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男人的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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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男人的遊行

  2008年4月初,日本,東京。

  一處影視基地內。

  「咔!」

  隨著導演喊停,這一次的拍攝告一段落。

  機械歸位,一旁的場外人員漸漸散開。

  「兩位老師辛苦啦。」

  在一眾人的鞠躬和恭維聲中,源稚生和楚子航穿著一身武士服裝從人群中心走出,靠在一旁的道具上閒聊。

  「演戲的感覺怎麼樣?」源稚生詢問一旁的楚子航。

  作為助理的矢吹櫻小跑著入場,給兩人遞上飲用水。

  「老實說有點不適應。」楚子航擰開瓶蓋。

  鑑於最近一段時間眾人的牛郎事業如火如荼,就連影視行業也向高天原夜總會發來邀約,希望楚子航和源稚生兩人以主演的身份參加一檔武士電影。

  導演也是個人精,他知道憑藉這兩位年輕人自帶的流量,只要電影的劇情水平還勉強

  過得去,那這部電影就一定會大賣!

  「話說其他人怎麼樣了?」楚子航問道。

  楚子航知道最近一段時間裡眾人都「公務繁忙」。

  「禮塔赫、帕西和夏日三人現在應該正在秋葉原當特約模特...真是的,我們到底是牛郎還是明星啊...」源稚生無奈嘆氣。

  ..顯然這段時間源家少主也很好地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至於愷撒...他應東京都政府的邀請參加東京馬拉松,也算是為東京的國際知名度做貢獻了。」

  源稚生搖搖頭,到了現在就連政府部門都下場了。

  「...那路明非呢?」楚子航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正在陪我妹妹逛街。」源稚生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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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立東京大學後門的小街。

  路明非正和上杉繪梨衣在這裡漫步,沒有讓娜,也沒有零,只有他們兩人。

  今天是上杉大小姐點了高天原當紅牛郎「天狼星」的全日制服務,所以路明非有義務陪女孩玩遍整個東京。

  現在他們剛剛參觀完東京國立大學,不久前才從後門出來。

  此時這條老舊的小街上沒什麼人,道路兩邊的樹池裡種著幾棵櫻花樹,此時正值櫻花花期,樹上繁櫻盛開,仰頭就能看見在半空中盤旋的粉紅色花瓣。

  「感覺這所大學怎麼樣?」路明非詢問身邊的姑娘,「這所大學從1877年創立至今可是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哦?」

  「好厲害!」

  上杉繪梨衣舉著小本子,眼睛閃閃發亮。

  今天姑娘沒有穿那一身萬年不變的巫女服。

  在讓娜和零的教導下,這姑娘多少也懂得打扮自己了。

  今天的上杉繪梨衣一身紫黑色的小洋裝,裙擺及膝,下面是一雙蝴蝶系帶的黑色圓頭小皮鞋,白色的短襪包裹腳踝,露出白皙圓潤的健康小腿。

  雖然少了幾分巫女的古奧端莊,但那份獨屬於年輕女孩的青春靚麗倒是展現出來了嘛...

  路明非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身邊的女孩。

  「接下來想去哪玩?」路明非問道。

  「餓了。」

  路明非抬頭望向即將抵達正中的太陽,這才恍然間發覺確實已經到飯點了。

  「行,那就去吃飯,繪梨衣中午想吃什麼?」路明非點點頭。

  上杉繪梨衣挽著男人的手臂,露出思索的表情。

  這時,姑娘突然被街邊停著的一輛木質廂車所吸引。

  於是姑娘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口,指向不遠處的那家流動車攤。

  「吃這個可以嗎?我只在動漫中見過這樣的小攤,今天想要試試。」

  「當然。」路明非一向尊重上杉繪梨衣的選擇,更何況現在還是「工作」期間,女孩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雖然一般來說,男生陪還不算太親密的女孩吃路邊攤是絕對的NG行為...但上杉繪梨衣嘛,只能說很有她的風格,不是嗎?

  路明非在腦海里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木質廂車裡,上杉越正躺在老舊的白布躺椅上看電視。

  這個時間點一般沒什麼客人,國立東京大學的學生們也不會在大中午來光顧他這家小攤子,老人這時候出攤純粹是因為今天無事可做。

  所以上杉越此時正昏昏欲睡,電視機里傳出靡靡之音,卻激不起老人的絲毫性致。

  他已經太老啦,看這種視頻純粹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沒老的動不了...順帶著刺激一下他愈發沉寂的血管。

  「老闆...」

  上杉越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遮雨棚下的暖簾被掀開的聲音。

  「誰啊...」老人不爽地嘟囔著,轉頭望去。

  一時間,雙方都呆住了。

  下一刻,兩個男人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別看!」

  路明非用手捂住上杉繪梨衣的眼睛,上杉越手忙腳亂地摸索電視機遙控器。

  這時的上杉越非常慶幸自己沒有老眼昏花。

  「咔噠。」

  不到三秒,電視機關閉,不堪入耳的呻吟聲徹底被封鎖在那個黑匣子裡。

  見狀路明非長出一口氣,放下了遮住上杉繪梨衣眼睛的手。

  「老闆那麼一大早就在做「手藝活」啊?」路明非說的不陰不陽,對面的老人滿臉尷尬。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剛才好像聽到有女孩子的喘息聲?」

  上杉繪梨衣緋紅色的眼瞳中滿是好奇。

  「錯覺,繪梨衣忘掉就好。」路明非面容嚴肅。

  姑娘懵懂的點點頭,雖然她還是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但男人既然這麼說了,表情還那麼嚴肅...那她就照做好啦~

  繪梨衣小姐愉快地決定放棄思考。

  「咳咳,兩位客人,想要來點什麼?能做的都寫在價目表上了。」上杉越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當著一個年輕姑娘的面放成人視頻,會被當做變態的吧?

  何況自己已經是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了...一想到這上杉越就不由得愈加傷感起來。

  路明非審視著眼前的老人,可疑的老闆讓這家本來就衛生狀況堪憂的流動拉麵車變得更加可疑起來。

  老實說路明非已經想要拉起上杉繪梨衣的手離開了。

  「來一份醬油豚骨拉麵。」

  奈何上杉繪梨衣快男人一步,舉起小本子向老人示意。

  剛才的小插曲完全沒有影響到上杉繪梨衣的興致,或者說她其實並沒有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此時的姑娘依舊興致勃勃。

  「欸~」上杉越忙不迭地點頭,也不敢看那個女孩,洗了把手後就頭也不抬地在灶台上忙活起來。

  雖然上杉越自己也說不出原因,但他此時覺得自己多年的厚臉皮都白練了,心中滿是尷尬...和某種負罪感。

  「...那我也來一份醬油豚骨拉麵好了。」路明非最終無奈道。

  對面的上杉越剛要點頭,就發現小本子遞到了自己面前。

  「不要醬油豚骨拉麵,換一份鯛魚拉麵。

  還沒等老人反應過來,姑娘就抽走小本子翻頁,向旁邊的男人展示。

  「兩份口味不一樣的拉麵,我們可以換著吃。」(*>u<*)

  上杉越用餘光偷偷瞟著女孩娟秀的筆記,啞然失笑。

  年輕真好啊...

  「醬油豚骨拉麵,請用。」上杉越將加量版的拉麵放在上杉繪梨衣面前。

  一整顆的沁心蛋被切成兩半,被老人放在了拉麵的最上方。

  叉燒肉堆疊著壓在上面,一度將底下的拉麵遮蓋,很難不讓人懷疑老人是不是將他所有庫存的叉燒肉都放上去了..

  「我開動啦!

  繪梨衣兩眼放光,雙手合十表達感謝後就舉起筷子大口嗦面。

  「你們不是這裡的學生吧?」上杉越一邊處理著路明非的那份食材,一邊向路明非詢問道。

  上杉越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多此一問,只是老人看著上杉繪梨衣那頭熟悉的紅髮,覺得這個啞巴女孩分外的令人憐惜...

  「隨便問客人的隱私可是很不禮貌的哦?」路明非用一句話就給老人嗆了回去。

  先不說日本的這個社會本來就偏向冷漠,其實哪怕在任何地方詢問陌生人的底細都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更何況眼前的老人..

  老實說路明非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老人他不是人...啊不,不是「普通人」。

  我和天狼星桑都是來這裡參觀的哦。

  小本子被上杉繪梨衣放上前台,顯然上杉小姐對所謂的社交邊界並沒有很深刻的認知...

  「天狼星?」上杉越眉頭皺起,他很難想像有個人會把這個詞當做名字。

  「我的花名。」路明非隨意的聳聳肩。

  「所以...這位姑娘...」上杉越的臉色有點難看,「你其實是出了錢請」這位先生來陪你的嗎?」

  上杉繪梨衣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姑娘確實是用一張花票的「高價」買下了路明非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上杉越的老臉徹底冷了下來,手中的笨籬扭曲變形,用看人渣的眼神望向路明非。

  那條道上混的臭牛郎?連這樣可憐的小姑娘你都要騙!?上杉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路明非露出無辜的表情。

  「砰!」

  一碗拉麵被重重拍在路明非面前。

  「給,你的面。」上杉越沒好氣地說道。

  路明非默默看著眼前的「鯛魚拉麵」,它和清湯掛麵的唯一區別大概就是上面還飄著一片拇指大小的焦黑鯛魚肉...

  我能投訴你欺壓消費者嗎?路明非黑著一張臉,以目示意。

  我能給你這個小白臉煮碗面已經不錯了。老人用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上杉繪梨衣偷偷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兩個男人在玩什麼她看不懂的小遊戲。

  「我說...姑娘。」上杉越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你的...家裡人就這麼放心你一個人外出嗎?」

  「哥哥對天狼星桑很放心哦。」

  上杉繪梨衣如此回應道。

  那你哥哥也一定是個人渣,敗類!上杉越在心中給姑娘的哥哥判了死刑。

  「喏,兩碗拉麵的錢,不用找了。」

  眼見氣氛愈加不妙,路明非將一張五千日元的紙幣放到桌案上,打算等上杉繪梨衣用完餐就跑路。

  「呵...」上杉越對路明非露出不屑的笑意,將紙幣推到上杉繪梨衣面前。

  用女人給的錢替女人買單還裝大款,真有你的啊...上杉越對路明非愈加鄙夷。

  顯然,老人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這一餐就算老爺子我請的好啦。」上杉越對姑娘露出和藹的笑意。

  於是,今天的繪梨衣小姐用價值一千日元的花票換回了面值五千日元的紙幣,單日淨賺四千日元。

  話說...我是不是被白嫖了,還是倒貼錢的那種...

  路明非陷入了深思。

  千代田區,東京站。

  今年的東京馬拉松賽終點被設置到了這裡。

  青木千夏正緊張地站在終點,眺望道路盡頭,等待那個雄獅般的男人出現。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有人告訴青木千夏,她會被一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而且那個男人還是一個牛郎,那她一定會大笑著將玻璃酒瓶砸到那人的腦殼上。

  青木千夏,18歲,當紅歌手,音樂美少女中的「女王」,十四歲就組團出道,家裡是政治世家,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之驕女。

  姑娘的人生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到她都覺得有些無聊,每一次的演唱會只要她想認真,那就必定場場爆滿,每一輪攻許只要她打個響指,那些攻許者就必然會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就像不久前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音樂家...青木千夏甚至都已經不記得他的臉了。

  那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曾公開表示看不起她的流行音樂,對此青木千夏只是讓經紀人安排他和自己出現在同一檔節目上。

  電視直播的那天,一襲雪白長裙的青木千夏只是向鋼琴家伸手,示意對方向她行吻手禮。

  那位鋼琴家瞬間就被姑娘的美震懾了,只堅持了幾秒鐘就乖乖成為了青木千夏裙下的哈巴狗,直到今天還在電視台上盛讚她的才華。

  但就是這樣一位驕傲的姑娘,卻最終還是折在了愷撒手上。

  說不出那天是心血來潮,還是偶感寂寞,青木千夏應朋友的邀請去了那家名叫「高天原」的牛郎夜總會,據她朋友所說,那裡剛好有一批新的牛郎組團出道。

  青木千夏只記得那一天的氣氛異常熱烈,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個英俊的金髮男人。

  愷撒,君王般的名字,帶著君王般的威嚴。

  站在那個男人面前,青木千夏第一次發覺自己的氣勢被壓制了,久違的,姑娘升起了勝負欲,她想要征服這個男人。

  於是她向男人伸手,用最傲慢的聲音開口,「我允許你輕吻我的手。」

  結果男人只是笑笑,就像是在看一個頑劣的小女孩。

  男人輕輕挽過她的腰肢,青木千夏就驚訝地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暈乎乎的被男人帶到卡座上,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混雜著雪松的香水味。

  一支香檳被男人放到自己唇邊。

  「能陪我喝一杯嗎?」男人問道。

  青木千夏呆呆地張開嘴唇,任由酒液湧入喉嚨,她甚至都忘了當時自己是怎么喝下去的。

  從那一刻,青木千夏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你會娶我這樣的女人麼?你敢娶我的話我會整死你哦!」借著一次酒醉,青木千夏拿出自己全部的勇氣詢問男人。

  「很遺憾,我覺得你還不夠瘋,也還不夠有趣,我不會為了你去和自己的家族對抗。」愷撒僅用一杯香檳就堵住了青木千夏的嘴,「換句話說,你可還遠遠不夠格啊。」

  那個叫愷撒的男人從來沒有向她掩飾過自己的出身,他原本就是站在雲端的貴公子,來做牛郎也僅僅只是興趣使然,所以他拒絕起來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如此殘酷,又如此令人沉醉,青木千夏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沒救了。

  「愷撒!愷撒!」

  耳邊傳來歡呼聲,讓青木千夏從回憶中脫身。

  原來在場的不止她一個擁躉,這裡的女孩都是衝著愷撒來的。

  視線盡頭,那道熟悉的人影浮現。

  愷撒一個人跑在最前面,第二名已經不知道被男人甩到了哪裡。

  「一小時五十四分三十二秒!愷撒選手突破了歷年來東京馬拉松賽的最快記錄!」

  隨著播報員震驚的驚呼聲,愷撒衝線。

  青木千夏瞬間沖了出去,得益於常年鍛鍊的身體,她跑的比其他女孩都快。

  「恭喜。」青木千夏羞怯地將準備了許久的飲料遞上。

  「啊,多謝。」愷撒大大方方地接過,隨手將口袋裡的一張精緻請柬遞給姑娘。

  即使經過了一整場的全程馬拉松,愷撒的呼吸依舊平穩。

  「這是告別演出的前排請柬,我打算著誰在終點遞給我第一瓶水,我就將這張請柬送給她,看來你是最幸運的那一個。」

  隨著愷撒的話音落下,青木千夏的表情漸漸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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