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記憶深處的女孩
在進入陽台之前，楚子航回頭看了眼客廳。
媽媽和阿姨們在沙發里擠作一團，笑聲依舊沒心沒肺。蘇辭年伸了個懶腰，表情如常地上了二樓。
楚子航拉上陽台的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面，此刻楚子航耳邊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他注視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伸手隨意撥弄了一下頭髮。
玻璃上倒映著楚子航的臉，厚重沉悶的雨幕和玻璃上楚子航虛幻的臉重疊。
楚子航表情逐漸冷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眼睛變得肅殺，黑色的瞳孔之下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搖曳，宛如在古井中投入燃燒的火把。
「我是楚子航，執行部檔案編號060143A。」
楚子航接通了電話。
「這裡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馮.施耐德。」嘶啞粘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光聽對話很難想像這是一對師徒，兩個人對話不帶有絲毫的感情，像是完全陌生的同事在匯報任務。
「執行部之前提供的情報出現錯誤。」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大廳的屏幕上，代表這次任務目標的大概活動範圍的紅圈從濱海市郊區移動到了市區。
施耐德仰頭看著屏幕，鐵灰色眼眸里罕見出現凝重的神情：「目標的活動範圍並不在郊區，而是在市區，並且就在你母校仕蘭中學的附近。」
楚子航看著窗外，雨流撞擊在馬路上，天地間只剩雨落狂流的聲音。
這讓他想到了幾年前那個雨夜，名叫楚子航的少年永遠的死在了高架橋上，留給這副身軀的只有幾年如一日的濕冷。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要在五個小時之內找到並殺死這個危險混血種，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聯繫當地的卡塞爾學院專員。」
電話那頭施耐德沉默了一會，接著補充道：「注意你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中國，那邊情況比較複雜，你需要注意你行動的尺度。」
施耐德這話已經說得非常委婉了，言外之意就是卡塞爾學院的大手子覆蓋不了中國，楚會長你收著點，別再搞以前那種當街砍頭、c4爆破大巴車、燃燒彈炸居民樓的恐怖分子行為了。
「好。」楚子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施耐德掛斷了電話。
楚子航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恢復之前那種好學生的溫和模樣，拉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
穿過客廳，走上二樓。
剛上二樓楚子航就看到蘇辭年在吃酒釀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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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表弟安靜吃丸子的樣子，楚子航一直冷硬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個男人走後，他一直很孤獨，還好有蘇辭年在，才讓他不至於太痛苦，所謂的青春也有了值得回憶的東西。
「怎麼現在才來，誰打的電話啊，快過來吃，飯菜都還是熱的。」蘇辭年漫不經心舀了一勺丸子放進嘴裡，對著楚子航揮了揮手。
楚子航上了二樓先進入自己房間，片刻之後走了出來，背上多了一個網球包。
他換上一雙籃球鞋，背對著蘇辭年：「以前的高中同學約了我打網球，今天先不能陪你吃飯了。」
蘇辭年看了眼窗外。雲層愈發濃厚，雨水從天邊傾斜而下，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雨幕之中。
蘇辭年死魚眼看向楚子航：「這個天出去打網球？你沒事吧？」
「高中時很要好的朋友，沒有推辭的理由。」楚子航淡淡說。
「你高中有朋友？」
楚子航：「……」
「總不能是你初中時期那個學妹來找你了吧，我記得叫夏什麼來著……」蘇辭年看似隨意的問，實則暗自觀察楚子航反應，看看他對夏彌還有沒有印象。
楚子航停下繫鞋帶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初中有什麼學妹。
反倒是蘇辭年那時候經常和一個低年級女生出去玩，蘇辭年還對外宣稱那是他的女朋友。
可惜那個女生後來好像轉學去BJ了。
女生叫什麼名字來著……
楚子航的記憶突然模糊起來，好像關於這個女生的所有記憶都被人為稀釋了一樣。
「客房整理好了，雨這麼大，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出門不安全。」楚子航頓了一下，「晚上記得叮囑她喝熱牛奶。」
留下這句話，楚子航走下樓，消失在蘇辭年的視野內。
蘇辭年默默喝著酒釀，手機屏幕亮著放在一邊。
他知道楚子航網球包里放著的肯定不是網球拍，而是御神刀村雨，楚子航出門當然也不是為了和朋友打網球，而是為了屠龍。
「嘟，嘟。」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兩下。
蘇辭年連忙拿起手機，有些緊張地點開蘇曉檣發來的消息。
在看清蘇曉檣發來消息的那一刻，蘇辭年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向淡定的眼睛裡罕見出現凝重甚至有些惶恐的神情。
他一把抓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身上，轉身沖向樓下。
蘇曉檣剛才只發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第二個是一條無比簡短的消息——「救我。」
「小年啊，外面這麼大雨你去哪啊？」蘇小妍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出去有事，大姨你晚上記得喝熱牛奶。」
蘇辭年回了一句，轉身跑入濃厚的雨幕之中，像是演員穿過幕布登上舞台，即將出演一場盛大的劇目。
…………
一處狹窄巷子的拐角，蘇曉檣雙手握著手機，背靠斑駁的水泥牆面蹲著。
女孩身上已經完全濕透，白色的短袖緊貼著身體，劉海胡亂地貼在臉上，顯得十分狼狽。
蘇曉檣艱難地調整著呼吸，剛才為了躲避那個殺人犯，她狂奔了將近四五千米，要不是平時有鍛鍊，現在估計連蹲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曉檣拍了張周圍的環境照片，發給了蘇辭年。
可能連蘇曉檣自己都沒想到，遇到這種危險她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報警或者發消息給父母，而是發消息給蘇辭年。
看著手機上不斷顯示正在發送的消息，蘇曉檣心裡有些害怕，她現在希望那個男孩能馬上來到她身邊。
此刻蘇曉檣的體能已經逼近極限，腳踝剛才還崴了一下，如果男人再追上來，蘇曉檣肯定沒有再逃跑的能力了。
「轟隆！」
閃電再一次劃破天空，將小巷子映照得慘白一片，一個男人的影子籠罩小巷。
穿著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子的入口，手中小刀還在不斷向下滴著鮮血，金色的豎瞳在亮起，像是在雨夜飄搖的鬼火，又宛如獵殺食物的野獸！
媽媽和阿姨們在沙發里擠作一團，笑聲依舊沒心沒肺。蘇辭年伸了個懶腰，表情如常地上了二樓。
楚子航拉上陽台的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面，此刻楚子航耳邊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他注視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伸手隨意撥弄了一下頭髮。
玻璃上倒映著楚子航的臉，厚重沉悶的雨幕和玻璃上楚子航虛幻的臉重疊。
楚子航表情逐漸冷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眼睛變得肅殺，黑色的瞳孔之下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搖曳，宛如在古井中投入燃燒的火把。
「我是楚子航，執行部檔案編號060143A。」
楚子航接通了電話。
「這裡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馮.施耐德。」嘶啞粘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光聽對話很難想像這是一對師徒，兩個人對話不帶有絲毫的感情，像是完全陌生的同事在匯報任務。
「執行部之前提供的情報出現錯誤。」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大廳的屏幕上，代表這次任務目標的大概活動範圍的紅圈從濱海市郊區移動到了市區。
施耐德仰頭看著屏幕，鐵灰色眼眸里罕見出現凝重的神情：「目標的活動範圍並不在郊區，而是在市區，並且就在你母校仕蘭中學的附近。」
楚子航看著窗外，雨流撞擊在馬路上，天地間只剩雨落狂流的聲音。
這讓他想到了幾年前那個雨夜，名叫楚子航的少年永遠的死在了高架橋上，留給這副身軀的只有幾年如一日的濕冷。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要在五個小時之內找到並殺死這個危險混血種，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聯繫當地的卡塞爾學院專員。」
電話那頭施耐德沉默了一會，接著補充道：「注意你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中國，那邊情況比較複雜，你需要注意你行動的尺度。」
施耐德這話已經說得非常委婉了，言外之意就是卡塞爾學院的大手子覆蓋不了中國，楚會長你收著點，別再搞以前那種當街砍頭、c4爆破大巴車、燃燒彈炸居民樓的恐怖分子行為了。
「好。」楚子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施耐德掛斷了電話。
楚子航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恢復之前那種好學生的溫和模樣，拉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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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二樓楚子航就看到蘇辭年在吃酒釀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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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表弟安靜吃丸子的樣子，楚子航一直冷硬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個男人走後，他一直很孤獨，還好有蘇辭年在，才讓他不至於太痛苦，所謂的青春也有了值得回憶的東西。
「怎麼現在才來，誰打的電話啊，快過來吃，飯菜都還是熱的。」蘇辭年漫不經心舀了一勺丸子放進嘴裡，對著楚子航揮了揮手。
楚子航上了二樓先進入自己房間，片刻之後走了出來，背上多了一個網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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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年看了眼窗外。雲層愈發濃厚，雨水從天邊傾斜而下，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雨幕之中。
蘇辭年死魚眼看向楚子航：「這個天出去打網球？你沒事吧？」
「高中時很要好的朋友，沒有推辭的理由。」楚子航淡淡說。
「你高中有朋友？」
楚子航：「……」
「總不能是你初中時期那個學妹來找你了吧，我記得叫夏什麼來著……」蘇辭年看似隨意的問，實則暗自觀察楚子航反應，看看他對夏彌還有沒有印象。
楚子航停下繫鞋帶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初中有什麼學妹。
反倒是蘇辭年那時候經常和一個低年級女生出去玩，蘇辭年還對外宣稱那是他的女朋友。
可惜那個女生後來好像轉學去BJ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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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的記憶突然模糊起來，好像關於這個女生的所有記憶都被人為稀釋了一樣。
「客房整理好了，雨這麼大，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出門不安全。」楚子航頓了一下，「晚上記得叮囑她喝熱牛奶。」
留下這句話，楚子航走下樓，消失在蘇辭年的視野內。
蘇辭年默默喝著酒釀，手機屏幕亮著放在一邊。
他知道楚子航網球包里放著的肯定不是網球拍，而是御神刀村雨，楚子航出門當然也不是為了和朋友打網球，而是為了屠龍。
「嘟，嘟。」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兩下。
蘇辭年連忙拿起手機，有些緊張地點開蘇曉檣發來的消息。
在看清蘇曉檣發來消息的那一刻，蘇辭年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向淡定的眼睛裡罕見出現凝重甚至有些惶恐的神情。
他一把抓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身上，轉身沖向樓下。
蘇曉檣剛才只發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第二個是一條無比簡短的消息——「救我。」
「小年啊，外面這麼大雨你去哪啊？」蘇小妍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出去有事，大姨你晚上記得喝熱牛奶。」
蘇辭年回了一句，轉身跑入濃厚的雨幕之中，像是演員穿過幕布登上舞台，即將出演一場盛大的劇目。
…………
一處狹窄巷子的拐角，蘇曉檣雙手握著手機，背靠斑駁的水泥牆面蹲著。
女孩身上已經完全濕透，白色的短袖緊貼著身體，劉海胡亂地貼在臉上，顯得十分狼狽。
蘇曉檣艱難地調整著呼吸，剛才為了躲避那個殺人犯，她狂奔了將近四五千米，要不是平時有鍛鍊，現在估計連蹲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曉檣拍了張周圍的環境照片，發給了蘇辭年。
可能連蘇曉檣自己都沒想到，遇到這種危險她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報警或者發消息給父母，而是發消息給蘇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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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蘇曉檣的體能已經逼近極限，腳踝剛才還崴了一下，如果男人再追上來，蘇曉檣肯定沒有再逃跑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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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子的入口，手中小刀還在不斷向下滴著鮮血，金色的豎瞳在亮起，像是在雨夜飄搖的鬼火，又宛如獵殺食物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