,而那些黑影則也聚了過來,將路明非三人包圍其中。

  空氣在此刻都變得粘稠起來,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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