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底蘊
陳遠問陳紅，「二十年前，齊王謀逆案，你知道多少？」
陳紅略略思忖，「齊王聰慧，暗中籠絡了不少朝中大員，包括北營萬歲軍和錦衣衛高層。但他是次子，終究沒能爭過當今聖上。聖上剛剛登基立足未穩時，齊王便鋌而走險。當夜，錦衣衛內亂，萬歲軍北營五千人殺進了午門，逼迫聖上退位。聖上身邊只有五百虎賁軍和三百神機營，在奉天門前拼死抵抗。」
「馮公公拿著皇上聖旨，從西華門附近狗洞逃出皇城，到陳國公府求救。國公爺動用了所有陳家暗子，挽狂瀾於既倒，親率陳家死士十五騎沖陣，一把陌刀殺穿叛軍，陣斬萬歲軍北營叛將。身邊十五人皆死，國公爺手提叛將頭顱，震懾五千叛軍。平息叛亂之後，聖上賜國公爺御前披甲帶刀。」
陳遠又問，「你和張雲驍、沈徹等人的恩怨，也是因那次叛亂而起？」
陳紅面色鐵青，「小人與張雲驍、沈徹是拜把子的兄弟，且都在總旗秦烈手下任小旗官。上頭百戶是齊王的人，下令我等打開西華門引叛軍入宮，秦烈不服，出手殺了百戶，引發兩總旗火併。」
「叛軍猛攻西華門，秦烈見形勢危急，派小人回奉天門報信，指望神機營分兵防守西華門，可奉天門外戰況激烈，小人根本無法靠近。」
「等小人返回西華門，秦烈已然戰死，張雲驍和沈徹竟然逃了，小人被趕來的虎賁軍當做叛軍羈押。
等國公爺震懾叛軍，張雲驍和沈徹才出來砍人頭撈軍功，且矢口否認秦烈曾派小人去神機營報信。小人因此被下了詔獄，幸得國公爺搭救，才撿回一條命。」
陳遠搖頭嘆息，一筆糊塗帳，親王謀逆，錦衣衛內部分裂自相殘殺，很難說得清了。
陳紅未曾親眼目睹秦烈如何戰死，張雲驍與沈徹又為何逃離，那些事只不過是他事後推測。
「我與沈徹相處兩日，其人雖然油滑，本心卻不壞。他所率甲旗五十人皆是精銳，且對張雲驍死心塌地，想那張雲驍也未必壞到哪裡去，當年之事或許也是為了自保。」
陳紅明白小公爺的意思，自己或許是有些偏激，齊王是聖上胞弟都能謀反，拜把子的兄弟，又有幾人真能換命？
「小公爺想收服沈徹等人？」
「此等油滑之人，想要收服只怕不易，只要不敵對，相互交換利益，對陳家沒有壞處。」
「小公爺需要小人做什麼？」
「不急，以後再說。」
陳紅猶豫半天還是問了，「小公爺是不是已經練出真氣了？」
陳遠也沒打算瞞他，「剛剛有了點意思，震斷秦明的刀是他輕敵了，若是以命相搏，恐怕還拿不下他。」
陳紅初聽說時也是難以置信，秦明那小子的功力還不足其父秦烈五成，但在錦衣衛里已是頂尖。
兩天，小公爺只用了兩天而已，自己當年可是用了一年才練出一口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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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間練功房，要絕對安全，無人打擾。」
陳紅把陳遠領到了演武堂內堂，在一面石牆上按壓幾下，竟然出現了一扇暗門。
陳遠隨著陳紅走進演武堂暗門，陳紅將暗門關閉，拿出火寸條點燃燈籠。
裡面竟然還有一扇暗門，打開後才是通往地下的台階。
台階很深，下面四通八達，如同迷宮一般。
「這條密道通向國公府西門，出口在街對面糧油鋪子，都是陳家死士把守。」
再走幾丈遠，面前赫然是一條暗河，河道邊停了兩隻小木船，陳國公府這個地下空間大得離譜，讓陳遠想起了蝙蝠俠。
「這條水道通向秦淮河，出口是貨運碼頭，也是陳家人打理。」
「這邊通向清明院。」
「驚蟄院下方就有兩間房，可做練功房用，出口在後院假山里。」
「這個地下室只有不到十人知曉，平日絕對無人打擾。」
陳遠著實被震驚了，這就是幾百年的底蘊！
兩人還是從演武堂出來，若是直接從驚蟄院裡出現，恐怕嚇壞了丫鬟小廝們。
陳遠回到驚蟄院時，主母崔氏在正屋等候，還穿著二品誥命行頭，看來也是剛從宮裡出來。
陳遠行禮之後，崔氏把丫鬟趕走了。
「我兒行事太過魯莽了，那些文官也不是好惹的，這回雖有驚無險，此後可得提防他們報復！」
崔氏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娘親不必擔心，孩兒自有分寸！」
「娘怎能不擔心，那楊家可是太子的人！」
陳遠無話可說，這位主母在家雖然強勢，於朝堂爭鬥似乎並不擅長，遇事不夠冷靜。
「聖旨的事，娘也知道了，那個勞什子的百戶不做也罷。今日娘親和幾位誥命夫人一同進宮給太后請安，崇安伯夫人又問了，你可有看中哪家嫡女，娘親每次都推拒，難免得罪人！」
嗯？陳遠心裡一驚，這是要聯姻的意思！
也是，自己已經十八歲，在這個時代應該算是大齡青年，竟然連青樓都沒去過，還不如裴家那小子，十六歲就梳攏了青倌人，可那小子用的五千兩銀票是自己的私房錢，鬧心！
陳遠還在想怎麼回答崔氏的話，就聽到門外管家喊道，「夫人，小公爺，宮裡來聖旨了！」
崔氏騰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錯愕看著陳遠。
陳遠倒是沒有意外，拉開正屋大門，馮督公笑吟吟站在院子裡。
崔氏誥命夫人的行頭都還沒換，剛要跪下接旨，卻聽馮公公尖聲尖氣說道，「國公夫人免禮，老奴這道聖旨只能和小公爺一人說。」
崔氏更加狐疑，卻只能退到一邊。
陳遠躬身行禮，「馮督公裡面請。」
馮督公隨陳遠進了正屋，陳遠把門關了。
院子裡崔氏和管家陳松，以及二管事陳紅等人都傻眼了。
「傳皇上口諭！」
陳遠連忙跪下磕頭。
「陳家那小子太鋒利了，得要藏一藏，將來或有大用！」
「微臣，領旨謝恩！」
馮督公一把將陳遠撈起來，「小公爺，皇上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多謝馮督公提點！」
馮督公從袖子裡掏出一方玉匣子，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那枚御賜金牌，還有一枚錦衣衛百戶腰牌。
「小公爺，這玉匣子代表著密折專奏權，從今往後，你可直面聖上，不用受任何人挾制。」
陳紅略略思忖，「齊王聰慧，暗中籠絡了不少朝中大員，包括北營萬歲軍和錦衣衛高層。但他是次子，終究沒能爭過當今聖上。聖上剛剛登基立足未穩時，齊王便鋌而走險。當夜，錦衣衛內亂，萬歲軍北營五千人殺進了午門，逼迫聖上退位。聖上身邊只有五百虎賁軍和三百神機營，在奉天門前拼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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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面色鐵青，「小人與張雲驍、沈徹是拜把子的兄弟，且都在總旗秦烈手下任小旗官。上頭百戶是齊王的人，下令我等打開西華門引叛軍入宮，秦烈不服，出手殺了百戶，引發兩總旗火併。」
「叛軍猛攻西華門，秦烈見形勢危急，派小人回奉天門報信，指望神機營分兵防守西華門，可奉天門外戰況激烈，小人根本無法靠近。」
「等小人返回西華門，秦烈已然戰死，張雲驍和沈徹竟然逃了，小人被趕來的虎賁軍當做叛軍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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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搖頭嘆息，一筆糊塗帳，親王謀逆，錦衣衛內部分裂自相殘殺，很難說得清了。
陳紅未曾親眼目睹秦烈如何戰死，張雲驍與沈徹又為何逃離，那些事只不過是他事後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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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明白小公爺的意思，自己或許是有些偏激，齊王是聖上胞弟都能謀反，拜把子的兄弟，又有幾人真能換命？
「小公爺想收服沈徹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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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爺需要小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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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猶豫半天還是問了，「小公爺是不是已經練出真氣了？」
陳遠也沒打算瞞他，「剛剛有了點意思，震斷秦明的刀是他輕敵了，若是以命相搏，恐怕還拿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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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小公爺只用了兩天而已，自己當年可是用了一年才練出一口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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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把陳遠領到了演武堂內堂，在一面石牆上按壓幾下，竟然出現了一扇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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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院下方就有兩間房，可做練功房用，出口在後院假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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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著實被震驚了，這就是幾百年的底蘊！
兩人還是從演武堂出來，若是直接從驚蟄院裡出現，恐怕嚇壞了丫鬟小廝們。
陳遠回到驚蟄院時，主母崔氏在正屋等候，還穿著二品誥命行頭，看來也是剛從宮裡出來。
陳遠行禮之後，崔氏把丫鬟趕走了。
「我兒行事太過魯莽了，那些文官也不是好惹的，這回雖有驚無險，此後可得提防他們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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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怎能不擔心，那楊家可是太子的人！」
陳遠無話可說，這位主母在家雖然強勢，於朝堂爭鬥似乎並不擅長，遇事不夠冷靜。
「聖旨的事，娘也知道了，那個勞什子的百戶不做也罷。今日娘親和幾位誥命夫人一同進宮給太后請安，崇安伯夫人又問了，你可有看中哪家嫡女，娘親每次都推拒，難免得罪人！」
嗯？陳遠心裡一驚，這是要聯姻的意思！
也是，自己已經十八歲，在這個時代應該算是大齡青年，竟然連青樓都沒去過，還不如裴家那小子，十六歲就梳攏了青倌人，可那小子用的五千兩銀票是自己的私房錢，鬧心！
陳遠還在想怎麼回答崔氏的話，就聽到門外管家喊道，「夫人，小公爺，宮裡來聖旨了！」
崔氏騰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錯愕看著陳遠。
陳遠倒是沒有意外，拉開正屋大門，馮督公笑吟吟站在院子裡。
崔氏誥命夫人的行頭都還沒換，剛要跪下接旨，卻聽馮公公尖聲尖氣說道，「國公夫人免禮，老奴這道聖旨只能和小公爺一人說。」
崔氏更加狐疑，卻只能退到一邊。
陳遠躬身行禮，「馮督公裡面請。」
馮督公隨陳遠進了正屋，陳遠把門關了。
院子裡崔氏和管家陳松，以及二管事陳紅等人都傻眼了。
「傳皇上口諭！」
陳遠連忙跪下磕頭。
「陳家那小子太鋒利了，得要藏一藏，將來或有大用！」
「微臣，領旨謝恩！」
馮督公一把將陳遠撈起來，「小公爺，皇上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多謝馮督公提點！」
馮督公從袖子裡掏出一方玉匣子，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那枚御賜金牌，還有一枚錦衣衛百戶腰牌。
「小公爺，這玉匣子代表著密折專奏權，從今往後，你可直面聖上，不用受任何人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