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男人的告別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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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男人的告別演出

  2008年4月15日,日本,東京,高天原夜總會。

  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再盛大的狂歡也終有落幕之時。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對於東京的名媛們來說實在是太短太短。

  最後的舞台又回到了高天原,眾人的謝幕演出將在這裡舉行。

  謝幕演出當日,天還沒亮,東京警視廳就率先行動起來,對高天原周邊的道路交通進行管制。

  這一天高天原附近的所有夜總會歇業,將一切的光芒都讓給了即將離開的男人們。

  新宿街頭的廣告牌上亮起了男人們的半身像,不僅是新宿,澀谷、文京、千代田——

  只要是在東京,路上的行人抬頭就能看到男人們風華絕代的容顏。

  直升機盤旋在天空,攝影師將器械對準不遠處的夜總會,迫不及待的第一手資料傳回電視台。

  時事評論員在電視上大呼小叫,說如今當紅牛郎的退役演出跟影視紅星的退役演出有的一拼了。

  從各地趕來的名媛淑女們齊聚一堂,街道上隨處可見停泊著的豪車。

  高天原舞台後場。

  「你在想什麼?」源稚生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第一場謝幕演出就要開始了。」

  「...我只是在思考...我的媽媽會不會看到這一幕。」楚子航滿臉嚴肅。

  按照華夏的家教,好人家的男性出去當牛郎是要被浸豬籠的...

  「別擔心,阿姨已經知道了。」正在接受化妝的夏日轉頭,顯然很不會讀氣氛。

  「媽媽怎麼說。」楚子航微微一顫。

  「妹妹告訴阿姨說是卡塞爾學院入學前的社會實踐,阿姨信了。」夏日說道,「阿姨還委託妹妹替你全程錄像。」

  「————」楚子航沉默了。

  如果他記得沒錯,作為他們這些當紅牛郎的「直系親屬」,夏彌她們的位置好像是在最前面...

  「別考慮那麼多,我以後還要在這個國家混呢...」源稚生點起一支煙,升騰的裊裊煙氣掩蓋了男人的雙眸,「一切都無所謂了...」

  不知道為什麼,楚子航在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準備好了嗎?」座頭鯨的副手,移動肉山藤原勘助過來提醒,「預定的時間已經到

  了。」

  楚子航和源稚生對視一眼。

  「好了。」楚子航深吸一口氣。

  兩人聯袂走到幕布後面,第一場告別演出,是他們兩人的主場。

  大幕漸開,首先聽到的是呼嘯而來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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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本左京!」「佐佐木右京!」

  台下的女人歡呼著,這兩位牛郎出身的流浪劍客此時已經火遍東京的大街小巷。

  「ありがとう(謝謝)。」

  兩人同時對著麥克風說道,整片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擴音器里傳來三味線的彈奏聲和竹板的拍擊聲,楚子航和源稚生走到舞台兩側站定。

  兩人這一次要表演的,是一出架空的歷史舞台劇。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源氏和平氏大戰舞台前方的大屏幕上滾動著字幕。

  台下落針可聞,不管是不是這兩位牛郎的擁躉,所有的女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的兩位年輕武士。

  夏彌坐在最前排,舉著手機,屏幕上只有楚子航的身影。

  「源氏的總大將是一位英武的人。」

  場外音響起,燈光落下,照亮了舞台上的楚子航。

  楚子航這一次扮演的是源氏總大將。

  源氏總大將是一個雖然身份高貴,卻宛如提線木偶般被身後的家老控制著的男人。

  男人一直以為自己奉行著武士道,但實際上是被躲在陰影里的家老牽著鼻子走。

  「平氏的總大將是一位堅毅的人。」

  場外音再次響起,楚子航這裡的燈光熄滅,遠處的源稚生被照亮。

  源稚生這一次扮演的是平氏總大將。

  平氏總大將是一個沉默矛盾的男人,他有一個野心勃勃的弟弟。

  弟弟不甘心自己的地位低於哥哥,於是頻頻向源家出賣平家的情報,導致平家戰況每況愈下。

  故事就在這裡展開。

  「哥哥喲,且聽愚弟一言。」扮演平氏總大將弟弟的妖嬈男人從舞台邊緣走出,帶著悠揚婉轉的唱腔。

  ...這是彩排的時候和我演對手戲的那個人嗎?源稚生心裡閃過一絲疑惑,感覺有點像,又感覺不是同一個人。

  但此時已經上台,源稚生也不好暫停演出說這人有問題我想換一個人...

  於是源稚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我最親最愛的弟弟喲,吾等與源氏的戰況日益焦灼,不知吾弟有何良策?」

  「愚弟才識淺薄,不敢說有良策。」弟弟低眉順眼,將一個奸詐之人的面相演繹得淋漓盡致。

  「但愚弟仍有為兄長分憂之心,吾自認在商賈之道上有所建樹,如若兄長信任,愚弟願為家族採買。」

  「唔...」源稚生在舞台上繞著弟弟踱步,像是在考量這個同胞兄弟的器量。

  「採買之務辛苦非常,吾弟可知?」源稚生那雙邪眼凶光畢露,攝人的壓迫感即使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到心臟驟停。

  弟弟不言,只是俯身垂首,腦袋點在舞台上。

  不遠處的某家流動拉麵車廂里,有位老人正在同步觀看這場直播。

  自從幾天前被某位路過的當紅牛郎氣到後,老人就對牛郎這個行業多了幾分關注。

  「唔...不錯的氣勢,長得也有我當年的幾分英姿。」老人對屏幕上的源稚生評頭論足。

  隨後老人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有好好的正經行業不做,為什麼偏偏要做牛郎呢...我看這年輕人的面相,明明是個當律師的好苗子啊..」

  坐在對麵食客位置上發花痴的中年歐巴桑千代子轉頭,狠狠瞪了老人一眼。

  「你這條老臘肉懂什麼是年輕人嘛。」千代子上上下下掃視老人,「...今晚的社區交際舞去不去,我正好少個舞伴。」

  「去去去。」老人恬著臉連連點頭。


  大熒幕落下,本應用來顯示重要資訊的設備此時正轉播著來自高天原的畫面。

  「大家長,讓少主這樣登台露面真的沒問題嗎?」風魔小太郎一臉憂慮,雖然他知道現在再提這個問題純屬馬後炮,但他還是希望大家長真的有什麼補救措施。

  這實在是...有礙觀瞻。老人在心裡想到。

  在風魔小太郎對面,犬山賀倒是看得興致勃勃。

  至於其他家主,他們在這樣要命的問題上沒有任何發言權。

  「我倒是覺得這樣還不錯哦,稚生他確實是成長了啊。」坐在上首的老人慢悠悠地給自己沏了壺茶。

  茶水入杯,老人的視線依舊放在大熒幕上。

  高天原,舞台劇的演出已經到了最後。

  源稚生飾演的平氏總大將最終還是同意了弟弟的請願,將弟弟破格提拔為家族的物資官。

  弟弟憑藉職務之便更加肆無忌憚地向源家泄露情報,甚至不惜在家族的作戰物資上動手腳,導致平家連戰連敗,終於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

  舞台上響起哀婉的彈奏聲,背景切換成內室的白牆,源稚生一身戰鎧,跪坐在舞台中央。

  即使已經無力回天,但作為總大將的男人依舊面不改色。

  弟弟從舞台邊緣淡入,年輕俊俏的臉上滿是愁容。

  「兄長喲,愚弟無能,還望責罰。」弟弟在源稚生面前俯首。

  大將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此非汝之責,乃吾之罪...離去吧。」

  「愚弟願與兄長共死!」弟弟哀婉著,遞上一柄懷劍。

  作為失敗者的一方,或許自盡已經是最體面的結局。

  「離去吧。」源稚生起身,把一份短箋放到弟弟跟前,「吾之結局不在此地,吾之榮耀當歸戰場。」

  大將離開了,奔赴他最後的終局。

  伏跪在地的弟弟抬頭,望向男人背影的目光中滿是怨毒。

  觀戲的所有人都感覺一陣毛骨悚然,弟弟此刻的癲狂和對兄長的妒恨,無需台詞,也無需其它多餘的動作,僅僅只是這一個表情足矣。

  「哈哈哈哈!」弟弟突兀地大笑起來,笑聲如夜鴉般悽厲,「即使到了這最後,也不想吾贏一次嗎...」

  「吾之兄長!」弟弟咬牙切齒,將兄長留下的短箋撕得粉碎。

  舞台前的屏幕上顯示了兄長寫給弟弟的最後留言。

  「家族的前途盡歸於汝「家族與吾何干...」弟弟緩緩拔出懷劍,「吾只是...想要贏你一次而已啊...

  悽厲的背景音響起,其中混雜著不甘與迷茫。

  刀光落下,弟弟嘴角溢出鮮血。

  弟弟奮力地將懷劍從左側拉到右側,面容因疼痛而扭曲,但他依然在笑。

  「真實榮耀之死予汝,虛偽體面之死予吾...倒也相得益彰。」

  弟弟倒下了,懷著對哥哥的扭曲之愛,到死都沒有贏哥哥一次。

  舞台暗下,場景迅速切換,楚子航登場。

  「斬殺敵將,世道真可清寧?」源氏總大將緩緩抽出刀,對準向自己衝鋒的老對手。

  代表家老的畫外音響起,「然也,榮耀盡歸於汝,自汝之後,當有萬世太平。」

  「來啊!吾之宿敵!此乃終戰!」平氏總大將高喝著,身上的戰鎧早已隨著他的突陣變得破破爛爛,斑駁的血跡隨處可見。

  舞台劇最後的交鋒開始了,但這一次,贏的卻是平氏總大將。

  刀刃距離楚子航的脖頸不到五公分,可終究沒有斬下去。

  「汝在迷惘。」平氏總大將收刀,跪坐於地。

  「心愿已了,吾之前路已終,黃泉路上當有渡鴉相伴————」

  男人念完辭世詩,向身後的宿敵開口,「替吾介錯吧。」

  源氏總大將沉默地站在宿敵身後,隨著漫天櫻花飄零,刀光落下。

  整個舞台上響起歡呼,但只有源氏總大將沒有笑,他更加迷惘了。

  源氏總大將一個人徘徊到戰場邊緣,那裡有一泓泉眼,他想要將自己染血的雙手洗淨o

  「砰!」

  舞台上響起槍響,源氏總大將應聲而倒。

  作為最後的勝利者,整個舞台上響起了源氏家老猖狂的笑聲。

  大幕緩緩拉上,第一場告別演出結束,台下寂靜一片,隱隱能聽到台下的啜泣聲。

  感性的女人們還沉浸在剛才的戲劇之中,尤其是在場的大多還是日本的名媛。

  在日本這個物哀文化盛行的國家,美好的男人們如薄櫻般凋零,這正中這些女人的好球區。

  舞台後場。

  「飾演我弟弟的那個人是誰?」源稚生抓住剛剛路過的藤原勘助。

  源稚生已經在後場裡找了一圈,卻一直沒有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哦,你說那位大人啊。」藤原勘助露出崇敬的表情,「那位大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風間琉璃」哦,他聽說了諸位即將永久性的退出這個行業,所以今天特意過來客串的,不久前他和他的助理已經一起離開了。」

  聽罷源稚生整個人都呆住了。

  高天原外的街道上。

  風間琉璃遊蕩在和平時相比顯得空曠的街頭,享受著難得的自由。

  男人依舊穿著剛才的那一身戲服,輕哼著和歌,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櫻井小暮安安靜靜的跟在男人身後,只是偷偷打量著這個愉悅的男人,她的心情也變得美好起來。

  道路對面,一個戴著「愷撒命」應援頭帶,滿臉苦澀的壯年男人正舉著手機走來。

  風間琉璃的目光在他的鐵灰色頭髮上停留一瞬,然後就不再關注了。

  兩人擦身而過,風間琉璃隱約間聽到男人說著諸如「損失、計劃、平帳」之類的言語,活像一個被生活壓垮的社會人。

  有趣...風間琉璃想著。

  「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呢?」櫻井小暮小聲詢問。

  「女人,願意陪我離開日本嗎?」風間琉璃頭也不回。

  心愿已了,他也不想再糾結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

  該離開了,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男人前所未有的放鬆。

  忽然,風間琉璃的腳步僵住了,一輛黑色雷克薩斯緩緩駛到他的身邊。

  后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戴著公卿面具的臉。

  「想去哪啊?我親愛的弟子。」老人嘶啞的笑著,「假期結束啦。」

  高天原,在觀眾的安可聲中,禮塔赫、帕西和夏日向觀眾鞠躬,舞台的大幕再次合攏o

  路明非和愷撒站在大幕後面,他們是第三場告別演出的主角,最後的大軸。

  「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會玩電吉他。」愷撒調笑道,想要緩解內心的緊張感。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情況下登台表演,對於愷撒來說也算是第一次。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大幕拉開,最絢麗的金色光輝投下,兩人現在身處舞台的最中央。

  路明非看著台下的女人們,說出了第一句開場白。

  「さよなら(再見),Friends(朋友)。

  「さよなら」,日語中長久不見,或者永不再見的意思。

  「Friends」,指的既是台下的女人們,也是這一次要演唱的離別歌曲,玉置浩二的曲子。

  那是在不久前的一個和煦午後,路明非和愷撒兩人走過街頭,街邊的音響店裡傳出了這首曲子。

  「我們把這首曲子當做臨別曲目吧?」愷撒如此提議道。

  「啊!!!」

  台下傳來女人們的尖叫聲和哭泣聲。

  路明非已經不再看她們了,右手撥動琴弦,所有人耳邊都響起了電吉他的弦音。

  這一次沒有背景音樂伴奏,只有男人自己彈奏的音符在空間中迴蕩。

  作為主唱的愷撒舉起話筒,用腳後跟打著節拍。

  「只有再見,再無言。」

  男人那宛如經過繆斯祝福的渾厚嗓音響起,一瞬間場上的女人們都熱淚盈眶。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愷撒的歌聲如大河般流淌。

  河流聲稍熄,有北國的風划過全場。

  路明非很輕易地就接上了愷撒的餘韻。

  「已經是朋友,從心裡是朋友,凝視...也是朋友。」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看台的最前端,那裡有他的女孩們。

  讓娜、零、伊莉莎白、上杉繪梨衣————

  不知不覺,在這個世界已經有那麼多女孩願意陪著他啦...仔細想想這個世界其實還不賴。

  歌曲漸入最後的高潮,大廳中特意改造過的穹頂打開,璀璨天光落下,點亮了整個舞台,舞台中央的兩人簡直像是在閃閃發光!

  「已經是朋友,從心裡就是朋友,永遠是朋友。」

  兩個男人的合聲為這場背離寫上最後的註腳。

  「從今往後...朋友...只能說再見,其他都說不出口。」

  話音落下,曲聲停歇,滿場寂靜。

  幾分鐘的時間太短太短,悲傷的氛圍在台下瀰漫。

  路明非和愷撒站在一起,之前已經上台過的同伴們也從後場依次走出,眾人手拉著手向全場的觀眾鞠躬。

  「天狼星!」「愷撒!」「宮本左京!」「佐佐木右京!」

  台下的女人高呼著男人們的花名,現場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簌啦威武雄壯的男人從半空中降下。

  「姑娘們!你們滿意嗎!?你們喜歡這些最出色的男孩嗎!?」座頭鯨舉著話筒大吼。

  「喜歡!」

  女人們的聲音如海嘯般洶湧。

  「作為高天原的店長,我真的...我真的很榮幸能遇見這些花一般的美男子們...」這位身高近兩米的壯漢竟然也哭了...他喜極而泣。

  「其實按照慣例,每當有牛郎打算退役時,我們都會給他舉行一場告別演出。」座頭鯨擦著眼淚。

  「那總是一場充滿傷感的離別儀式啊,男人努力的燃儘自己,女人們為即將離去的男人獻上最後一束禮花...」

  「但今天!今天是不一樣的!」座頭鯨的聲音突然高昂,「即將離開的男孩們都是當之無愧的花中魁首」!他們的花期遠未到凋零之時!」

  「這一次的別離並非句點,而是為未來重逢的預演!」

  「也許在明天!也許是未來的某個轉角!我們終將再次重逢!」

  座頭鯨的話語瞬間引爆了全場,同一時間無數櫻花爆竹垂下。

  「姑娘們啊,點燃你們手邊的引線吧!」座頭鯨鼓勵道。

  「這並非永訣的煙火,而是未來的祝詞!」

  「願我們...」座頭鯨喊得聲嘶力竭,「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再次見到這些如花一般

  盛放的男孩們!」

  引線被點燃,櫻花的香氣充斥四周,爆竹碎片像是飛雪那樣席捲整個大廳。

  不止是這個大廳,整個東京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煙花聲!

  其實在這場告別演出開始前,為了防止客人們因為無限制砸錢買禮花而造成混亂,高天原這邊統一規定客人們只能給自己喜歡的男孩購買一束禮花。

  可即便如此,高天原里積了一個月的庫存依舊在演出開始前被搶購一空,一部分財力雄厚的顧客甚至直接向東京的各大煙花廠下了訂單!

  「要走就趁現在,等下就不好走了。」站在最前面的座頭鯨提醒著。

  眾人點頭,愷撒趁機將自己的話筒輕輕拋向觀眾席。

  台下瞬間產生了混亂,青木千夏反應最快,或者說這個話筒就恰好落到她的面前。

  在周圍女人嫉妒的眼神中,本來就高挑的青木千夏伸手就接住了話筒。

  再次抬頭看去,青木千夏只看到了男人的背影,他沒有回頭,僅僅隨意揮舞著手臂,好像是在告別。

  直升機停在兩條街外的停車場上,蛇岐八家執行局列隊歡送。

  「那我就送到這裡了。」源稚生點燃一支煙,雖然還沒有卸妝,但他的牛郎生涯確實

  已經結束了。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走嗎?」

  上杉繪梨衣的眼神中滿是不舍。

  「那我恐怕現在就得和你哥哥打一場。」路明非輕笑。

  他可是能一直感覺到不遠處源稚生那警惕的視線...就和防賊一樣。

  路明非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旁邊的這兩列執行局專員可能不僅僅是儀仗隊...可能也是押送隊。

  「總之,下次見咯,じゃあね(再見)。」路明非無視源稚生冒火的視線揉了揉上杉繪梨衣的腦袋...髮絲光滑柔軟,手感異常的不錯。

  路明非特意用了「じゃあね」,意為不久之後的再見。

  上杉繪梨衣用力點頭,指了指路明非還背在身後的電吉他。

  「你想要這個?」路明非驚訝,但還是將電吉他遞給上杉繪梨衣。

  「離別禮物,下次你來我就會彈了。

  真是的...哪有強行要離別禮物的。路明非失笑。

  一隻小黃鴨遞到路明非的面前,上杉繪梨衣緋紅色的眼眸里,路明非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是回禮。

  「好,我收下了。」路明非將小黃鴨收進口袋,登上直升機。

  螺旋槳帶起狂風,吹起了巫女的鮮艷紅髮。

  路明非依在直升機上,看著女孩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直升機里一時有些安靜,男人們都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愷撒正在刷手機,正好看到了東京電視台的新聞。

  「哦?他們稱這個月是「櫻色東京」,以後有可能會被寫進歷史教科書哦?」

  「當真?」楚子航臉色有點難看。

  少年好像隱約看到了自己的半身像出現在某本教材中的畫面。

  2008年4月,牛郎「佐佐木右京」和他的朋友們紅遍整個日本...

  路明非翻出口袋裡的小黃鴨,靠著窗戶百無聊賴地撥弄著。

  這只是一隻普通的洗浴用小黃鴨,捏起來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無意中翻到小黃鴨底部,路明非被上面的一行字跡吸引。

  字跡是用黑色防水記號筆寫的。

  Zemlupus&;繪梨衣のD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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