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學院淪陷之時，便是吾覺醒之日
古德里安已經等在裡面了。
和路明非想像中的引路人不太一樣。
沒有黑袍。
沒有銀色手杖。
也沒有背對眾人站在落地窗前，直到命運選中之人走進房間，才用蒼老低沉的聲音說一句：
「你終於來了。」
就只有一位頭髮花白的外國教授。
一看見門被推開，他的臉上立刻綻開熱情得近乎燦爛的笑容。
茶几上擺滿了學校資料，還有茶、水果和幾盤精緻點心。
葉勝和酒德亞紀也在。
兩人最初的反應還算正常。葉勝起身迎接，酒德亞紀則禮貌地朝叔叔嬸嬸點頭。
隨後，他們看見了路明非右腕上的黑色布帶。
諾諾最後一個進門，隨手關上門，沖古德里安揚了揚下巴。
「教授，你的勇者給你帶來了。」
葉勝閉了閉眼。
酒德亞紀低下頭，肩膀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古德里安卻根本沒有留意其他人的反應。他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迎了上來。
「路明非！」
路明非也停下腳步。
「引路人。」
古德里安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呃……」
他扶了一下眼鏡，很快重新組織好表情。
「歡迎你，明非。」
「我來了。」
路明非神情鄭重，右手握拳放於胸口。
「從這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已經無法停下。無論學院深處封印著什麼，無論沉睡在我血脈中的力量將引來怎樣的敵人，我都會親眼見證隱藏世界的真實。」
房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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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都假裝忙碌了起來。
只有古德里安的神情漸漸發生了變化。
最初是沒聽明白，隨後是驚訝，最後竟然多出了幾分激動。
「你已經意識到血統的重要性了？」
「從很久以前開始。」
路明非扣住右腕，目光低垂。
「靈魂深處一直在呼喚我，我一直知道，普通高中生只是世界強加給我的偽裝。」
葉勝迅速看了古德里安一眼，生怕教授真的順著這個方向聊下去。
古德里安顯然很想追問，嘴唇都已經張開了。
酒德亞紀適時放下茶杯，溫聲提醒：「教授，路明非的家人還在，是不是先介紹學校和入學安排？」
「對，對，當然。」
古德里安這才想起今天會面的主要目的，連忙招呼眾人入座，又從桌上拿起準備好的資料。
「卡塞爾學院是一所正式註冊的私立大學，位於美國伊利諾州。學校擁有完整的教學體系，學歷和學位都受到認可。」
他翻開宣傳冊，熱情地指向其中一頁。
「學院會為明非提供全額獎學金，學費、住宿費以及基本生活費用都不需要你們承擔。簽證和入學手續也會由學院協助辦理......」
此時的路明非，耳邊古德里安的聲音漸漸消失，他已經神遊卡塞爾。
紅色屋頂掩映在森林之間，道路乾淨整齊，遠處是大片草坪，還有一座從樹冠上方露出來的鐘樓。
這顯然只是公開區域。
那裡應該還有一道門。
黑色鐵門。
門扉上刻滿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古老文字，中央則鑲嵌著早已失傳的鍊金符號。只有擁有特殊血統的人靠近時，沉睡在門中的力量才會甦醒，沉重的鎖鏈自行退開。
門後是學院真正的禁區。
白天，卡塞爾的道路和普通大學沒有區別。
可一旦午夜鐘聲響起，森林裡的霧氣就會慢慢升起。某些道路改變方向，白天不存在的石階從地下浮現，一直通往被歷史和結界共同隱藏的區域。
圖書館地下必然也有封閉空間。
那裡存放的絕不僅僅是書。
各種法寶，封印物，從上一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武器。
也許還有某些不應該繼續存活，卻被學院強行保留下來的東西。
學院更深處，則是一整套龐大的地下設施。
牆壁上布滿複雜的鍊金紋路，空氣里永遠迴蕩著機器運轉的低鳴。越向下，守衛越森嚴，能夠進入的人越少。
最底層那一層，大概率連普通教授都不知道。
那裡可能封印著某種古老存在。
千百年來，卡塞爾學院一直守著它。
直到有一天——
刺耳的警報突然響徹整座校園。
所有燈光在同一時間熄滅。
學院上空烏雲翻滾，雷電像銀白色巨龍一樣撕裂夜幕。地下最深處傳來沉重的震動，牆壁上的古老紋路一寸寸亮起，某個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存在終於睜開眼睛。
教授們束手無策。
學生在混亂中撤離。
然後，一個少年逆著人群，獨自登上那座黑色高塔。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
少年垂著眼睛，站在世界崩壞的中心。
右手腕上的黑色布帶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宛如即將掙斷的鎖鏈。
「看來……」
他抬起左手，緩緩抓住布帶的一端。
「第一重封印，終於到了必須解開的時——」
「路明非。」
嬸嬸的聲音從天而降。
路明非抬起頭。
「啊？」
嬸嬸皺著眉。
「古德里安教授問你話呢，你盯著照片發什麼呆？」
路明非轉向古德里安。
「什麼？」
古德里安依舊保持著充滿期待的笑容，身體甚至微微前傾。
「我是想問，你覺得學校的環境怎麼樣？如果對校園、宿舍或者課程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告訴我。學院會儘量滿足。」
路明非重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航拍照片。
「比我預想中的規模更大。」
古德里安頓時喜笑顏開。
「你喜歡就好！等你真正來到學院，就會發現卡塞爾遠比照片上更加出色。」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照片裡的公開部分已經這麼大。
那麼隱藏在森林、圖書館和地下深處的真實學院，只會比他預想中更加龐大。
路明非緩緩握緊右手。
世界的背面，已經近在眼前。
和路明非想像中的引路人不太一樣。
沒有黑袍。
沒有銀色手杖。
也沒有背對眾人站在落地窗前，直到命運選中之人走進房間，才用蒼老低沉的聲音說一句：
「你終於來了。」
就只有一位頭髮花白的外國教授。
一看見門被推開，他的臉上立刻綻開熱情得近乎燦爛的笑容。
茶几上擺滿了學校資料，還有茶、水果和幾盤精緻點心。
葉勝和酒德亞紀也在。
兩人最初的反應還算正常。葉勝起身迎接，酒德亞紀則禮貌地朝叔叔嬸嬸點頭。
隨後，他們看見了路明非右腕上的黑色布帶。
諾諾最後一個進門，隨手關上門，沖古德里安揚了揚下巴。
「教授，你的勇者給你帶來了。」
葉勝閉了閉眼。
酒德亞紀低下頭，肩膀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古德里安卻根本沒有留意其他人的反應。他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迎了上來。
「路明非！」
路明非也停下腳步。
「引路人。」
古德里安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呃……」
他扶了一下眼鏡，很快重新組織好表情。
「歡迎你，明非。」
「我來了。」
路明非神情鄭重，右手握拳放於胸口。
「從這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已經無法停下。無論學院深處封印著什麼，無論沉睡在我血脈中的力量將引來怎樣的敵人，我都會親眼見證隱藏世界的真實。」
房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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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都假裝忙碌了起來。
只有古德里安的神情漸漸發生了變化。
最初是沒聽明白，隨後是驚訝，最後竟然多出了幾分激動。
「你已經意識到血統的重要性了？」
「從很久以前開始。」
路明非扣住右腕，目光低垂。
「靈魂深處一直在呼喚我，我一直知道，普通高中生只是世界強加給我的偽裝。」
葉勝迅速看了古德里安一眼，生怕教授真的順著這個方向聊下去。
古德里安顯然很想追問，嘴唇都已經張開了。
酒德亞紀適時放下茶杯，溫聲提醒：「教授，路明非的家人還在，是不是先介紹學校和入學安排？」
「對，對，當然。」
古德里安這才想起今天會面的主要目的，連忙招呼眾人入座，又從桌上拿起準備好的資料。
「卡塞爾學院是一所正式註冊的私立大學，位於美國伊利諾州。學校擁有完整的教學體系，學歷和學位都受到認可。」
他翻開宣傳冊，熱情地指向其中一頁。
「學院會為明非提供全額獎學金，學費、住宿費以及基本生活費用都不需要你們承擔。簽證和入學手續也會由學院協助辦理......」
此時的路明非，耳邊古德里安的聲音漸漸消失，他已經神遊卡塞爾。
紅色屋頂掩映在森林之間，道路乾淨整齊，遠處是大片草坪，還有一座從樹冠上方露出來的鐘樓。
這顯然只是公開區域。
那裡應該還有一道門。
黑色鐵門。
門扉上刻滿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古老文字，中央則鑲嵌著早已失傳的鍊金符號。只有擁有特殊血統的人靠近時，沉睡在門中的力量才會甦醒，沉重的鎖鏈自行退開。
門後是學院真正的禁區。
白天，卡塞爾的道路和普通大學沒有區別。
可一旦午夜鐘聲響起，森林裡的霧氣就會慢慢升起。某些道路改變方向，白天不存在的石階從地下浮現，一直通往被歷史和結界共同隱藏的區域。
圖書館地下必然也有封閉空間。
那裡存放的絕不僅僅是書。
各種法寶，封印物，從上一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武器。
也許還有某些不應該繼續存活，卻被學院強行保留下來的東西。
學院更深處，則是一整套龐大的地下設施。
牆壁上布滿複雜的鍊金紋路，空氣里永遠迴蕩著機器運轉的低鳴。越向下，守衛越森嚴，能夠進入的人越少。
最底層那一層，大概率連普通教授都不知道。
那裡可能封印著某種古老存在。
千百年來，卡塞爾學院一直守著它。
直到有一天——
刺耳的警報突然響徹整座校園。
所有燈光在同一時間熄滅。
學院上空烏雲翻滾，雷電像銀白色巨龍一樣撕裂夜幕。地下最深處傳來沉重的震動，牆壁上的古老紋路一寸寸亮起，某個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存在終於睜開眼睛。
教授們束手無策。
學生在混亂中撤離。
然後，一個少年逆著人群，獨自登上那座黑色高塔。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
少年垂著眼睛，站在世界崩壞的中心。
右手腕上的黑色布帶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宛如即將掙斷的鎖鏈。
「看來……」
他抬起左手，緩緩抓住布帶的一端。
「第一重封印，終於到了必須解開的時——」
「路明非。」
嬸嬸的聲音從天而降。
路明非抬起頭。
「啊？」
嬸嬸皺著眉。
「古德里安教授問你話呢，你盯著照片發什麼呆？」
路明非轉向古德里安。
「什麼？」
古德里安依舊保持著充滿期待的笑容，身體甚至微微前傾。
「我是想問，你覺得學校的環境怎麼樣？如果對校園、宿舍或者課程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告訴我。學院會儘量滿足。」
路明非重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航拍照片。
「比我預想中的規模更大。」
古德里安頓時喜笑顏開。
「你喜歡就好！等你真正來到學院，就會發現卡塞爾遠比照片上更加出色。」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照片裡的公開部分已經這麼大。
那麼隱藏在森林、圖書館和地下深處的真實學院，只會比他預想中更加龐大。
路明非緩緩握緊右手。
世界的背面，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