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送別，劍廬來人。
……
素嬋曦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總覺得氣氛有些說不清的微妙。
她沒有多猶豫，直接問道：
「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暮色將至，唐虞瞥了一眼四周，來往修士卻有不少目光朝這邊探看。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術法，才壓低聲音道：
「我把我和你的事，同顧老弟說了。」
素嬋曦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和他說了多少？」
唐虞正要答，顧拾祁卻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小菩薩，唐虞說……你心裡只有他。」
「是真的嗎？」
素嬋曦怔了一瞬，她沒有避開目光，輕輕點頭：
「嗯。」
顧拾祁面色微白，又問：
「真的嗎？」
「真的。」
素嬋曦的語氣平靜，卻沒有半絲猶疑。
顧拾祁沉默了。
靈柳輕拂，夕陽斜照，三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住了一瞬。
良久，素嬋曦才開口，語氣認真：
「顧道友，我是佛修，本該斬斷一切因果塵緣，了卻紅塵。可我與唐虞之間的因果牽纏，卻怎麼也斬不斷。」
「我曾試著斬過三次，每一次都以為徹底斷了，可命運總會在某處又把我推回他身邊。每當我以為早已放下他時，他又會出現。」
她偏過頭看向唐虞，唇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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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就是緣吧。」
唐虞嘴角揚起：
「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顧拾祁看著二人眉來眼去，扯了扯嘴角，乾笑一聲：
「呵……我還在這呢。」
……
素嬋曦笑意微斂，抬眸望向天邊漸沉的夕陽：
「顧道友，當初為你淨化孽因子，不過是我身為小西天入世者的本分。」
「無論誰來尋我，我都會那樣做。你實在不必因為那一次相助，便把我放在心上。」
顧拾祁低垂眼帘，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我明白，只不過我當時化作孽因子的心魔很特殊，所以才會對你念念不忘。」
「素嬋曦，你無愧於菩薩之名。」
素嬋曦平視他，真誠道：
「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你不必放低姿態，也不必刻意討好我。往後再見，你稱我一聲小菩薩，我便敬你一聲顧道友。」
「你若是再有心魔纏身，我亦會幫你，不過不再是陌生人。」
唐虞走到顧拾祁身側，拍了拍他的肩：
「顧老弟，嬋曦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也該放下了。」
顧拾祁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想，我會的。」
素嬋曦最後看了一眼天色：
「時辰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唐虞鬆開顧拾祁的肩膀，走到素嬋曦身側問道：
「我們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她看著他，嘴角彎起，意味深長：
「看緣分吧。」
說完，她轉身朝傳送法陣走去。
唐虞和顧拾祁站在長亭外，目送她步入陣中。
就在傳送光柱即將亮起的前一刻，唐虞忽然揚聲喊道：
「小菩薩，給你個東西，收好！」
他手腕一翻，將一枚儲物戒指扔了出去。
素嬋曦下意識伸手接住，還沒顧得上查看，傳送法陣已然啟動。
空間波動一盪，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唐虞這才舒了口氣。
那瓶養魂液他始終帶在身上，只是素嬋曦的性子，當面送她，她多半是不肯收的。
所以他要一直等到她即將被傳送走的那一刻再拋出去，讓她接得措手不及，自然沒有還回來的餘地。
……
顧拾祁收回目光，看了唐虞一眼，疑惑道：
「你送她的是什麼？」
唐虞沒有細說。
「提升神念的天地靈物。」
顧拾祁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陣，又問：
「我怎麼感覺，你沒有半分不舍？」
唐虞笑了笑，目光望向傳送陣消失的方向：
「因為我們終將重逢。」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神秘道：
「顧老弟，我知道你還沒放下。」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在雷澤古墟中見到的素嬋曦，和離開古墟後見到的素嬋曦，並不一樣。」
「任何人見了她，都會心生傾慕，甚至包括女修。所以你才會對她念念不忘。」
顧拾祁神色微凝，離開古墟後的素嬋曦，似乎比在古墟中更像一尊菩薩——
眉目更清，氣韻更淨，那種光彩揮之不去，卻又讓人不敢靠近。
他追問：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秘密。」
唐虞神秘一笑，轉身離開。
顧拾祁怔了一瞬，心口的鬱結之氣，竟被這個疑問攪散了大半。
他身形一動，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百里朝海樓，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回了修煉室。
唐虞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心無旁騖，靜心修煉。 而顧拾祁，則是繼續感悟刀意。
……
修煉無歲月，一晃便是五日。
期間，再無人登門打擾。
卯時三刻，唐虞從修煉中睜開雙眼，氣息沉穩，狀態絕佳。
他走下床榻，不急不緩地整理儀容，換上了一襲白緞紅袍後，走出了院子。
剛一踏出院門，恰好迎面撞上袁小雅。
她今日換了一身打扮：青碧短打，月白滾邊，銀線繡竹枝自袖口斜上肩胛；裙擺如竹葉舒展，八幅青碧，綴一圈碎金。
馬尾高束，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頸項，褪了些靈動俏皮，添了幾分利落颯爽。
袁小雅含笑招呼：
「唐道友，你怎麼一點也不急？不怕錯過時辰嗎？」
唐虞打量了一眼，收回目光，調侃道：
「你都不急，我急什麼。」
他嘴上輕描淡寫，腳下卻已經快了兩分。
很快，唐虞便來了前堂，把令牌還了之後，走出百里朝海樓，縱身一躍，朝南海岸邊掠去。
袁小雅緊隨其後。
百里良收起令牌，望著最後離樓的那兩道身影，喃喃自語：
「不知這次，又有多少人能夠拜入扶搖劍廬呢？」
南疆仙城外，南海岸。
晨曦初露，柔光鋪海，隨波盪開，像碎了一海金箔。
海風掠過，浪拍堤岸，悶響里碎開萬點雪沫。
約莫五十丈寬的堤岸上，早已擠滿了修士。
有的凌空懸立，有的盤膝於地，有的倚著石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海天相接的盡頭。
唐虞急掠而至，懸停半空，目光一掃，便瞧見幾道熟悉身影：：
湛藍華服的青年、紫裙少女、池憐霧與她師兄、赤膊異紋的少年……
他在城牆處尋到顧拾祁，身形一轉落下：
「顧老弟，你既然想挑戰扶搖劍子，為什麼不直接坐傳送陣去扶搖劍廬，非得千里迢迢跑過來？」
顧拾祁解釋道：
「想挑戰劍子，也得先守規矩。我們和你們一樣，得先過了前兩道考驗，才有資格見到劍子。」
「原來如此。」
袁小雅不知何時已經跟到兩人身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顧拾祁回頭，微一頷首，似有深意：
「莫非袁仙子也有意挑戰劍子？」
袁小雅連忙擺手：
「我可沒那個實力。我是來學劍的。」
唐虞瞥了她一眼，半是試探半是調侃：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袁小雅瞪他一眼，不再接話。
顧拾祁啞然失笑，轉向唐虞：
「唐老弟還真是語出驚人。那你覺得，你打得過扶搖劍子嗎？」
唐虞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
「顧老弟若是能打過，我自然也能。」
就在三人閒聊之際，下方人群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你們看，海面上是不是有人來了？」
唐虞抬眸望去，海的盡頭，浮出幾個細小白點，在視野中慢慢變大。
陡然間，一道朗笑自天穹之上響起：
「哈哈哈哈——」
笑聲蓋過了海浪聲，不斷迴響。
笑聲未歇，一道霸氣豪邁的長吟破空而起：
「靈源劍道誰為尊？唯我扶搖震乾坤！」
……
素嬋曦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總覺得氣氛有些說不清的微妙。
她沒有多猶豫，直接問道：
「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暮色將至，唐虞瞥了一眼四周，來往修士卻有不少目光朝這邊探看。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術法，才壓低聲音道：
「我把我和你的事，同顧老弟說了。」
素嬋曦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和他說了多少？」
唐虞正要答，顧拾祁卻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小菩薩，唐虞說……你心裡只有他。」
「是真的嗎？」
素嬋曦怔了一瞬，她沒有避開目光，輕輕點頭：
「嗯。」
顧拾祁面色微白，又問：
「真的嗎？」
「真的。」
素嬋曦的語氣平靜，卻沒有半絲猶疑。
顧拾祁沉默了。
靈柳輕拂，夕陽斜照，三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住了一瞬。
良久，素嬋曦才開口，語氣認真：
「顧道友，我是佛修，本該斬斷一切因果塵緣，了卻紅塵。可我與唐虞之間的因果牽纏，卻怎麼也斬不斷。」
「我曾試著斬過三次，每一次都以為徹底斷了，可命運總會在某處又把我推回他身邊。每當我以為早已放下他時，他又會出現。」
她偏過頭看向唐虞，唇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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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就是緣吧。」
唐虞嘴角揚起：
「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顧拾祁看著二人眉來眼去，扯了扯嘴角，乾笑一聲：
「呵……我還在這呢。」
……
素嬋曦笑意微斂，抬眸望向天邊漸沉的夕陽：
「顧道友，當初為你淨化孽因子，不過是我身為小西天入世者的本分。」
「無論誰來尋我，我都會那樣做。你實在不必因為那一次相助，便把我放在心上。」
顧拾祁低垂眼帘，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我明白，只不過我當時化作孽因子的心魔很特殊，所以才會對你念念不忘。」
「素嬋曦，你無愧於菩薩之名。」
素嬋曦平視他，真誠道：
「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你不必放低姿態，也不必刻意討好我。往後再見，你稱我一聲小菩薩，我便敬你一聲顧道友。」
「你若是再有心魔纏身，我亦會幫你，不過不再是陌生人。」
唐虞走到顧拾祁身側，拍了拍他的肩：
「顧老弟，嬋曦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也該放下了。」
顧拾祁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想，我會的。」
素嬋曦最後看了一眼天色：
「時辰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唐虞鬆開顧拾祁的肩膀，走到素嬋曦身側問道：
「我們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她看著他，嘴角彎起，意味深長：
「看緣分吧。」
說完，她轉身朝傳送法陣走去。
唐虞和顧拾祁站在長亭外，目送她步入陣中。
就在傳送光柱即將亮起的前一刻，唐虞忽然揚聲喊道：
「小菩薩，給你個東西，收好！」
他手腕一翻，將一枚儲物戒指扔了出去。
素嬋曦下意識伸手接住，還沒顧得上查看，傳送法陣已然啟動。
空間波動一盪，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唐虞這才舒了口氣。
那瓶養魂液他始終帶在身上，只是素嬋曦的性子，當面送她，她多半是不肯收的。
所以他要一直等到她即將被傳送走的那一刻再拋出去，讓她接得措手不及，自然沒有還回來的餘地。
……
顧拾祁收回目光，看了唐虞一眼，疑惑道：
「你送她的是什麼？」
唐虞沒有細說。
「提升神念的天地靈物。」
顧拾祁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陣，又問：
「我怎麼感覺，你沒有半分不舍？」
唐虞笑了笑，目光望向傳送陣消失的方向：
「因為我們終將重逢。」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神秘道：
「顧老弟，我知道你還沒放下。」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在雷澤古墟中見到的素嬋曦，和離開古墟後見到的素嬋曦，並不一樣。」
「任何人見了她，都會心生傾慕，甚至包括女修。所以你才會對她念念不忘。」
顧拾祁神色微凝，離開古墟後的素嬋曦，似乎比在古墟中更像一尊菩薩——
眉目更清，氣韻更淨，那種光彩揮之不去，卻又讓人不敢靠近。
他追問：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秘密。」
唐虞神秘一笑，轉身離開。
顧拾祁怔了一瞬，心口的鬱結之氣，竟被這個疑問攪散了大半。
他身形一動，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百里朝海樓，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回了修煉室。
唐虞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心無旁騖，靜心修煉。 而顧拾祁，則是繼續感悟刀意。
……
修煉無歲月，一晃便是五日。
期間，再無人登門打擾。
卯時三刻，唐虞從修煉中睜開雙眼，氣息沉穩，狀態絕佳。
他走下床榻，不急不緩地整理儀容，換上了一襲白緞紅袍後，走出了院子。
剛一踏出院門，恰好迎面撞上袁小雅。
她今日換了一身打扮：青碧短打，月白滾邊，銀線繡竹枝自袖口斜上肩胛；裙擺如竹葉舒展，八幅青碧，綴一圈碎金。
馬尾高束，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頸項，褪了些靈動俏皮，添了幾分利落颯爽。
袁小雅含笑招呼：
「唐道友，你怎麼一點也不急？不怕錯過時辰嗎？」
唐虞打量了一眼，收回目光，調侃道：
「你都不急，我急什麼。」
他嘴上輕描淡寫，腳下卻已經快了兩分。
很快，唐虞便來了前堂，把令牌還了之後，走出百里朝海樓，縱身一躍，朝南海岸邊掠去。
袁小雅緊隨其後。
百里良收起令牌，望著最後離樓的那兩道身影，喃喃自語：
「不知這次，又有多少人能夠拜入扶搖劍廬呢？」
南疆仙城外，南海岸。
晨曦初露，柔光鋪海，隨波盪開，像碎了一海金箔。
海風掠過，浪拍堤岸，悶響里碎開萬點雪沫。
約莫五十丈寬的堤岸上，早已擠滿了修士。
有的凌空懸立，有的盤膝於地，有的倚著石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海天相接的盡頭。
唐虞急掠而至，懸停半空，目光一掃，便瞧見幾道熟悉身影：：
湛藍華服的青年、紫裙少女、池憐霧與她師兄、赤膊異紋的少年……
他在城牆處尋到顧拾祁，身形一轉落下：
「顧老弟，你既然想挑戰扶搖劍子，為什麼不直接坐傳送陣去扶搖劍廬，非得千里迢迢跑過來？」
顧拾祁解釋道：
「想挑戰劍子，也得先守規矩。我們和你們一樣，得先過了前兩道考驗，才有資格見到劍子。」
「原來如此。」
袁小雅不知何時已經跟到兩人身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顧拾祁回頭，微一頷首，似有深意：
「莫非袁仙子也有意挑戰劍子？」
袁小雅連忙擺手：
「我可沒那個實力。我是來學劍的。」
唐虞瞥了她一眼，半是試探半是調侃：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袁小雅瞪他一眼，不再接話。
顧拾祁啞然失笑，轉向唐虞：
「唐老弟還真是語出驚人。那你覺得，你打得過扶搖劍子嗎？」
唐虞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
「顧老弟若是能打過，我自然也能。」
就在三人閒聊之際，下方人群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你們看，海面上是不是有人來了？」
唐虞抬眸望去，海的盡頭，浮出幾個細小白點，在視野中慢慢變大。
陡然間，一道朗笑自天穹之上響起：
「哈哈哈哈——」
笑聲蓋過了海浪聲，不斷迴響。
笑聲未歇，一道霸氣豪邁的長吟破空而起：
「靈源劍道誰為尊？唯我扶搖震乾坤！」
……