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擺茶
陳遠身後的陳岩上前阻攔，那乞兒不敢靠近，卻也不想把信給陳岩，直直盯著陳遠。
陳遠沒察覺危險，上前一步問乞兒，「找我？」
「你是陳小公爺？」
「正是。」
「有人讓我送一封信，說小公爺會給我一萬兩銀子。」
陳遠笑道，「給你一萬兩銀子，你只怕活不過今晚！」
「言而無信，你不是小公爺！」
「你是丐幫的人？」
「不是，我丁老大是獨行俠，高良澗無人不知。」
旁邊看熱鬧的笑出了聲，「丁大俠，今夜發財了可要請客！」
丁大俠小手一揚，「那是自然，拿了一萬兩銀子，就在煙雨樓請江湖同道大醉三天。」
陳遠拿出一張萬兩銀票，「那便請丁大俠帶路，同去煙雨樓。」
丁大俠有點不敢置信，「真是一萬兩？」
陳遠把銀票攤開，讓圍觀人群看清楚，「請江湖朋友做個見證，是不是真票？」
五叔祖之前還擔心陳遠在市井江湖混不開，現在怎麼覺得，這小子比自己更像個老江湖。
丁大俠一手遞信一手拿銀票，到手後仰天大笑，「哈哈，走走走，各位江湖同道，去煙雨樓大醉一場。」
還真有一群人跟著，熱熱鬧鬧往煙雨樓奔走。
陳遠沒急著拆信，被眾人簇擁著到了煙雨樓。
這是一棟臨水閣樓，五層高，雕樑畫棟，斗拱飛檐，相當氣派，東家定然不是一般人。
掌柜早得了洪順的消息，在門口迎接，「恭迎陳小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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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拱手還禮，「有勞！」
掌柜側身，「小公爺請上五樓。」
丁大俠揮舞手上的銀票，「掌柜的，開流水席，我丁老大今日請洪澤湖所有好漢痛飲，來者不拒！」
掌柜瞟了一眼小乞兒身後跟著的幾十人，笑意不減，「有請丁大俠！」
五樓上已然有五人等候，見陳遠三人上來，五人連忙起身行禮，「見過陳小公爺！」
陳遠拱手還禮，掃了一眼，四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模樣，不像是大當家，可能是堂主級別的人物。
中間一張大長桌，並未擺酒，只有一壺茶，六個茶杯倒扣著，顯然是有什麼講究。
陳遠在茶壺這一側坐了，五叔祖和陳岩站在他身後，那五人也都坐了，卻是唯一的女人坐在陳遠對面，看來這女人就是洪澤湖最大水寨蘆花寨的人，洪順提到過。
陳遠看了看面前的茶壺和茶杯，微笑問道，「怎麼個說法？」
對面女人開口，「小公爺，洪澤湖的規矩，說事情擺茶不擺酒。事主倒茶，接了便是認了，滿江滿海也得喝下去。不接便不是一路人，翻江倒海各憑本事。」
陳遠拱拱手，「難得各位江湖好漢給陳某這個面子，謝了！」
那女人說道，「小女子是蘆花寨三堂主，人稱蘆三娘，這幾位分別來自黃泥寨、白浪寨、清風寨、烏魚幫，都是一堂之主，也都是替大當家說話，絕不反悔。」
「陳某先前口出狂言，五大家還能如此大度，倒讓陳某羞愧難當！」
「小公爺有所不知，洪澤湖自打有了蘆花寨以來，四十年不曾有人劫過良家女眷，誰幹了這事，就是與我蘆花寨為敵，即便小公爺不來，我等也要把他揪出來。」
「主謀之人或許不是洪澤湖好漢，但若沒有洪澤湖本地人協助，外地人想在此興風作浪，恐怕也不容易。陳某絕不食言，若五大家相助，把人救出來，陳某願出二十萬兩答謝諸位！」
陳遠一邊說話，一邊翻過茶杯，倒滿六杯茶。
蘆三娘伸手，隔了幾尺遠的一杯茶穩穩噹噹飛到她手中，滴水不漏，竟然是氣血境。
剩下四人都不說話，默默端了一杯茶，這事就算都認下了。
陳遠這才拿出丁大俠送的信。
「五月初一辰時，一人來落雁島，五里之內若有旁人，徐月華小命難保。」
陳遠將信擺在桌子上，到這時，五大家的堂主們才確信，那人劫徐月華竟是為了伏擊陳遠。
陳遠與五人商談了一個多時辰，已經深夜，一行人才從五樓下來。
一樓大廳里熱鬧非凡，總有上百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江湖武人、販夫走卒，真是來者不拒，好些人都已經喝倒了，只有丁大俠清醒得很，像是滴酒未沾。
丁大俠個子太小，夠不著桌面，在靠背太師椅上擺了個小板凳，翹起二郎腿左顧右盼，臉上笑開了花。
五大堂主都憋不住笑。
陳遠也笑了，「洪澤湖有丁大俠這號人物，足見民風淳樸。」
蘆三娘說道，「他爹倒真是位大俠，可惜英年早逝，鄉鄰們敬重他爹的為人，都願意幫他一把，可這小子性子倔強，從不受人恩惠，雖穿得像乞兒，卻也從不乞討，發誓憑本事養活自己。」
丁大俠看到陳遠從樓上下來，連忙跳下凳子，「神勇無敵小公爺，一言九鼎言而有信，是真大俠，我丁老大絕不白吃白喝，若小公爺用得著，只管吩咐！」
陳遠也不客氣，「誰讓你送的信，長什麼樣？」
丁老大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出賣僱主，不是好漢所為……」
「那人讓你送信給了多少錢？」
「沒給錢，他說信送到了小公爺會給一萬兩……」
陳遠笑道，「丁大俠怎麼糊塗了，他沒付錢，反倒是陳某付了一萬兩銀子，陳某才是你的僱主。」
「對呀……」
丁大俠把雞窩頭的左旋撓成了右旋，「給我信的是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肯定不是本地人！」
「你怎知不是本地人？」
「高良澗的漂亮女人，豈有我丁老大不認識的？」
「多大年紀？」
「比三娘年輕些。」
丁老大瞅了一眼蘆三娘，明顯有點心虛，怕挨揍！
陳遠也就是問問，不管是誰主謀，後日在湖心總有一戰。
只有一天時間準備，也不知道敵人會有哪些手段，實在沒什麼把握。
蘆三娘說，那人選在落雁島決戰，無論結果如何，他自己也逃不掉。
五里之內無人，五里之外，五大家能圍個水泄不通。
陳遠想趁夜色到落雁島看看，親眼見識一下水面有多大，試試水有多深。
嗯，是真的試試水深！
五大堂主都願意領路同行。
丁大俠也要去，「論水性，高良澗我丁老大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陳遠沒察覺危險，上前一步問乞兒，「找我？」
「你是陳小公爺？」
「正是。」
「有人讓我送一封信，說小公爺會給我一萬兩銀子。」
陳遠笑道，「給你一萬兩銀子，你只怕活不過今晚！」
「言而無信，你不是小公爺！」
「你是丐幫的人？」
「不是，我丁老大是獨行俠，高良澗無人不知。」
旁邊看熱鬧的笑出了聲，「丁大俠，今夜發財了可要請客！」
丁大俠小手一揚，「那是自然，拿了一萬兩銀子，就在煙雨樓請江湖同道大醉三天。」
陳遠拿出一張萬兩銀票，「那便請丁大俠帶路，同去煙雨樓。」
丁大俠有點不敢置信，「真是一萬兩？」
陳遠把銀票攤開，讓圍觀人群看清楚，「請江湖朋友做個見證，是不是真票？」
五叔祖之前還擔心陳遠在市井江湖混不開，現在怎麼覺得，這小子比自己更像個老江湖。
丁大俠一手遞信一手拿銀票，到手後仰天大笑，「哈哈，走走走，各位江湖同道，去煙雨樓大醉一場。」
還真有一群人跟著，熱熱鬧鬧往煙雨樓奔走。
陳遠沒急著拆信，被眾人簇擁著到了煙雨樓。
這是一棟臨水閣樓，五層高，雕樑畫棟，斗拱飛檐，相當氣派，東家定然不是一般人。
掌柜早得了洪順的消息，在門口迎接，「恭迎陳小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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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拱手還禮，「有勞！」
掌柜側身，「小公爺請上五樓。」
丁大俠揮舞手上的銀票，「掌柜的，開流水席，我丁老大今日請洪澤湖所有好漢痛飲，來者不拒！」
掌柜瞟了一眼小乞兒身後跟著的幾十人，笑意不減，「有請丁大俠！」
五樓上已然有五人等候，見陳遠三人上來，五人連忙起身行禮，「見過陳小公爺！」
陳遠拱手還禮，掃了一眼，四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模樣，不像是大當家，可能是堂主級別的人物。
中間一張大長桌，並未擺酒，只有一壺茶，六個茶杯倒扣著，顯然是有什麼講究。
陳遠在茶壺這一側坐了，五叔祖和陳岩站在他身後，那五人也都坐了，卻是唯一的女人坐在陳遠對面，看來這女人就是洪澤湖最大水寨蘆花寨的人，洪順提到過。
陳遠看了看面前的茶壺和茶杯，微笑問道，「怎麼個說法？」
對面女人開口，「小公爺，洪澤湖的規矩，說事情擺茶不擺酒。事主倒茶，接了便是認了，滿江滿海也得喝下去。不接便不是一路人，翻江倒海各憑本事。」
陳遠拱拱手，「難得各位江湖好漢給陳某這個面子，謝了！」
那女人說道，「小女子是蘆花寨三堂主，人稱蘆三娘，這幾位分別來自黃泥寨、白浪寨、清風寨、烏魚幫，都是一堂之主，也都是替大當家說話，絕不反悔。」
「陳某先前口出狂言，五大家還能如此大度，倒讓陳某羞愧難當！」
「小公爺有所不知，洪澤湖自打有了蘆花寨以來，四十年不曾有人劫過良家女眷，誰幹了這事，就是與我蘆花寨為敵，即便小公爺不來，我等也要把他揪出來。」
「主謀之人或許不是洪澤湖好漢，但若沒有洪澤湖本地人協助，外地人想在此興風作浪，恐怕也不容易。陳某絕不食言，若五大家相助，把人救出來，陳某願出二十萬兩答謝諸位！」
陳遠一邊說話，一邊翻過茶杯，倒滿六杯茶。
蘆三娘伸手，隔了幾尺遠的一杯茶穩穩噹噹飛到她手中，滴水不漏，竟然是氣血境。
剩下四人都不說話，默默端了一杯茶，這事就算都認下了。
陳遠這才拿出丁大俠送的信。
「五月初一辰時，一人來落雁島，五里之內若有旁人，徐月華小命難保。」
陳遠將信擺在桌子上，到這時，五大家的堂主們才確信，那人劫徐月華竟是為了伏擊陳遠。
陳遠與五人商談了一個多時辰，已經深夜，一行人才從五樓下來。
一樓大廳里熱鬧非凡，總有上百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江湖武人、販夫走卒，真是來者不拒，好些人都已經喝倒了，只有丁大俠清醒得很，像是滴酒未沾。
丁大俠個子太小，夠不著桌面，在靠背太師椅上擺了個小板凳，翹起二郎腿左顧右盼，臉上笑開了花。
五大堂主都憋不住笑。
陳遠也笑了，「洪澤湖有丁大俠這號人物，足見民風淳樸。」
蘆三娘說道，「他爹倒真是位大俠，可惜英年早逝，鄉鄰們敬重他爹的為人，都願意幫他一把，可這小子性子倔強，從不受人恩惠，雖穿得像乞兒，卻也從不乞討，發誓憑本事養活自己。」
丁大俠看到陳遠從樓上下來，連忙跳下凳子，「神勇無敵小公爺，一言九鼎言而有信，是真大俠，我丁老大絕不白吃白喝，若小公爺用得著，只管吩咐！」
陳遠也不客氣，「誰讓你送的信，長什麼樣？」
丁老大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出賣僱主，不是好漢所為……」
「那人讓你送信給了多少錢？」
「沒給錢，他說信送到了小公爺會給一萬兩……」
陳遠笑道，「丁大俠怎麼糊塗了，他沒付錢，反倒是陳某付了一萬兩銀子，陳某才是你的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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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不是本地人？」
「高良澗的漂亮女人，豈有我丁老大不認識的？」
「多大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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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也就是問問，不管是誰主謀，後日在湖心總有一戰。
只有一天時間準備，也不知道敵人會有哪些手段，實在沒什麼把握。
蘆三娘說，那人選在落雁島決戰，無論結果如何，他自己也逃不掉。
五里之內無人，五里之外，五大家能圍個水泄不通。
陳遠想趁夜色到落雁島看看，親眼見識一下水面有多大，試試水有多深。
嗯，是真的試試水深！
五大堂主都願意領路同行。
丁大俠也要去，「論水性，高良澗我丁老大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