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既然魔王召來了巨龍，那我也只好解開封印
諾頓慢慢直起身，腹部的疼痛仍在一陣陣往上涌。那雙黃金瞳重新聚焦，屬於君王的驕傲終於從這場荒唐的襲擊里掙扎出來。
不可能！
他是青銅與火之王，親手鑄造過弒殺龍王的鍊金武器，曾經駕馭火焰與金屬，接受無數生靈的跪拜。一個人類，一隻拳頭，怎麼會讓他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扶著桌沿的手上。
手指修長，皮膚蒼白，既無鱗片，也無利爪。
一定是這副身體。
記憶甦醒，可真正的龍軀尚未恢復。羅納德·唐的人類形態，終究不足以承載屬於王的力量。一定是這樣！
諾頓稍稍找回了一點尊嚴。
至於路明非，只要讓他親眼見到一頭真正的龍，見到龍如何向自己俯首，他自然就會明白一切，會產生畏懼。到時候再把這個人類送出王城，結束這場鬧劇。
他剛想到這裡，路明非已經湊過來，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
「居然還亮著啊。」
「果然沒有想像中那樣簡單，不愧是魔王邪靈。」路明非皺眉，「看來剛才力氣還是太小了。老唐，你再忍一下，這次我——」
那隻拳頭又收了回去。
諾頓的黃金瞳瞬間恢復了神采。
「等等！」
路明非已經拉開架勢。
「參孫！」
呼喊穿過木門，沿著水面和青銅壁傳向王城深處。
路明非被這一聲打斷施法，拳頭停在半空。
「原來如此……終於要開啟第二階段了麼？」
他看了看諾頓，又看了看門外的水潭，也是，眼前魔王的實力確實很差，畢竟前面逼格都拉滿了，這個表現實在說不下去。
諾頓扶著桌子趕緊喘口氣，暫時不想糾正他。
能停手就好。
路明非緩緩鬆開拳頭，側身讓出門口，目光始終盯著諾頓。
「走吧，老唐的身體經不起折騰，這屋子也太窄了。去外面，我給你留足變身的地方！」
諾頓看了他一眼，捂著肚子走出木屋，來到水邊。康斯坦丁跟在後面。
路明非站在幾步之外，活動著手腕，等候魔王揭開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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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挨了一拳，忽然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接下來肯定就會變身了。說不定諾頓的邪魂馬上就會從老唐身體裡飛出來，凝成一尊渾身燃燒的巨大魔像，等著他一拳打碎胸口的核心。
路明非甚至有些期待。
但是身為勇者，絕不能趁著對方吟唱變身的時候偷襲。畢竟自己釋放必殺技也得念台詞、擺動作，大家總該遵守最基本的戰鬥禮儀。
一分鐘過去。
潭水盪著漣漪，木屋裡的燈火照著岸邊三個人的影子。
兩分鐘過去。
水下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三分鐘過去。
路明非換了個站姿。
諾頓仍站在岸邊，目光停在水面上。康斯坦丁站在兩人中間偏遠一點的地方，等了半天，也跟著望向潭底。
路明非終於忍不住了。
「你這前搖是不是有點長？」
諾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快了。」
參孫應該聽得見。這裡是他的王城，呼喚已經沿著水道和青銅壁傳向深處，忠誠的侍從絕不會認錯主人的聲音。
可水面依舊平靜。
路明非往前走了一步。
「諾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怎麼還沒有開啟二階段？」
諾頓心裡一緊。
「什麼？」
「拖延時間，繼續侵蝕老唐的靈魂！」路明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可惡，差點上了你的當！哪有魔王變身要等這麼久的！」
說著拳頭又握了起來。
「等...等等。」諾頓趕緊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他的背後已經滲出了冷汗。
參孫到底死哪去了？
再不來他這個青銅與火之王就要成為初代種之恥了，居然會被人類打趴下。
水面忽然顫動了一下。
低沉的嘶吼從潭底傳來，石階上的積水泛起密密的波紋。聲音穿過深水，震得胸腔發悶，頭頂有灰塵落下，木屋的窗欞開始輕輕作響。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深水中升起。
轟！
水面炸開，浪頭撲上石階。黑色的頭顱從水中升起，隨之而來的是長頸、脊背，以及從身體兩側舒展的膜翼。水沿著鱗片傾瀉而下，落回潭中，響得像一場暴雨。
路明非仰著臉看，一臉震驚。
那東西太大了。
寬大的膜翼遮住了上方的黑暗，龍首前覆著鐵面，水從面具的縫隙里流出。黃金瞳在鐵面後燃燒，頸部的鱗片隨呼吸張合，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深水裡的寒意。
它的目光掃過康斯坦丁，停了片刻，隨即落在諾頓身上。
巨龍發出一聲低鳴。
諾頓面色一喜，鬆開了捂著腹部的手。
參孫來了，自己安全了。
參孫來了，尊嚴就有了。
他望著那副久違的鐵面，甚至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身旁就響起了路明非興奮的聲音。
「原來不是變身，是召喚魔王護衛！」
路明非向前跨了一步，把康斯坦丁擋在身後，右拳抵住左掌，指節發出輕響。
「好啊，那就連你一起打倒！老唐，撐住，等我過了這關就來接你——」
諾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水面便被一道黑影劈開。
參孫的巨尾橫掃而來。
路明非只看見鱗片上的水光，腦子裡才冒出「我還沒說完」這幾個字，整個人已經被抽離了地面。
砰！
木門向內炸裂。
他的身體撞進屋裡，撞翻桌子，又帶倒了後面的椅子。木屑和灰塵從門口湧出，半扇門板搖晃了幾下，終於垮在石階上。
水聲中，最後一塊碎木落了地。
諾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參孫低下頭，鐵面幾乎貼到岸邊。方才還凶暴得令人膽寒的龍，此刻安靜地伏在自己的君主面前，收起膜翼，任由水流沿著脊背滑落。
諾頓走上前，手掌落在巨龍頸側的黑鱗上。
觸感冰冷，鱗片間留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他的手掌沿著鱗紋緩緩移動，記憶中那頭追隨自己征戰、在王座前俯首的臣，與眼前的身影重疊起來。
千年過去，人類建起了新的城市，舊日的帝國被寫進史書。
參孫卻還守在這裡。
「參孫。」
他手掌貼在巨龍頸側。
「經歷了兩千年，終於又見面了。」
參孫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頭顱向他的手掌靠近了一點。那副沉重的鐵面幾乎與諾頓等高，面具後的黃金瞳卻溫順地低著。
康斯坦丁站在旁邊，看了看哥哥，又回頭看了一眼木屋。
「哥哥，路明非他……」
「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他。」
諾頓的目光仍停在參孫身上。
「等他清醒一點，看明白自己面對的是誰，我自然會讓他離開。」
康斯坦丁沉默。
其實，他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屋內傳來木頭被推開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滾過地板，撞在門檻上，緊接著，灰塵里響起了路明非的聲音。
「餵……剛才那一下，可不能當作沒發生啊。」
「看來第一層封印已經不足以戰勝魔王了，我將開啟第二層封印。」
不可能！
他是青銅與火之王，親手鑄造過弒殺龍王的鍊金武器，曾經駕馭火焰與金屬，接受無數生靈的跪拜。一個人類，一隻拳頭，怎麼會讓他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扶著桌沿的手上。
手指修長，皮膚蒼白，既無鱗片，也無利爪。
一定是這副身體。
記憶甦醒，可真正的龍軀尚未恢復。羅納德·唐的人類形態，終究不足以承載屬於王的力量。一定是這樣！
諾頓稍稍找回了一點尊嚴。
至於路明非，只要讓他親眼見到一頭真正的龍，見到龍如何向自己俯首，他自然就會明白一切，會產生畏懼。到時候再把這個人類送出王城，結束這場鬧劇。
他剛想到這裡，路明非已經湊過來，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
「居然還亮著啊。」
「果然沒有想像中那樣簡單，不愧是魔王邪靈。」路明非皺眉，「看來剛才力氣還是太小了。老唐，你再忍一下，這次我——」
那隻拳頭又收了回去。
諾頓的黃金瞳瞬間恢復了神采。
「等等！」
路明非已經拉開架勢。
「參孫！」
呼喊穿過木門，沿著水面和青銅壁傳向王城深處。
路明非被這一聲打斷施法，拳頭停在半空。
「原來如此……終於要開啟第二階段了麼？」
他看了看諾頓，又看了看門外的水潭，也是，眼前魔王的實力確實很差，畢竟前面逼格都拉滿了，這個表現實在說不下去。
諾頓扶著桌子趕緊喘口氣，暫時不想糾正他。
能停手就好。
路明非緩緩鬆開拳頭，側身讓出門口，目光始終盯著諾頓。
「走吧，老唐的身體經不起折騰，這屋子也太窄了。去外面，我給你留足變身的地方！」
諾頓看了他一眼，捂著肚子走出木屋，來到水邊。康斯坦丁跟在後面。
路明非站在幾步之外，活動著手腕，等候魔王揭開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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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挨了一拳，忽然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接下來肯定就會變身了。說不定諾頓的邪魂馬上就會從老唐身體裡飛出來，凝成一尊渾身燃燒的巨大魔像，等著他一拳打碎胸口的核心。
路明非甚至有些期待。
但是身為勇者，絕不能趁著對方吟唱變身的時候偷襲。畢竟自己釋放必殺技也得念台詞、擺動作，大家總該遵守最基本的戰鬥禮儀。
一分鐘過去。
潭水盪著漣漪，木屋裡的燈火照著岸邊三個人的影子。
兩分鐘過去。
水下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三分鐘過去。
路明非換了個站姿。
諾頓仍站在岸邊，目光停在水面上。康斯坦丁站在兩人中間偏遠一點的地方，等了半天，也跟著望向潭底。
路明非終於忍不住了。
「你這前搖是不是有點長？」
諾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快了。」
參孫應該聽得見。這裡是他的王城，呼喚已經沿著水道和青銅壁傳向深處，忠誠的侍從絕不會認錯主人的聲音。
可水面依舊平靜。
路明非往前走了一步。
「諾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怎麼還沒有開啟二階段？」
諾頓心裡一緊。
「什麼？」
「拖延時間，繼續侵蝕老唐的靈魂！」路明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可惡，差點上了你的當！哪有魔王變身要等這麼久的！」
說著拳頭又握了起來。
「等...等等。」諾頓趕緊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他的背後已經滲出了冷汗。
參孫到底死哪去了？
再不來他這個青銅與火之王就要成為初代種之恥了，居然會被人類打趴下。
水面忽然顫動了一下。
低沉的嘶吼從潭底傳來，石階上的積水泛起密密的波紋。聲音穿過深水，震得胸腔發悶，頭頂有灰塵落下，木屋的窗欞開始輕輕作響。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深水中升起。
轟！
水面炸開，浪頭撲上石階。黑色的頭顱從水中升起，隨之而來的是長頸、脊背，以及從身體兩側舒展的膜翼。水沿著鱗片傾瀉而下，落回潭中，響得像一場暴雨。
路明非仰著臉看，一臉震驚。
那東西太大了。
寬大的膜翼遮住了上方的黑暗，龍首前覆著鐵面，水從面具的縫隙里流出。黃金瞳在鐵面後燃燒，頸部的鱗片隨呼吸張合，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深水裡的寒意。
它的目光掃過康斯坦丁，停了片刻，隨即落在諾頓身上。
巨龍發出一聲低鳴。
諾頓面色一喜，鬆開了捂著腹部的手。
參孫來了，自己安全了。
參孫來了，尊嚴就有了。
他望著那副久違的鐵面，甚至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身旁就響起了路明非興奮的聲音。
「原來不是變身，是召喚魔王護衛！」
路明非向前跨了一步，把康斯坦丁擋在身後，右拳抵住左掌，指節發出輕響。
「好啊，那就連你一起打倒！老唐，撐住，等我過了這關就來接你——」
諾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水面便被一道黑影劈開。
參孫的巨尾橫掃而來。
路明非只看見鱗片上的水光，腦子裡才冒出「我還沒說完」這幾個字，整個人已經被抽離了地面。
砰！
木門向內炸裂。
他的身體撞進屋裡，撞翻桌子，又帶倒了後面的椅子。木屑和灰塵從門口湧出，半扇門板搖晃了幾下，終於垮在石階上。
水聲中，最後一塊碎木落了地。
諾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參孫低下頭，鐵面幾乎貼到岸邊。方才還凶暴得令人膽寒的龍，此刻安靜地伏在自己的君主面前，收起膜翼，任由水流沿著脊背滑落。
諾頓走上前，手掌落在巨龍頸側的黑鱗上。
觸感冰冷，鱗片間留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他的手掌沿著鱗紋緩緩移動，記憶中那頭追隨自己征戰、在王座前俯首的臣，與眼前的身影重疊起來。
千年過去，人類建起了新的城市，舊日的帝國被寫進史書。
參孫卻還守在這裡。
「參孫。」
他手掌貼在巨龍頸側。
「經歷了兩千年，終於又見面了。」
參孫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頭顱向他的手掌靠近了一點。那副沉重的鐵面幾乎與諾頓等高，面具後的黃金瞳卻溫順地低著。
康斯坦丁站在旁邊，看了看哥哥，又回頭看了一眼木屋。
「哥哥，路明非他……」
「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他。」
諾頓的目光仍停在參孫身上。
「等他清醒一點，看明白自己面對的是誰，我自然會讓他離開。」
康斯坦丁沉默。
其實，他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屋內傳來木頭被推開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滾過地板，撞在門檻上，緊接著，灰塵里響起了路明非的聲音。
「餵……剛才那一下，可不能當作沒發生啊。」
「看來第一層封印已經不足以戰勝魔王了，我將開啟第二層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