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讓黑道再次偉大
兩分鐘後。
原本水泄不通的包圍圈硬生生被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路。
宮本誠一終於摸到了車門。
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近，他趕緊伸手去拉門把，車門剛打開一道縫，便飛過來一個人，砸在車身上，將車門砰地合攏。
宮本誠一被震得縮回手，轉頭便肝膽欲裂的看見路明非就站在幾步之外。
路明非順手在半空中截住一根呼嘯砸來的棒球棍，手腕一挽，棍尖破開雨幕，停在宮本誠一的眉心前。
宮本誠一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他看著眼前呼吸絲毫沒亂的路明非，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投降！沼鴉會認栽！」
宮本誠一雙膝一軟，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發出求饒。
然而，預想中的痛下殺手並沒有發生。
四周只剩下BGM的尾聲和兩百號混混的呻吟。路明非握著球棍，就那麼定格在細雨里，他似乎在等待什麼，目光望向音響方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踩著積水飛奔而來。
野田壽激動得滿臉通紅，一路越過滿地的殘兵敗將，手裡拿著一隻話筒，氣喘吁吁地將話筒捧到了路明非手邊。
路明非接過話筒，掌心在收音頭上拍了拍。
「喂，餵？」
見收音正常，他緩緩抬起頭，迎著細雨，面對著全東京黑道的視線，字字如刀地開口：
「我，來自異國的勇者，要對日本黑道說話。」
路明非環視四周。
「諸位，你們將忠義懸在堂前，把兄弟之名掛在嘴邊。可在你們的地盤上，弱小的人依舊忍飢挨餓，勤勞的人仍要低頭求饒。你們憑藉手裡的刀，讓比自己弱小的人屈服，再把這稱作黑道的暴力。」
「這樣的暴力，我今天就可以讓你們嘗一遍。」
棒球棍在宮本誠一的額前輕輕一點，宮本誠一瞬間渾身繃緊。
「只要暴力夠大，便能夠壓迫別人。可若這就是你們信奉的規矩，那麼遇到更強的人時，你們珍視的忠義、尊嚴，乃至兄弟的性命，都只能統統摒棄！」
「我拒絕這樣的黑道。」
「人會因為弱小而聚在一起，結成幫派，把彼此稱作兄弟。既然如此，幫派就應該成為他們最後能夠退守的城池！」
「這樣的幫派才值得讓人賭上性命，為其舉起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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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壽站在他身旁，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我知道，你們當中會有人覺得這很天真。黑道存在了這麼多年，歷代強者留下的規矩，豈能由一個突然出現的外鄉人改變？」
路明非迎著那些目光，挺直了腰。
「可勇者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挑戰你們口中不可戰勝的東西！哪怕這條道路的盡頭坐著統治黑夜的魔王，我也會走到他的王座前，將他一腳踢下王座！」
他收回抵著宮本誠一額頭的球棍，將它拄在身前。纏著黑布的手掌按住棍柄，仿佛正扶著一柄等待出鞘的聖劍。
「從今天起，野田組將立下盟約。刀鋒不得指向無辜，幫派之間的仇怨不得以弱者的血償還。」
「認同這一信念的幫派，可以來與野田組簽約。無論你們的地盤多麼狹小，旗幟多麼破舊，只要願意守住誓言，就有資格向野田組的勇者申請庇護。」
「勇者將接受你們的求援。」
「當強敵逼你們屈膝，當身後只剩下受傷的兄弟。」
「告訴他們，這裡已經締結了勇者的盟約。繼續向前，就意味著向勇者宣戰！」
路明非提起球棍，指向深處那些站著的黑道領袖。
「勇者會親自登門，討回被奪走的公道。無論對方躲在多高的樓里，擁有多少追隨者，我都將打到他們面前，讓他們為自己踐踏的誓言付出代價！」
「我們將在狹窄的街巷裡守住這份盟約，在遭人砸毀的店鋪前守住這份盟約，在同伴最後退守的門前，守住這份盟約！」
「即使敵人的旗幟遮住天空，即使整座城市都向強權低頭，只要還有一個人舉著我們的盟約求救，勇者就會繼續前進！」
球棍隨著他的手臂高高舉起。
「諸位，我們要讓最弱小的兄弟也能挺直腰杆，讓忠義二字重新值得一個人以性命相托！」
「命運已經將第一面戰旗交到了我們手中。願意同行的人，與勇者一起——」
「讓黑道再次偉大！」
全場沉寂，隨後，陰影里的大人物們率先鼓掌，緊接著掌聲鋪天蓋地。
勇者這個名稱，今夜之後將會響徹東京黑道！
......
雨夜的歌舞伎町深處，歌舞伎劇場後台靜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雅的白菊香氣。
鏡前，年輕人穿著一襲素白絲綢羽織，正垂著眼，一點點擦拭著眼尾的一抹朱紅。他的容顏俊美卻雌雄莫辨，長發用一根烏木簪挽在腦後，鏡中的倒影既像浮世繪里走出來的絕代歌舞伎女伶，又隱隱透著居合刀鋒出鞘時的森寒。
他是風間琉璃，也是猛鬼眾唯一的龍王，源稚女。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櫻井小暮跪坐在門外，雙手交疊在膝前，恭順地俯下身。
源稚女沒有回頭，聲音細膩如春夜落雨：「外面雨下得很大麼，女人？」
「細雨，但風很冷。」櫻井小暮抬起頭，那張美艷的面容上帶著罕見的異樣，「半小時前……新宿邊緣的貨櫃物流站出了件大事。我們安排在外圍暗中觀察各幫派動向的眼線，剛剛傳回了緊急密報。」
「沼鴉會和那個野田組的死斗麼？這件事鬧得整個東京都知道了。」源稚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垂落的烏髮，「不過是蛇岐八家腳下一群搶食殘渣的野狗，為了兩條街的保護費互相撕咬罷了。值得你這麼晚特意跑來一趟？」
「本來該是這樣的，大人。」櫻井小暮覺得有些荒誕，「但沼鴉會……全滅了。」
原本水泄不通的包圍圈硬生生被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路。
宮本誠一終於摸到了車門。
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近，他趕緊伸手去拉門把，車門剛打開一道縫，便飛過來一個人，砸在車身上，將車門砰地合攏。
宮本誠一被震得縮回手，轉頭便肝膽欲裂的看見路明非就站在幾步之外。
路明非順手在半空中截住一根呼嘯砸來的棒球棍，手腕一挽，棍尖破開雨幕，停在宮本誠一的眉心前。
宮本誠一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他看著眼前呼吸絲毫沒亂的路明非，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投降！沼鴉會認栽！」
宮本誠一雙膝一軟，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發出求饒。
然而，預想中的痛下殺手並沒有發生。
四周只剩下BGM的尾聲和兩百號混混的呻吟。路明非握著球棍，就那麼定格在細雨里，他似乎在等待什麼，目光望向音響方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踩著積水飛奔而來。
野田壽激動得滿臉通紅，一路越過滿地的殘兵敗將，手裡拿著一隻話筒，氣喘吁吁地將話筒捧到了路明非手邊。
路明非接過話筒，掌心在收音頭上拍了拍。
「喂，餵？」
見收音正常，他緩緩抬起頭，迎著細雨，面對著全東京黑道的視線，字字如刀地開口：
「我，來自異國的勇者，要對日本黑道說話。」
路明非環視四周。
「諸位，你們將忠義懸在堂前，把兄弟之名掛在嘴邊。可在你們的地盤上，弱小的人依舊忍飢挨餓，勤勞的人仍要低頭求饒。你們憑藉手裡的刀，讓比自己弱小的人屈服，再把這稱作黑道的暴力。」
「這樣的暴力，我今天就可以讓你們嘗一遍。」
棒球棍在宮本誠一的額前輕輕一點，宮本誠一瞬間渾身繃緊。
「只要暴力夠大，便能夠壓迫別人。可若這就是你們信奉的規矩，那麼遇到更強的人時，你們珍視的忠義、尊嚴，乃至兄弟的性命，都只能統統摒棄！」
「我拒絕這樣的黑道。」
「人會因為弱小而聚在一起，結成幫派，把彼此稱作兄弟。既然如此，幫派就應該成為他們最後能夠退守的城池！」
「這樣的幫派才值得讓人賭上性命，為其舉起旗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野田壽站在他身旁，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我知道，你們當中會有人覺得這很天真。黑道存在了這麼多年，歷代強者留下的規矩，豈能由一個突然出現的外鄉人改變？」
路明非迎著那些目光，挺直了腰。
「可勇者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挑戰你們口中不可戰勝的東西！哪怕這條道路的盡頭坐著統治黑夜的魔王，我也會走到他的王座前，將他一腳踢下王座！」
他收回抵著宮本誠一額頭的球棍，將它拄在身前。纏著黑布的手掌按住棍柄，仿佛正扶著一柄等待出鞘的聖劍。
「從今天起，野田組將立下盟約。刀鋒不得指向無辜，幫派之間的仇怨不得以弱者的血償還。」
「認同這一信念的幫派，可以來與野田組簽約。無論你們的地盤多麼狹小，旗幟多麼破舊，只要願意守住誓言，就有資格向野田組的勇者申請庇護。」
「勇者將接受你們的求援。」
「當強敵逼你們屈膝，當身後只剩下受傷的兄弟。」
「告訴他們，這裡已經締結了勇者的盟約。繼續向前，就意味著向勇者宣戰！」
路明非提起球棍，指向深處那些站著的黑道領袖。
「勇者會親自登門，討回被奪走的公道。無論對方躲在多高的樓里，擁有多少追隨者，我都將打到他們面前，讓他們為自己踐踏的誓言付出代價！」
「我們將在狹窄的街巷裡守住這份盟約，在遭人砸毀的店鋪前守住這份盟約，在同伴最後退守的門前，守住這份盟約！」
「即使敵人的旗幟遮住天空，即使整座城市都向強權低頭，只要還有一個人舉著我們的盟約求救，勇者就會繼續前進！」
球棍隨著他的手臂高高舉起。
「諸位，我們要讓最弱小的兄弟也能挺直腰杆，讓忠義二字重新值得一個人以性命相托！」
「命運已經將第一面戰旗交到了我們手中。願意同行的人，與勇者一起——」
「讓黑道再次偉大！」
全場沉寂，隨後，陰影里的大人物們率先鼓掌，緊接著掌聲鋪天蓋地。
勇者這個名稱，今夜之後將會響徹東京黑道！
......
雨夜的歌舞伎町深處，歌舞伎劇場後台靜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雅的白菊香氣。
鏡前，年輕人穿著一襲素白絲綢羽織，正垂著眼，一點點擦拭著眼尾的一抹朱紅。他的容顏俊美卻雌雄莫辨，長發用一根烏木簪挽在腦後，鏡中的倒影既像浮世繪里走出來的絕代歌舞伎女伶，又隱隱透著居合刀鋒出鞘時的森寒。
他是風間琉璃，也是猛鬼眾唯一的龍王，源稚女。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櫻井小暮跪坐在門外，雙手交疊在膝前，恭順地俯下身。
源稚女沒有回頭，聲音細膩如春夜落雨：「外面雨下得很大麼，女人？」
「細雨，但風很冷。」櫻井小暮抬起頭，那張美艷的面容上帶著罕見的異樣，「半小時前……新宿邊緣的貨櫃物流站出了件大事。我們安排在外圍暗中觀察各幫派動向的眼線，剛剛傳回了緊急密報。」
「沼鴉會和那個野田組的死斗麼？這件事鬧得整個東京都知道了。」源稚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垂落的烏髮，「不過是蛇岐八家腳下一群搶食殘渣的野狗，為了兩條街的保護費互相撕咬罷了。值得你這麼晚特意跑來一趟？」
「本來該是這樣的，大人。」櫻井小暮覺得有些荒誕，「但沼鴉會……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