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盤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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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問崔氏,「娘親覺得徐月華如何?」

  「娘親倒是聽說她頗有才學,模樣身段也好,配得上我兒。只是,清流文官家的嫡女麻煩得緊,若是性情像她父親徐清源,娘可不會給她好臉色。」

  嚯,八字還沒一撇,主母大人已經在醞釀婆媳矛盾了!

  「娘親,說媒提親之事暫且不急,兒子尚有好多事情要辦,將來興許還有諸多變數。」

  「婚姻大事怎能兒戲?」

  陳遠並沒有十分抗拒這事,就是感覺很奇怪,一夜之間,自己就非得娶了徐月華不可,徐閣老才是真正的高手。

  藏在幕後操縱刺客團伙之人,只怕不會比徐閣老差多少,這麼多年完美隱身,出手就能撬動整個京城。

  「娘親,太后是怎樣的人?」

  崔氏糊塗了,剛剛還在說婚嫁大事,怎麼扯到太后那裡去了?

  「我兒為何要問太后?」

  「兒子想知道,太后說句話對皇上有多大影響。」

  崔氏壓低聲音說道,「太后與皇上並不親近,老是抱怨皇上薄情寡恩。娘親時常進宮給太后問安,只因太后身邊那位劉公公神通廣大,朝堂上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嗯?太后身邊的老太監,憑什麼對朝堂上的事了如指掌,他想幹什麼?

  齊王是皇上胞弟,也是太后親生的,自古都是母親偏愛小兒,結果齊王謀逆被賜死,太后此生恐怕都不會原諒皇上。

  假如真有個齊王之後,太后知道了會怎樣,劉公公在那場謀逆大案里又扮演什麼角色?

  不對,太后抱怨歸抱怨,總不至於造反,反而那位劉公公問題很大。

  這事要怎麼查?讓馮督公去搞定劉公公?好像沒那麼容易!

  「娘親,聯姻之事儘量往後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陳遠扔下一句話就走,連錢都忘了要。

  崔氏愣在當場,這是怎麼了?

  陳遠一直在想,誰家與陳國公府有深仇大恨,二十年前,若不是陳國公力挽狂瀾,齊王謀逆興許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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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有個齊王之後,心裡必然痛恨陳國公,但這只是猜想,毫無根據。

  大管家陳松仍然在清明院門前候著,陳遠一把拉住陳松的袖子,「叔祖,說說二十年前的齊王謀逆案!」

  陳松滿眼驚懼,「小公爺,那件事可是禁忌。」

  「關係到國之安危,哪還顧得上什麼禁忌?」

  陳遠乾脆將大管家陳松拉到演武廳了,陳紅自然在裡面,這一代陳國公府實質上是靠這兩人撐著,一文一武德才兼備。

  陳遠重新做了一面事件牆,不過卻是在密室隔間裡,追索齊王謀逆案的種種細節。

  ……


  「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樣……」

  徐月華猛然一驚,鬆了剪刀,連忙拿手帕給丫鬟裹住手心。

  丫鬟雁兒從小與她一起長大,同吃同住,情同姐妹。

  「說,有什麼瞞著我!」

  丫鬟攥緊手心,「小姐,那首詩是從徐府傳出去的……」

  徐月華滿臉不可置信,「父親?他為何……」

  丫鬟搖頭,「不是二老爺,是閣老的意思。」

  「祖父?」

  徐月華眼睛又盯上了剪刀,乾脆捅了心窩算了!

  丫鬟側身擋住剪刀,「小姐,陳家小公爺興許真的是值得託付之人。」

  徐月華咬牙切齒,「那個登徒子……」

  「雁兒聽說,那位小公爺雖囂張跋扈,卻從不好色,武勛世家把嫡女送上門任他挑,他都沒看一眼。」

  「你為何知道這些?」

  「小姐,只是您不關心那些事。最近這半個月,陳小公爺在京城可是出了大名。他因淮王遇刺案下過詔獄,不知怎的,又被皇上欽點為錦衣衛百戶,後又多次遭到刺殺,卻在半個月之內,剿滅了隱藏多年的刺客團伙。」

  「陳小公爺在鎮淮橋上一躍三丈遠活捉刺客,在善和坊與刺客頭領作對廝殺,神勇無敵,一桿鐵槍重達幾十斤,這些事都被人編成了評書故事,秦淮河邊每天都有人講。」

  徐月華滿臉不屑,「粗魯莽夫,與我何干?」

  「還不止,陳小公爺去了一趟永興郡王府,隔天永興郡王就封了親王。太子被幽禁半年了,可皇上卻突然下旨,著太子代祭文廟,點名要陳小公爺護衛,都說太子解禁是陳小公爺的功勞,他有本事左右聖意。閣老想將小姐許配給他,也是為徐家著想。」

  徐月華呆滯良久,陳遠在文會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的無法和那些傳奇故事聯繫起來。

  ……

  陳松和陳紅二人聯手,把二十年前的齊王謀逆案理了一遍,主要脈絡一清二楚,可齊王有幾個王妃,有幾個後人,結果如何,卻沒人知道,除非去皇室宗人府查卷宗。

  陳遠知道,這事是真不能著急,把手伸到皇家內院,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外臣沒法查皇室宗人府,那就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查。

  陳遠問陳紅,「前些天收集文官子嗣的污點可有結果?」

  「小公爺,那些醜事涉及到幾十位朝廷大員的子嗣,要是全都流出去,陳國公府與文官集團就再也沒有迴轉餘地了!」

  「不急著流出去,得要編成話本故事,國公府在京城有哪些產業?」

  大管家陳松說道,「陳國公府沒有青樓,沒有當鋪,在京城裡有十五間客棧酒樓,三十二間茶肆酒坊,都是重要的消息來源地。」

  「秦淮河邊有幾家酒樓茶肆?」

  「十里秦淮有六家酒樓,十五間茶肆。」

  「可有書局?」

  陳松搖頭,「京城書局都是文官世家經營,徐閣老府上最多。」

  「買下一家書局,要能在一天內刊印兩萬張紙,得要花多少錢?」

  陳松大概知道小公爺想幹什麼了,「一日刊印兩萬張不是什麼大書局,五千兩足夠。」

  「國公府帳上有多少銀子?」

  陳鬆手心冒汗,小公爺開始盤家底,可不只是想弄幾本故事書那麼簡單。

  「現銀不過百萬兩,那是不能動的,日常用度靠京城產業和郊外田莊。」

  難怪自己這麼窮,整個國公府都不富裕,稍微大點的生意都轉不開。

  「在秦淮河盤下一家青樓要花多少錢?」

  陳松有點繃不住了,「小公爺,陳國公府不沾青樓、不開當鋪,是先祖遺訓!」

  「最賺錢的生意為何不做?陳國公府不做,別家還不是一樣做?」

  陳松呆滯半晌,「小公爺缺錢花?」

  陳遠無奈道,「缺,怎麼不缺,今日買了一百多張經絡圖譜,欠了奸商一千兩。」

  陳紅眼睛亮了,「小公爺能引導真氣了?」

  「剛開始有了點苗頭。」

  「如此大事,就算花十萬兩也值啊!」

  陳松瞪了陳紅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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