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哈哈哈……道爺我成了！！
……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唐虞要麼死了，要麼昏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死寂中，一陣低低的笑聲，從石階上傳來。
「咳……咳咳……哈哈哈……」
唐虞趴在地上，一邊咳血，一邊笑。
他掙扎著翻過身，仰面朝天，望著那片被烈日灼灼的天空，喃喃自語：
「沒錯……就是這樣……」
「這就是……逍遙遊……」
他吐出一口血水，用顫抖的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白玉石階上繼續記錄。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沈映煙，目光灼熱：
「送我上去。」
沈映煙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眼神亮得驚人的少年，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走上前，將他扶起，再次送上了那座「離」字布道台。
台下，紫檀木椅上，虞傾幽把玩青絲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
唐虞再次閉上雙眼，引導氣機入體，任其逍遙。
刺痛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咬牙撐著，不去干涉，只是「看著」那股氣機在體內橫衝直撞。
漸漸地，刺痛變成了麻木。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機開始在某幾個靈竅附近徘徊，像是在辨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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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輕輕碰了碰他附著在靈竅壁上的神念。
那一瞬間，唐虞懂了。
信任，建立了！！
他將「五行相生」的意念傳遞過去。
氣機停頓片刻，然後動了——它開始按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順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一圈，兩圈，三圈。
越來越快。
轟——！
天地之間的靈氣仿佛找到了缺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在他周圍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旋渦！
台下有人驚呼：
「靈氣潮汐！」
然而，喜悅只持續了三息。
五行循環在高速運轉中，出現了一絲微妙的失衡——也許是木氣太盛，也許是雷竅不甘沉寂。
那個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平衡，轟然崩塌！
「呃啊——！」
唐虞七竅流血，周身血管爆裂，整個人直接從布道台上直直墜落。
「砰！」
他砸在白玉石階上，一動不動。
台下，一片死寂。
隨即，嘲笑聲四起：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開竅一層也想布道？」
「氣息逆亂，臨近爆體！」
「這就是強行裝腔作勢的下場！」
「瘋了，真是瘋了！古法布道？荒謬！」
沈映煙站在人群中，莫名有些揪心。
遠處，莫靈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紫檀木大椅上，虞傾幽那纖長白皙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捏碎了紫檀扶手的邊角。
她的幽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憐憫。
就在這時，那具「屍體」動了。
「咳……咳咳……」
唐虞趴在石階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沫。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點點爬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但卻在笑：
「咳……哈哈哈……就快成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篤定：
「沒錯……這理論是可行的……」
「方才……只是沒有完整傳達心中所想罷了……」
他抬起頭，望向那座「離」字布道台，血目中燃燒著瘋狂的執著：
「五行輪轉為基，鯨吞靈氣……」
「雷竅淬鍊為樞，滌盪雜質……」
「二者合一……必成我心中所想的氣機引導術！」
他轉過頭，看向沈映煙，目光灼熱，
「送我……上去！」
……
台上。
唐虞沉下心來，將心中理論再次梳理了一遍。
他並不著急，現在要做的，是先讓氣機與自己的信任再深一些，深到能夠完全理解他心中所想。
他耐心地「陪伴」那股氣機，感受它的每一次脈動，回應它的每一次試探。
一炷香後，他感覺到，氣機已經完全向他敞開了。
他告知氣機心中所想，開始編織靈絡路線。
另一邊，「乾」字布道台上。
公孫懿周身的紫色光暈越來越盛，周圍的靈氣開始朝他瘋狂匯聚。
台下傳來陣陣驚呼：
「快看公孫大師！周身紫氣氤氳！」
「他只差最後一步了！」
話音未落。
天穹之上，忽然有紫氣東來！
整座布道塔上空，瀰漫著一片祥瑞的紫氣。
而在那片紫氣深處，竟有一線金光，若隱若現！
「地階極品！公孫大師要成了！」
眾人目光齊聚天穹，無人注意到……
東邊的「離」字布道台上，一圈淡白色的靈氣旋渦，正在悄然成形。
然後，變故陡生。
公孫懿眉頭猛地一皺，額角沁出大顆汗珠。
他周身的紫氣光暈開始劇烈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一般。
他咬緊牙關，試圖穩住體內那條即將成型的靈絡——但那股干擾越來越強，像是有一股更強的吸力，在與他爭奪那條氣機。
他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噴出：
「噗——！」
「不可能！怎麼會失敗？！」
他嘶吼著，再次閉目嘗試。
台下，一片譁然：
「公孫大師失敗了？！」
「怎麼可能！明明只差最後一步！」
「一定是那個瘋子！是他擾亂了氣機！」
無數道憤怒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座「離」字布道台。
然後，他們愣住了。
那座他們原本以為只是「陪襯」的布道台上，一圈巨大的靈氣旋渦正在瘋狂旋轉，幾乎形成了一道接天連地的淡白色龍捲！
而在那龍捲之上。
原本籠罩在公孫懿頭頂的紫氣異象，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轉移到了唐虞的頭頂。
紫氣翻湧，金光閃爍。
比公孫懿方才的異象，更加熾烈，更加耀眼。
滿場死寂！！
有人喃喃道：
「天生異象……不是因為公孫大師……是因為他？」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座布道台上，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周身的修為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開竅二層！
開竅三層！
隔音陣法隔絕了一切聲音，但他們能看見——
他在說話！！
他在誦出真言！！
每誦出一段真言，都伴隨著修為的暴漲。
開竅四層！
直到開竅五層才停下！
……
然後，他睜開了雙眼。
唐虞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翻湧的紫氣金光。
他動了，沒有等沈映煙來接他。
直接從九尺高的布道台上，一躍而下！
「砰——！」
他重重砸在白玉石階上，膝蓋磕破了皮，手掌蹭出了血。
但他渾然不覺。
他跌跌撞撞地沖向人群，沖向他最近的一個明院弟子。
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把那張沾滿血污臉湊到對方面前：
「哈哈哈！看見沒有！道爺我成了！道爺我真的成了！」
那明院弟子被嚇得連連後退，使勁掙脫他的手。
唐虞也不在意，鬆開手，又轉向另一個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渾身發抖：
「你！昨天你說我瘋了！」
「哈哈哈！你說得對！」
「我就是瘋了！道爺我瘋成了！」
他又轉向第三個人，聲音嘶啞：
「還有你！你說我要能創法，你就把布道榜啃了！」
「哈哈哈！去啃！快去啃啊！」
他一邊笑一邊說，一邊說一邊咳血，血沫濺在白玉石階上，濺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濺在那些慌忙後退的人群腳邊。
「看清楚了沒有？」
「濁院弟子？」
「開竅一層？」
「廢物？」
「瘋子？」
「但是……道爺我成了！」
那笑聲里有得意，有暢快，有委屈，有酸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癲狂的歡喜。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都在發抖，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哈哈哈……道爺我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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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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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兩圈，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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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煙站在人群中，莫名有些揪心。
遠處，莫靈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紫檀木大椅上，虞傾幽那纖長白皙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捏碎了紫檀扶手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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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具「屍體」動了。
「咳……咳咳……」
唐虞趴在石階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沫。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點點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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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愣住了。
那座他們原本以為只是「陪襯」的布道台上，一圈巨大的靈氣旋渦正在瘋狂旋轉，幾乎形成了一道接天連地的淡白色龍捲！
而在那龍捲之上。
原本籠罩在公孫懿頭頂的紫氣異象，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轉移到了唐虞的頭頂。
紫氣翻湧，金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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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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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把那張沾滿血污臉湊到對方面前：
「哈哈哈！看見沒有！道爺我成了！道爺我真的成了！」
那明院弟子被嚇得連連後退，使勁掙脫他的手。
唐虞也不在意，鬆開手，又轉向另一個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渾身發抖：
「你！昨天你說我瘋了！」
「哈哈哈！你說得對！」
「我就是瘋了！道爺我瘋成了！」
他又轉向第三個人，聲音嘶啞：
「還有你！你說我要能創法，你就把布道榜啃了！」
「哈哈哈！去啃！快去啃啊！」
他一邊笑一邊說，一邊說一邊咳血，血沫濺在白玉石階上，濺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濺在那些慌忙後退的人群腳邊。
「看清楚了沒有？」
「濁院弟子？」
「開竅一層？」
「廢物？」
「瘋子？」
「但是……道爺我成了！」
那笑聲里有得意，有暢快，有委屈，有酸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癲狂的歡喜。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都在發抖，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哈哈哈……道爺我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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